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天文学 > 都市小说 > 打工回战 > 40-50
    第41章

    命运似乎很喜欢跟我开玩笑。

    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又缓缓呼出,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哒,没事哒没事才怪吧!

    不管怎么说,穿越开局就是沙漠也太过分了吧。

    无需怀疑,我又穿越了。

    我站在不知名建筑的高处,头顶的太阳无情地炽烤着我,让我忍不住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好热,还好我现在不是鬼,不然开局就再起不能了。

    毕竟,现在可找不到什么阴影。

    被强光刺激,我将手挡在前额,眯着眼。眼前是广袤的沙漠,延绵不断的沙丘铺陈在天地间,明亮的阳光洒在砂砾上,汇聚成金色的海洋。

    啊, 金色海洋。

    我如梦初醒,猛地掏了掏自己的衣袖,检查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一些饴糖、几个散钱,一小块金疙瘩就别无它物。

    可恶!我之前见义勇为所得的一莲花宝座的财宝!都没了!

    我感觉自己特别想哭,但是总觉得一哭泪水就会直接蒸发,在这沙漠里显得太过奢侈。

    我本身只是为在出门溜达,手头除了一些小东西其他根本什么也没有,更别说我辛苦攒的钱了!

    我感觉自己心痛万分,简直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过,应该还有点什么。

    我掀开衣服, 掏出了一直绑在腿上的精致香囊。

    指尖一触摸到香囊我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里面空空如也——这里本该装着两根两面宿傩的手指的!

    检查了袋子的底部,嗯,没有破洞;往里面扔点散钱,没有直接不翼而飞,看来是没有什么异空间。而我能确定没有人曾经掀开过我的衣服来偷取宿傩手指。

    那么两面宿傩的手指究竟去了哪儿了?这难道会是我穿越的原因吗?

    我暂时无法得出答案。

    两面宿傩的手指毕竟非同小可,作为咒物在咒术师口中它能吸引不祥的东西。虽然在我身边时倒是没发生什么,我也从来没放松警惕过。

    不过毕竟现在线索不足,我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关心起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我这到底来了哪?

    我的脚下是一堆磨光的石灰石,看起来排列得很是整齐。站在高处,转一个方向,甚至能看到几坨三角锥形的建筑和一个像是一尊动物般的石像。这些建筑旁还有小如蚂蚁般的人穿着短袖,背着背包,带着墨镜,举着相机不停地拍着什么。

    难道我回到原本的时代了?我有些欣喜,但看着这群人如同游客的姿态,又压住了喜悦,某种不妙的猜想来到心头。

    咦,难道是景点吗?

    我愣住了,抬了抬脚,低头看着脚下的光洁的石板。

    话说回来,沙漠里光洁的石块形成的高大建筑,难不成是

    忽然感到某种被窥伺的感觉,我凝眸向远处看去,有人的相机正朝这边过来,他已经要按下快门了。

    不妙!

    我从建筑的背面一步跳下,避免自己成为破坏世界物质文化遗产的罪人——还是先跑为敬!

    远处的杰夫看着自己的镜头,高兴振臂,“我就说埃及金字塔这里肯定有法老的幽灵,我都已经拍下来了!”

    同一个旅行团的众人显然受够了这位法老幽灵论者,听到这话依旧是该干嘛干嘛。

    杰夫并不气馁,他转头向着接待旅行团的男人问道,“你相信我,我真的拍到了!那个幽灵就站在胡夫金字塔的顶端!”

    同一个旅行团的欧因哥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随意瞄了一眼被顶到自己眼前的画面——除了金字塔明明是什么都没有吗?

    欧因哥摊了摊手,撇了一眼杰夫,然后向着旅行团内的女士无奈地耸了耸肩,“小哥,你是不是热昏眼花了,把什么鸟看作幽灵了吧,我们这里可没有什么法老的幽灵哦。”

    欧因哥并不打算理会这个聒噪的外国人的天马行空,谁家幽灵能在大白天出现。

    他听着杰夫惊讶地大喊“ nonono”然后不住地辩解,忍不住心想,这个外国人真是疯了,要不待会干脆打晕他抢了他的东西算了,那个相机应该很贵吧。

    欧因哥感觉自己的笑容难得真诚了些,“小哥,走吧,我带你去后面买点水吧。”然后就把你的钱全部抢光光。他搂着失意的杰夫往着一处走去,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身穿和服的奇怪女人。

    大概是别的旅行团来的外国人吧。欧因哥没有细想,继续强硬地搂着杰夫离开。

    我停下了脚步,装作在阴影处休息的样子,直到两个男人离开。旅行团的女士们不在乎地继续嬉笑着,没有人注意杰夫提到的幽灵。

    太好了,没人发现。

    我忍不住舒一口气,内心赞叹自己反应及时。

    要是被人留下了罪证,我现在可没有钱能交罚金呢。

    为自己的囊中羞涩叹了口气,我开始思考着新的问题——不是啊,如果这真的是我想的埃及了话,怎么所有人都在说霓虹语啊?

    *

    不过没时间为这点纠结了,霓虹语至少是我掌握的一门语言,埃及话了话我只会“你好”。

    放弃了思考显然给我带来了不少好处,我麻木地用霓虹语与当地人交谈,确定了这里是埃及开罗;然后麻木地用霓虹语讨价还价,典当了一部分金疙瘩;麻木地用霓虹语向当地人买了现代服饰

    当我小心翼翼收好了织子阿姨给我做的和服时,我躺在开罗的某间民宅的屋顶上,望着群星璀璨的夜空,将思绪放空。

    别再想思考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说霓虹话了,总感觉吐槽这点好像就输了。就先在外面将就一晚吧,毕竟手上的钱也不多了,而且附近好像没什么人招工啊。

    不知道歌和缘一严胜他们怎么样了,我一莲花宝座的财宝还被我埋在某棵树底下呢,要是早知道穿越了把这个藏宝点告诉歌了。我房间里还攒着不少虫笼呢,趁着价钱好的时候谁能帮我卖掉它们呢?

    睡前似乎很容易被某种情绪感染,我想着认识的人们,一时心里有些低落。还没来得及告别,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被吓到。还没去看看戀雪告白成功了吗,妓夫太郎和梅未来打算怎么发展,还没看见小萝卜头们的成长,也没有再去感谢织子阿姨。

    我觉得心里酸酸的,只能苦中作乐安慰自己,好歹打倒了鬼舞辻无惨,否则放任那个祸害的存在,我恐怕永远都无法安下心来。

    不过想起鬼舞辻无惨,我终于发觉自己忘记了什么——那个奇怪的血鬼术。

    血鬼术——你是否还在困扰于垃圾工作,你是否深感被工作、垃圾上司害惨了。一旦你将雇佣你的人** ,你将继承ta的**

    虽然这好像填字猜谜的游戏让我摸不着头脑,但是我能确定的是这个血鬼术确实存在。

    只不过,血鬼术是否生效了呢?

    虽然不知道**这个血鬼术生效的前置条件是什么,但是如果是蛐蛐、背刺甚至是【杀死】我都做到了,但是我却还没感觉到自己得到了什么。

    而且继承了话,意思是雇主得死去吧。那么,鬼舞辻无惨已死,我有得到什么吗?

    我举着双手,对着夜空,试图从中找到什么,但夜空并没有给我启示,星星依旧一闪一闪亮晶晶。

    我得不到答案,还没来得及黯然神伤,却突然感觉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我寒毛直起,不由警惕起来,在这屋顶上观察着四周——不是吧,难道连屋顶都要拍?

    只是这种感觉仅仅一瞬,后续便难以捕捉。

    是错觉吗?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竖起的汗毛,还是不敢放松——那感觉比起毒蛇爬上,更像是脖颈处已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直叫人忍不住挣扎。

    可是纵使我努力探查,却一无所获。

    总不能真有法老鬼魂来索命吧?

    远处的巷子传来了声音,我被打断了思考,凝眸往那看去。

    一群喝醉酒的男人在那里晃悠,手上甩着酒瓶,嘴里说着什么。

    如果只是醉汉打架我并不在意,但是其中一个醉汉似乎拉住了过路的女人,充满酒臭的嘴说着些不干净的话。

    过路的女人皱着眉,使劲挣扎却依旧拉不开被拽住的手。其他的醉汉也凑了过去,嬉嬉笑笑的,没人阻止他的举动。

    啧。

    我翻身下屋,用着比正常人稍快一些的速度在巷中穿梭。

    巷子弯弯绕绕的,我赶过去花了一些时间。

    那个醉汉的言语纠缠都要化为暴力行动了,他将酒瓶往地上一摔,涨红的脸就像是卤猪头一样,喷着浓郁的气味。

    “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我没理会醉汉的眼神,直接走到女人身边,维持着一丝虚假的微笑,使着力,敲上了男人的手肘,将男子的纠缠的手移开。

    那张猪脸立马由红转青,他瞪大了双眼,那只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是哪来的臭娘们?”他说话时还喷出唾沫星子,愤怒的表情和醉意显然让他忽略了很多不和常理的东西,他甚至觉得自己是自愿将手移开的。

    “好没礼貌啊。”醉汉看着那个不知何时赶来的女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本来挂着微笑的脸骤然露出嫌弃的表情。

    醉汉还想说点什么,然而,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他就感觉身体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再也听不见什么了。

    莱拉看着巷子里倒了一片的醉汉,又看着面色平静的黑发女人,忍不住张大了嘴。

    “现在没事了,美丽的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能护送你回家吗?”那个黑发女人向其递出了手。就是这个手刚刚直接掀翻了所有人。

    莱拉小心翼翼将手放在上面,轻轻呀了一声,带着她一起走进巷子,“感谢你的帮助,这位女士,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黑发女人的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维移,看向某处又极快地收了回来,简直就像是莱拉的错觉。

    许久,在黑暗中,莱拉才听见了黑发女人的回答。

    “月彦,叫我月彦吧。”女人的声音淡淡的,但是莱拉却觉得她好像在笑。

    第42章

    莱拉有些后悔之前自己的多嘴, 当她问完黑发女人也就是月彦小姐的姓名后,她顺口问了一下月彦小姐家在何方,回家是否方便。

    月彦小姐没有回答, 脸上浮现出几丝窘迫和苦涩,她只是说:“没有关系”。

    莱拉瞬间就猜到了什么,看着月彦小姐特征明显的东方面孔和不合身的衣服,她的心中忍不住泛起怜惜之情。

    “月彦小姐,如果可以了话,你今天就住在我家吧。”莱拉站在家门口,看着在一边等待的黑发女人。

    被叫做“月彦小姐”的黑发女人的眉毛微微蹙起,下面的那双黑瞳如夜色般深沉,透着一种莫名的伤感。听了莱拉的话,她的眉头舒展了一瞬,但很快又继续蹙起, “这样贸然打扰你不太好吧?”

    月亮在慢慢落下,她的影子变成了朦朦胧胧的一片。夜风吹过,她那明显不合身的廉价t恤随风而飘,勾勒出她的高挑的身姿。她像是黑夜的女神,之前在月光下降临拯救了一个路过的少女,现在似乎准备继续回拥黑夜。

    莱拉察觉到黑发女人话中的迟疑,不由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双手,“一点都不打扰,如果有你在了话,今晚我会更加安心!”

