第51章
然而正如同太阳总是要落下一样, 阻止两个高中生打架显然是很难的。
顶着DIO肉芽的花京院典明并不是一个尊师重道的乖学生,他摸着自己的刘海,紧紧盯着我, “居然还有碍事的家伙吗?”
【法皇之绿】如同翡翠般透亮的触手从保健室老师的体内爬出,显现出了自己的存在。
绿色的触手几乎是铺天盖地地蔓延在了整个保健室内,空条承太郎压下来帽子, 咬了咬牙。
真是糟糕啊,花京院典明。
我叹了口气,继续装作一个普通路过代课老师的样子, 对那个懵懵的保健课老师笑一下, “千代老师, 听说马上要开会了,大家在A栋的会议室等你哦~”
“诶诶,是嘛?谢谢你啊,你是”千代老师顾不上保健室里一群装病摸鱼的家伙,忙脱下白大褂向门口出去。
“我是新来的美术课代课老师哦~能提醒大美女千代老师是我的荣幸啦~”我笑着朝千代老师wink了一下,但显然这幅尊容不是她的菜。千代子老师讪笑了一下,加速离开了。
至于剩下的摸鱼学生,我的脸冷了下来,看着一群磨磨蹭蹭的男高,“千代老师去开会可不会给你们假条了,你们班主任现在在点名,还不回去吗?”
我这样对美女老师大献殷勤的中年男人让那群磨蹭男高大为不满,但是班主任点名却又是关键的,他们撇着嘴,叽叽咕咕地结伴离开了。
花京院典明对于可以作为人质的家伙被放走显然火大,【法皇之绿】猛地追了过去, 正要拽起一个学生的脚腕,承太郎身后的紫色人型替身便上前对其狠狠出击。
嗯,看来没有什么我的戏份了。
裹紧了衣服,我高喊着“天呐,高中生们终于疯了,他们对着空气打什么架呢?”然后一路小跑蹿到能看见这间保健室的一棵树上,躺着了。
我是不支持高中生打架的,但是要我掺和的除外。看他们打得天昏地暗,空条承太郎的替身要把整个楼都要打塌了,我还是忍不住坐了起来。
不是吧,这么夸张!这样DIO还能打得过?
我回想着DIO因为久不晒太阳显得过于白皙的肌肤,再看看空条承太郎一副不良的样子,仿佛已经看到了DIO粉身碎骨的结局。
不过光靠武力可能不行,毕竟DIO的替身能力太过神秘莫测,总感觉很能阴人。
唉,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花点经费吧,万一DIO死的早这钱不就是浪费了吗!
这么想着,我又平静地躺了回去。
不过,如果真的对上空条承太郎这样的家伙,我打得过吗?
我将拳头举起,看着自己的因为握拳而隆起的肌肉,陷入思考——毕竟我只是个假冒的替身使者,除了能看到别人的替身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嘛。
虽然挂靠在dio那里我的身份应当是替身使者,但是我的替身似乎是没有的,替身能力是借用鬼舞辻无惨的,替身使者是不认识几个的。
总感觉这样太容易穿帮了吧。
伴随着我的思考,一个鬼魅的身影渐渐在我身边凝实。
咦,怎么感觉忽然怪冷的。树下好乘凉难道还能让人感冒吗?
我裹紧了衣服,四下张望,但是却没看见什么。
真奇怪,错觉吗?
我收回视线,看向远方的保健室,那里已经分出胜负了。
显然空条承太郎是有分寸的人,花京院典明躺在地上,像是受了内伤,但是依然还是有一口气的样子。
查看了伤情,空条承太郎就扛着花京院典明离开了。
我蹲在树上,极目远眺。
看着方向,应该是要回空条承太郎家的宅邸,那么说就应该是要向已经到达日本的乔瑟夫·乔斯达来分享自己的遇袭经历吧。
那么到时得去看看,关于DIO所谓的宿命般的敌人——全体乔斯达家族。
如果他们能成了话我应该就能直接解脱了吧。
我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肉芽,觉得十分可行。
在此之前,我先向dio汇报一下吧。
“所以这就是你得到的情报?”座机中传来DIO低沉的声音。
我看着自己记事本写的“体弱多病,常在保健室内;不爱吃7分熟的牛排,脾气暴躁” ,并没有犹豫,十分坚定地认可自己的努力。
“就是这样!没错,DIO大人。”虽然我猜测也有人给他寄去了空条承太郎的照片,195的健壮身躯可能会让他怀疑我情报的真实性。
但是我自有我的说法,谁叫他选择了我做眼睛呢!
“DIO大人请放心,我的情报都是基于现实然后进行了严密推理。”
“首先,我去空条承太郎的学校探查过,发现他出现在学校时大多处于保健室,而保健室正是给身体不好的人呆的地方。可见空条承太郎虽然看似体格健壮,但是内里很虚。”虽然空条承太郎只是去保健室那里摸鱼就是了。
“而且我发现空条承太郎脾气暴躁,易动怒,一旦惹他生气就会立马动手,这样的家伙绝对不是冷静的DIO大人您的对手。”呵,此乃谎言,虽然空条承太郎一直打架斗殴,但是根据我的尾随观察,他并非冲动易怒的家伙。
DIO听着座机传来的冷静汇报的女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个叫月彦的女人汇报时总是不动声色地拍着马屁,虽然这点是很叫人受用,但是她收集的情报却与他预料之中的相差甚远。
易怒的,空有其表的,病弱的,这难道就是乔纳森·乔斯达的子孙吗?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 wryyy!”电话那头传来夸张的笑声,我默默远离了话筒,保护自己的耳膜。
这关看来是过了吧,也许还能再糊弄一会?
我真打算客套几句再挂下电话,DIO的声音又从听筒传来。
“月彦,你是一直忠于我的吧?”虽是疑问句,但是DIO的话里却满是肯定。
啊,这种问题吗?
我殷勤跟上,“当然是如此,我会永远忠于dio大人您(的钱)!”
“ wryyyy !很好,月彦,我对你很是满意,我很信任你。看来花京院典明已经失败了,我会为你找新的人来协助你的工作的!你可要好好应用你的替身能力啊!” DIO笑着挂断了电话。
即使说着信任什么的话语,他的语调里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傲和邪恶。
我放下座机的听筒,抿了抿嘴。
DIO这么说明显是完全没信任我啊,真是麻烦啊。再加上那超出寻常规格的肉芽, DIO这家伙到底对我起了什么疑心?
新的人比起来协助,更多的应该是监视吧。我猜比起之前那个作为普通人但是带着肉芽□□的小孩子,这次的家伙应该是个替身使者吧。
贴身跟着我的替身使者吗?
那可要小心别穿帮了。
不过现在先跟去空条承太郎家吧。
我窝在空条承太郎家的屋顶上,偷听着他们在说什么。
这间房间里摆着昏迷的花京院典明。现代屋顶并不能随意无声地捅破,我只能靠自己的听力来观察室内究竟发生着什么。
听着里面的动静,应该是乔瑟夫·乔斯达发现了寄生在花京院典明身上的肉芽,并宣告它将侵入他的体内并在几年内造成他的死亡。
这种肉芽会在他人触碰时就攻击对方并游走于触碰者的体内,所以即使是再高明的医师对此也没有办法。
但是空条承太郎的替身似乎有着无与伦比的精密度掌握,他选择了将肉芽硬拔出来。
太草率了!给我两个月我就能吞噬掉肉芽,到时候不需要谁受伤我就能将他人肉芽拔出。
我听着下面的动静,大感不妙,正决定翻身下去,就看见一个东西飞出室内,化为粉尘。
那是!花京院典明体内的肉芽!
*
开罗的某间公馆内, DIO放下了电话,打开了腿上的书。他修长的黑色指甲敲击着书的封面,安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有节奏的敲击声。
“您很愉悦吗? DIO大人,是预见了衰败的乔斯达家族已经对您毫无威胁了。”昏暗的灯光下,恩雅婆婆的有些浑浊的双眼透着一丝诡异。她看向自己认定的世界的支配者,话里有些疑惑。
“唔,这是一方面的事。恩雅婆婆,你应该知道同类会相互吸引这件事吧。”
“当然,这就像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一样。”
“那我DIO的同类自然也会被我吸引,当然我说的不是那些普通的家伙。” DIO的眼中充满一种轻蔑,他没有看着书页,只是看向虚空,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种充满邪恶的味道,我只会在很强的同类身上闻到,你说,有什么把这样的家伙变为自己的奴仆更让人欢喜雀跃的呢,这简直就像一打开红酒瓶的塞子就闻到好酒的气息一样令人兴奋呢!”无视着恩雅婆婆迷惑的神情, DIO从书中抽出了一张空白的塔罗牌,嘴角咧到骇人的地步。
“世界的支配者毕竟只有我一个。”
昏暗的灯光给着空白的塔罗牌镀上了像是黄昏般衰败的颜色。
第52章
无痛离职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看着化为粉尘的的肉芽,我大喜过望。
没想到解铃还须系铃人,抢走乔斯达先祖身体的DIO种下的肉芽竟然能靠乔斯达家族的子孙解开。此时不辞职还更待何时呢?
我听着屋内的谈话,正准备翻身下去,又觉得太过鲁莽了。
首先,我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悄无声息地被人窥视本来就扰人恼火,贸然揭露自己是监视他们的的人肯定会引起他们的警惕之心。
其次,直接投诚说要背叛DIO还得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被肉芽控制,这点解释起来过于麻烦,牵扯众多。
我总不能说是依靠前老板留下的影响力吧, 虽然这点是实话就是了。
再者, 最关键的一点是, 现在的空条承太郎似乎并不能做到再拔出一根DIO的肉芽。
我从屋顶转移了位置,轻轻落在空条家的宅邸内。宅邸的庭院内有几棵观赏用的枫树, 现在正成了我的藏身之所。
枫树很美,只是现在我无心观赏。透过枫树枝叶,空条承太郎略显苍白的脸出现在门边,他的额角有着一些冷汗。
看起来这个即使是最权威的医生都难以完成的手术确实耗费了空条承太郎许多精力。他的手腕到脖颈处有被肉芽钻入的痕迹。
这么说来肉芽不仅会寄生宿主,还会尝试寄生试图祓除它的对象。我之前与花京院典明的肉芽保持着一定距离,仅是用外物触碰,因而没发觉这点。
那就明日再来吧,这毕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事。
我垂眸凝视着花京院典明此时光洁的额头和略显苍白的唇色,放下心。
就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虚弱的样子,大抵还是需要再进行养伤的,不至于很快就动身。
明天,我变换另一个模样过来, 假装自己被肉芽控制攻击他们就可以了。然后没过几个来回自然倒下,再自然而然让他们发现我肉芽的存在, 这样肉芽被祓除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了嘛!
