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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 她没有说谎。

    只是,无法看见自己的替身的替身使者?又或者是能看见替身的普通人?这完全超过了现有的认知。

    她身后的替身又如烟一般消散,仿佛他们见到的只是错觉。

    乔瑟夫·乔斯达想起了饱受替身之苦的自己的女儿,她因为着乔斯达家的血脉,随着DIO的觉醒了替身自己也觉醒了替身能力。但是,由于没有任何的战斗意识,替身的觉醒没给她带来什么能力,反而使她的健康状况恶化。

    她虽然能模糊得看到一些替身的影像,却也不能算作替身使者。

    难道,这位“月彦”也流着乔斯达家族的血?

    “能请你变回你原来的相貌吗?”乔瑟夫·乔斯达突然对着这么说。

    我没问, 只是恢复成了自己的样子。

    乔瑟夫·乔斯达走到了我面前,半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嘴里嘟囔着, “不像我们乔斯达家族的血脉啊,我老爸只有我一个孩子才对,我也只有贺莉一个孩子,我们乔斯达家族也不会”

    虽然乔瑟夫·乔斯达没有恶意,但是这种像是体检视的目光扫描让人感觉也不是很妙。

    花京院典明走上前,隔开了乔瑟夫·乔斯达,“乔斯达先生,这么近距离的观察都能够得上性骚扰了,您还是退后点吧。”

    “呀咧呀咧,”空条承太郎也上前,对着乔瑟夫·乔斯达耸肩, “老头子,这把年纪了可还是要注意点分寸啊。”

    乔瑟夫·乔斯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距离过近, 他对我歉意笑笑,又忍不住拍了一下空条承太郎的肩膀,“你们可不要乱说话,我对丝吉Q可是一心一意的。”

    他说完,又看向我,“按照这位月彦小姐的说法,我只是再进行合理的推测——我本来怀疑她也是乔斯达家族的血脉,但是我们家族是不会有私生子的,而且,我对她也没有感受到那种奇妙的血脉链接感。”乔瑟夫·乔斯达摸了摸下巴,有些一筹莫展。

    在科学的时代说着什么血脉感应呢?我本来想吐槽这点,但是想了想自己对于人的气息的感应和最近见到的替身使者,也默默闭麦了。

    那么,“阿布德尔先生你知道类似的案例吗?”我把目光转向了我的前可能老板,那位开罗占卜师。

    遇事不决,科学解决不了的事,就交给占卜吧。

    然而,令我失望的是,阿布德尔也只是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我从没有听过。看不见替身却能拥有替身能力”

    既然已经说到这了,我感受着周围没有人靠近,也没有什么有可疑的能用来监听的机器,拿着酱汁用餐刀在干净的盘子上写下了“变身并不是我的替身能力”。

    确定了众人都看见了盘中酱汁留下的印记,我顺手用餐刀插器一块肉。肉浸着餐盘上的酱汁滑动,直至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字迹了,我才将肉放入嘴中。

    别说,浸满酱汁的肉味道真的特别棒。

    乔瑟夫·乔斯达张嘴想问什么,却见黑发女人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锁骨处的那半截DIO的肉芽。

    看来不管是变身能力还是为什么她能不被DIO的肉芽控制,这都是属于她的秘密。众人很有默契地没有再问下去。

    “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能了解以前的异常了。在我被肉芽控制的时候, 月彦小姐从来没有直接攻击过[法皇之绿] ,我之前只是以为你是对自己的实力异常自信,现在却明白了。”

    花京院典明说完,看着我,话语变得有一些迟疑。

    “但是,月彦小姐,你是不是一开始并不能看见替身呢?”花京院典明回想起那时她对[法皇之绿]的赞叹,又忍不住短暂地走了神。

    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她第一次见到[法皇之绿]吧。

    咦?这么说,好像确实是如此。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说是看见替身的时机了话。

    “我确实一开始看不见替身,如果说是什么时候能看见替身,应该是在进入DIO的公馆后。”

    提到了Dio的所在地,四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阿布德尔的眼睛倏忽瞪大,“等等,有什么更加细致的契机呢?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是我在外面蹲守,被打,被带进去,头上种了那玩意,然后离开前好像被一个乱放的箭扎了一下。”

    我觉得这每件经过的事都有嫌疑,但是阿布德尔显然对其中的一个事反应非常强烈。

    “你说箭?你确定是箭吗?”阿布德尔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我们忍不住将目光移到他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些,“如果我没猜错了话,那就是迪奥身边的一个替身使者曾经收集的东西,这个箭,有人说是外星陨石做成的,也有人说这是法老的陪葬品。但据说,这个箭有能让人变成替身使者的功能。”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有移到了我的身上。

    现在轮到我开始头脑风暴了,但是不管我怎么想,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新的变化。

    “总不至于又让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替身能力吧。”我默默吐槽,又想起了他们所说的我看不见的“替身”。

    “你们说的那个替身是长什么样呢?”