    莱拉看着女人态度似乎有些松动,话语更加恳切,“拜托了,月彦小姐。”

    对面的黑发女子这回没有犹豫很久。

    她搭着莱拉的手,点了点头,款款一笑,面容上的忧愁消散,语气像是雪花刚刚融化指尖一般轻柔,“我的荣幸。”

    *

    被女孩子捡回家是我的宿命。

    住进了我之前躺着的屋顶下的房子,我的心情一时间还有点微妙——屋顶上我还放着织子阿姨给我做的和服呢。

    我怀疑这属于命运的指引,但是一想到我这颠沛流离的人生,我也很难分清命运对我的态度。

    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莱拉对我很好。虽然回来的很晚,但是她依旧看出了我极力隐藏的饥肠辘辘,为我做了一顿丰富的宵夜,还在餐桌上陪着我吃。莱拉给我准备了温热的浴水后,还贴心地找了很多大小合身的全新的衣物。

    而这些做完之后,莱拉就将我带到了舒适的客房,柔软舒适的寝具让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就在第二天早上,莱拉甚至为我做好了早餐再出去上班,然后带着柔软温柔的眼神对我微微一笑,祈求我接下来还能继续跟她住着。

    这是什么天使吗?

    对于莱拉的热情,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囊中羞涩还是让不得不继续住下,而且睡着舒适的大床就很难再回归屋顶这个露天卧室了。

    就这样,我就这样以一个莱拉说的“救命恩人”的身份暂住在了莱拉家。

    当然,为了自己不成为寄生虫,我还是去城中找了些工作。

    不过,有些意料之内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月彦,你明天别来了,昨晚有劫匪袭击了珠宝店,我们的珠宝被洗劫一空,那些警察什么线索也没找到,我这珠宝店也算完蛋了。”——

    这是哭丧着脸哀痛的珠宝店老板

    “月彦,我的女儿大赚了一笔钱,说是不用我在这边开摊子了,之后我就把铺子关了,你找别人去吧。”——

    这是喜笑颜开的开罗小吃摊婆婆

    “呜呜呜呜呜,咯哈咯”——

    这是雇我做保镖之后我还没来得及上任就因为输光了筹码的疯狂赌徒 我的表情已经从一开始的怀疑人生到无语到淡然了。

    被迫离职的理由都十分充分,作为一个黑户,我什至不能狠狠揪着雇主的领子大喊赔我n + 1.

    我、老板克星、干一行倒一行终生成就奖获得者、曾经的上弦一、现在的被隐隐指指点点的东方不幸者,对于这点小小的困难根本不放在眼里。

    根本不——

    我摸着手中的薪水,将目光缓缓移至了路边。

    瘦小的男人头带灰扑扑的袍子,警惕着看着目光炯炯盯着自己手的黑发女人,手里紧紧攥着刚刚乞讨而来的纸币。

    这个东方女人每次路过似乎眼睛都会凝固在他手里的钞票上,让他将她从可能会施舍的善良女人名单划到路过的奇怪人名单里。

    “怎么,想抢吗?”男人微微提高音量,握了握拳头,硬气了一下,就将纸币迅速地塞到了钱包里,然后立马挪了挪身体到远处的石块,远离了奇怪东方女人的视线。

    回想着刚刚看见的钱包内的数目,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可恶!他的钱好像比我还多啊!职业乞丐这么赚钱的吗?

    我的自尊心还维系着我的体面,我收回自己长久打量的视线,只是每走几步还是忍不住瞅瞅路边,似乎这样能找到一些财富自由的道路。

    直到沿街的乞丐都被我盯得躲着我的视线后,我才到达了自己今天的目的地——一家占卜店。

    此次的雇主是之前路过交谈的占卜师,他是发型像切开花的香肠的男人。他穿着红色长衫,带着硕大的金色串珠项链。

    老实说,一见面,我的眼睛简直就移不开他的那串项链,在礼貌询问后发现是项链纯金的之后我就无法控制咋舌——老天,这玩意每个串珠都有手腕粗,干占卜得有多赚钱啊。

    于是在不得不结束上一份兼职后,我就火速殷切地和这位占卜师交谈,试图谋得一个助手的兼职。这位占卜师打量了一会我,便很快同意了,约我几天后来到街前的占卜店里进行一个小面试。

    我也愉快答应了。

    不说占卜看起来挺赚钱的,就这占卜师给我一种不似平凡人的感觉,我觉得自己这份工作应该能持续较长时间。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面试成功!

    站定在店门口,我再次理了理头发,正了正自己的衣领,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灰,才心满意足、精神饱满地准备迎接自己的面试。

    看着门口的“ open” ,我在木门上扣了三下,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就直接推门而入了。

    “你在吗,阿布德尔先生?我是来应聘店员的——”我的话被在看到店内的一片狼藉后戛然而止。

    店内暗沉沉的,厚重的红丝绒的窗帘拉着,透不出外面的半分阳光。一盏小灯摆在柜台处,发出微弱的光线,映出了室内的混乱。放着精装塔罗牌的玻璃柜台被打碎了,玻璃渣溅射到了门口,室外的光线从门口投入与玻璃渣相遇,将室内照耀出奇特的神采。

    塔罗牌散落在玻璃渣之前,使得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没有回应,而且室内这么混乱,我的雇主不会直接在店内嗝屁了吧?

    怀着对高薪工作的期许,我无视玻璃渣,掂着脚在室内狭小的空间穿梭着,试图寻找着雇主相关的线索。

    好消息:雇主应该没有嗝屁,这里没有发烂发臭的遗体也没有一些血迹。

    坏消息:雇主看起来遭遇了袭击,他应该是直接离开了占卜店,甚至几天没有回来了。

    我停下翻垃圾桶的手,看着垃圾桶内干枯的苹果核,指尖抚摸着墙上深深的痕迹。

    这样的攻击力,如果是鞭子了话正常人应该没有这种力气,但是也没有留下什么热武器的痕迹。

    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应该是牵扯进什么事情了吧。

    我摇了摇头,继续踮着脚退出了房门。

    再去找下一份兼职吧。

    我正打算转身离开,却发觉鞋底有些异样的感觉。曲腿一看,我发觉是有张塔罗牌沾到了鞋底上。

    咦,明明很小心了,是什么时候沾到的呢?

    我用手指捻着塔罗牌的牌角,将其翻过来一看——是一片空白?

    “原来还有这种类型吗?”我不可抑制地喃喃出声,心下稍稍忏悔了自己对于塔罗牌知识的空白。

    我对于这份兼职准备的确实不够充分啊,不过既然这份兼职黄了话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忖度着,将从鞋底拿下的卡片放回了门口,决定先去帮这位没有缘分的雇主报个警,也算是日行一善吧。

    我往着警察局的方向走去,并没有留意到那张被我夹在门缝里的卡片在几秒后微微弯曲,像是一瞬间拥有了生命般从门缝中逃离,乘着不知何时来的风划向了某个开罗的建筑中。

    卡片钻过建筑的门缝,绕过昏暗室内往来的人群,拐了个弯,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中。它挤进了门缝,像是一只小鸟般温顺地停在了一双苍老的手上。

    手的主人是个矮小苍老的女人,她一手持着木杖,一手翻开了卡牌。

    “这是怎么回事?”手的主人对着卡面上的空白,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呼。

    她的惊呼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哦?”昏暗的灯光下,坐在一旁看书的男人合上了书本,看向了矮小苍老的女人。

    女人放下木杖,将卡牌双手呈上,无比恭敬地递给了男人,“迪奥大人,我恩雅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卡面,这难道是出错了?”

    被称作迪奥大人的男子的脸被黑暗遮掩,看不出表情,他只是随意的拿起那张卡牌,看了一眼,就将当做书签夹在了书本间。

    “出错?不,我相信你的本事。这样卡面确实很有趣,我真是想见见她了。”迪奥将手曲在膝盖上,撑着脸,望着恩雅。

    “把那个叫月彦的女人带来给我看看吧,恩雅。”

    第43章

    报案, 登记了基本情况后,警察便挥挥手叫我离开了,似乎已经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

    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移动电话了, 但是现在的移动电话还只是大哥大,笨重不堪;再加上其昂贵的价格,根本不是普通人能负担起的。

    虽然对占卜师助手的高薪兼职依旧充满热情, 但是我也无法让警察找到阿布德尔先生后能电话告知我一声。

    我搓了搓手,态度十分良好,“先生们,请问大概什么时候会开始调查呢?”

    狭小的房间内,穿着警服的人们像是游鱼一般走来走去,腰间的配枪碰撞皮带发出清脆的响声。坐在我对面的警察听见我的话,将钢笔帽扣回钢笔上,才抬起了头。

    “女士,我们很忙。”他耸耸肩,将刚登记完的纸塞进了一沓厚厚的登记表上。

    坐在他旁边的警察指着那沓纸,努了努嘴,语调显得很夸张,“喏,女士,这就是我们现在失踪人口的登记表了。你瞧瞧这有多少?如果你要问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我只能说我们早就开始调查了~”

    负责登记的警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我们已经忙不过来了,女士你放心,每个案件我们都会尽职尽责调查的,只是我没法准确告诉这事什么时候能解决。”

    这个警察顿了一下,看向我, “不过还请你也要注意安全,最近开罗发生了不少事件,别说财物失窃的事件翻了一番,就是失踪人口也”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去警察局报完案出来后,阳光绚烂。

    我抬手挡了挡太阳,小跑到了树荫下。

    埃及对我来说果然还是有些晒。

    大树下好乘凉诚不欺我,我在树荫下感受着难得的凉爽,回想着刚刚在警局中看到的一幕。

    刚刚和警察闲扯的时候,我瞄到了他随手翻开的一页档案,那似乎是关于无人认领的尸首的信息,尸体状态那一栏上面写着[全身无明显外伤,但颈部有两个小型穿刺伤口,伤口周围皮肤发紫。经解剖,发现尸体全身血液被抽取]

    嘶,真诡异啊,是什么变态犯罪吗?总不能是吸血鬼吧。

    我皱着眉头,看着树荫下明媚的阳光——这阳光和我干掉鬼舞辻无惨那天一样好啊。

    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干掉了鬼舞辻无惨,我还得怀疑是不是他再搞鬼。不过近来开罗居然有那么多失踪人口吗,不知阿布德尔先生还回不回来,回来还招助手吗?

    我确实需要份工作。

    掏出了口袋里为数不多的纸币,我反复数了数,确定了纸币无法无性繁殖,遗憾地将其继续塞回口袋。

    虽然之前的兼职赚了点钱,但兼职黄掉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我到手的薪酬少得可怜。整个人基本上都像是在吃莱拉的软饭状态。

    再加上我的食量确实很大,就算每天只吃三分饱,在支出上已经给莱拉造成了不小的负担。虽然莱拉总是说着没关系,但是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得一直吃着好心人的软饭。

    再这样下去

    我看着街角蹲坐下阴凉处的乞讨者,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岌岌可危。

    要是我的一莲花宝座的财宝还在就好了。为此,我继续叹了口气,只觉心凉凉的,很安心。

    “咕~~”肚子开始叫了起来。我低下头,手摸了摸肚子,掩饰着自己不爽的表情。

    话说回来,为什么,在警察局门口,我还在被窥伺着呢?