花京院典明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向外面的庭院。
庭院显然是请专门的人士进行过打理,各色绿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庭院的枫树极其吸睛,火红的枫叶,简直就像是染了血一般,此时微微摆动。
是风吗?
花京院典明回过神来,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头发花白的乔瑟夫·乔斯达。
“乔斯达先生,我想起了一件事。”
乔瑟夫·乔斯达和空条承太郎等人的都看向了花京院典明,只见他面色微沉,神色却是有些复杂。
“在我还在埃及的时候, DIO身边有着一个武力高强的女人。她的力量和速度都是毋庸置疑的顶尖水平,就算在我被肉芽控制的时候,还是能轻易被她控制住。”
“ OH MY GOD!”乔瑟夫·乔斯达嘴巴都瞪大了,他回想起与被肉芽控制的花京院典明搏斗的承太郎身上的上,不由将手放在了脸上。
“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吗?花京院,你知道她的替身是什么吗?”
听到乔瑟夫·乔斯达的问题,花京院典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他的瞳孔放大,忍不住扶住了头,“我没见过她使用她的替身能力,她总是使用她的体术来抓我,但是她的替身”
花京院典明长长地从嘴中吐了一口气,回忆起那一瞥。
“她的替身,是我我见过最毛骨索然的替身了,一看见那个替身就让人回想起所有的负面情感,简直就像恐怖电影里的水琴声出现那一刻人会产生的第一反应。”
花京院典明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还没弄清楚DIO的替身,就发现即使是DIO身边的人的替身都是如此可怖。替身是人精神的具象化,替身就让人感觉如此,那么那个女人
空条承太郎皱了皱眉头,找到了花京院典明先前话中的细节,“为什么你说那个女人会去控制住有着肉芽的你,难道她原先不是DIO的手下?”
花京院典明点头,“这正是我要说的,这个女人是我在DIO肉芽控制的时候DIO点名说要抓捕的对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也受着DIO的控制,而且”
回想着先前那个女人从DIO的房间出来后说的“将来还要共事一段时间”,花京院典明接着补充道,“而且我怀疑她可能已经受DIO的指示准备前来追杀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了,毕竟她先前有说过类似的话。”
“那可真是强劲的对手,再加上你所描述的替身,不打起精神来应对恐怕是不行的!”
空条承太郎压低了帽子,眸色一深。阿布德尔也点了点头,与乔瑟夫·乔斯达神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
花京院典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之前一触即离的感觉似乎再次浮现。他看着充满战意的众人,缓慢地再次开口,字句斟酌,“不过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好人。”
即使她的替身是那样吗?
不需要要说出口,花京院典明都能读懂他们眼神里的意思。
花京院典明缓缓地点了点头。
有风从门外吹进来,花京院典明的粉色刘海微微起伏,露出了他有些复杂的眼神。
*
自从花京院典明看过来时,我就转移了地方,他的目光显然引着众人的目光一起来到了室外,这个宅邸也不再适合藏身。
干脆明天再来吧!我看着自己的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饭店了。
如果因为肚子叫而被发现的话也太逊了,先去吃饭吧!
没有再为空条宅邸里的事而停留,我快乐地游走在街巷中。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张好人卡。
说起来,织子阿姨和歌的家如今在哪呢?
我攀上了一座墙,站在上面,望着全然现代化的建筑,脑中突然浮现起了全然不同的景象。
并不宽敞的小路,嚼着草料的毛驴,门口的鱼池,那个不大但是收留了我的破旧小屋。
当初不告而别,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呢?
等肉芽祓除了,到处去转转吧。 DIO给的经费还有许多,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还能回到那里吧。
乡愁是扎根在内心的泉眼,总能在静下来时溢出泉水。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深想。
回到酒店,吃完饭,再饱饱睡了一觉,我只觉得整个人容光焕发。掀开窗帘往外望去,很好,晴空万里,看来就是离职的黄道吉日。
我又踱步到落地镜前,看着镜中人的身影。
苍白的面孔,海藻般的长发,看着就充满戾气的眼睛。眼睛眯起,嘴角一挑,就显得无限轻蔑。
啧,这么一看让我自己也有些手痒啊。
果然!今天还是顶着鬼舞辻无惨的脸被打吧!
反正之前我也顶着这张脸去那个贵得要死的西餐厅(黑店)打工,这张脸应该给空条承太郎留下过印象。
这样一来,我只要装作是被肉芽控制的杂鱼人士就行了,以乔斯达家族的品质,帮我这种迷途羔羊祓除肉芽应该也是顺手的事吧!
“离职~在今天就离职~”
我哼着小曲走出了房门,叫了个超贵的计程车来到空条承太郎家不远处。
付完超贵的车费,我的内心波澜不惊,正思考着要用什么方式闯进去更显杂鱼风范,但一打开车门我就发现了不对劲。
空条宅邸中忽然多出了许多陌生人的气息。
听他们的呼吸声沉稳,看起来应该是练过家子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
我眯着眼,往墙根处走,趁着没人时纵身一翻墙潜入空条承太郎家中,但是奇怪的是,空条承太郎等人都不在家。
作为替身使者的他们都不在?
我放轻了呼吸,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看着一群穿着制服的保镖们在宅邸中来来回回走动。
而衣服上的标识是?
spw?
我低下身,潜入人员最密集的地方。
“贺莉小姐的身体怎么就突然虚弱成这样?”有一个年纪不小的保镖站在门口,对着发问的管家小声耳语。
内室躺着空条承太郎的母亲——空条贺莉,她的身边摆满着各类仪器,医生模样的人进进出出,他们出来时总是叹气,眉头紧皱。
“医师现在还是不清楚贺莉小姐的病因,这果然不是能用现代医学解释的。这果然是诅咒!”
“DIO夺去了乔斯达先祖的躯体,他觉醒了替身,连带乔斯达血脉的人也觉醒了替身。可是,对于没有战斗意识的贺莉小姐,不完全觉醒的替身只会成为她的催命符!”管家抹了把泪,又不忍看向内室。
像是首领的保镖叹了口气,他转头看向内室面白如纸的贺莉,深深地再叹了一口气,“乔斯达先生他们已经出发前往DIO所在开罗了,希望他们能快点解决DIO ,否则贺莉小姐恐怕很难挺过两个月。”
原来是这样吗?
我远远望了一眼空条贺莉,她躺在那里,就像一株染上虫害而开始枯萎的月季。她的身上,隐隐可见有荆棘缠绕,吸取着她的生命力。
替身并不一定是件好事。
我摸着自己的锁骨,那里的肉芽还在跳动。
离职这件事可不能拖啊。就我过去的经验来看,这种事情越拖越会生事端。
我打晕了一个spw的保镖,顺利了套到了乔斯达们前往开罗的航班信息。
再次找了个超级无敌贵的出租车,我直接打车到附近的机场,直奔候机室。
但是候机室已经不见他们一伙人的身影了!我对了对航班信息,发现现在飞机已经在检票了!
不是吧!
候机室里,有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慢悠悠地走着,还没登机。
真是抱歉啊。
我幻化成空姐的模样,火速将老头引至角落然后打晕他在幻化成他的样子登机。
终于成功了!我缓缓舒了一口气,看向坐在身边的花京院典明。
第53章
总感觉脖子后面好疼。
头发花白的老者扶着自己的腰,颤颤巍巍地从一楼的楼梯转角下爬起。
望着陌生的楼梯角落,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像电视雪花片消散一样开始清晰。
他记得,刚才,应该是一个空姐说他的证件有问题,要给他临时办理什么手续来着。
他本身就是通过了DIO大人那边的人临时登机,因此被怀疑证件也有些心虚,便打算跟着空姐走,结果走到了人少的地方忽然就头一昏,没有了意识。
“该死!”灰塔眼神阴毒地盯着四周,放出了他如虫子般大的替身。替身嗡鸣着到处巡飞,然而那个空姐早已经不在这里。
等等, 说起来,他的证件呢?
老者摸了摸自己身后,平时旅行用的双肩包已经不翼而飞。他慌了神,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脚下踩着什么东西——那是包里的东西,除了证件其他的什么都在。就连他存放着不少钱的钱包都在。
如果这样了话?
灰塔低下了头,看向自己仅因为躺在地上而褶皱但是完整的衣物,缓缓舒了一口气。
不过,不为财,不为色?
糟了!
灰塔回过神来,看向手表,匆匆跑出楼梯转角,来到大厅,承太郎他们乘坐的航班已经出发了。
完蛋。
灰塔感觉自己的冷汗直流,一想起DIO那恐怖邪恶的气势,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无法完成任务会有什么下场。
毕竟,就算他不能直接击杀承太郎他们,他也有把握在乘机时直接干掉机长,将其伪装成飞机事故。就算承太郎他们好命在事故中活下来,那也大大拖延了他们到达开罗的时间。
而现在,这架飞机到开罗只需要13小时左右,DIO大人完全没有融合好身体。
灰塔浑身战栗,感觉有种寒冰直直刺进了自己的心里,扎穿了孔,简直让他不能呼吸了。
如果让DIO大人知道是他的失误
“老先生,您没事吧?”一旁的年轻人看见有个老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害怕他是突发什么疾病,连忙热心上前。
只是当他准备去搀扶老人的时候,手却被狠狠打开。一双阴冷的脸对上了他。
“滚远点。”看着烦人的家伙跌坐在地,灰塔沉着脸,走向了附近的座机,播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请转告DIO大人,乔斯达家族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他们将我强行驱逐出了飞机,现在飞机正在直接飞向开罗,恐怕明天中午就要到达了。”
是的,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问题,都怪乔斯达家族太狡猾了。
至于究竟是不是乔斯达家族发现的他,那关他什么事!只要能逃过DIO的追究就好!