    “替身是精神能量凝聚成的影像,而你身后的替身了话——”乔瑟夫·乔斯达顿了顿,“好像没有具体的形体,看起来十分的毛骨悚然。”

    这种评价吗?

    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不会是咒灵吧?”

    我的话一说完,空气仿佛凝滞了。我疑心自己说到了关键。

    环顾左右,四个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尤其是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他们的视线齐齐转向空条承太郎。空条承太郎仿佛预见了这点,提早压低了帽子不和他们的视线对上。

    这么严重的事吗?缠上我的不会是什么可怕咒灵吧!

    正当我严肃地担忧着自己的未来时,一阵笑声打破了它。

    “你说咒灵,那是幽灵什么的吗?怎么跟承太郎一样搞笑,会把替身当成幽灵呢,哈哈哈哈。”乔瑟夫·乔斯达笑得快要肚子疼,他甚至开始拍起了桌子。

    “原来你相信这个吗?”阿布德尔转过头,但从他身体颤动的幅度我能看出他也笑得不轻。

    可恶,这些家伙是根本不相信咒灵什么的!虽然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两面宿傩后我就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咦?难道之前不见的两面宿傩的手指不是吞服的?而是变成了咒灵附身,这么糟糕的吗?

    我目前也只能想到这个了,不由面色愁苦了几分。

    “阿布德尔,遇到一些驱邪的大师一定要记得通知我啊。”

    回应我的是他笑得更加大声的声音。

    “不过,看不见替身的事情会常发生吗?而且,月彦小姐,你是没法控制它的吧。”花京院典明一针见血的话制止了笑声。

    “这么说也是……”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终于停止了笑,两人冷静下来后也能找到事情的疑点。

    只是,如果真的是咒灵,那还需要去收集相关的信息才能有帮助。而且,目前那个“替身”或者“咒灵”的存在也并没有主动攻击人,因此也不是目前最紧急的事情。

    乔瑟夫·乔斯达向我示意会向SPW请求调查“咒灵”相关的事宜后又看向我。

    他这回收敛了笑容,面上是难得的严肃和认真,“月彦小姐,拜托了,请帮助我们一同打倒DIO。我能感觉得到,你和DIO并不是一类人,你也希望摆脱他的控制。”

    “拜托了。”空条承太郎、花京院典明、阿布德尔也看向了我,眼里满是郑重。

    我现在也希望能拥有一顶帽子来挡住视线了。

    这样郑重的视线还带着恳求和期许,还有一种决心,它会带着一种重量压在人的身上。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可是一种不小的负担。

    承受着期许,给出承诺,都得还带着一种必须要完成的决心。

    我告诫自己,我可不是什么少年jumb的主角,我只是可怜打工仔,苟着离开的方式总是有的,大不了让鬼舞辻无惨的细胞慢慢吞噬DIO的肉芽,可不能头脑冲动。

    可是我的嘴不受控制,我的心仿佛也被什么东西感染,变得滚烫了起来,头脑发热了起来。

    那些公馆里倒在地上的尸体,警局里叠成小山一样的失踪信息,被强占躯体的愤怒和恐惧,为我心中激荡出的情感添砖加瓦。

    “我们应该有相同的目标,这点不用担心。”我努力使自己的话变得理智客观,“不过你们确定要信任一个身体可能随时被DIO占领的人吗?”

    “这点确实棘手,不过,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我们一定会让你恢复自由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可不是坏人。”

    “同伴难道不就应该相互信任吗?”

    不是,现在我就已经荣升成为同伴了吗?这群人也太没警惕心了吧,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被刺吗?

    我深深地,再次叹了一口气。

    那么,作为所谓“同伴”的入伙礼。

    “嘘,有人来了。”我噤声,又幻化作鬼舞辻无惨的模样。

    约莫半分钟后,包间传来了敲门声。

    第62章

    “咚咚咚”敲门声有节奏地响起,接着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客人,要接着上菜了哦。”

    不过,比起这位突然出现的“侍者” ,众人中不可抑制地将目光停留在那个还在吃着东西的人身上。

    虽然在飞机上就已经见识过她的超绝感知力,但是众人现在依然忍不住从心底感到震撼。

    她对于事物的探查能力究竟有多广呢? 她探测的灵敏度究竟有多高呢?

    即使是探查距离数百米的[法皇之绿]都没有发出预警,就连精密度堪称机器的[白金之星]也未能察觉。

    而且, 如果真按她所说,她甚至还没拥有替身,仅仅凭借rou体的直觉就已经达到了远超人类想象的敏锐!