    *

    欧因哥和自己的弟弟波因哥站在街角,收回了观察警察局的视线。

    可恶,那个DIO大人要见的黑发女人居然一直站在警察局旁边,那里一直有警察进进出出,这样根本没法子强行把这个女人掳走。

    “波因哥,漫画内容出来了没有?”欧因哥焦急地打开弟弟手中的漫画书,等着漫画内容的显现。

    他们都是迪奥手下的替身使者。替身使者是拥有奇异能力的一群人,在外界看来这是属于超能力也不为过。欧因哥的替身是库努姆神,他的替身能力是能任意改变自己的相貌、发型和体味。而他弟弟的替身是波波神,替身的外形是一本漫画,而这本漫画上所有的能够预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并且预言一定会实现。

    波因哥咬着手指,看着正在慢慢附上色彩的书页,“来啦!”波因哥突然高呼。

    欧因哥的被弟弟的声音吸引,他蹲下身子,看着出现的漫画内容。

    [1.欧因哥和波因哥兄弟今天接受DIO大人的命令,前来带那个黑发女人去见DIO大人,啦啦啦啦~]

    [2.那个黑发女人一直蹲在警察局旁边的树下,旁边警察很多,根本无法上前呢~]

    [3.一辆自行车失去了控制,直接撞向了那个黑发女人,却被她单手就控制住了呢,好可怕呀~]

    [4.那个黑发女人看到了什么,直接走到了波因哥和欧因哥所在的巷子了,她难道发现什么了吗~]

    [5.那个黑发女人乖乖跟着波因哥走了,波因哥旁边还跟着一个照片里跟着那个黑发女人住在一起的女人~]

    [6.两个女人和波因哥一起坐在一家高级餐厅,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漫画到这里就结束了,兄弟俩看着结尾丰盛食物的图片,不由得留下流口水。

    “这么说来,只要我变成那个黑发女人认识的人的样子,她就会乖乖跟我们走了,还会请我们吃大餐对吧!”欧因哥欢呼!

    波因哥捧着漫画书,高兴地点了点头,“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哥哥,波波神的预言是不会出错的,我们有大餐吃了!”

    他们俩将脑袋探出巷子,看到那个女人果不其然单手控制住了疾驰向她的自行车,不由得更是自信满满!

    太好了,这下子任务一定能完成了,DIO大人的酬劳他们兄弟俩就收下了。

    见女人扶起了快要摔到的行人,已经准备要朝他们这走过来了,欧因哥连忙使用替身能力,摇身一变,变成了身披红色波点头巾的棕发紫眸女人。

    一转头,欧因哥就看到了黑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

    “莱拉?”黑发女人逆着光,波因哥和欧因哥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

    被黑发女人的突然出现吓得差点发出了男声,欧因哥猛咳嗽了一声,调整了嗓音,“月彦小姐!”

    黑发女人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看着欧因哥,“没事吧,莱拉,你的嗓子还好吗?”

    得到欧因哥没事的回答后,她又低头看向低矮的波因哥,“这个孩子是?”

    欧因哥连忙把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波因哥塞到自己身后,“哈哈,这个呢,是我亲戚那边的孩子呢?”

    黑发女人没继续追问,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欧因哥划下了自己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嘴上的笑还是很僵硬。

    漫画书只是展现了未来的片段,并没有说明很多细节。所以,他现在该说什么?

    但是在黑发女人的视线下,欧因哥并不能与波因哥直接交流,还没等他急得团团转,黑发女人的声音就解救了他。

    “莱拉,刚好饿了,我们就去吃你说的超级好吃的餐馆吧!”

    欧因哥的眼睛骤然发亮,看来这个女人根本没发现他是假冒的,而且,哼哼,约定的饭店,有预言能力的漫画书在手,他根本不慌。

    自觉把握了整件事情的节奏,欧因哥牵着波因哥走在前头,直奔漫画书里写的那间餐馆。

    已是午饭点,饭菜的香气从餐馆中飘出来,叫人食指大动。

    黑发女人看起来轻车熟路地上了餐馆的二楼,进了一个雅间,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冰淇淋松饼、米布丁、奶油海鲜意面、烤鸽子、烤肉拼盘、烤肉卷、牛肉馅饼一大堆美食摆在桌上,直叫波因哥的口水都擦不尽。

    “还需要点什么吗,莱拉?”黑发女人的眼神很是温柔,看的叫欧因哥跃跃欲试。

    这个东方女人对这个叫莱拉的女人,这么大方的吗那这个时候不宰她一顿还等何时?

    兄弟俩对视了一眼,又拿起了菜单,对着那些昂贵的酒水和饮品哐哐地点了一通。

    黑发女人并没有争议,只是点了点头,将点上的酒打开,倒入高脚杯中,享受地抿了一口。

    “你也尝尝吧,味道不错呢莱拉。”黑发女人喝完了酒,就开始动起了刀叉开始进食。她的动作很优雅,但是她的动作却是那么的快。

    那个暴风吸入美食的速度叫波因哥欧因哥兄弟俩心惊,他们忙不叠地也开始赶着速度虎口夺食。不出一会,桌上的美食竟然就已经全部消失——这可大概是8个人的分量啊 黑发女人此时拿着餐巾,擦了擦根本没怎么脏的嘴角,很是讶异地看了一眼眼神惊诧的兄弟俩。

    “莱拉,你没吃饱吗?”她的脸上是纯然的疑惑。

    “不是,谁在你旁边吃饭能吃得饱啊?!”

    欧因哥一不小心将自己的内心的吐槽咆哮了出来,看着黑发女人诧异的眼神,他咬了咬牙,回想着她单手就控制住飞驰的自行车的姿态,面上又挤出了一丝笑。

    “诶?抱歉啊,我没意识到这点。要不我们再点点吧。”黑发女人将餐单递给了波因哥,在波因哥和欧因哥充满怨念点单的时候又放下了一个炸弹。

    “不过还真是感谢你啊莱拉,请我吃这顿饭。”黑发女人又给自己倒了一点酒,享受地抿了一口。

    欧因哥一颤抖,他手上的菜单直接掉在了地上,他也顾不上捡。

    等等!这个女人说什么!什么叫我请!难道不是她请客吗!难道不是她先说吃饭的吗!

    像是不理解欧因哥脸上破碎的表情,黑发女人将身子探上前去,歪着头,“这不是你之前一直和我说的吗?要请我在这家餐馆好好吃一顿。”

    像是想到了什么,黑发女人眼神突然变得冰冷,眼里的杀气并不作伪,“你不记得了,还是说——你不是莱拉?”

    欧因哥的表情变得僵硬,这种恐怖的感觉他只从DIO大人和其他几个替身使者身上感受过,如果真的承认,他感觉自己一定会死!

    “哈哈,你说什么啊,我当然是莱拉了。我当然记得这件事啦,哈哈哈”

    欧因哥颤巍巍地捡起了菜单,看着上面的天价数字,再看看桌上的空盘,觉得自己就要停止思考了。

    “哈哈,我其实已经饱了,你也是吧,波因哥”

    第44章

    我在对面俩人饱含怨念的目光下饮下了杯中最后一口酒, 只觉口中的酒更加顺口了。

    “确定不要再点什么了吗?”

    听到这句话,那俩人齐齐摇头,我也顺驴下坡, 不强求。

    说起来,今天吃的真不错啊。

    紧盯着那个伪装成莱拉的家伙付了钱,确定这不会影响莱拉的信誉后,我将那个叫波因哥的男孩压在了店里,带着那个“莱拉”去了巷子里。

    “啊哈哈,月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呢?”那人几乎要笑不出来了,就连扯起嘴角都很勉强。他或者她一直拨弄着头巾,试图绕过我离开巷子。

    在没有必要的时候,我是不会说废话的。

    “给我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冒牌货。”黑发女人脸上的笑容全然消失,她面无表情,一双黑眸古井无波地盯着欧因哥,呈现着一种凛然的冷酷。

    欧因哥只觉得自己灵魂都在发颤,他咽了咽口水,试图辩解几句,“哈哈,月彦你说什么呢?我不都按照约定请你吃饭了吗,怎么能说我是冒牌货——啊!”

    最后的尾音根本没夹住,男人的声音完全暴露出来。

    落在他脸旁边的拳头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欧因哥颤颤巍巍地将视线移到墙上,看见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这是什么怪力女!这可是混凝土造的墙!究竟是怎么打出这样的力道的!他甚至都没看见她的替身!

    欧因哥浑身发颤,他举起双手,讨好地露出一个堪称是谄媚的笑, “这就变回来,这就变回来。”

    头戴白色波点红色头巾的棕发紫眸少女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黑发壮汉。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啊!我压下心中的讶然,对着壮汉点了点头。

    先不管什么超能力,他变回原样这样子我更好下手打他。

    我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笑容谄媚的家伙,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不过这种能变换自己容貌的家伙嘛,在哪里见过应该也不稀奇。

    我摸了摸下巴,决定再确认一件事情,“你应该没对莱拉做什么吧?”

    “不敢不敢,我的能力只是能变换样貌、发型和体味,当然不会对别人做些什么。”

    他的这句话倒是在我意料之内,毕竟他连莱拉出门探亲这件事都不知道,还敢伪装莱拉来骗我,大概率只是临时起意。

    “只是我有一个问题,”这个男人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眼睛眯得都要看不见了,“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莱拉的?” ?

    这句话槽点倒是有点多,一个男人居然能问出你怎么能发现我不是女人。而且他的纰漏太多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拍了拍拳头上的灰,反问一句,“还请麻烦告诉我,你究竟是受谁指示来找我的呢?”

    我一脚踢向他发力试图偷袭我的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男人脸上的谄笑瞬间消失了。他半跪在地上,吃痛地叫喊着。

    “嘘,安静,回答我的问题。”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看到他拼命躲闪的眼神。

    “说笑了,怎么会有人指示呢?是我闲着没事干想骗顿饭,我知道错了。”边说,他鼻涕眼泪全部流了下来,有点恶心。

    这样也不能说吗?

    我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墙上的拳头印。 “这样也没关系吗?”

    他的瞳孔剧烈颤动,厚厚的嘴唇颤着想吐出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下了,“我不能说,说了就会死,你不如打死我吧!”

    我不信他这么有骨气,但是我确实相信,比起我,他更害怕幕后指使。

    我将其提起来,一把将他脑袋撞到墙上,一击就让他晕了过去。趁着他晕的时候,我翻出了他的瘪瘪的钱包并打开。

    在大出血后,钱包只剩下一些零钱了。

    不过。

    我在零钱堆中翻出了几枚金戒,我将金戒拿出来仔细打量,在戒指的内侧看到了一个特殊的符号——这是我之前打工的珠宝店的标识 难道这家伙是抢劫的元凶?

    我看着倒在地上一脸蠢样的男人,心想这难道就是人不可貌相。

    秉持着贼不走空(划掉)不浪费的原则,我将零钱尽数收下,再翻翻这个男人身上的口袋。然而,除了一些七零八碎的炸药零件、用来偷袭的没品暗器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帮派符号也没有什么接头线索,好像真的像是这个男人说的一样只是一时兴起。

    但鬼才相信呢。

    我收下了东西,站起身往巷子外走去,饱餐一顿后小小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更是让我觉得身心舒畅。

    这里的巷子出口并不是餐馆那侧的出口,我不用遇见那个叫作波因哥的小孩。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警察能处理有超能力的人吗?

    走出巷子,顶着阳光,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

    吃饱了饭,我继续做起了开罗城内乱晃。

    虽然被人盯上,但是也不影响我的心态。

    首先,我也没有关键的线索能直接找到窥伺我的家伙。 ta现在只是偶尔投来一瞥,还没做出什么举动。现在这个阶段,还是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其次,我是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我就差在衣服上打印出自己的简历试图推销自己了,然而走过街头巷尾,我只是在地上捡到了些硬币,愣是没找到点活。

    这样可不行啊。

    我叹了口气,向坐在一旁的少年打了招呼。

    “你好,能给我买瓶水吗?”