*
我并不知道自己替换的人是谁,只是上机后翻了翻那人的证件和护照,发现是个经常跨国出行的老人。
内心默默抱歉了一下,我就开始计划着如何行动。
上飞机这事确实在我预料之外,我虽然打算赶上空条承太郎他们,早日祓除肉芽,但是也不得不承认,飞机机舱内并不是一个适合动手的地方。
毕竟,现在正处于旅游旺季,机舱内虽然不是满座,但也有种不少普通游客。
虽然祓除肉芽并不一定需要在像是手术室一样干净且安静的环境内,但是前有吵架的情侣,后有踢着前座的小孩,一点也算不上安静。
我忍不住皱眉,就听见隔着两座的空调承太郎压下了帽子,大喊了一声“呀卡吗洗!”
机舱安静了下来,又不服气的家伙转头一看空条承太郎魁梧的身躯和一眼就像不良的样子,又都默默转回头,彻底闭嘴了。
空姐向空条承太郎投去了感激的眼神,但是空条承太郎继续压下了帽子,并不回应。
安静倒是安静了,但是这个狭小的座位也不适合祓除肉芽啊。待会肉芽暴动直接钻进承太郎体内,还不得吓死身边的普通人。
我略一沉吟,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花京院典明看着右手旁的老者突然越过自己,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
“好心的小伙子,我看你身体强壮,能不能帮我个忙?”那个老者一张老脸笑成了多菊花,眼睛都眯了起来,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好心?
刚刚那声“呀卡吗洗”还犹在耳边,看着承太郎面无表情的样子,花京院典明再看了看老者,面露同情。
真遗憾,现在就已经耳背和眼花了。
“老头,你要干什么?”空条承太郎的眼斜了过来,话里听不出情绪。
“哎,这个嘛,我是第一次上飞机,能麻烦带我去一下厕所吗?”老人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起来还有些羞涩的意味。
花京院典明看不下去了,他手指向后指了指,“往那个方向直走就行。”
那个老头点了点头,但是依然看着空条承太郎,“你知道方向了吧,那就麻烦带我过去吧,好心的小伙子。”
他的手继续在空条承太郎的胳膊上紧紧抓着,手指似乎还在写着什么。
这样子下去不妙啊,空条承太郎绝对会发火吧。
花京院典明摇了摇头,正准备劝老人将紧紧攥着空条承太郎的手收回,却发现之前紧的像胶水的手此刻就像泥鳅一般丝滑得收回。
老人站起了身,径直向后走去。他的证件和护照被随意地塞在了前面座椅背后储物网中。
终于放弃胡搅蛮缠了吗?
花京院典明叹了口气,却发现左手边的承太郎也站了起来,“花京院,让一让。”
空条承太郎皱着眉头,看向了花京院典明,表情有些凝重。
无需多言,以花京院典明的悟性,他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看着空条承太郎跟着老者走到了厕所。
*
泰伦斯· T·达比放下了电话,他习惯性嘴角上扬的弧度消失了,他此刻脸上有着少见的苍白。
他的眼神移向二楼的房间,觉得腿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
但是他知道现在不得不汇报。如果现在还拖延时间了话,他不敢想象后果。
他迅速上楼,轻轻扣门,门被一个矮小的仆从打开。
门一开,他就单膝跪地低着头进行汇报。
“DIO大人,灰塔传来消息,他说他已经被乔斯达家族的人发现,没能成功登上航班。现在,乔瑟夫·乔斯达和空条承太郎一行人已经搭乘上了飞机,预计”
他的话突然停下了,因为他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双脚。他很清楚脚的主人是谁。
他的嘴唇有些颤动,本来顺溜的话一时间吐出来结结巴巴的。 “预计,他们预计明天中午就能到达开罗机场了。”
泰伦斯· T·达比的汇报良久都没得到回应,他不敢抬头,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只觉得时间像是被凝结了。
“达比。”
那声音是如此的平静,泰伦斯·T·达比却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他僵直着抬起了头,对上了DIO没含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
“达比。”DIO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你说为什么灰塔怎么会是这么没用呢?他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体还没能彻底融合吗?他怎么就轻飘飘说一声自己被乔斯达家发现就结束了呢?要知道他之前可是对我夸下海口说要直接歼灭乔斯达家族的?”
泰伦斯· T·达比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能感觉DIO正处于一种暴怒的边缘。
“你们对我的忠心难道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东西吗?” DIO的手用一种缱绻的方式抚上了泰伦斯· T·达比的脖子,他感觉下一秒自己的脖子就会被轻易折断。
“不不不,DIO大人,我绝对忠诚于您。”他只觉脖子上的手指在他的皮肤里越陷越深,下一秒就要扎了进去,有一种血液流失的感觉。
“只要给我二十几天,我说不定就能将这具身体完全融合,可是明天?你告诉我乔瑟夫·乔斯达和空条承太郎明天就要来?这样的惊喜我可真是难以接受啊。”
泰伦斯· T·达比想要嚎叫,想要挣扎,但是却始终是无用功,他觉得自己的血液即将枯竭的时候, DIO又轻飘飘松开了手。
“哎,达↑比↓,我相信你的忠心了。不过,我需要的是更多,更多的血液。” DIO抚摸上自己脖子上的伤痕,鲜血充盈的感觉让他享受地眯着眼睛,他舔了舔嘴唇,“最好是替身使者的那种。”
他转过身,又看向房间里的众人,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表情。 “虽然灰塔确实很没用,但是他提醒了我一点,我派遣灰塔的时候只有各位在场,乔斯达家族的人究竟是怎么知道这回事并精准地将他赶下飞机了呢?”
“我可是最讨厌叛徒了。”
所以,果然还是奴仆更好用啊。 DIO的眼神划过神色慌张的众人,又想起了自己那枚特殊的肉芽。
她可不会让自己失望啊。
我不知道我打晕一个人会产生这么多连锁反应,我只是站在厕所前,一时有些纠结。
“你还不去上厕所吗?老爷爷?”空条承太郎挡在过道,遮住了光。
第54章
啧,这话说的。
我只说带我来厕所,可没说要进去啊。
我看向现在显示无人的厕所。
飞机上的卫生间并不大,约莫能容纳两个成年人的样子, 看起来还算干净。
不过虽然能容纳两个人但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同时进去也太怪了。
总感觉如果被看到会传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啊,还会有那种无良的低俗标题来着。
六旬老头与不良在厕所糟糕,不行, 绝对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说了,不管厕所看起来再怎么干净也不适合拔肉芽吧,总感觉一拔我的伤口就会遭到什么东西的感染。
可是还有三小时左右就要下飞机了, 到开罗这个DIO的地盘我怕夜长梦多啊。
所以, 果然还是去那里吧。
我趁着没人留意,小心撬开了货舱的门,然后对着冷着脸的空条承太郎,模仿着DIO的神态,露出了反派的笑, “过来吧,空条承太郎,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这架飞机旅客的安全。”
我的脚边移过了熟悉的细密的绿色触手,我抬脚迈去,装作没看见。
花京院典明合上了旁边座位上老者的护照,和乔瑟夫·乔斯达还有阿布德尔打个了颜色,阿布德尔心领神会,忙叫来想要去往机尾的空姐,问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见这边拖住了, 应该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花京院典明放下心来, 与乔瑟夫·乔斯达一前一后向机尾走去。
“男人也要结伴上厕所吗?”一位女乘客看了一眼手上的杂志,摇了摇头,不再理会。
货舱内的情形却是截然不同。
空条承太郎沉着脸,看着那个之前威胁着他的老头仔仔细细看了客舱一圈,然后叹了口气。
“要做什么就快点说!”空条承太郎只想快点结束战斗,他还没看见这个老头的替身,不知道他有什么能力。
然而,就在他说完的下一秒,那个老头就动了起来,猛地一拳打向了他,嘴中小声喊着,“加倍之猩猩拳。”
什么东西?
不需要使用替身,空条承太郎就徒手接住了这力道虽大但是速度一般的拳头。
“老头,你是在搞笑吗?”空条承太郎的话传入我的耳朵,我不为所动。
我刚刚可是看过了,货舱里的东西还不少,要是打架打到了它们,我被索赔了怎么办?
我现在可还没有薪水,只是靠报销度日的可怜打工仔啊。
对战这种事情,走个过场就行了。
坚定着这种摸鱼的态度,我又打出了一记“加倍之猩猩拳”,嘴里不忘大喊“去死吧承太郎。”
拳头果不其然又被接住了。
空条承太郎甚至很不尊老爱幼地给我来上了一拳,我本能地快速躲过。
“竟然还在隐藏实力吗?”空条承太郎眯了眯眼,我暗道不好,不想白金之星欧拉的本能反应还是暴露了我。
空条承太郎警惕地环视着四周,似乎想找到什么隐藏的替身。
但真是遗憾,我可不是什么替身使者,我也只能故弄玄虚。
“可恶,乔斯达家的人还是这么谨慎,竟然识破了我的加倍之猩猩拳的奥秘,我的拳可是越打越快,等到我打到后面,你可是绝对接不住我的拳头哈哈哈哈。”
对面的空条承太郎的表情已经从警惕变得有些无语了,我总感觉再这么说下去我自己都能脚趾扣地了,这种降智杂鱼角色也太考验演技了。
“哼哼,还不相信吗?那就让你看看吧。”我特意加快了速度,以至比之前快一倍有余的速度靠近空条承太郎,挥出更快更重的拳头,同时在心中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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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一直偷偷在地上蔓延的法皇之绿的触手终于攀上了我的脚踝,我顺势被其抓住,吊起,然后发表着邪恶杂鱼的最后宣言。
“什么!我不敢相信,什么时候的事?”我适时做出惊讶脸,不动声色揪了揪自己的衣领。为了方便拔肉芽,我可特意变换了一件宽领口的衣服。
花京院典明的眼睛犀利了起来,他紧盯着老者锁骨处蠕动的肉芽,通过[法皇之绿]将老头捆着拖近,提醒着空条承太郎,“小心,承太郎,那是DIO的肉芽。”
“啊,我看到了。”空条承太郎身后的[白金之星]握着拳头,“欧拉欧拉欧拉”地打向了老头。显然,老头的身体并不强壮, [白金之星]直接几拳将其打昏。
此时,乔瑟夫·乔斯达也赶到了货舱,他看着没有受伤的承太郎和花京院,舒了一口气,“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吗”
空条承太郎点了点头。
乔瑟夫·乔斯达面色凝重地盯着老头身上的肉芽,运转着波纹,腕上响起了轻微的电流声,“那就将它拔走吧,承太郎!”