    四人在这时候都不免庆幸这样的人不是敌人。

    乔瑟夫·乔斯达回过神,用着气音小声交流, “我们的菜都已经上完了,那么外面的人”

    我点了点头,“绝不是普通人。那么,很大概率就是DIO的追兵。”

    没有得到回应, 门外的人显得急躁了些, “咚咚咚。”

    “客人, 再不开门菜也要凉了。”

    包间内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阿布德尔站了起来,率先向门口走去。

    我也咽下了嘴里的最后一口食物,看着门向内打开。

    外面的是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虽然在国外说外国这个很怪,但是我们现在迫降的地方是南亚,而这个男人是典型白男长相,银发被高高梳成一个桩子一样顶在脑袋上,就像被刀齐切的金针菇。

    他带着两个半心型耳坠,面上带着笑。

    他的手边既没有什么餐车,也没有什么菜品。

    “你说的菜呢?”阿布德尔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面前这个银发男人向内看的视线。

    “ Bonjour (你好)” ,这位银发男人看着阿布德尔,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但是话里却是毫不客气。

    “我是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带着那位大人的命令来打到你们的,我们也不要破坏这个餐厅吧,来吧,出门决出胜负吧,阿布德尔!”

    该说是爽朗好呢,还是没脑子好呢?这么一上来就自爆家门和目的呢?原来DIO手下还会派出这么直来直去的替身使者吗?按照画风不应该使用点阴险手段么?

    波鲁那雷夫从阿布德尔未挡住的缝隙,看见了有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表情古怪的坐在椅子上。

    奇怪,这个人不在给的资料内啊?他怎么会在里面,难道是拼桌的,还是被请客的,看这瘦弱的样子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了。怎么了,难道是要去上厕所吗?

    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好像身上痒似的再抓自己的脖子。这种家伙不管怎么说都是小角色吧。

    不必在意。

    他心中的某种“指令”的优先级正催促着他快点解决乔斯达家族的人,只是他为人坦荡,不喜欢做偷袭的事情。

    所以,波鲁那雷夫将自己的替身[银色战车]释放出来,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把美丽又锐利的西洋剑,“阿布德尔,我们去宽阔的地方,放出你的替身[火鸡]来一绝胜负吧!”

    “咳咳咳咳。”阿布德尔的身后,剩下的三人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咳嗽声,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低着头,只是脸看起来更加惨白了。

    “喂喂,哪个人不要紧吗?怎么像是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你们不用把他送去医院吗?”波鲁那鲁夫指着那个面白如纸男,热心发问。

    但他热心肠却贴上了冷屁股。

    那个面白如纸男只是连连摆手。

    挡在他身前的阿布德尔也只是回过头看了一眼便不再关心。他好像一时间不知因为受到什么刺激,眼中燃着愤怒的火光,“ [火鸡]哈哈,很好,波鲁那雷夫,我接受你的挑战,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妄言的代价。”

    虽然一开始他接受到暗示,明白了面前这家伙可能被种下DIO的肉芽,不是出于本心而行动。但是,把他的替身[红色魔术师]叫作[火鸡]。

    这点!绝不原谅!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我们也准备跟上。

    “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啊?”花京院典明走在“月彦”身边,低头问着。

    虽然这张脸本就惨白异常,但是他从那下垂的眼角和游移的目光能看出一些心情低落的征兆。

    “花京院,我问你,阿布德尔先生的替身名究竟是什么呢?”旁边的人的声音倒是很平静,只是眼神有些麻木了。或许只是觉得那个[火鸡]太奇怪了吧。

    “是[红色魔术师] 。”听到回答后,花京院典明却察觉到旁边的人眼神更加呆滞了。

    竟然和我编的替身名差得十万八千里吗?

    可恶,我本来想要直接跑路而形成的全障碍阅读情报究竟还要给我捅下多大的篓子?

    *

    我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石料厂,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在这边进行对战。

    波鲁那雷夫的替身十分强劲,他超高的西洋剑术一开始逼得阿布德尔节节败退,他甚至在战斗中闲适将一个石像雕刻成了阿布德尔的替身形象。

    但是阿布德尔的[火鸡] ,阿不,是[红色魔术师]最终运用火焰操纵将被雕刻的石像伪装成替身先做第一波攻击诈骗了波鲁那雷夫,然后将自己的替身隐藏在火焰中绕后攻击,最终使波鲁那雷夫在火焰形成的场域中力竭倒地。

    我默默围观着,设想他们作为对手了话该如何应对,最后不得不深表遗憾——不是吧,难道就只有我一个肉搏派吗?这种替身一般的超能力不能分给我点吗?我被箭扎伤究竟算什么啊?