    穿着绿色学生制服的少年表情僵了一瞬,他指了指自己,头微微歪了歪,“你是叫我吗?虽然我是很乐意请一位女士一瓶水的”

    对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但是您这请求也太突兀了吧。”

    这么说着,他还是站了起来,去一旁的店里买了一瓶冰水递过来。

    “谢谢”,我打开了瓶盖,冰凉的水在炎炎夏日很是让人受用。

    “话说少年你还是学生吧,怎么不在上学呢?”我看向穿着绿色学生装的粉发少年,举了举冰水。

    不管是在哪里,现在的日子大抵高中生们都是要上学的。这个粉发少年穿着的绿色学生制度将他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裹着身体,真奇怪,这么热的天竟然也没出一点汗。

    校服的款式看起来像是日式的,不过这个粉发少年的身高看起来1米8左右,已经远远拉高了日本高中生的平均身高了吧。

    我看着少年的眼神在听见上学时清明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成原状。

    “这与你无关吧。”他面上还维持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姿态,只是话里却透着些脾气。

    “一般来说是没什么关系啦。我也没在学校上班,逃课的高中生我管不着。”说完,我将冰水一饮而尽,再把瓶子扔在了垃圾桶里。

    望着面色看起来变得阴沉的粉发少年,我回以一个礼貌的笑,“但是,我还是比较好奇,一个学生不去上学,干嘛要一直跟踪着我呢?”

    从那顿丰富的午饭后,我就感觉有人开始跟踪着我了呢。

    粉发少年彬彬有礼的姿态消失了,他嘴角一拉,冷冷笑道,“你这女人还算是敏锐,怪不得那位大人想要见你。”

    他伸手,似乎在招呼着什么,我总感觉什么东西在向我靠近。

    下意识地往上跳了一下,我看见了少年震惊的表情。

    “难道你也是替身使者吗”他警惕地盯着我,视线在我身边打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什么玩意,我默默记下了替身使者这个名词,看着少年有些失态的表情。也是,看来这个少年时替身使者啊,难道这跟之前变身莱拉的人一样吗?

    或许替身使者是种超能力吧,我忖度着,不表态,“少年啊,动手之前,你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不然不太礼貌吧。”

    我向他靠近了一步,语气诚恳真挚,让人挑不出错处。

    粉发少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又看看巷中没有旁人,笑了一声,大有一副让你死也死得明白的样子,“我是花京院典明,替身(stand)是法皇之绿,奉某位大人的命令带你去他面前。”

    嗯,很酷的自我介绍,不过我现在也编不出来什么。

    我只能点点头以示收到,然后开始了劝学。

    “诶,不太妙吧,花京院少年。不管怎么说,小小年纪就玩这种帮派游戏也太危险了吧,现在回头去上学应该还来得及。话说回来,你打过请假条了吗?”

    然而这位叫花京院典明的少年显然不能理解成年人的好意,他只是眯了眯眼睛,手轻轻在空中划过,我就感觉自己的脚被什么东西绑着,将我拖向他那边。

    可是我低头一看,脚上却空无一物。

    这是像什么咒灵一样的东西吗?这种被熟悉的看不见的东西攻击的感觉让我有些恼火,然而此时我没有咒具,也不能实验他们所谓的替身是不是如今咒灵的时髦叫法。

    应该是那个所谓的替身拖拽着我,我努力保持这平衡站着,整个人像是滑冰一样朝着花京院典明的方向撞去,感觉自己的鞋底都快磨破了。

    真是的,没礼貌,你能赔我的鞋吗? !

    我表情不由得扭曲了一瞬,感觉自己的腰部也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纵使用尽了力气,也无法挣扎。

    花京院典明就站在我的身前,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微妙,“原来这么容易就能抓到吗?”

    不是吧,这位少年,你至于把内心话说出来嘛。

    我没好气,继续使劲挣扎,但是奇怪的是,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挣脱那个力量。明明感觉力量并不是很大啊。

    “真是傲慢,你还不放出自己的替身和我对战吗?只有替身才能打败替身。”花京院典明紫色的眸子充满着傲慢,他的樱桃耳环微微晃动。

    诶,替身才能打败替身是吗?

    我抬起头,看向了花京院典明,露出一个老实的笑,“抱歉啊,我不知道你的替身这么的强劲,我的替身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也没有必要放出来。”假话,我根本没有替身呢。

    高中生的表情很好懂,花京院典明的脸上立马混合着被称赞的暗爽和一种不屑。

    真好呢,我在他松懈的一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束缚小了一点,猛地跳起,一个头槌直接撞向他的脑门。

    我的力量可没一点放松,花京院典明眩晕了一瞬,我身上的束缚彻底松开了一秒。

    就是现在!

    我猛地跳起,一拳直击花京院典明的腹部,抓住了花京院的衣领就将他往墙上撞。

    有触手一样东西试图阻止我,但是我的动作又快有猛,那些东西没来得及拉住我力道就开始变得虚弱。

    看来所谓的替身和本体的状态很有关系啊。

    看着已经有些眩晕的花京院典明,我抓住他的衣领将其拽起,带着些力道拍了拍他的有些磕伤的脸。

    “哈喽,花京院少年,还能说一下你混的帮派的事情吗?”

    他的眼神似乎不大清明,嘴微微张着。额头上的血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我将其放在路面上,一手掐着他的脖子,防止他突然暴起,一手掀开了他的刘海。

    说实话,刚刚我头槌的时候就有感觉了,他的额头

    我看着它额头上不断在蠕动的像是mini肉感章鱼的东西,只觉得鸡皮疙瘩直起。

    第45章

    这种东西, 总感觉多看一眼就要掉san啊。

    拿东西隔着花京院刘海触碰感觉像Q弹章鱼脚,但是肉眼看就像一个快要爆开的软趴趴的痘一样。

    不妙哇,我的额头居然隔着头发丝感受过这玩意。这跟吃苹果感觉口感不对嘴里吐出半条虫有什么区别!

    呕——

    这么一想感觉更恶心了!真不想再直接接触了!

    当然, 恶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玩意总给我一种非常邪恶的感觉。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邪恶值检测仪,但是光看那玩意就能感觉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可绝不是光恶心能做到的。

    我随手揪过砖缝中的草叶,用它触碰着那个花京院头顶那团蠕动的东西。

    就在草叶触碰上那个东西表面的一瞬间,六只柱状触角不断从中射出, 向我袭来。

    我立马松开掐着花京院典明脖子的手,闪身躲过。

    触手并没有追着攻击,大约伸到1m左右的范围便慢慢收回了。

    在触手攻击的时候,花京院典明那张漂亮的脸皱成了老核桃,紧咬着牙关,但是透明的液体还是从嘴角露出。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家伙不会是被什么寄生虫入侵了吧,都已经到脑子这里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救。难道是喝生水造成的,还是说是什么异形之类的外星生物啊?

    我看着快要转醒的花京院典明,随手捡起路边的石头,一弹指。石子正中他额头上的那坨玩意。

    那坨玩意再次狂暴、伸出触手、猛地挥开石子,又慢慢缩回去。

    我反复试验了几次,直到路边已经找不到大小合适的小石子,我才慢悠悠地向花京院典明靠近,一手劈在他后颈处,确保他彻底昏迷。

    看着额头已经肿起一块的高中生,我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

    经过试验,我已经发现他额头上的家伙应该是能自动识别攻击它的东西, 但是攻击范围仅限于1m内的东西,攻击力一般,但是作为突袭的暗器倒是够格了。

    总的来说,是个不触发就不会有问题的恶心寄生者。

    而这个现在被我打晕的高中生,应该就是被它选中的可怜带有超能力的宿主吧。

    哎,没想到在20世纪的埃及,我就能提前感受到21世纪是生物的世纪。

    我摇了摇头,拖着绿色学生服的领子,将这个高挑的粉发高中生带出巷子。

    总的来说,如果是无辜的家伙了放任他昏迷在巷子里感觉有些不妙,毕竟他的脸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也不可能把他带到莱拉的家里。

    既然这样了话

    我边走边思考,无视路人惊诧的表情,走向一家小店。

    “老板,能给我一张纸和笔吗?”

    看着老板一副要报警的表情,我忙劝道,“不管你在想什么你都是误会了,这是我不成器的弟弟,你瞧,穿着学生制服就溜出了学校。”

    我指了指同为东方人的面孔,老板眼睛在我与地上的花京院典明之前来回打转,似乎在怀疑着什么。

    这可不兴犹豫啊,不是说西方人根本认不出东方长相的区别嘛。

    我一手捂着眼睛,努力想着自己失去的那一莲花宝座的财宝,声音顺利带上了三份唏嘘三分怅然三分痛心和一分挣扎,“我们家为了他上学,可是卖掉了原先的房子和车子,我陪着他来到埃及求学,没想到这孩子还要逃学去和一些不正经的人鬼混,呜呜呜`所以我才想给他点教训,呜呜呜~”

    老板吃完了瓜,将笔递给了我,似乎对于这种东亚人伦惨剧很是同情,“确实,这样染发打耳洞还逃课的孩子,真是浪费了你们一片苦心。”

    我放下捂着眼睛的手,看着昏迷的花京院典明,目光游走在他的粉发和樱桃耳坠上,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花京院少年,看在你请我的那瓶水的份上,我会尽量温柔点的。

    *

    好疼,不管是额头还是脖子都好疼。

    而且周围好吵,烦死了!都安静点!

    花京院典明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绑在什么地方,全身酸痛。他艰难地睁开了眼,就看见了一群人围着他指指点点。

    什么?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颗树上,自己的身前还绑着一张纸。

    围观的人见他醒来,讨论的声音更加大了起来,有的人摇头叹息,一边指着他一边对着自家孩子说着什么。

    这写了什么?

    他咬着牙,在一众路人指指点点中召唤了法皇之绿,,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请不要学我,我是逃学的坏孩子orz]

    可恶的女人!

    挣脱了绳索,花京院典明顶着围观群众指指点点,将那张纸一点一点撕碎。

    他一定要完成DIO大人的命令,将这个可恶的女人带回去。

    *

    之后的几天,我总能在很多地方见到这位花京院少年。

    有时是在家门口,我一出门准备倒个垃圾就听见他大喊“月彦,我要带你去见那位大人”,然后向我奔来。

    吓得我立马把垃圾扔好然后拉近距离和他对打。

    最终还是靠拉进距离将花京院典明打入垃圾桶中。

    第二次是在我找工作的时候,我正准备自然地和卖香喷喷烤饼的老板搭话,顺便问问她这里最近缺不缺人手。那个粉发小子疯了一样冲过来。

    我下意识把他拉进巷子里,避免了在可能的未来老板前留下坏印象。在巷子里将他打晕。

    当然,我一直能暴揍这位总是大喊[绿宝石水花]的替身使者的原因并不是他很弱。

    相反,他还是挺强的。不论是智谋还是别的什么的,上一次用过的招数下一次一定不会再用。

    不过,对上我似乎好像没什么用。

    因为,拜他所赐,在这段时间的对打中,我发现自己似乎对于替身的反应越发敏锐了,即使看不见,却能本能地做出反应。

    而且,就他的攻击速度而言,其实并不能比得上鬼舞辻无惨。在鬼舞辻无惨手底下干了几年,对于如何应对鞭形的远距离攻击我倒还是有自己的心得。

    而就近身搏斗来说,这位花京院少年就更不是我对手了。

    不过,还真是麻烦啊。

    我拖着眩晕的花京院走出巷子,思考着这回应该把他绑在哪里,却没有发现,我的背后,一道诡异的身影慢慢浮现, ta紧紧盯着远方的某座公馆,舔了舔嘴角。

    “咕咕咕~”我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看来打架还挺消耗体力的。

    我摸了摸脑袋,决定绑好花京院之后直接去香喷喷烧饼摊买个烧饼,顺便再去跟老板搭个话,问问她是否需要个香喷喷烧饼摊助手。

    不过日子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的。

    过几天莱拉就要回来,如果不能彻底解决花京院典明这个不确定的因素,这样绝对会影响莱拉的平静生活。

    于是,我啃着香喷喷烧饼,目视着花京院典明在警局旁的树下醒来,就一路尾随着他过去。

    如果绑架我是他们这伙人的目的了话,那么在任务一直无法顺利进行的情况下,他肯定要亲自向幕后指使去做汇报。

    毕竟,这个时代的移动电话没那么好使。

    我咬下了最后一口香喷喷烧饼,看着花京院典明神色紧张地进入了一座看起来有些古老的公馆。

    我轻巧地攀上了对面建筑的屋顶,小心地观察着。

    这个建筑物的大小约莫有之前的产屋敷宅那样大,还带着个精致的花园。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的窗户里都有着厚厚的黑色窗帘,一丝阳光都应该透不到里面。

    真奇怪,难道这么大的房子,在白天也全是靠灯光照明吗?