我能感到花京院典明用[法皇之绿]将我平稳地放在了地上,空条承太郎和乔瑟夫·乔斯达走向前来。
我的肩膀被两只手狠狠摁住,宽松的衣服领子被向下拉着,有什么东西摸上了我的锁骨。
应该是白金之星吧?
我这么猜测着,依旧安静地装作昏迷。不知道是不是空条承太郎留手的缘故,白金之星的力道甚至不能使我昏迷。
该说不愧是苦命打工人的抗打击能力吗?无论是□□还是精神。
我默默吐槽,无视着体内鬼舞辻无惨的细胞的抗议,放松了对于肉芽的缓慢吞噬。
或许利用鬼舞辻无惨的细胞缓慢吞噬DIO肉芽也是个办法,但是夜长梦多,指不定生出什么变数。
之前吞噬着鬼舞辻无惨血肉造成的自我迷失阴影尤在,谁知道这回再吞噬肉芽会怎样,我可不是异食癖啊!
感受着白金之星已经捏住了肉芽,准备将其一鼓作气拔出,我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终于,可以离职了吗!
一看就是反派还爱动手动脚的屑老板,一言不合就攻击我的同事,奇怪的穿衣风格和发型,如果干不好就要死的工作,还有什至会寄生高中生的烂组织,终于,能够摆脱了吗?
DIO的肉芽开始攻击着空条承太郎,但是或许是由于已经拔过一次的缘故,承太郎的动作十分熟练,甚至完全避开了肉芽的攻击,便要将肉芽完全拔出。
一旁的乔瑟夫·乔斯达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能感受到一种生命的能量被他集中在了手上。
太好了,看来很顺利就能离职了。我放松身体,感受着肉芽渐渐从我体内离开。
等等!
不对!
肉芽竟然会这么温顺地就离开我的体内,这完全不像它之前和鬼舞辻无惨细胞搏斗的样子。
如果说鬼舞辻无惨的细胞有着一种试图侵吞所有入侵我体内的异物的贪婪傲慢之心,那么DIO的肉芽也不逞多让,那种试图像寄生虫一样吸走我所有能量的阴险虚伪的生物,怎么会这么安分的出去。
就在那肉芽即将离开我身体的那一刻,我却感觉身体有着一瞬间的僵直。
难道我体内的肉芽不能直接被拔出!
我心脏猛地剧烈跳动了一下,只觉得忽然太阳xue直跳,体内简直像是有个活火山要爆发。
我直接睁开双眼,调动了体内所有的鬼舞辻无惨的细胞将DIO的肉芽咬下,试图按住白金之星的手,但是全然扑了个空。
只感觉手中的肉芽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拉扯着,空条承太郎咬紧了牙,加大了力气。
“停手!”身下的躯体发出了尖利的嘶吼,但是现在根本不可能停手。
顺着惯性,空条承太郎拔出了肉芽,扔向半空。乔瑟夫·乔斯达将带着波纹的手直接劈向肉芽,肉芽顷刻间化成灰烟。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能松下一口气。
原本躺着的老头倏忽站了起来,他的锁骨处,肉芽的根部还留在那里!
那个老头咬着牙,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他背后一个诡异身影短暂显现了一下,却又马上消失,可是仅是短短一瞥,就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花京院典明倒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这全然陌生的身影,眉头紧皱,忍不住开口。
“你——”
可是他的话却没法说完。
眼前的人脸抽搐了一阵,眼睛紧紧闭上,骨骼发出某种骇人的声音,像是破碎了又在重组,他头上、脸上的冷汗更多了,简直像淋了一场大雨似的。
“OH MY GOD!”乔瑟夫·乔斯达压低了声音,却仍然无法抑制惊恐。他能感觉,不,他们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邪恶的气息突然出现。
而这气息的根源,绝对是——
“DIO!”
就在这一瞬间,对面的人已经睁开眼睛,之前看起来浑浊瞳孔变成了危险的金色,他张了张嘴,露出了一对尖牙。
“原来在这里。”
他摸了摸锁骨上只剩根部的肉芽,有些遗憾似得开口,“就差一点。”
没说完,那危险的令人胆颤的视线就移向了乔瑟夫·乔斯达。
“就从你开始吧,乔瑟夫·乔斯达。”
在他的背后,一个黄色的替身现出身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已经站在了乔瑟夫·乔斯达的身边。
空条承太郎还站在离乔瑟夫·乔斯达两步远,原本离对面人很近的花京院典明的[法皇之绿]不知何时被击倒在地。赶来的阿布德尔也无法在飞机上放出他能使得飞机都融化的高温的替身。
邪恶的带着轻蔑的笑已经出现在了对面的人的脸上。
他已经开始下了死亡的审判。
“受死——”
而在此刻,异变突生。
第55章
黄色的人型替身的身影瞬间模糊然后彻底消散。
这发生的很快, 或许仅在0.1秒内,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就见证了他的消散。
替身的攻击戛然而止,他没有直接作用于乔瑟夫·乔斯达,只是带来的拳风很快,攻击的余波依旧作用到了乔瑟夫·乔斯达,使其闷哼一声,脸上流露出吃痛的表情,只是他很快摆手示意没事,将手指指向了对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替身使者——那个疑似DIO上身的老头。
他的身体不自觉地痉挛着,眼睛紧闭,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仿佛在短短的时间内与什么可怕的东西再进行着抗争。与此同时,他的形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花白的头发变为黑色的长发垂在锁骨前,身形像是抽条般拔高,原本尖利地像是吸血鬼般的牙齿收回,只露出因为痛苦咬牙露出的一侧虎牙。
花京院典明呼吸急促了一下,他虽然努力压抑着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你是月彦小姐!”
自从见到老人身后疑似替身的东西,花京院典明就有了这样的猜想,原本被异变打断的话终于顺利说出。
回应他的是刚刚张开的那双黑眸。
那像是宇宙中的黑洞,吞噬这光、情感、和一切秘密。如果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在这么一瞬间,这双眼几乎叫人怀疑这座躯壳中不存在灵魂。
这种诡异的场景叫人想起了曾经出现在她背后的像是幽灵般的东西。
然而没等他们再继续观察下去,那双眼睛就像灵魂终于从黑洞中逃脱,流露出了星辰般的光彩。黑发女人一直紧咬着的唇松开了,眉头紧皱,咬牙切齿,“ xxxxxxx !”
黑发女人说的是异乡的语言,虽然听不懂,但是从她的表情中能猜出她骂得极其脏。
“口他爹的DIO,口口口口口。”我用尽力气,说了点一些明显不符合文明发言的优美中国话,才感到自己好多了,内心的恐惧逐渐消散。
我以为因为鬼舞辻无惨血肉使自己失去自我已经是我没能完全克服的阴影,却没想到这回竟然连躯体都被他人占用。
虽然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我免不了产生出一种灵魂都被挤压甚至被放逐的恐惧。第一次没有肉ti的感觉就像在大街上裸奔,而肉ti还被强行占有的感觉就是在充满人大街上走着突然被扒光了衣服然后有人扛着摄像机来采访你一样。
鬼舞辻无惨仅是准备在我人生航行的船上做点手脚,而DIO是直接将我的小船给掀翻了。
没想到人生处处是阴影,凉快得过分。
骂爽了之后我叹了口气,看着花京院典明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应该没有再维持着变身的状态。我笑了下,算是打了个招呼,“哟,好久不见啊,花京院少年,今天也逃学了吗?”
或许是我这个开场白不够幽默,花京院典明勉强地抬了抬嘴角,眼神却十分警惕。
我环视四周,看了这一圈的替身使者,向前试探地踏了一步。
没人后退,只是空条承太郎紧紧地盯着我,将脚挪了一步,挡在了乔瑟夫·乔斯达的身前。
躯壳被占有后,我根本没有那个时间的记忆,但是通过刚刚的惊鸿一瞥发现乔瑟夫·乔斯达嘴角的血迹,我都能想象出他究竟干了什么。
口他爹的DIO!