    边看边吐槽,我们围观着力竭的波鲁那雷夫在阿布德尔转身,明明有机会,却依旧选择不偷袭,在火场中默默闭上了双眼。

    “看起来确实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乔瑟夫·乔斯达的眼中映出火场那个不再动弹的身影,转头看向阿布德尔,“差不多了吧。”

    “确实”,阿布德尔收回了火焰,又看向空条承太郎,“现在就到承太郎上场了。”

    我屏住了呼吸,看着空条承太郎顺利地从波鲁那雷夫的额间拔出DIO的肉芽。在完全离开波鲁那雷夫体内的时候,肉芽在阳光的照射下泯灭成灰。

    波鲁那鲁夫随之在几秒后,睁开了眼。空气中还有着烟熏火燎的气息,身下是还带着温度的石板,周围看起来一片荒凉。

    而他的身边,一群人围着他,目光简直就像x光一样细细扫描着他的所有肌肤!

    “果然,不是啊。”他们盯着他的眼珠,又看着他的表情,最终,齐齐发出这样的结论。

    波鲁那雷夫猛地跳了起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什么不是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这样的场景简直像什么xie教献祭现场,又或者像是对他波鲁那雷夫大人健硕美妙的rou体垂涎三尺。

    他被吓得一个机灵,一时间想起了一切,从找寻杀害妹妹的替身使者的线索而来到开罗被DIO控制,到刚刚死战中被放过,那段被DIO控制的记忆再慢慢恢复。

    “我虽然很感谢你们帮助我摆脱了DIO的控制。但是,我对男人完全没有兴趣,你们把那些变态的爱好拿得离我远一些吧!”波鲁那雷夫捂着胸口,咬牙发出怒吼,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一睁眼,却发现那群家伙早已经走远了。

    不是,喂,等等,这算什么意思?

    *

    波鲁那雷夫,这位剑术高超的法国男人还是加入了队伍,他的理由是要找到杀害他妹妹的替身使者——一个长着两只右手的替身使者。

    不过,很快,他的理由就不再是这个了。

    长着两只右手,这点与之前[倒吊男]的替身使者特征不谋而合。

    在核对了案件细节,找spw调查后,[倒吊男]几百起罄竹难书的罪行展现在了我们眼前。

    所有人的心都因面前流着痛苦又愤怒的泪水的这位受害者的兄长而动容。

    他已经花了十年的时间,通过凶手留下的一点点蛛丝马迹而四处追寻,从欧洲到亚洲又最终来到了开罗,甚至还因此被dio植入了洗脑的肉芽。

    而命运最终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将凶手重新交给他审判。

    “请。”乔瑟夫·乔斯达将装着替身镜子碎片的盒子放在了波鲁那雷夫的手上,看着他走向那个关押着畜牲的房间。

    波鲁那雷夫即使被愤怒所充斥着,他依旧选择了与那畜生进行对决而非单方面的蹂躏,在密闭的空间中,他的嘶吼如同愤怒的野兽,久久无法散去。

    陪伴自己多年的西洋剑刺入那畜生的脑袋中,眼前的血液飞溅、濒死的惨叫仿佛都离波鲁那雷夫远去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送妹妹出门的那天,妹妹笑着和他撒娇,约定着晚上一起吃饭。

    该死的畜牲已经消失了,妹妹的灵魂终于得到了解脱。那么,在某个时空里,妹妹是否在那天能高高兴兴地回来,再和他一起吃饭呢?

    波鲁那雷夫的视线变得模糊,他在刚刚的搏斗中也受了伤,再加上今日和阿布德尔作战,他的身体早就精疲力尽了。

    房间的门打开了,有人进来扶住了他,波鲁那雷夫睁眼,看到的是阿布德尔。他的身后还站着其他人,唯独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不知所踪。

    波鲁那雷夫用着最后的力气,表达着自己的决心“拜托,我想一同前往开罗打败dio 。”

    不论是感激他们抓住了侮辱了他妹妹的凶手,还是他性格中对于DIO的邪恶和践踏了自身尊严的厌恶,他都想和这群人一起,一起去打败DIO。

    不过,这些我都没亲眼看到,而是靠花京院典明转述的。

    我现在正干着我的日常任务。

    “DIO大人,现在乔斯达一伙人他们的动向是……”