    我在这里蹲了半个小时,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员往来,也没看见花京院典明出来。

    我并没有贸然闯进去。

    老实说,这房子总给我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就像小孩子第一次被关进黑暗房间一样,下意识地会产生的那种恐惧一样。我在看见这房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喉头发紧。

    此时夕阳西下,太阳快要落山了,血色的晚霞更是给这间公馆蒙上了些不祥的色彩。

    我是个相信直觉的人。

    不会在半夜去玩笔仙游戏,我也当然不会直接在这时进入这种一看就是什么幕后boss在的地方。我猫着腰,悄咪咪地后撤。

    我对自己隐藏自己气息的能力还是比较有自信的,几乎能逃过对着自己血液转化的鬼有感应能力鬼舞辻无惨的眼皮。可以说,只要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我,那么别人就一定不能发现我。

    所以今天就先行撤退吧。明天中午再来一探究竟,或许可以直接报警举报这里干传销呢!

    我想着一看就是被寄生虫之类的东西控制的花京院典明,觉得传销这理由可能还得稍作修改,或许说是研究大型杀伤性武器呢?

    我还没想出应该选取什么报警理由,突然觉得一阵心悸,我下意识翻身离开原位,就看见一只隼正直直盯着我。

    我原先站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一片狼藉,就像是被机关枪直接扫射过一样。

    这隼?

    我暗暗心惊,却听到有什么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分过神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公馆的门缓缓打开。那只隼伸出翅膀滑翔而去,站在了公馆打开的大门上。

    一个脑袋像烟囱面包,穿着白色西装,内罩一间紫色爱心黑t的男人站在门口,迎着我的视线,身体挺拔微微侧身,一只手掌心向上指向宅邸打开的大门。

    “月彦小姐,我奉DIO大人的命令前来迎接你。”

    DIO

    我下意识看向了二楼的窗户,之前紧拉着的窗帘微微露出了一个角。

    第46章

    虽然我之前一直觉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在敌方老巢前被发现果然还是不在我的预料内。

    我收回了看向二楼的视线,望着凶狠的隼和那个穿着古怪的白西装,脑中默默复盘。

    我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呢?想不通。

    我能保证,在我观察期间那个二楼的窗帘都是紧紧拉着,没让我窥见室内任何一点。而直到我被袭击前,那只隼应该也只是站在公馆的庭院内,从它的位置,不管怎么说都不至于能观察到我。

    那么他们是怎么发现我的呢?难道是热成像这类现代科技吗?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应该一早就发现我了。

    唉,我引以为傲的隐藏能力

    难道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吗?

    “月彦小姐?”白西装显然不如他表面上那么有耐心,见我神游天外,他还是开口催促。

    “我是泰伦斯· T·达比,这个公馆的管家。这是宠物店。我们奉DIO大人的命令前来迎接你,顺便邀你一起共进晚餐。”他又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嘴角的假笑彰显出他的不耐烦。

    那只叫作“宠物店”的隼也张了张喙,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其中酝酿。

    吃饭什么的,真的不需要这么热情。

    “哎。”

    我叹了口气,表面笑嘻嘻态度却很强硬的白西装男人,站在大门上的隼的目光都随着这声叹息越发集中在我的身上。

    “今天就算了吧。”我摊了摊手,显示出自己两手空空,“我可没带什么东西上门,这样来拜访未免太失礼了,还是下次再说吧。”

    没等话说完,我就闪身开溜。

    天色渐晚,太阳已经彻底消失在空中。

    这个公馆给我的感觉更加不妙了——如果现在不走, 那肯定就来不及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如果只是这一人一隼了话, 就我的直觉,我应该能打赢。拼身体强度了话,我可是不会输的。

    那个漂亮的隼在我身后发出威胁的叫声,我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如机关枪一般快速袭向了我身前。

    我一个急刹车,再次调转方向,直接跳下建筑去,向着宽广的大路跑去。

    人的速度和隼根本没法比。

    当那只隼在空中滑翔时,整个街道都变成了它的主战场,它贫乏的攻击使得街道变得坑坑洼洼,沥青铺陈的道路如果雨后的烂泥巴路,被这隼造得一片狼藉。

    我飞身再次闪过一个看不见的袭击,总觉得这样不是办法。

    公馆这里地处偏远,现在也是人少的时候,所以这样攻击伤不到路人。如果去大路上那就不一定了。

    所以果然还是得在这里就解决这个隼吧!

    宠物店眯了眯眼,尖利的喙再次放出攻击。

    这次的攻击依旧没有击中那个女人。她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总是能提前预判它的攻击落点并迅速躲过。

    而现在——

    那个女人突然停下了逃跑的步伐,转而向个巷子里冲进去。

    呵,蠢货!这样狭窄的地方她还怎么躲过自己的攻击。

    宠物店的眼睛划过一丝嘲讽,他猛地俯冲下去,打算让这个女人为自己轻率的逃跑路线付出代价。

    宠物店此刻简直化为一颗子弹,快速冲向了那个黑发女子。

    3米。

    2米。

    1米。

    这个蠢女人竟然还背对着她。

    宠物店再次张开了喙,恐怖的冰系攻击在其中酝酿,这回,这个女人绝对逃不掉。

    就这样将她带给DIO大人吧!

    可是,意外发生了!

    还没等他的攻击释放,那个一味躲藏的蠢女人,整个身体以一个惊人的速度180度转身,身体如最灵敏的猛禽般一跃而起,那双长臂一抬,强有力的双手直接抓住了宠物店的喙!

    什么!

    宠物店的身体甚至还没控制住俯冲带来的力道,一个劲栽到了那个女人的手中。

    纵使是奋力挣扎,会也依旧无法挣开。

    它的利爪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还没等它挥下猛烈一击,那个女人就及其熟练地直接握住了它的腿一捏。

    宠物店顿时感到自己失去了力气。

    “没想到当年学的抓鸡手法还是一样好用啊。”那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满意。

    可恶!我才不是什么鸡!

    *

    按着以前抓鸡的手法,我成功控制了这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隼。

    我掰扯这它的脑袋,看到它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人性化的不甘、怨恨、愤怒。

    哦,小东西还挺通人性的。

    我轻松地控制着它,思索着一个更为紧要的问题——这个隼,应该不是什么保护动物吧?

    不然应该还挺麻烦的。

    我一撇眼,发现远处那个穿着白西装的奇怪男人面色难看地盯着坑坑洼洼的地面,但是并未向前来。

    看来不是擅长肉搏的家伙啊。

    我暗自思索,边闪身离开边准备处理一下手中的隼。

    又是一阵莫名的心悸,好似一种来自地底的风吹进了这个世界。

    我感到一种死亡的黑暗的气息,鸡皮疙瘩开始爬上了我的后背。

    我下意识抬起了头,看向了那二楼。此时那里的帘子已然全部拉开,黑色的帘子随风摆动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大男人站在窗前,背后有一排的晃动烛光。

    咦,身材倒是不错,就是为什么他穿着黑色紧身衣,还要外罩黄色开档装?

    我愣了一秒钟,立马清醒过来,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这个人,这个排场,应该就是他们说的DIO吧?

    似乎感到了他的出现,我手中的隼挣扎地更加厉害了起来,那个白色西装男也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DIO大人”。

    他的身体确实看起来挺健壮的,不过,这应该也不能算作什么。那种心悸的来源究竟是什么呢?

    我的视线继续在DIO身边打转,但仍旧没发现什么。

    对着我的视线, DIO身前的窗户自动打开,他没有动作,一双微微上挑着眼睛直直盯着我,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微笑。

    金色的头发有着动人的光泽,白皙的皮肤有一种玉的质感,比起鬼舞辻无惨的那种惨白,它显得更有力量和诱惑力。那张脸就算比起鬼舞辻无惨来说,也是不逞多让,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月彦,我想见你很久了。”随着话语,他的微笑更加柔和,这种笑容会让人怀疑他是你相识已久的老友。

    不行,好想笑,憋住。

    鬼舞辻无惨,你也能有今天。居然会被一个外国漂亮男人这个gay gay的喊着名字。

    他喊出“月彦”的荒诞感让我瞬间摆脱那种被魅惑的感觉。他这么一喊,我总觉得化成灰的鬼舞辻无惨都能被吓得活回来。

    算了,别活比较好。呸呸,呸呸,没说出的话不算哈!

    而且,果然就是这家伙一直在窥伺着我吧!脸皮真厚啊,偷窥的家伙!

    我抿了抿嘴,确定平静下来后,才很有礼貌地回应了对方。 “哈哈,DIO先生你再想久点也没关系”

    “不过,你瞧这今天都这么晚了,我也没带东西,实在不好意思,就不登门拜访了哈。”我狗狗祟祟笑着,边说边挪动着自己的脚。

    虽然这么说着,我也不指望自己真的能撤退。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危机时刻,边打嘴炮边溜总感觉性价比高一些。

    就赌一个对方不留意,赌输了显然也不算吃亏。

    “哦~”一声奇异的咏叹从DIO嘴中溜出,他看着我,眼神莫名充满了一种慈爱。

    “那就先请你把我的隼还给我吧。”

    听着他的话,我却感到莫名发冷。

    真奇怪,只是还隼了话当然没什么,现在就扔给你——

    咦?

    在这将要动作的当下,我忽然惊觉手里一空,那只隼竟然凭空消失了!

    “真是辛苦你了。”远处传来DIO有些低沉的声音,我抬头看去,那只隼竟然已经出现在他手上了。

    怎么回事!难道他身边有什么像鸣女一样的会空间控制的家伙吗?这就好像凭空转移一样!

    我觉得自己额角可能划过了冷汗, DIO温柔地抚摸着叫作宠物店的隼,又再次抬眼看我,“月彦,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嗯?

    不行,又好想笑,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说这种像是调情的话,这么紧张的时刻我真的笑出来怎么办!

    我咬了一下自己的腮帮子,尖利的虎牙磨着自己的肉,我一机灵立马精神起来。

    DIO能做到这种隔空传物的秘诀是什么?别告诉我这就是替身使者的能力吧?

    我想我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DIO看着我,突然噗嗤轻轻一笑,眼中显示着愉悦,面容更显出一种奇妙的魅力。

    “我们打个赌吧?”他将手撑着白皙的脸,金色的头发随风而动。

    “我能拒绝吗?”