望着警惕的众人,我幽幽叹出了口气——这回不会真的得当邪恶的伙伴了吧。
*
开罗公馆的椅子上, DIO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不甘与愤恨。
“就差那么一点。”他的黑色指尖从自己的脖子上的伤口划向了自己的锁骨处,像是某种暧昧的暗示。
“现在只有四秒的时间吗?” DIO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喃喃着,将黑色的指尖戳进了锁骨下方的血肉里,有鲜血从伤口溢出,却又缓缓消失不见。等到他将指尖抬起时,锁骨处已然找不到受伤的痕迹。
他的灵魂能转移到那个名叫“月彦”的东方女人的身体里只能有4秒的时间,这和他的替身[世界]所能暂停时间一致,他有种莫名的直觉,只要他能将替身[世界]暂停的时间延长,他也必然能更长地呆在那个躯体内。
不过,本来就不应该这么麻烦的。
DIO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他的手向下,摸向已经昏迷卧倒在他腿边的某位替身使者,手指径直插入他的脖颈中。这似乎缓解了他的不满,嘴中也跳出了一声满足地喟叹,因为事物未能完美向着预期行使的一丝焦虑也烟消云散了。
自从那个名叫“月彦”的东方女人进入开罗,他就盯上了她。
同样邪恶的气息,虽然被压抑地很好,但是他还是能敏锐察觉出来。那种邪恶的感觉,绝对是犯下了这个世界普通人所不能忍受的罪行才会有的,作为黑暗世界的同类,他深深明白着这点。
而且她的肉ti,也给他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虽然看她能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的样子绝不会是自己曾经转化的食人鬼。
但是,这样的人出现在他DIO面前,如果不为他DIO所有,那是根本无法忍受的事。
于是,他费尽心思将其收入囊中。而那个女人略有些小聪明的头脑和强健的体魄以及那无与伦比的隐秘气息的方式更是让他欣喜。
这样的肉ti ,这样的邪恶气息,与他DIO是多么的契合。
他自然愿意让她签订一些别样的契约,作为他的“眼”可不是说说而已。就在她答应的那刻起,她就已经让渡了身体的使用权。而契约开启的条件就是——种植在她体内的肉芽被拔出。
像是嫌弃倒在自己大腿上已经干枯的身体碍事,DIO直接一手打飞他,又拿起了自己腿上的书。那张纯白塔罗牌作为书签被放在书里,他打开了书,指腹划过书页上的文字。
像是羊皮纸一样被装订的书籍上写着不可言说的邪恶之书, DIO看着限制条件,从嘴中缓缓叹出了一口气。这个古老的方式确实好用,只是条件也极其苛刻。
1.符合条件的肉ti 2.强韧的灵魂3.对该肉ti强而有力的控制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那个名叫月彦的女人在途中被人拔出了肉芽,他就能提前掌握一具肉ti,这样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保险,即使自己的身体真的泯灭,他也能通过另一种方式存活。
而如果那个名叫月彦的女人利用变性术混入了乔斯达家的队伍成功击杀了乔斯达家族或者一直带着肉芽存活也没有关系,他会将其好好地放在身边作为自己的贴身侍从,如果有需要,他会再拔出那个肉芽。
只要有了肉芽,她就是他的狂热信徒,对他忠心耿耿。而没有了肉芽,她也会是献上了肉ti与灵魂的奴仆。
这样不管作为一个远程打手,还是自己的保命之策,他都能榨干她的最后一丝价值。
“恩雅,你该派出他出去了,我已经掌握了空条承太郎他们的位置了。”舔了舔唇角, DIO看着一旁的老妪,笑得很是肆意。
恩雅并不理会脚下因为失血过多而形成的干尸,她看着苏醒的DIO ,眼里有着狂热和一种激情。
她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个从海里被打捞出来的百年前的食人鬼,以他对于知识的狂热和强运的体质还有那种天生的首领气魄,他一定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DIO大人放心,我的儿子一定能为您拿下胜利!”
最好是如此, Dio合上了书本,抚摸着封页。他灵魂离开了那具躯体,现在在肉芽的控制下,应该继续为他作战了吧。
*
被认为要大打特打的我此时陷入深思。
所以说,现在该怎么办?
很显然,货舱并不一个能久呆的地方。我摸了摸鼻子,有些纠结,毕竟这是我撬开的门,虽然我能确保没被人看见,但是要是空乘赶来肯定会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到时候解释我怎么说也不可能不心虚。
“虽然你们不一定信,但我觉得我应该不是坏人。”我举起了双手,想着这样表示自己的无害。
但是刚刚DIO上身的举动显然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花京院典明嘴巴努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乔瑟夫·乔斯达抬起手打断了他。
“花京院,等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还需要再观察一下。”
乔瑟夫·乔斯达虽然约莫60岁左右,但是眼里依然带着一股狡黠,现在又更比年轻时增添了阅历带来的沉稳和谨慎。
显然,同乘一架飞机之前还故弄玄虚的我很不可信。尤其是之后在狭小的货舱内上演了“DIO上身”的戏码更是让我登上了黑名单。
她是真的被肉芽控制还是与DIO打的突袭配合战?再加上她背后那阴森可怕诡异的“替身”,谁敢相信她呢?
如果这条怀疑链继续下去,为她说话的花京院典明是否还在受着DIO的控制?
没有再想下去,乔瑟夫·乔斯达开始发问,“月彦小姐啊,一般来说坏人可是不会承认自己的坏人啊……”
看着乔瑟夫·乔斯达警惕地围着我打转,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只不过抬起头向着堵在货舱口的阿布德尔,“那么,阿布德尔先生能为我证明吗?我那天可是如约去面试了!结果发现你店里一片狼藉我还去帮你报警了,不管怎么说也不算是坏人吧。”
之前的那位可能的未来雇主占卜师看了看我,却也没放松警惕,他点了点自己的锁骨处,又看向我,“我之前不告而别是因为遭遇了DIO的袭击,感谢你的热心。但是很遗憾,我很难相信还在被DIO控制的人的话。”
不过他也能看出,造成DIO上身的原因跟拔出肉芽的动作相关。只是他还不敢打消怀疑。
看来糊弄是糊弄不过去啊,至少得交换一些真实的信息才行。现在躯体有被DIO抢占的风险,看来我必须要和眼前这群人合作。
“那就真心换真心吧,我先坦白一个秘密来换取你们的信任吧,我可不是替——。”
在他们紧盯着我的视线中,我忽然听见了什么,立马停下了嘴里的话,侧耳倾听。
那是什么?
第56章
难道还有敌人?
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警惕地盯着四周, 【白金之星】那双堪比精密仪器的双眼也仔细查看着货舱内货物的情况,【法皇之绿】的触角像是树根一样攀至货舱的各个角落里,阿布德尔向客舱外探察,然后摇了摇头示意没有异样。
乔瑟夫·乔斯达看着同伴的反应,那双眸子中透出疑惑以及深深的警惕。
不要故弄玄虚了。
乔瑟夫·乔斯达的眼睛透露出这样的信息,但是从生死关头中得来的经验又叫他分外谨慎, 对于这个诡异女人的表现,他既没有大声立马反驳,只是选择静静观察。
那确实有着值得观察的理由。
黑发女人的脸上带着一种全神贯注和机敏的神情,这与她刚才插科打诨的样子极不相称。她仿佛一只竖起耳朵的黑猫,面无表情地把控着她的王国的风吹草动。
可是她的王国有多广阔呢?
他们不知道。
只是,那张全神贯注的脸上带上了一丝凝重。只见黑发女人缓缓抬头,像是极其不解, “我没做过很多次飞机,所以想问一下,一般来说同一条航线上会有飞机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吗?”
什么?虽然少见,但是在航线紧张而航班班次多时或许也会有这种情况。
但是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什么,承太郎,难道飞机要撞上了?”乔瑟夫·乔斯达瞪大了双眼,猛地看向了将白金之星派出货舱去窗边查看的空条承太郎。
然而,此时正是处于云间,白金之星的如同望远镜一般远程的视野并没有发现异样。
空条承太郎向乔瑟夫·乔斯达摇了摇头,冷酷的眼神又放在了那个黑发女人身上。
乔瑟夫·乔斯达猛地松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经常在交通工具出现事故的倒霉蛋,他根本不想再发生飞机事故了。
他的视线转移到黑发女人的身上,眉头紧皱。难道她在拖延什么时间吗?
天地良心,我不是, 但是DIO留给我的烂摊子让我无法自证。
只是比起自证显然有更紧急的事情。如果我的感觉没错,似乎,有替身使者,在这万丈高空向这里靠近。
“不好意思,乔斯达先生,能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没有等乔瑟夫·乔斯达接话,我就继续问了下去,“两架相向而行的飞机,有什么办法能使替身使者从一架飞机迅速转移到另一架呢?”
就在我说话的当口,我能感受到一架飞机似乎已经飞到了这家飞机的上面,而那个替身使者的气息,就在一瞬间,发生了转移!
“小心,我能感觉有新的替身使者登上了这家飞机!”我疾呼着,环视四周,试图找出替身使者在哪里。
这样的不速之客一看就是DIO的手下,虽然不清楚这么快的转移速度,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唯有一点我能确定— DIO绝对会让他去用尽一切手段阻止空条承太郎他们前行。
而狭小的飞机怎么战斗,只怕最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座飞机上的无辜旅客和我都会受到牵连。
然而,我所做的似乎成了闹剧。
纵使我现在万分激动,希望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他们能快速找出飞机上新出现的替身使者,但显然我的希望落空了。
就连守着门口的阿布德尔脸上都浮现了微妙的神情,“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别开玩笑了月彦小姐,再怎样的替身使者也不会凭空出现在万里高空的,这样拖延时间的方法实在是……”
空条承太郎也压低了帽子,向我的方向踏了一步,似乎害怕我的逃跑或者突然失控。
花京院典明与我对视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法皇之绿】的触手似乎蔓延到了别处。
嘛。
虽然能理解我个人还是带着“嫌疑”的,就连那个半拔的肉芽都显然充满风险,但我依旧觉得有点心累。
尤其是背了偌大一个不属于自己的黑锅,而且还是帮想要强占我肉ti的屑上司背的。
此时再怎么辩解也显得苍白无力,只像是某种可怜的垂死挣扎。
我实在忍不住叹口气,难以舒展眉头。
看着不知道从何处找来了捆绑的绳索的乔瑟夫·乔斯达,我显得格外老实,甚至远远地主动并起双手配合。
这当然不是因为我抖m ,只是狭小飞机并不适合打斗,不如先假意顺从待会再自行行动解决什么。争斗只会浪费无意义的时间。
可是,就在乔瑟夫点·乔斯达准备上前给我套绳索时,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花京院典明吃痛的声音,他穿着绿色学生制度的肩膀上渗出了血迹。 【法皇之绿】摔在货舱门口。
也就在此时,众人才留意到【法皇之绿】不知何时潜出了货舱。
然后一声破碎的声音从厕所传来。
那好像是什么破碎的声音,如果来源没猜错了话,是一 “厕所发生了什么?”里货舱门口最近的阿布德尔准备上前查看状况,却被花京院典明立马拦下。
“不要过去,阿布德尔先生。月彦小姐说的对,我刚刚让法皇之绿在机舱中侦查,我看见了,厕所里存在着替身使者!”
这个消息简直当头棒喝,像是响雷劈在了货舱内。除了花京院典明外的人都不约而同看向了我,表情十分复杂。
现在并不是得说什么的时候,我只是向他们点了点头,再透过被撬开的货舱门远眺,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这个材质了话,应当是厕所镜子的碎片,但是,厕所镜子是如何破碎的呢?