    还没等我九分真一份假地输送全障碍情报,我就被打断了。

    “月彦,你有向我隐瞒什么吧。”电话另一头, DIO的声音冷酷地肯定着。

    第63章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但是DIO显然不打算打破先打破这份沉默。

    他的面色看起来比之前更好了, 脖颈处的伤痕也淡了许多。

    他正坐在自己椅子上。

    他经常坐在这里,椅子很舒适,适合歪歪地躺着看书。此刻,他也是倚靠在皮质的椅背上,腿交叉着,头搁在椅背上。

    如果不是恩雅怀疑“月彦”背叛了她,他现在可能还会悠闲地看着书。虽然以他这具身体的反应,他能察觉到乔斯达家的血脉依旧存活,甚至还在向他靠近。

    但是他已经埋下了秘密武器, 在这敌明我暗的棋局上他已经准备了充足的后手。因此, 乔斯达家胆敢向他靠近只是加速了他们自己的毁灭。

    他并不担心, 直到恩雅的话。

    电话那头依旧没有回答,只有略显慌乱的呼吸声清晰传来,就像隔着电话握住了她跳动的心脏。似乎只要这边传来一丝不渝和愤怒,就能将其心脏捏碎。

    恩雅在一旁,背对着DIO,身子不断地颤抖着。她手里紧紧攥着[倒吊男]的塔罗牌,涕泗横流。那张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极其强烈的恨意。

    谁!谁杀死了她可爱无辜的儿子。她的儿子还这么小,是个非常好的孩子,竟然有人忍心夺去他的生命。

    她都已经告诉了自己的儿子直接挑软柿子的弱鸡空条承太郎捏,他还怎么会遭遇不幸呢?乔斯达们竟然如此恶毒!

    恩雅此刻全然忘记了自己所谓的“可爱无辜”的孩子手底下残害了多少无辜少女的性命。或许她根本没忘记,只是全然把它当作了极其普通的事情。而当她的儿子只是遭遇了那些受害者百分之一的痛苦时,她却恨不得撕咬着一切。

    这一切,当然也包括那个月彦。她如果一直紧紧盯着乔斯达一伙人,为什么不救下她的儿子,为什么不以命抵命为他儿子换取一条生路呢?

    还有她给的情报,绝对, 绝对,有问题!

    恩雅转过身,试图将面色变得平静,但这点对她显然十分困难,她只能面色扭曲地紧紧盯着那台电话机,似乎目光能顺着电话线将“月彦”直接绞杀。

    “ DIO大人,您发现了?!我不是有意的!”对面的声音慌乱了起来,带着一种懊悔。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个该死的月彦,这个脱离了她预料的家伙,她会永远诅咒月彦让她饱受折磨地死去。

    恩雅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她一步冲到DIO的脚边,正准备开口让DIO大人处决这位该死的敢向DIO隐瞒信息的背叛者,就被DIO抬手制止。

    “哦~月彦。” DIO收回了低头看恩雅的视线,眼睛眯起,眼中有危险的暗光流动。只是他的声音却与现在的表情相反,有一种带着蛊惑的温和假象,让人会不自觉想要放松心房,袒露自己的一切。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被蛊惑,她小心翼翼,一个字一个字地吐露自己隐瞒的事,但是恩雅的脸却渐渐变黑,她的指甲狠狠插进自己的肉里,试图让自己表现的平和一点。

    就在上午, DIO已经处决了多名替身使者,他以雷霆手段震慑了那群家伙。无论是真心臣服,还是贪图利益,都在DIO染着鲜血的唇角下沉默了。恩雅的举报是具有风险的,但是他想赌。

    DIO不急,因为他放下了秘密武器。可是DIO又很急,因为秘密武器的爆发需要他自己的快速恢复。

    而现在,在电话那头胆怯的显得有些懦弱的声音中,DIO的又变得平和了起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因为“月彦”确实隐瞒了信息,但是这根本谈不上背叛。

    听着电话那头还在小心翼翼地忏悔[跟踪承太郎进豪华餐厅时给自己点了豪华套餐] 、 [发现乔斯达家突然赶往埃及时没买机票就混上飞机] 、 [因为担心过于耗费体力而不能及时捕获情报所以打了很贵的出租车]等等,这些窝囊的行为几乎让DIO开始不耐烦了起来。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探查的邪恶气息是否其实是一种伪装的窝囊,她的贪婪的邪恶难道就是在占小便宜上吗?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的体内还存在着肉芽,这说明她在遇见承太郎后必定挣扎逃脱了,现在也一定是隐蔽着替他观察。她的忠心毋庸置疑,因为肉芽无人能抗拒。

    而且她的作用也暂时无人能取代,作为自己完美的“替身”躯壳,现在,她还不能出事。虽然,他现在还不能完美掌握那具身躯。

    不过

    “好了,月彦,这点小事不要再向我汇报了。作为我的”眼“,你要聚焦一些关键的信息。对了,拿出你身边的纸笔。”

    “感谢DIO大人!我马上好了,我拿出纸笔了!”

    我看着自己腕上配置的地摊货手表,拿着纸笔,等着电话那头的回复。

    电话那头没有回复,我的身体又有一种熟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爆发的感觉。

    不会吧!