    DIO摇头,显得很是愉悦,“我们就赌你1秒内能不能到达那个建筑吧”。

    “如果你没到,那就说明我们今天注定要一起用餐呢~”

    第47章

    这一看就有诈。

    DIO甚至默认我会失败, 他甚至没说如果我能到达会怎样。

    何等的傲慢。

    我环视了一圈,无论是那个白西装的泰伦斯·T·达比,还是那只躺在DIO手上受伤的隼, 此时脸上都表现出了一种从容——他们坚信我绝对不能在1秒内到达那里。

    或者说,他们坚信无论如何,DIO都能阻止我1秒内到达那里。

    这样的胸有成竹——

    但我不得不上。

    DIO的出现使我重新考虑了现在的局面, 我大概率不能强行离开。

    我看了看dio指着的那个建筑,离我不算太远,大约10米左右。

    猎豹的最高速度大约是每秒33m, 不过这属于是属于全力奔跑后的均速。

    而正常人类或许最高速能每秒12m。而刚开始跑的第一秒时还会受到起步的限制, 速度会更加慢, 起跑1秒内就跑10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我应该能做到。

    现在还不清楚DIO的后招,就算我现在再怎么打哈哈也无法直接糊弄过去然后溜之大吉,倒不如借此机会摸清一下dio的底细。

    用肉眼衡量了一下我与建筑的距离, 我转头再次看向DIO。

    “那如果我赌赢了呢?”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问, DIO的眉毛向上挑起,眼里显现出强烈的兴趣。

    “如果你赢了~”DIO将这句话在嘴里咀嚼了一番,才带着笑意将其说出,“那我当然尊重女士的意愿,期待下次见面。”

    呵。下次见面。

    我简直无法抑制自己的冷笑了,这句话比起退让更像是一种威胁,倒是让我火气上涌。

    “那就让我们开始吧。”我指着远处的钟塔,微微眯了眯眼,“现在是19 : 58:55,我会在19:59:59出发,等到1秒过后, 20:00 : 00到达,钟塔将会敲响钟声,还请DIO大人见证我是否能到达吧。”

    *

    愤怒是最好的毒药。

    DIO看着那个名叫“月彦”的东方女人略含愤怒的双眼,笑容忍不住加剧。

    “当然可以,月↑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泰伦斯· T·达比拿着一只计时器在胸前,紧紧盯着。

    滴答滴答,泰伦斯·T·达比先摁下了秒表,19:59:59也到了!那个名叫月彦的东方女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冲了出去!

    泰伦斯· T·达比看着女人冲出去的速度心中一惊!

    这个女人之前躲避宠物店的攻击时难道还藏拙了? !多么惊人的速度,她已经使用上替身了吗?

    眨眼间她就已经到达了那座建筑,或许是不到半秒,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她的嘴正张开着,似乎将要说什么——

    【THE WORLD】——

    就在这一瞬间,DIO动用了他的替身能力,时间瞬间静止!

    在静止的时间中, DIO指挥着他的替身【世界】,将已经站在了指定建筑上的东方女人搬到了原先出发的位置,甚至好颇有闲心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姿态,看起来和出发时没什么两样。

    看着女人微张的嘴, DIO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身体素质惊人,但终究还是比不上自己,而且竟然敢到这么关键的时刻还不放出自己的替身。这样的大意简直让人发笑。

    不过,她倒是有几分才能。这样的人很适合种下肉芽。

    操纵着世界回归, DIO嘴角的笑意加深。

    “木大木大木大。”

    无论是什么样的替身,都不是他的替身【世界】的对手,他已经掌握了时间,这场赌约注定是他赢了——

    现在,时间继续流转吧——

    泰伦斯· T·达比盯着秒表,现在已经过去了半秒了,那个女人已经!

    咦,那个女人竟然还呆在原地? !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眼花,但是下意识明白了这是因为什么——这一定是DIO大人的力量,如此深不可测!他或许能控制所有人!他是真正的支配者!

    可是,没等他心惊,那个女人不知何时已经张开的嘴中传出了飞速吟唱“我赌我不能到达!”

    她话音刚落,准点的钟声开始敲响。

    现在,是20:00:00。

    1秒已到,那个女人,根本就没到达指定建筑。

    泰伦斯· T·达比扭过头,仰望着正在二楼的DIO大人。

    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出DIO的表情。

    *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果不其然没有到达约定的建筑,甚至连一步都没迈出去。

    我抬头,看着DIO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因为高速吟唱差点要断的气一时间都顺了。

    “DIO大↑人↓”我无法抑制自己嘴角上扬,礼貌地向那位二楼的金发男人咨询,“这个赌约,我想应该算我赢了吧。”

    毕竟,在赌约开始前,我可没说自己要赌能到达,我只说自己“赌赢了”。

    这只是一个饱经折磨的打工人从一大堆变态的合同条款中学习的文字陷阱,罢了。

    那么,对面的家伙,愿意愿赌服输吗?

    我紧紧盯着DIO那张妖异动人的脸,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

    夜风抚动DIO漂亮的金发,他的眉毛皱起了一瞬又很快松开,他的舌头从嘴中伸出,轻轻舔了一下浅色的上唇,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里眸光更甚。

    “很有趣~”DIO收起了支着窗户的手,他将宠物店到了室内的软垫上,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笑声。 “说真的,你真是超乎我的预料啊月彦~”

    边说着,他甚至还鼓起了掌来。啪的声音伴随着他的笑,在夜晚中显得尤其诡异。

    “这场赌约,当然可以算你赢。如果这样的巧思不被认可了话,我很担心之后世界里只会充斥着一根筋的家伙。” DIO边说着,边摇头,似乎很是无奈。

    “很可惜你不愿意与我共进晚餐~”DIO耸了耸肩,脸上带着点苦笑。

    我点点头,并不打算等他说什么,脚步直接迈开。

    跟这样的角色嘴炮总感觉是自己吃亏,我说不给他,先跑再说。

    不然我总有不妙的感觉,就像之前潜伏结果在公馆前被发现一样。

    “我需要点聪明人,月彦~”DIO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甚至没有一眨眼!他就已经出现在我逃跑路线上了,DIO离我根本不到半米。

    我只觉呼吸都暂停了!

    什么时候!

    可怕!

    就在那霎时的惊恐产生的时候,我发觉有某种藤蔓出现在DIO的身后,然后刹那间已经到达了我的眉心。

    我用尽自己最快的反应速度来躲避,但是依旧来不及。某种锐利的尖刺从藤蔓中伸出,直直扎进我的锁骨处。

    可恶!

    “竟然!”看着那枚熟悉的像是章鱼一样的东西扎入体内,我不由感到了恶心,意识也开始昏沉了。

    “ DIO大人。”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发出了最为恭敬的声音。

    “很高兴该次见面,月彦。” DIO伸手,指尖顺着东方女人的眉心划向了锁骨。在那里,刚种下的肉芽微微蠕动,像是在响应他的动作。

    *

    种下肉芽的人会成为自己最忠心的奴仆,他们会全心全意为自己服务,不会有任何背叛自己的想法。虽然会保留自己的性格和习惯,但是无疑成了自己最好用的工具。

    DIO带着黑发女人,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有的人正在处理DIO的食物残渣,见他过来,不由停下来动作,眼神充满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崇敬和痴迷。

    这个房间位于公馆的二楼,需要破除重重幻想,经历过无数他手下的替身使者才能到达。而现在,由他带领着,那个黑发女人乖顺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一路畅通无阻。

    来到了房间内, DIO坐在了他常用来看书的舒适椅子,从旁边堆着几本书的书桌上随机抽出了一本书,慢慢看着。桌上的书很杂,似乎还有着一本漫画书。

    烛火昏暗,他阅读却好像不受影响。

    黑发女人看起来很是乖顺,她只是看了一眼DIO ,见他暂时没有搭理自己的打断,便不出声,默默隐身。

    这种隐身不仅是社交概念上的。 DIO从书中抬眼,看向那一瞬间几乎好像存在感消失的女人,轻轻笑出了声。

    “很好~”DIO向黑发女人招手,等她恭敬地压着身体靠近了,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手下的身体僵住了一瞬,而后才露出了她受宠若惊的面孔,那双黑眸微微震动,昏暗的灯光下难以分辨情感。

    “月彦,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女人没有犹豫,狠狠点头。由于点头力道之大,甚至直接将头移出了DIO的掌下。 DIO轻笑,向她将起了过去的故事。

    他在百年前与一人搏斗,受伤后只剩头颅被葬身大海。他夺走了伤他那人的身体存活下来,但是那身体的子孙有所感应,随着他的苏醒也觉醒了替身能力,现在正想向他复仇。

    所以。

    “做我的眼睛吧,月彦,凭你的身手和隐藏能力,替我去看看乔斯达家的那群人究竟要怎么做~”他的声音缱绻悱恻,像是情人的低语。

    我继续狠狠地点点头,低垂头,扮演性格深沉DIO死忠下属的角色。

    我将目光移至自己的锁骨,听着DIO的声音,也忍不住微笑——

    谢谢你,我的血鬼术好像变得明朗了起来。

    第48章

    二楼的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一个女人恭敬地向里面说着什么,然后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像猫儿一样轻,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否踮着脚在走路。可是低头一看,却是不然。只要一个没留神,再看过去,她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简直就像是个幽灵一样。

    “哟, 花京院少年。”清冽的女声突兀地从身后传来,花京院典明的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

    花京院典明一惊,猛地转身,却见那个黑发的女人一个滑步后撤,站在

    第一节楼梯上,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浅笑。

    她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这是花京院典明的第一感觉。

    不过这样的笑容似乎也出现在他每次被绑前。花京院典明觉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看了看四周,很好,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绳索。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肩膀并不存在的灰尘,回望着这位刚刚归顺DIO大人的家伙。

    “月彦小姐,这样不打招呼就拍人肩膀似乎很不礼貌啊。”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进入DIO大人的房间究竟说了什么,但是他能肯定,她现在一定完全臣服于DIO大人了。

    粉色刘海下的肉芽微微蠕动,似乎在响应着花京院典明的想法。

    听到花京院典明的抱怨,女人脸色不变,眼神在花京院典明的脸上游走了一圈,才施施然地注视着他的眼,轻轻笑了一下, “抱歉抱歉,确实是我的不对。”

    “作为赔礼, 不如让我请你吃顿饭吧,花京院少年。我猜我们之后还得共事一段时间呢?”

    请他吃饭?

    想到一开始直接支使他买水还把他给捆在警察局门口的豪举,花京院典明的眼神充满怀疑。

    *

    你好,刚被箭扎,已出公馆,准备出差,现在状态良好。

    我大步走进了之前被假“莱拉”宴请的高档餐厅,招呼着身后的花京院典明坐下。

    “来来来,别客气,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这么说着,拿着菜单给自己点完了菜,却发现粉发少年的眼神充满着怀疑。他穿着一身绿色学生制服,抱着手,站在椅子旁边,却并不落座。

    “你该不会——”他环视了店内奢华的装潢一圈,皱着眉头看着我,“你要是想吃霸王餐也别带上我,我是不会替你付的。”

    诶,他跟那个会变身的家伙认识吗?总不至于我的名声已经在DIO手下内部传开了吧。

    我移开了视线,不自觉提高了音量,“真是无端的猜测,这样子污蔑你的同事真是失礼啊花京院少年!”

    我从口袋里掏出鼓鼓囊囊的钱包,在花京院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从中利落地夹出一张大额面钞,“还不开始点菜吗?”

    花这钱我是一定都不心疼。因为,这是公款报销!

    我回忆起在DIO房间内见识到的那几乎半屋的古董和金银珠宝,不由咬了咬牙,表情有些狰狞。

    这可比我那一莲花宝座的财宝多得多,简直是它的十倍,不,应该说是百倍有余。

    “如果你能替我完成好任务,我会给你应有的奖励。”那时DIO说着,手指着那一堆财宝。

    “做好我的眼睛,帮我监视乔斯达家族向我的行动,我会分给你其中的千分之一;而如果你能成功杀死他们”DIO的话里带上了蛊惑的味道,“你将能得到全部。”

    我不得不承认,在听到这里时,我的呼吸都难以抑制地暂停了一瞬。不需要刻意伪装,对于这种俗物的喜爱让我那一瞬间充满了狂热以及斗志。

    随后, DIO之后还承诺任务重的费用全部都能报销,他随手扔给我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我随手一打开,就被那大面额的钞票惊得瞪大双眼,眼里写满虔诚!