我看向花京院典明,他立马补充,“我在厕所的镜子中发现有个像是木乃伊一样的替身在攻击我,可是等我转过身又再也发现不了他的踪迹,但奇怪的是,我确信我没在身后看到他,但是我身上仍然出现了伤口。”
我的眼睛再次移到花京院典明的肩膀处,应该是他本能地反应救了他,他的伤口并没有伤到要害,因此整个人只是脸色稍白,面上却还是沉着冷静。
虽然花京院典明提供的信息宝贵,但是,只有这点进行推测显然不够。
这时乘务人员打开了飞机前舱的门,准备查看之前那声破碎声的来源。
那么货舱显然也不能呆下去,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和遮掩。在有一个神出鬼没的替身使者目前,花费在交涉上的时间都可能会危及生命。
可是如果去客舱里,那么多的普通人暴露在一看就极具攻击性的替身使者面前也是十分危险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只看到了替身,没有人知道替身的能力,也没有人知道替身使者在哪里。
我们对视一眼,明明没有合作过,此时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月彦小姐麻烦你和阿布德尔一起去劝导普通人别过来,花京院你跟我们一起呆在货舱。如果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他绝不会错过我和空条承太郎。”
我没有异议,瞬间再变为了头发苍白的老头,与阿布德尔一起走了出去。
在踏过镜子碎片时,我小心抬脚过去,低头一看,碎片中似乎有着什么。
那是,看起来像是木乃伊一样的东西!这么说,那就是新的替身使者的替身? !
第57章
“在这里!”
听见女人的声音,众人立马抬头看过去,厕所门前的玻璃碎片处空无一物。
空条承太郎似乎看见了有什么像是激光的东西射入镜中,但是,下一秒,却难以捕捉他的踪迹。
乔瑟夫·乔斯达没有说话,只是小心地上前了几步, 走到了镜子碎片前。
“ [紫色隐者] !”乔瑟夫·乔斯达喊出了自己的替身的名字,手臂上紫色藤蔓的精神体蜿蜒向前,藤蔓的尖端小心地靠近着玻璃碎片。
即使乔瑟夫·乔斯达放轻了呼吸,将藤蔓尖端移到了镜子碎片的上方,但是,没有什么发生。他看向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幻化成了一个面色惨白的黑发男人的“月彦”,见其坚定地点头,便也没说什么,继续观察和试探。
他再一步上前去, [紫色隐者]开始将一片片的玻璃碎片上移动,像是一只挑选着自助甜品的食客,是这个,还是那个呢?
乔瑟夫·乔斯达与“月彦”对视着,在她点头之际狠狠掀翻了一片镜子碎片——就是这个!那个替身使者,就在这里!
虽然暂时不知道其原理,但是乔瑟夫·乔斯达本能地选择了将这不祥的镜子碎片翻面。
就在镜子碎片直立起的那一刻,小小的碎片中映出了乔瑟夫·乔斯达和一个绑着绷带的木乃伊的身影。就在这小小的镜中,就在这碎片还没掀过去的那一刻,镜中的木乃伊已经抽出手腕处的匕首刺向了乔瑟夫·乔斯达。
但是, 有人的反应更快。
乔瑟夫·乔斯达还没回神的功夫,就已经被提着后襟拎到了镜子不能找到的地方。
与此同时,花京院典明也在镜子碎片的铝膜面方向用[法皇之绿]将镜子狠狠掀了过去。镜子碎片掀翻在地面,一时没有任何响动。
但是没有人能放松警惕,这就像什么一个不能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空条承太郎向前一步, [白金之星]也随之靠近了那被掀了过去的镜子。
他们现在已经能确定,这架飞机上绝对有新的替身使者。那么,那个黑发女人说的话应当是可信的。
而且,就那个女人刚刚所展现出来的那种惊人的速度,即使是[白金之星]也很难做到,更别说她是纯靠肉身了。
这样的话,她刚刚选择用话而不是武力来解释比起拖延时间,更像是释放着一种友好信号。
我看着空条承太郎盯着我,便也看了回去,顺便松开了抓着乔瑟夫·乔斯达后襟的手。
话说我这个拎人后襟都是习惯性的行为,全靠大力和速度,根本不管手下的人身高死活。
所以见到被我拎着拖行的乔瑟夫·乔斯达还一屁股坐在地上,惊魂未定,不知道是被突袭还是被突然拎走吓得。
我有点尴尬,看着空条承太郎和转头看向我一直保持奇怪微笑的花京院典明,干笑了两声,环抱双手。
“这得快点处理吧。”
看着曾在西餐厅见过的熟悉面孔,听着那镇定的低沉男声,空条承太郎“呀嘞呀嘞”了两声,压低了帽子,转头向乔瑟夫·乔斯达看了过去。
“这是什么类型的替身呢?老头,你刚刚看见了那个替身的影像吧。”乔瑟夫·乔斯达惊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裤子,喘了口气。
“呼,那家伙就是花京院描述的样子,绑着绷带就像木乃伊,而且手腕上绑着匕首。更奇特的是他的两只手都是右手。”
听见乔瑟夫·乔斯达,在货舱内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似乎思考着什么。
“不过,我看他的行动方式似乎是在镜子中移动,他刚刚应该是从其他的地方再移动到镜子碎片的,这是靠什么呢?”我放下了自己的右手,又望向了一动不动地被掀过去的镜子。
“或许不是在镜中移动移动,而是靠着光的反射?”花京院典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手帕,望着我们。
“你说的或许是对的,花京院,如果能在镜中移动了话,他现在应该没有那么安分才对。”乔瑟夫·乔斯达点了点头,只是他总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
花京院典明便继续上前一步,先是移开了其它的镜子碎片,再将手帕小心地放在了那块木乃伊似的替身存在的镜子碎片上,才将手帕塞进了镜子碎片的下面,确保没有任何的能反射光线的东西出现在那块镜子前。
花京院典明用手帕将镜子碎片小心地裹好,甚至打了个漂亮的结,放在手上。
被包裹着镜子碎片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现在只要去找那个放出替身的替身使者就行了。现在可是万米的高空,这个替身的射程不可能那么远,能影响天上的飞机。由此可以推测,这个替身使者应该就在这个飞机上。
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对视一眼,默契去找起了替身使者。
作为一个伪装的替身使者,这些他们眼中的常识根本没人告诉我,所以我也只是看着他俩行动,一时间还不知道做点什么。
既然已经短暂洗清了嫌疑,又抓到了替身应该就没事了吧,我要不休息会呢,什么时候发航空餐来着?
我漫无目的地想着,正准备重新变换成刚刚顶替的老人的形象去坐等航空餐,却看见乔瑟夫·乔斯达变得有些苍白的面孔。
“等等,你说他刚刚从别的地方射入这个玻璃碎片的!”乔瑟夫·乔斯达发现了刚刚被他忽视的地方,一时间脸色煞白。
如果按照攻击花京院典明,攻击他这个顺序了话,这个替身特意移动到别的地方却不为攻击他们,肯定还做了什么!
我也顿时明白了问题所在, DIO派来的替身使者的目的肯定都是以击杀或者拦下乔斯达家族的人靠近DIO ,那是什么会使他在短暂的作战关头选择离开呢?
客舱处传来惊恐的尖叫,我和乔瑟夫·乔斯达忙走出货舱,就看见机舱前端驾驶室的门被打开,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我的鼻子间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应该是没救了,穿过尖叫的乘客和努力维持秩序的空姐,我们看着一片血腥的驾驶室,一时无言。
驾驶室的控制按钮像被匕首一样的什么东西划过,看起来并不能再使用。飞机的方向像是失控了,遇到了气流整个机身颠簸不已,阿布德尔在后面的机舱都要被慌乱的乘客挤扁了。
而整个飞机,几乎就是在这颠簸中急速降落,所有人都有一种失重感,这简直就像是在游乐场做跳楼机一样,但是掉下去就完了的那种。
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移开了在座位上的两具尸体,乔瑟夫·乔斯达向前,坐在了椅子上,开始操作着各类的按钮和控制器。
“乔斯达先生,您会驾驶吗?”我心中暗暗祈祷。
乔瑟夫·乔斯达手继续操作着,却苦笑了几声,“放心吧,我可开过直升飞机。”
等等,直升飞机!不是这怎么可能放心啊,我深吸了一口气,几乎要被他话里隐藏的东西吓破了胆。
*
开罗的公馆内,恩雅拿着手中的塔罗牌,露出骄傲的神情。
她的手中,正是[倒吊人]。
第58章
显然,我在驾驶室里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
并不宽敞的驾驶室里,乔瑟夫·乔斯达正在操作着我看不懂的按钮。
隔行如隔山,我只有小型汽车的驾驶证, 因此根本无法弄清经过乔瑟夫·乔斯达的操作,我们是否有救。
驾照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它加上我的各类证书和杂七杂八短暂的实习,只能给我带来比司机更加微薄的工资。
我的上司只会在酒局后大喊,“小李,开车” ,然后没有任何代驾费用让我把他送到家后再自费乘着地铁回家。
想到这个, 在看到驾驶室里现在的场景, 更让我想哭了。
“OH NO,这个键和直升飞机的那个完全不一样。”乔瑟夫·乔斯达猛戳某个圆形键, 脸皱起, 大声疾呼。
“嘘,乔斯达先生,别让乘客听到了。”花京院典明叹了口气,小心地回望着后面。还好驾驶室的虚掩着。
诶,晚了。我感受着门外的气息,不由得扶额。
不行了,不能再听下去了,别说感觉对心脏太不好了。别说乘客了,我都感觉不太行。
这么小众的飞机事故都让我遇见了,可恶,我都没给自己买一份事故险。不过,我是黑户来着,买了有用吗?诶,不对,我好像是顶替别人的
杂七杂八的念头充斥着我的内心,我推开了虚掩的门,扶起了刚刚感受到的气息的主人。
一位空姐白着脸,手里握着十字架,几乎快要站不住了。显然她已经听到了乔瑟夫·乔斯达的话,本身机长在密闭的驾驶室被残杀就已经让她奔溃了,现在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伙直接占领了驾驶室,却又不会驾驶飞机。
还有比这更崩溃的事吗?