    我喘着口气,感觉整个人从窒息的状态中脱离。

    我看向与刚刚一致的表盘,又看向手上纸上突然多出去的几行文字。

    怎么可能?时间没变化?

    我看了看表,原来是电池没电了。

    趁着还有经费我一定要买能挺时间长一点的表。

    内心尝试插科打诨,我却觉得心中寒意仍旧无法驱散。

    DIO ,究竟对我的身体控制到什么地步了?而且留下这些文字,该说果然是DIO吗,好恶毒残忍的计策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刚刚,好像在看见DIO的动作,是错觉吗?

    DIO依靠着椅子,睁开眼睛。

    果然,他现在对于那具身体还无法灵活穿梭自如。每天至多能占据三回,而每次的时间最多5s。

    不过,这相当于完美的后路。不管怎样都不能轻易舍弃。

    所以啊。

    “恩雅,我能理解你的痛心,失去了J·盖尔也是我们的遗憾,不过,这并不是月彦的问题。”

    “是的, DIO大人,我明白,我明白。”恩雅紧紧咬着牙,从牙缝中透出了话里显示着退让,只是她的泪水中的愤怒却无法抑制。

    她相信dio大人肉芽的控制力,可是,她绝不能忍受那个“月彦”。她这样的无所作为、窝囊无疑是将自己可怜的孩子推入了乔斯达他们的魔爪中!

    绝不原谅!

    恩雅收回视线,低下头,“ dio大人,我会为您带来荣耀的。既然我的儿子失利,这回将由我恩雅为您打败他们。”

    “我相信你,恩雅。”DIO的眼落在恩雅的身上,有些晦涩不明。

    *

    “咦,他回来了吗?快来一起吃饭吧。”波鲁那雷夫坐在餐厅的椅子上,冲我招了招手,看起来已经恢复得很好了。

    “而且点的好像太多了,你快来吃一点吧。”

    波鲁那雷夫才刚放下了手,正和旁边的花京院典明说了点什么,就发现桌上的一部分菜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消失。但是身旁的人都是云淡风轻的表情,看起来见怪不怪吧。

    不是吧,这个男人,这个脸色惨白男,肚子里是有异次元吗?他是什么饿死鬼投胎吗?

    我看见波鲁那雷夫连饭都不吃了,一手拿着叉子,一边张着嘴,滴溜溜地盯着我。看着他的叉子都快插进鼻孔里了,我不得不放下刀叉,停下进食。

    中午我可还没吃饱呢。

    “好啦,波鲁纳雷夫,别再盯着人家了,他只是一个可怜的过路的旅人。”乔瑟夫·乔斯达趁着这个间隙,开始介绍了起来。

    我看着花京院典明趁机向我眨了眨眼睛,顿时明白了过来。

    我必须承认乔瑟夫·乔斯达安排地非常妥帖,就以这位法国男人说话很多时候不过大脑的性格,一旦我与乔瑟夫一行人作为同伴的信息被dio得知,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决事情。

    不过现在,在dio的视角下,我还能装作是为了观察情报来接近他们。之后的战斗,如果我直接帮助他们作战,留有一个活口给dio报信,我都将遭遇巨大的危险。

    “不过,乔斯达先生,这家伙真不是来骗吃骗喝的吗?”波鲁那雷夫像是大梦初醒,忍不住惊声叫了起来。

    老实说,听见他这么骂我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爽,毕竟这位法国男人骂得只是鬼舞辻无惨的皮囊。

    所以我也极其愉快的配合表演,“什么啊,我只是被抢了钱所以求助这些好心的先生罢了,老实人的事怎么能算骗吃骗喝呢?”

    我十分无赖地挑了挑眉,摊了摊手,不再看脸红起来都想来打我的波鲁那雷夫。

    “话说回来,乔斯达先生,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呢?一定要记得带上我啊,我总有种预感,旅途会非常刺激啊。”

    除了波鲁那雷夫还在状况外,其他的人都沉默了一瞬。

    “你的预感,又来了吗?”空条承太郎看了过来,顺手点了点自己的锁骨。

    “这种东西我暂时无法控制,不过,应该并不频繁,虽然已经有了两次这样的预感了。”我这回是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这回,还得演绎碟中谍呢。

    *

    开罗的公馆内。

    DIO从旁边的书本上抽出了书签,那张原本空白的塔罗牌上显现,世界半透明的样子在其中显现。

    果然,那是我最完美的替身。

    第64章

    飞机坠机显然给大家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首先,如果没有乔瑟夫·乔斯达极限操纵飞机的驾驶技术,我们估计会直接随着飞机坠落化为一地残骸。

    再者,公共交通工具的波及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DIO手下的替身使者并非什么善茬,只要能成功带走乔斯达们的性命,顺手杀死一些路人在他们看来实在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因此。