    “既然DIO大人如此相信我,既然DIO大人愿意雇佣我,那么,我会努力完成自己的使命的!”

    我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

    当然,我并没有说谎,这既不是被洗脑控制而过分狂热,也并不是什么虚以为蛇,这是我的真心话。

    DIO雇佣我的使命

    反正打工人的使命也不是完成雇主的愿望,我的使命只是让自己更好,所以努力完成什么的,根本没有问题,这样的话并非谎言。

    而且,这完全构成了我之前血鬼术的条件——一旦你将雇佣你的人** ,你将继承ta的**

    因为DIO对我的攻击,我还意外地验证了自己的血鬼术真的实施过。

    看着花京院典明点完了菜,我瞄着他刘海下的那个蠕动着的DIO肉芽,又摸了摸自己锁骨处的东西——那里也有一个肉芽。

    不过,那玩意并不能控制我!

    要说为什么了话,应该是拜DIO种肉芽所赐,我发现自己继承了鬼舞辻无惨的什么——他的部分细胞。

    虽然这么说有些恶心,但是他的部分细胞似乎确实还存在于我的体内。

    因而面对外来的肉芽尝试入侵时,细胞下意识地进行了反击和吞噬。

    但是这产生了一些影响。

    好消息:鬼舞辻无惨的细胞成功抵御住了DIO对我的思想控制并没有引起DIO的注意。

    坏消息:由于细胞并不多,并不在我身体中占主导地位,如果要悄无声息吞噬掉DIO的肉芽大概需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菜已经开始上了,我尝一口,眼睛发亮,果然还是很好吃,而且加上是花DIO的钱吃饭,总觉得这饭更香了。

    话说,如果血鬼术也能对DIO发动了话,那我能不能继承那一屋子的财宝呢!

    嗯哼,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吃饭就更香呢!

    花京院典明看着对面突然加快用餐速度的黑发女人,大吃一惊。

    这家伙,不会真的要快点吃完然后就跑路吧!那个拿出来的钞票难道是唬人的□□!

    看着满桌的食物,回顾这菜单上的价格,花京院典明的脸一黑——

    【法皇之绿】——

    花京院典明召唤出自己的替身。法皇之绿翠绿修长的身体伸展着,触角延伸至整个房间,像是给这里罩上了绿色的蛛网。

    但是这并没有减缓女人的用餐速度,她只是抽空瞥了一眼,凝视了几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用餐了。只是她的身后,一个诡异的身影慢慢浮现。

    这就是她的替身吗?竟然是这幅姿态吗?

    花京院典明不由愣怔,手上的动作又慢些,他身前的一道菜又很快消失殆尽。

    放下餐具,女人拿着餐巾擦拭着根本没沾到什么的嘴角,眉头舒展,带着一种饭后的餍足。

    吃完饭,她整个人的气质更显得平和,那双黑眸看向花京院典明,话里带着一些郁闷,“这点事情不需要召唤替身吧少年?我是不会跟小孩抢菜的,喏——”

    她将菜单递给花京院典明,话里带着点笑,“该长身体的时候还是多吃点东西吧,你再点一下吧。”

    半信半疑,花京院典明看着她稳稳坐在椅子上,似乎真的没有逃单的意思,于是也慢慢收起法皇之绿,接过了菜单。

    女人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不过,你的替身真是漂亮啊,这样的绿色,让人觉得真的能放出绿色宝石呢。”

    她之前不是见过吗?花京院典明觉得有些古怪,从菜单中抬头,他想呛声说着什么,却发现女人望着逐渐隐去身影的法皇之绿,眼里是纯然的欣赏和一种莫名的憧憬。

    真是奇怪。

    花京院典明难得走神了会。

    *

    不过话说回来, DIO的手下似乎都是替身使者。虽然之前我凭着自己的某种直觉能感受着所谓的[替身]的行动,但是我还是无法看见替身——

    直到离开DIO房间前!

    走出DIO房间前,我还是忍不住假装路过那半屋子财宝和古董,长久地深情着凝视着他们,然后在DIO看过来时假装无事发生。

    结果就在要离开时,我竟然被财宝堆里一个莫名其妙的箭矢划伤了脚踝。虽然凭借着我的治愈能力,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奇怪,之前仔细欣赏财宝时并没有注意到这只箭的存在?它是怎么出现的?

    还没等我想通什么, DIO突然抬头,看向我,发问,“月彦,你的替身能力是什么呢?”

    昏暗的灯光下, DIO的手摩挲着自己的嘴唇,身子微微前倾,那双眼里映着烛火。他在等着一个回答。

    可恶,这是什么送命题吗?以前编的关键时候力量增倍能说吗?替身要不就叫“超级大金刚”或者是“力量倍增”。

    和我打架的替身使者只有花京院典明会大喊[法皇之绿],这和我编的好像格格不入,不过我根本没其他能参考啊!

    总感觉DIO这家伙没有鬼舞辻无惨那么好糊弄啊!

    我正努力头脑风暴着,忽然感到锁骨处的肉芽跳动着,一时间福至心灵。

    我对着DIO微笑了一下,回忆着之前见到的白西服管家的模样——烟囱面包头,白西装,爱心内搭。

    成了!

    眼前的黑发女人顷刻间变成达比的样子,只是神情与泰伦斯· T·达比还是有明显差别,这个“达比”的嘴巴一张一合,介绍着自己的替身的能力。

    原来是和欧因哥同类型的替身,甚至细节处理上还不如欧因哥。

    DIO的兴趣像是一尾游鱼直接溜走了。他将手指下移,摩挲着怀中的书页,收起了自己即将发出的轻叹。

    “替身能力没有强弱之分,只要你应用得当”真是可惜了她这么强的体术。

    我看着现老板假意挽尊,想起了在阳光下化成灰的前老板,不由被前老板的临终礼物而触动,面上也多了几丝真切的感动。

    鬼舞辻无惨,你细胞和变身能力,真好使!

    第49章

    和花京院吃完这顿饭后, 我觉得我们之间建立起来一定的同事情谊。

    所以现在适合问一点深入的问题了吧!

    当然我明白规矩!现在还不能问五险一金、对方工资,但是关心一下现在的共同老板总是没问题吧。

    “花京院少年,你了解DIO大人吗?”黑发女人摇晃了一下高脚杯里的红酒,好像只是随便说说。

    高档的红酒色泽漂亮,在包间的灯光下更显现出紫玛瑙的光泽感。花京院典明透过酒杯看向黑发女人,觉得她的脸上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花京院典明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回想起DIO,却发觉记忆中对于DIO的记忆停留在上次他布置命令时,吩咐花京院典明将这个叫作“月彦”的女人带到他身前。

    可是这应该不是他和DIO大人的出面。如果要说初次见面了话

    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回想,然而脑袋瞬间剧痛无比,像是有什么虫子直往脑袋里钻,搅的里面昏天黑地的,让他的太阳xue抽疼。

    好疼花京院典明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你是什么意思?”花京院典明捂着脑袋,忍不住大声质问。

    他还没等来女人的回应,有什么东西就轻点了他的额头,一触即离。随着那东西的离去,脑海中的疼痛也似乎被它牵引着离开。

    粉色的刘海遮住了视线,花京院典明有些昏沉地追随着那给他缓解痛苦的东西,抬眼,却发现那黑发女人刚收回手指。

    他看不清女人的神情。只是感觉,她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对于过去的追忆,她或许是笑了又或许没有。

    “嘛嘛,我只是想更了解DIO大人而已,别这么紧张?想不起来也不需要要去使劲想。”女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他渐渐清明的眼神笑了一下,“毕竟我们应该都是刚加入啊来日方长吧。”

    虽然我认为让未成年人加入的组织一定撑不到来日方长就是了

    就花京院典明的这幅表现来说, 我终于能想起自己对于DIO肉芽的莫名熟悉感从哪里来了!

    这不就是鬼舞辻无惨喂人血肉控制人的方法嘛!而且这种一触碰到核心记忆就会使被寄生者疼痛从而不再去想的设定也很相似啊!还有那种只要违抗命令就会被寄生的东西夺取性命的方式也太熟了吧!

    没想到随着时代的进步,食人鬼的发展下属的方式也没什么根本的改进。

    我能感受到DIO的肉芽在我体内一直尝试往我的大脑方向走,这一方面能控制我的思维,一方面也能随时终结我的性命。

    一旦它发狂,在我体内快速生长,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关于DIO的肉芽除了被触碰会攻击触碰者以外,我并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触发条件,但在没有别的参照的情况下,还是小心谨慎,假意服从DIO来的稳妥。

    我砸吧砸吧自己嘴里高档红酒的残留味道,有些意犹未尽。

    我对于花京院典明体内的DIO肉芽也是爱莫能助,只能用体内少量的鬼舞辻无惨细胞对DIO的肉芽进行一个诱导,使得花京院典明好受一点。

    不过就花京院典明的表现来说,他应该根本不了解DIO,怕是被看上然后直接强取豪夺转化为下属的。想要从中打探出DIO替身的底细和弱点应当是天方夜谭。

    “话说回来,你住哪里呢?”本着大人的责任感,在吃完晚饭后,我还是初次礼貌问候了这位新任同事的晚归问题。

    但是我没想到

    “我是和父母一起住在那个度假酒店。”花京院典明指了指远处的一座建筑,不以为然。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和父母一起出来度假的途中还要抽时间给DIO打工吗?一时间真说不清是你的这种时间管理比较惨还是我全职打工比较惨。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DIO,你真是不做人啊!

    *

    开罗某处公馆的二楼,昏暗的灯光下, DIO忽然合上了书。他眯了眯眼,放出【世界】环视四周,却终究是没发现什么。

    恩雅站在一旁,遍布着褶皱的脸上,一双眼睛滴溜打转。那双眼睛却不像同龄的老者,充满浑浊,反而,写满着阴毒和警惕。

    “ DIO大人,您感觉到了什么呢?!”她转头看向DIO ,眼里的阴毒和警惕一下子化为一种狂热的尊崇与敬畏。

    DIO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白皙的肌肤下,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分界线一样将身体切割,这表示着这个身体还未与他完全融合。

    他的手从脖颈处滑下,落到后肩,摩挲着某块皮肤,一个奇异的星星的印记在那里出现。

    “是乔斯达家的人在窥伺我吗?” DIO站起身,手抚上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看着恩雅。

    恩雅露出了凝重的神情,“如果DIO大人您能感受到了话,那大概是乔斯达家族的人对您的影响。我有一种预感,他们会成为您的威胁,必须要尽早除去!”

    “与乔斯达家族的恩怨,确实要尽快了结。” DIO从桌上抽出了一本奇异的漫画书,将其打开——这正是波因哥的漫画书,上面能显示出预言绝对能变为现实。

    “命运~”抚摸着没有显示的书页, DIO将其扔到了一旁战战兢兢缩在角落的波因哥手中。他通过了这本书提前预言到了那个名叫月彦的女人的行动,从而给她种下了肉芽。

    无论是她潜伏在公馆外,还是说出的[赌自己不能到达],都在他的预料之内。

    如果真的有命运,那么命运必然垂青于他。

    DIO的喉咙中发出轻笑,他抬起手,食指与中指相触呈“ V”形,掌心向外,对着烛火,露出一只眼睛。

    “我已经预备将眼睛放在乔斯达家族身边,无论他们做什么,我都能一清二楚!”

    虽然那个名叫月彦的女人替身能力确实一般,但是就凭借她的隐蔽让他都能以察觉,乔斯达们身边将会无声无息地插入着他的眼。

    长期的潜伏,再加上她的变身能力

    多么美妙的一道暗棋!