当然还有。
她的身后,躁动的乘客们简直就像刚捕捞上岸的沙丁鱼,尖叫,扭动,撕扯着一切。
她已经觉得眼前一黑了。
有的人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揪着领子大喊,“给我降落伞,我要跳机。”
有的人开始歇斯底里地质问身边的女友“真倒霉,都怪你说一定要出去度假我们才要上这架飞机的。”回以他的胡言乱语的是旁边女士毫不客气的大嘴巴子。
阿布德尔努力安抚,但是混乱的乘客根本不理他,有的甚至想趁乱拽下他胸前的金色串珠。
这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不如趁乱喝了。
花京院典明也走了出来,看着乱象,皱起了眉头。他又看向我了,却没说话。那紫色的眼睛让我想起了好心收留我的莱拉,她似乎在需要我帮助又不好意思开口时也会露出这种眼神。
我叹了口气,撑起了几乎要站不住的空姐。十字架被她紧紧攥在手上,使得她手上多出了红痕,她的眼神几乎就要散了。
这样可不行啊。
“米娅,醒醒。”
有什么人在喊着她的名字,有什么人握住了她的手,声音这么温柔,好像天使的羽翼将她笼罩。
是上帝要来接我了吗?
空姐挣扎着将眼神聚焦,眼前的一幕让她哑然。
“ OH MY GOD!”米娅忍不住惊叹,泪水不可抑制地从眼眶流出。她的这声惊叹无疑是写实的,因为搀扶着她的人,握着她的手的人,正是她所信仰的那位!
那位见她清醒,那位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不要怕,米娅,我与你同在。”
他将她的手松开,又牵着她看向了乘客。
“米娅,请记住,还有一群可怜的人在等着你,他们会与你一同抵御这场灾祸的,相信吧,米娅,所有人都会平安无事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身后几乎有着一层淡淡的神圣光辉。而话一说完,他就缓缓闭上了眼睛,忽然变成一个脸色惨白的东方面孔。
还没等米娅想明白什么,旁边的一个身穿绿色制服的樱桃红发少年就看着那人惊呼,“天呐,这一定是上帝保佑!”
是的,这一定是上帝的指引!米娅只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信仰的泉水刚刚浇灌了她,让她不再感到害怕。
“各位乘客,大家好,这里是X航空的机组成员。目前,飞机遇见气流颠簸,请大家耐心等待。机长因为一些身体原因临时休息,已经有专业的人员接管飞行,请大家不必惊慌。我们正与地面控制保持联系,获取支持和指导,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保持坐姿,以确保安全。”
广播传来空姐的播报。她的话冷静又专业,全然叫人听不出一点瑕疵。就算有乘客之前从驾驶室中窥视到了一星半点,现在也只会怀疑是自己眼花。毕竟那么多出血量怎么可能?
情绪是容易传染的,米娅的镇定自若叫人不得不信服,要嚷嚷着跳机的人也被正义铁拳制服,吵架的情侣在米娅协调时也安静了下来。
“真是绝妙的主意。”我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看向一旁的花京院典明。
“你也配合得不错嘛,否则以我蹩脚的演技,当米娅找到纰漏时可能会更惊慌吧。”我耸了耸肩,看着秩序好多了的客舱,不由舒了口气。
“哪里哪里。”花京院典明笑了一下,又将视线转向了驾驶室,“现在就靠乔斯达先生了。”
是啊,全机的命运,就在他的手上了。
“嗯,不过谢谢你啊,花京院。多亏你率先找到了那个替身,否则现在我可能还得被[白金之星]欧拉呢。”
想起白金之星的力量,我也忍不住抿了抿嘴。虽然打不晕我吧,但是挨打的滋味也不好受啊。
“咦?”花京院典明看过来,一手抬起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眼睛好像亮了许多。
不是吧,难道是我自我意识了,我还以为在我被围着的时候,他将[法皇之绿]派出去是为了帮我,来报答我请吃饭。
看着对面的“月彦”似乎陷入苦恼的样子,花京院典明不知道怎么开口,她连这点都注意到了吗?
他在她被质疑时可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些什么
本就有些愧疚的心更是酸软,花京院典明实在无法接受她这样坦率的感谢,“如果真的要感谢了话,下飞机就请我喝瓶水吧。”
这熟悉的台词啊。
难道我当时强行要他买水被他记这么久吗?
真的假的?
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说完就转过头的花京院典明,我忍不住反思起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算不算欺负小孩。
“做好准备吧,老头说,他现在能找到的最好着陆地点,就只能是海里了。”空条承太郎推门而出,宣布了这个好坏参半的消息。
好消息:有海水缓冲
坏消息:我没学过游泳
“花京院啊,你说飞机上会有救生圈吗?”
我从花京院的眸子里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第59章
我对于游泳的知识仅仅来自于防溺水宣传, 也就是说,我是一点都没学过游泳。
我还以为自己永远也用不到游泳这个技能呢。
米娅看着刚刚神迹降临的那位乘客,此时他好像遭遇了什么致命打击似的,本就苍白的脸更是和纸一样惨白。两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围住了他,显得他更加弱小无助。
看起来他需要帮助。
米娅整理了一下表情,带着标准的微笑向前,不动声色地将脸色苍白的男人与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人隔开,“您好,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看见他, 那个脸色苍白的人就像看见了救星。
“您好,我想问一下,飞机上有什么救生圈之类的吗?”他的声音很急,一双黑色的眼眸里透出求助的神情,就像是一只可怜的狗狗。
这表情与刚刚安慰她的神情截然不同,米娅回想起刚刚神明的指引,镇定下来,看向了堵着驾驶舱舱门的带着帽子的黑发男。
“先生,现在确定降落点是海面吗?”
空条承太郎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米娅点了点头,拿起了自己的对讲机,“请注意,紧急通知,我们即将进行水上迫降。请各位乘客保持冷静,会有机组人员协助各位穿好救生衣,我们和地面控制保持着紧密联系,降落后马上又会人员来救援”
说完了紧急通知,米娅拿出了四套救生衣递给我了。
“请您冷静放心地穿上救生衣,放心吧,一定会没事的”,米娅嫣然一笑,“上帝与我们同在。”
虽然刚刚是我扮演的奇迹,但是看她这样坚定冷静的样子,我的心里也觉得安心许多。
看着米娅离去帮助其他乘客,我将自己的救生衣麻利地穿上,将剩下几套分给了花京院典明和空条承太郎。
那么,接下来就准备降落了。
我拽着救生衣的带子,等待着乔瑟夫·乔斯达一声令下,我就立马投入水面的怀抱。
“差不多还要3分钟!”驾驶室传来乔瑟夫·乔斯达的声音,我点点头,在心中默默倒计时。
不受控制的飞机在乔瑟夫·乔斯达的协调下以着惊人的速度接近海平面,我很快就能从窗户中看到广袤的海面了。
虽然风景不错,但是真不是时候呢!
就在飞机离海面还有50米的位置,飞机的燃油快要耗尽,开始滑行了起来。飞机底部擦着海面,机身倾斜,时不时带来一阵颠簸,机翼触碰到水面,开始逐渐解体。
终于,在离陆地1000米处,飞机的滑行速度减缓,机舱打开,充气梯被放下。
乔瑟夫·乔斯达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转头向身后看去,“怎样,不赖吧!”
空条承太郎看起来依旧镇定,他微微勾起嘴角,“还算不错吧,老头。”
说着,他将救生衣扔向乔瑟夫·乔斯达,“老头,快点吧,我们该出去了。”
现在,SPW的救援人员与航空公司的救援人员都已经站在岸边了。
乘客们有些慌乱,但是生死关头还是听从着乘务人员的指引,全都安全站在了浮在水面的气垫上。
简直就是奇迹。
虽然还不能放松,但是已经离岸不愿,救援人员也开着救援船只过来,米娅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刚刚高度紧张而绷直的肌肉开始酸痛起来了。
再坚持一会会,就能全原无伤地上岸了。米娅的眼睛扫过紧张的乘客们,默默数着。
嗯?
怎么多了两位乘客,难道数错了?倒吸了一口凉气,米娅重新数了数。
现在,变成了多了一位乘客。
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京院典明察觉到“月彦”动了动耳朵,然后带着一丝狡黠向他看过来。这样的神情就像是她之前说要请客吃饭一样。
“花京院少年,你说这海里会不会有很多鱼呢?”脸色惨白的男人指着海面,面上是纯然的疑惑。
花京院典明看着“月彦”眨巴着眼,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空条承太郎像是不经意地开口,此时插进了话,“近海处了话会有沙丁鱼聚集,可能形成庞大的鱼群,鲭鱼喜欢温暖的水,所以也会在近海处游动。金枪鱼通常出现在较深的海域,但是也可能在近海处觅食。”
说着,空条承太郎的嘴角不自觉勾勒出愉悦的笑容。
好了解!这是什么隐藏的海洋爱好者吗?
我一时间被这段科普惊住,都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见“月彦”和花京院的视线同时转向了他,空条承太郎压了压帽子,走向了还有些乘客的一侧,又低头看海去了。
乔瑟夫·乔斯达大力拍着承太郎的后背,大谈自己外孙对于海洋矢志不渝的爱。阿布德尔此时也不需要再紧张地维持着秩序,悠闲地看着承太郎对着乔瑟夫喊着“呀卡妈洗”。
此时正是悠闲的时刻。
看着乘客已经转移大半,面色苍白的黑发男人突然开口,直接向花京院典明伸出了手。
“花京院少年,你应该还拿着那片镜子吧。能给我看看吗?”
起伏的海面上就像是最大的镜子,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时不时有气泡般的海沫涌动。
海水映照着花京院典明模糊的面容,他的影像随着海浪的汹涌而摇摆。
“当然可以,不过还请小心,可别掉进海里了。”
他像是毫无戒备,随意将细致包裹的手帕抽出了口袋。
他的正下方,海中的气泡越来越多,一个身影就像是利剑刺出水面。
这样的突袭,绝对没人能发觉!
在水中憋气的替身使者不由在心中呐喊,他的【暗蓝之月】可是水中的王者,这样的突袭肯定能带回【倒吊男】。
只要那个镜子碎片到了海中,随着海浪起伏,就是有无数光反射和折射的方式,这样一来,能在反射面间快速移动的【倒吊男】,配合着他海中之王的替身,还愁拿不下承太郎他们吗?