    “快来看看,我新买的这辆越野车。”乔瑟夫·乔斯达神气十足地展示着一辆漂亮的越野车。波鲁那雷夫对这辆车眼馋不已,一直兴致高涨地摸着车。

    这是辆6座越野,外形看起来十分炫酷,就连玻璃都属于特质的防弹玻璃。

    至于怎么在一晚上就能弄到这种车,我只能说, spw财团简直无所不能。

    再经过一晚的休整后, 今晚,我们就要出发前往下一个地点了。

    从这里到开罗, 如果顺利了话, 或许至多只要15天的时间, 这样完全来得及拯救空条承太郎的母亲、乔瑟夫·乔斯达的女儿——贺莉小姐。

    而仅仅是体内残存的肉芽,我也能在15天内用鬼舞辻无惨的细胞将其完全吞噬。不过现在我实在是拿不准将肉芽完全吞噬的后果,究竟是会完全丧失自己的身体还是能摆脱DIO的控制。

    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将DIO泯灭才是最保险的办法啊。

    我叹了口气,察觉到有人从背后向我靠近。一转头,是花京院典明。

    “马上可以出发了哦,月——”花京院典明说道一半,似乎有些困扰。

    “没关系哦,怎么称呼我都行,好心人。名字只是一种代号罢了,对于一个过路的旅人这根本无足轻重。”

    我将手上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的冰水递给花京院典明,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如果是要发锦旗了话上面的姓名绝对不要写上月彦 。”

    毕竟,鬼舞辻无惨可不配与什么好人好事相关。

    递过来的冰水杯壁带着凉气,空气中的水汽在上面凝结成了小水珠。水珠在花京院典明的手心滑过,带来奇妙的凉意。他看着面前提到月彦表情微妙的人,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时她第一次几乎是明示这点。

    虽然之前他也发现过,如果有人训斥月彦 ,她就会表情有些古怪,比起被莫名其妙教训的不满,她的脸上更像是一种掺和着幸灾乐祸的暗爽。

    果然, 月彦应该是她讨厌的什么人。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

    “那么锦旗上应该写点什么呢?姓名处空着也不太好吧。”花京院典明打开了瓶盖,装作漫不经心地这么问着。

    旁边没有说话。花京院典明给自己灌下了一口冰水。

    “说的也是呢。”身旁的人摸了摸下巴,转过头来。她在看他。

    “如果只是锦旗也就罢了,以后说不定还要涉及银行支票的收款人,这里是空白就不好了。”说起支票,她的声音里带上一种期许,视线似乎又转移到了天边。

    所以应该填上什么呢?名字究竟是什么?说不好奇绝对是假的。

    强大、神秘,这些都像猫爪轻轻触碰人的胸口,让人心痒痒。而且,现在那份神秘逐渐剥离了陌生、危险的面纱,那么,多了解一些也是可以的吧。

    花京院典明转过眼,试图看看她现在的表情,刚好对上了她又转过来的视线。

    “不过等到要写支票那天再说吧,我想应该不会远的。实在不行就先写上‘李’吧。”她说着,歪了歪头,表情略微有些复杂。

    “花京院,如果你渴了话我就再买一瓶水好了。”

    咦、为什么这么说呢?

    花京院典明回过神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嘴边——那个塑料瓶中早已经没水了。他只觉自己的脸都快不受抑制地涨红了,刚刚太过专注于答案假装喝水,反而把水都喝完了还没意识。

    这实在是太逊了。

    “不用了”花京院典明微微侧过身,较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表情。

    越野车旁波鲁那雷夫已经滴起了喇叭,“快上车,我们要出发了!”

    我看了看手表,确实已经不早了。

    “走吧。”我率先向前走去,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话说回来,今天有那么热吗?

    *

    越野车顺利地开在路上。波鲁那雷夫的车技还是不错的,再加上这辆车性能好、底盘稳,及时连续开了几个小时也不算难受。

    虽然车上放了些三明治和零嘴,但也只是勉强充饥。人总是还要吃点正经饭的。就算再怎么想趁着Dio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快点赶到开罗,但人不可能不需要休息和调整。

    “话说,这边环境这么差吗?怎么风沙这么多?”波鲁那雷夫开启了雾灯、近光灯,将车窗升了起来。

    外面,黄沙漫天。细密的沙尘像漫天的蝗虫席卷这片天地,沙子敲响了车的玻璃,雨刮器及时努力工作,但是车的事业上还是蒙上了一层沙画。而且,雨刮器与沙子的摩擦将挡风玻璃都刮出了细小的划痕。