    “wryyyyyyyyyy!”DIO的笑声愈发轻狂。

    *

    我并不知道在心里蛐蛐DIO能使他提前想到乔斯达家族并产生许多连锁反应,最终能使得它将我的未来的任务都一步规划到位。

    如果我知道了话,我一定会让过去的我

    算了,蛐蛐这种事情是不受人控制的,连内心蛐蛐屑老板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话那过去的我也太可怜了。

    不过现在的我并不知道这些,因此只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路上闲逛就接到紧急任务出发去霓虹。

    顺带一提,给我传送纸质任务书的家伙是宠物店。这只异能是冰系的隼从空中猛地俯冲下来,眼神狠厉,使在等待香喷喷烧饼的我不得不离开人群与它在人少的地方搏斗了一会。

    直到宠物店被我一把抓住时,它才放弃了将利爪伸向我的脸,抬了抬脚上的金属信筒——一副自己只是来传信的样子。

    要不是你刚刚和我打得那么激烈,我都要信了。

    我甩下自己手上的羽毛,快速拿走了信筒中的纸条就后撤一步,躲过了宠物店的偷袭。

    “唉。”我忍不住为恶劣的同事关系叹了口气,顺便展开了纸条,一时间僵在原地。

    纸条上面写着即刻出发去霓虹,航班已安排。

    我幽幽地看着发出刺耳笑声的宠物店,被这种赤果果的嘲笑给伤到了。

    我把同事揣手里,同事把我踹沟里。要不是宠物店应该不会说话,我都要怀疑是它给我上的眼药了。

    但是即刻出发吗?

    我转身就走,没理会身后的刺耳的鸟叫。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

    “月彦小姐?”莱拉推开了家门,却没能得到预期回应。

    难道月彦小姐又去找工作了吗?不过现在有点晚了,还没回来吗?

    莱拉打开了灯。白炽灯的光照亮室内,室内整洁温馨,正如她离开前一样。不过,客厅的桌子上,多了一个装满着鲜花的花瓶。

    那是盛放的幽紫色睡莲,带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莱拉将手中的特产放在桌上,惊喜地看着鲜花,幽紫色的睡莲映在她眸中,与她温柔的紫色眼眸呼应着。

    来到睡莲边,她才发现桌上还放着一封信和一个丝绒礼盒。

    莱拉因为鲜花而欣喜的嘴角不由放下,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打开了信。信不长,但她看了又看,良久,才放下来信,发出一声喟叹。

    “月彦小姐,还真是温柔啊。”

    信旁边的礼盒中,紫色的宝石胸针静静躺着,传达着旅者的感激。

    *

    现在,莱拉应该回家了吧,这样应该能看到我的告别信和礼物了。

    我透过舷窗,看着底下已经小如积木一般的建筑,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上次坐飞机应该还是以前实习出差的时候,这已经多久了呢?

    外面的光线渐渐变暗,舷窗上映出了一个全然陌生的男性的面孔。

    第50章

    上了飞机, 我才知道DIO的势力渗透有多恐怖。

    无论是到机场被人隐秘引导,还是证件齐全的假身份,都叫我不敢小瞧了DIO 。如果按照DIO所说,他从海中苏醒的时间也并不长,但是就能接洽这种□□的一系列灰色产业,究竟靠的是什么呢?

    我回想着引导我的人光洁的额头,不由哑然——总不能是靠人格魅力吧。

    我现在的假身份是一位30岁左右的霓虹中年男性,是个没有什么名气的画家,爱好旅行。目前正打算从开罗回到霓虹,然后在空条承太郎所在的小镇寻找一些有的没的艺术灵感。

    空条承太郎,就是与DIO百年前搏斗将其封印海底但被夺去身体的乔纳森·乔斯达的孙子的外孙,目前17岁,正处于霓虹所谓的无敌的高中生的年纪。

    高中生啊那不是花京院典明来打探更加合适吗?

    我摸着下巴,来到了自己预定的酒店。公费旅行的好处就在于,报销!

    因此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地最豪华的酒店, 毕竟, 苦了DIO也不能苦自己。

    酒店的空调送来适宜的凉风,冰饮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我窝在豪华套房的沙发上,翻动着最新出版的少年jumb 。

    啊,这就是生活啊~

    在带薪出差中摸鱼,我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

    “叮咚。”门铃响起,我叹了口气,拉下衣领,看向自己锁骨处的DIO肉芽, 它正在微微躁动。

    在物理意义上的远离了DIO后,我曾想过要不就这么跑了一了百了,因为肉芽不一定是个由DIO随时能精准操控的炸弹,如果这么糊弄着过去或许就能熬到我体内的鬼舞辻无惨的细胞将其吞噬的时间。

    但是显然,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老板都精通着压榨之术,落地后没有传回消息的第5天,就有着一个似乎部分能控制我体内肉芽的小孩过来,催促我快点干活。

    随着他的到来,肉芽开始躁动不安。我只能拿出社畜摸鱼的话术开始推脱,什么准备不充分被识破了话对DIO大人不利,你难道在怀疑我对DIO大人的忠心吗?

    一套成年人圆滑的组合拳下来,总算是能拖延一会了,但是,今天,还是不得不工作啊。

    我站起身,打开了房门,一个保洁人员样的人笑盈盈地递给了我新的浴巾毛巾n件套。

    我接过,关门,坐下,然后从浴巾中翻出了一文件夹,里面正装着关于乔瑟夫·乔斯达预定的航班信息。

    这位乔瑟夫·乔斯达今年68岁,听说是个非常聪明的老头,他似乎已经发现了DIO的线索,目前还在全世界到处调查着。

    “还是得快点开始调查啊。”我合上了文件夹,叹了口气。

    DIO不就是想要空条承太郎的信息嘛,这点对我来说手到擒来!

    *

    “开玩笑吧,现在的日本高中生这么能长吗?”西餐厅中,我看着不远处坐在皮质沙发上穿着黑色制服的空条承太郎,陷入了深思。

    这身高绝对有190+了吧!

    不会在我离开之后,严胜和缘一还有歌他们也能达到这个高度吧?噫!难道是我给他们补肉蛋奶还不够吗?

    “不不,那家伙绝对是例外。”旁边的侍者走到我旁边,小声耳语,“你可要注意了,那家伙可不好惹。”

    我看过去,空条承太郎正带着一顶有着金属装饰的黑色的帽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空无一物的桌子。

    我点头,正要继续探头观察,旁边的经理就朝我使了个眼色。

    “喂,新来的,你去给那家伙送餐。”后厨的七分熟的西冷牛排已经好了,似乎没有人想给这一看就是逃课的不好惹的高中生送餐,纷纷推脱着。

    而作为资历最浅的新人,这种烫手山芋理所当然地分配到了我手里。

    打探情报也得打工啊

    借助鬼舞辻无惨的变形能力,我这回化作鬼舞辻无惨的长相加上175的身高,成功在这家超级贵但是也不好吃的高级餐厅(黑店)进行打工。

    而且这家餐厅居然连客人给我的小费都要全部收走!

    我老实地点点头,接过餐盘,将食物摆放在了空条承太郎的餐桌上。

    一看就没熟的配菜,以次充好的牛排,超高的价格,这家餐厅果然是黑店啊。

    我收回瞄着食物的眼,然后站在一旁,老实等待着这位空条承太郎的用餐评价。

    空条承太郎慢条斯理地拿起刀叉,沿着肉纹切割着牛排,放入嘴中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刀叉,转身离开。

    旁边脸色有些苍白的侍者一愣,在经理的打眼色下忙追了过去,“客人,您还没付钱呢?”

    “我为什么要为垃圾付钱?”空条承太郎简直都不想回忆刚刚嘴里的味道。一米九五的身高显然带着天然的压迫感,空条承太郎冷着脸这么说的时候,一群侍者都不敢上前。

    那个面色苍白的侍者也亦然,在说菜是“垃圾”的时候,他甚至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赞同之色。

    只是或许是新人的缘故,又或许这种病秧子的样貌看起来很适合碰瓷,他还是被推着出来。

    经理躲在面色苍白的侍者的身后,对着空条承太郎挥舞着拳头,“你这家伙,是想吃霸王餐吗?”

    呵,欺软怕硬的家伙。

    “哈?”空条承太郎仅是嘴中发出一声冷哼,就叫的那位经理直打颤。

    但是黑店的尊严是要的,如果人人都这样,那还怎么能开下去。如果不能一直把难吃的东西卖出高价并且让吃过的人都不能发声,那么怎么才能骗来一波新顾客呢?

    思及此,老板猛地踹一脚新来的那个脸白的想要死的侍者。

    他先去分散点这个看起来就是不良的家伙的注意力,他再去背后偷袭,这样一来,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良,让他把他的那块表来抵餐费!

    想着那块名贵的手表带在自己手上的样子,经理一时间心花怒放,却没留意那个新人位置移动,他直接踹了个空,一屁股摔在地上。

    “哎呀,是你想和我打一架吗?”身材高大的黑发高中生活动了一下拳头,绿色的眼珠透着一股寒意。

    没理会经理的求饶,空条承太郎让这家黑店感受了正义制裁。

    我悄悄躲入人群中,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看向单方便暴打他人的空条承太郎。

    刚刚那一瞬间,在我打算自己躲开前,空条承太郎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紫色的人型替身,轻轻将我推了一下,躲开了会被经理踢到的局面。

    不过空条承太郎对于紫色人型替身的出现看起来惊恐居多啊我回忆着他看见替身出现时一时间慌张的眼神,点了点头。

    嗯,这样子信息就有了!

    我在人仰马翻的餐厅中抽身而去,拿出圆珠笔,在本应该写着用餐体验的地方记下了空条承太郎的情报——牛排不吃七分熟!

    教训完经理的承太郎放下了经理的领子,环视一周,并没有找到刚刚那个脸色苍白的侍者。

    他总感觉,在那么一瞬间,那个家伙也能看见一直缠绕着他的幽灵!

    *

    我走进教室,环顾四周,很好,果然没看到空条承太郎。

    “哎,老师你说JOJO嘛?他可不来上美术课呢?上一个美术老师就是被他打进医院的哦!”

    我借假身份来空条承太郎的学校担任代课的美术老师。

    根据我和同学们的交流,还原出事情始末。

    “所以说,是那个美术老师空有其表还要摆架子,而且总是对女学生来着下流玩笑的关系,承太郎同学才将他打进医院的吗?”

    女孩子们嘟着嘴,眼睛滴溜着转,“嗯哼,是这么一回事吗?说不定呢? jojo说不定是为了我才去打那个家伙的哦!”

    说完,她们笑着打作一团,争jojo到底为谁出手。

    jojo,这个称呼嘛,看来很受女孩子欢迎啊。

    我点点头,继续在我的本子上写上新情报—空条承太郎讨厌艺术。

    合上了关于空条承太郎的胡言乱语情报,我自觉感觉良好,适合交差。

    嘛嘛,既然空条承太郎不上这节课,那我可以考虑出去了,毕竟我确实不会教美术啊。

    宣布这节课自习后,教室里传来一阵欢呼,我离开教室,打算去校园哪里逛逛。

    闲着的时候不摸鱼白不摸鱼。

    不过我的算盘还是打空了,我看着躺在窗户上的粉发少年,又看看保健室里的空条承太郎一伙人,不由叹了口气。

    “少年,这里很危险哦。”我伸手拍拍花京院典明的肩膀,迫使他收回了袭击保健室女老师的【法皇之绿】的触手,

    没理会花京院典明惊诧的眼神,我对着躺在保健室床上警惕看着花京院典明的空条承太郎,敲了敲自己路边随便买的手表。

    “空条承太郎同学,记得上课哦。”

    话说,待会在情报里写上空条承太郎体弱多病,经常进保健室不知道可不可行啊?

    我看着空条承太郎高大健壮的身躯,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