只是还没等他的【暗蓝之月】带回镜子碎片,他就感觉自己开始呼吸困难。
怎么会,他的肺活量可是常人的三倍,怎么现在就感觉自己喘不过气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了他的脑海—难道是自己替身被抓了,因此替身受到的伤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可是,不应该,怎么能有人预料到来自海中的突袭?
而且按DIO大人给的资料显示,这个花京院就是个文艺软脚虾,空条承太郎是脾气暴躁的体虚男高,乔瑟夫·乔斯达就是迟钝有钱老头,那个占卜师更是没有实力。
明明,对于这样的组合他一定能打败的。
晕厥前的最后一刻,这位虚假情报的受害者还在这么想着。
感觉着海水中的气息渐渐远去和消散,我向花京院典明点了点头。
“果然,海底确实有许多鱼啊。”我手里拿着被好好包裹着的镜子碎片,看着被【法皇之绿】卡着脖子的那个替身,啧啧称奇。
这个替身长得就像是某种深海的鱼,因为没什么生物就随便长长的奇怪样子。
空条承太郎向这鱼形替身看了一眼,又嫌弃地移开了眼睛。
“看来不是很喜欢这个呢。”【法皇之绿】松开了已经几乎断气的替身,在我身边狠狠将那个鱼形替身向远处打水漂。
我点头附和,“这么说应该不是什么好鱼吧,不过可以看看乔斯达先生那里有没有钓到什么好鱼。”
就按照乔瑟夫·乔斯达他们之前说的,如果这个木乃伊一样的替身在这里,那他的替身使者肯定就在不远处。
现在,海底下的人已被发现,剩下就只能在乘客中了。如果是平时,乘客中现在混进什么人也很难被察觉。
不过,“简直就像把人当成傻子啊。”我忍不住吐槽。
一群慌乱的人群中,有个人的身影极其显眼。除了他,所有的人可是都穿着橘色的救生衣。
乔瑟夫·乔斯达走到了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面前,自来熟地搭讪,“嘿,年轻人,借个火吧。”
纵使已经迟暮,但乔瑟夫·乔斯达的身高显然没缩水,他195的身高靠着那男人,显然极具压迫感。
看着空条承太郎也随之看过来,那男人犹豫里一下,从右手掏出了打火机,“给你。”他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急忙撇开关系一样。
乔瑟夫·乔斯达却没有如同他预想的那样收下,只是盯着他,“话说回来,年轻人,你哪来的打火机啊。”
糟糕。飞机上是不是不能带打火机。
J·卡尔猛然发现自己露出的破绽,简直快要惊叫起来。
他看着沉着脸走过来的空条承太郎和乔瑟夫·乔斯达,慌乱起来。
他身边没有能顺手抓来的人质。他的【倒吊男】替身可还被困在手帕包裹的镜中不能转移,难道现在只能靠肉搏吗?
看着人高马大的空条承太郎和乔瑟夫·乔斯达, J·卡尔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努力使自己鼓起勇气。
好,就按老妈说的吧。老妈的一手消息可是说承太郎绝对是身体虚弱的花架子,他J·卡尔大人绝对能一鼓作气干掉他。
看着那人捏着拳头直奔空条承太郎然后被一拳打飞晕倒,花京院典明发出不解。
“他是怎么想的?”
还不知道自己假情报威力恐怖如斯,我摇了摇头,表示无法理解。
也许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呢。
第60章
将倒吊人的替身使者彻底打晕后,空条承太郎将其捆绑住并装进了一个黑色的麻袋中。那片还存放着[倒吊人]替身的镜子碎片也被装入一个丝毫不见光的盒子中。
我看着SPW财团熟练的掏出麻袋、绳索这些东西后,忍不住大为惊叹,“你们集团的业务范围这么广吗?”这真的是什么正经的财团吗?
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发问,穿着SPW制服的人歪了歪头,“这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要处理一些超自然的事呢?而且只要告知我们要什么东西,不管怎么东西spw财团都能在一周内准备好?”
“就算是一家飞机?”
“当然。”那位被我搭讪的小哥骄傲地拍拍胸脯,显然对于自己所在的组织非常自豪。
真的假的,对上班的地方认可度这么高吗?而且什么都能准备好,说明经费超级充足啊。
DIO那里我是肯定要离开的,那么。
我眼睛一亮,自觉自己捕捉到了很重要的信息,“小哥,话说,你们这里待遇怎么样,给缴五险一金吗?出差差旅费给报销吗?”
那位小哥楞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兴奋的样子,有些担心他会不会因为过于激动而喘不上气。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乔瑟夫·乔斯达,拿不定主意。
乔瑟夫·乔斯达向那位点了点头,又朝我走过来,“月彦小姐,很高兴你对SPW财团感兴趣,我很乐意向你介绍相关的信息。”
他的绿眼睛里释放着纯粹的善意,“如果你有空,请允许我邀请你共进午餐,希望能让你忘记飞机上的不渝,顺便我再向你好好介绍一下SPW财团。”
真是会说话啊。嘴上说是介绍SPW集团, 但是其实也有想要问询DIO的信息的意思。毕竟是在公开场合说话,保不齐被他人听到。
真是谨慎的人啊。我目光扫过乔瑟夫·乔斯达带着细纹但是目光依旧锐利的眼,又想起了自己汇报给DIO的评价——老花、头脑迟钝、行动迟缓。
嘶,这样捏造得会不会太过呢?
我的目光又游移到空条承太郎和花京院典明还有阿布德尔的身上,脑中冒出了自己报告的相应内容,不由又沉默了一下
好像是这种沉默持续了有些久,乔瑟夫有些凝重地皱起了眉头,但是却依旧没有出言,只是等着我的决定。其他三人站在一旁,表情有微妙的不同,但是却也没有如果我不答应就要扣下我的意思。
看来也算勉强洗清了一些邪恶的伙伴的嫌疑了啊,虽然不一定能相互信任,但是保持这种友善的态度也算还行。
再说,这种请客的方式也不讨厌就是了,而且,就之前我的躯体被DIO能强制占用的情况下,我和乔瑟夫·乔斯达他们或许能有相同的目标。
我收回视线,也回了一个乔瑟夫·乔斯达一个礼貌的笑。
“既然这么说,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乔斯达先生,麻烦多点一些菜啊,我现在可是很饿啊。”
我摸着自己造反的肚子,发出了遗憾的喟叹。
我可还没吃飞机餐呢。
*
“花京院,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吗?”乔瑟夫·乔斯达将菜单递给了旁边的花京院典明,见其摇头,忍不住惊叹。
“咳咳,如果可以的,我认为还是再加一些比较好。”花京院典明回想起当初“月彦”所谓的请客时那摆满了餐食的桌面,更加坚定地点了点头。
空条承太郎闻言,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花京院典明,又看着写满密密麻麻菜品的菜单,没有说话。
乔瑟夫·乔斯达看向老实安静坐在座位上的黑发男人。她用着这张看起来就秀气的脸老实巴交地等餐,虽然不说话,但是目光大概时隔1分钟都会忍不住在空空的餐盘里转一圈,然后又神游天外。
这样的人究竟是怎么摆脱DIO的肉芽驱使的呢?她现在的状态到底算是什么呢?
乔瑟夫·乔斯达叹了口气,叫来店家,“就把所有的菜都分别上一份吧。”
他看着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整个人开始正襟危坐的“月彦”,忍不住陷入思考——真的被饿着了吗?
我是真的饿了,不开玩笑。当花京院典明要求在加一些菜的时候,我都忍不住在内心叫好。
毕竟已经点的菜虽然已经是八人份了,但是,就对我来说,好像完全不够。
难道是因为被DIO上身的缘故,总感觉身体消耗特别大,好像使用了某种不属于身体本身的技能一样。这样,不多吃点可不行啊。
我嚼嚼嘴里的牛肉,突然觉得这里空调温度低了些,包间里有些过于安静。
一抬头,我环视四周。
房间里没有空调。
乔瑟夫·乔斯达、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和阿布德尔一只手拿着餐具,却都没有开始吃东西,只是一直眼不眨地盯着我。
嗯?等等,不至于吧,我只是从每一盘中都挑了一部分去吃,应该既没有一下子把好几盘菜吃完,让他们都没得吃;也没有很不客气拿走食物最美好的部分只让他们吃边角料吧。
“月彦”皱起了眉头,环视着包间里的剩下三人,“都不吃点吗?”她手上还拿着餐刀,话里是纯然的不解。
三人想要开口,但是像是被某种东西噎住了一样,说不出什么,只是眼神还是聚焦在某一个地方。
某一个地方?
“月彦”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一点,这三个人并不是盯着自己,而是盯着自己的身后,她转头向后望去,脑袋停留了几秒,又转了回来。
“有什么特别的吗?”
当然有。
那个诡异的“替身”随着“月彦”的进食如雾一般开始浮现在她的身后。在这个看起来安全又平静的场景里,它的出现突兀又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候放出替身是要做什么?难道她还在听从DIO的指令,又要准备攻击。
可是看着“月彦”淡然的表情和一副继续想要再吃点什么的跃跃欲试的手,三人却又游移不定。
最终是花京院典明先开口了。
“月彦小姐,我想请问你现在为什么要放出你的替身呢?”他的脸上有我难以理解的谨慎小心,紫色的那双眼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诶?
不是,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个伪装的替身使者好不好,我战斗可是纯靠肉搏的。
这个本来打算在飞机上和他们摊牌来换取信任,只是被突然的攻击打断了。
我本想调侃现在拿这个诈我吗,但是再看看他们三人的眼神,我就无法将这话说出口。
我再次将头扭过去,确认自己背后空无一物。我微微转头,眯起眼睛,将眼神和他们三人对视,试图从他们眼球中看到别的存在,但是依旧没有。
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你们究竟看见了什么?”
乔瑟夫·乔斯达朝我看了过来,声音沉稳,“替身,是你的替身。”
脸上的肌肉似乎变得僵硬了,我感到周身的温度下降,我将脑海中的记忆倒腾了一片,却始终想不到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替身。
“其实我并不是替身使者,至少我不认为是。”
在他们小声的吸气声中,我接着补充,“而且,我似乎能看到你们的替身,但是,我从来没见到过你们所谓的我的替身 。”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凝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