    “啊,太可惜了,这么好的车。”波鲁那雷夫看着都有些磨砂质感的挡风玻璃,心疼极了。

    “乔斯达先生,我们干脆现在就去找个加油站加油顺便休整一下吧。说不定过一阵这个风沙就能过去了。”

    “确实,这个油也不多了。”副驾的乔瑟夫·乔斯达看了看表盘,再看看窗外,下了决定。 “好,那我们就在加油站暂时休整一下吧,顺便再买点东西进行补充。等到晚上,再找个旅店好好休息一下吧。”

    车内的三明治和可乐也已经不剩多少了。他已经开始想念冰镇的可乐带来的美妙感觉了。而且,就那位的饭量,现在估计已经饿了吧。

    乔瑟夫·乔斯达看着后视镜,“月彦”或者说是李的视线在镜中交汇,“确实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是吧,你也觉得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了。”波鲁那雷夫还在状况外,他看着路标上还有3km的加油站,兴奋了起来,一脚油门直冲过去。

    迷蒙的风沙中,加油站的标志就像是黑夜灯塔十分显眼。越野车在加油站的便利店前一脚刹车停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不是吧,波鲁那雷夫,干什么要突然急刹?”因为急刹猛地撞上了前面座位的阿布德尔捂着自己的头,向波鲁那雷夫抱怨。

    “因为,前面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回答阿布德尔的不是波鲁那雷夫,而是坐在后面的空条承太郎。

    “承太郎,难道是替身使者已经出现了吗?”坐在最后的花京院只能通过侧边窗户进行观察。

    “不,不是。那应该只是一个普通老婆婆。”波鲁那雷夫赶忙停下车,关了发动机,打开车门跳下去。

    “没事吧,老婆婆。”波鲁那雷夫赶忙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老婆婆。

    花京院典明慢一步下车,他看向我,“她是突然出现的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气息倒是一直在那里,没有什么隔空传送的那种感觉。

    空条承太郎进行补充,“[白金之星]靠近了也才看到了她。”

    “是因为比较矮,越野车又比较高,所以在这个能见度上远距离看不见吗?”花京院典明跳下车,放出了[法皇之绿] ,将[法皇之绿]的触手穿进了波鲁那雷夫和那位老婆婆之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老婆婆脸上的神情。

    然而,那位老婆婆脸上表情不变,那双瞪大的眼睛被风沙迷住了似的,流出了不少眼泪,“哎呀,我的腰。”

    “好了,花京院,别这样,她只是个可怜的老婆婆呢。”波鲁那雷夫不满地瞪了回去,小心地扶起了那个老婆婆。

    一个穿着加油站员工制服的男人从加油站的便利店内跑出,对着波鲁那雷夫大喊,“你这家伙,对我老妈做什么呢?”

    那是个有着黄色长发的男人,他并不瘦弱,但是脸上却有一种略微缺血的虚弱感,面颊微微凹陷。此时正指着波鲁那雷夫,破口大骂。

    “哎,实在抱歉,我没看见这位老婆婆,您没受伤吧。”波鲁那雷夫紧张地看着老婆婆,见他摆摆手,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波鲁那雷夫一把抱起那位老婆婆,“我们还是去附近的医院看看吧。”

    “不不,等等,我觉得我还行。”那位老婆婆立马擦了擦眼泪,只是看着波鲁那雷夫表情有些扭曲。

    “那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乔瑟夫·乔斯达也上前来,看着这位老婆婆,“上了年纪还是要小心一点啊。”

    空条承太郎也向前,几乎是要将波鲁那雷夫臂膀中的老婆婆围住了。

    老婆婆脸上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那个众人隔开的黄发男人咬了咬牙,挤进去,将老婆婆从波鲁那雷夫怀中抢过,“别再折腾我老妈了。”

    他边说,边将老婆婆往便利店内走去。

    哎呀,便利店我还算熟悉,这可是没穿越前的最后一份兼职。

    我刚下车,颇有些感慨。

    “既然天气都这么差了,各位还是近来休息会吧,至少来买点什么吧。”那位老婆婆从黄发男人的身上下来,浑浊的眼睛扫过了每个人。

    我能感觉她的眼在我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看来,这就是纸上写的那位啊。

    我老实得点了点头,比个了ok的手势。

    你的队友已上线。

    第65章

    老婆婆, 也就是恩雅,现在脸色难看得可怕。

    波鲁那雷夫像一条跟屁虫一样黏在了恩雅的后面,一边嘘寒问暖, 生怕之前倒在他车前的恩雅出了一点差错。

    这样的热心法国小伙一般是比较讨老太太们喜欢的,嘴甜又热情。

    当然,前提他不是手刃了j.盖尔的凶手, 前提恩雅不是故意碰瓷的。

    “真的没事吗?老婆婆,如果有一点不舒服一定要说,我马上就把你送去医院,老年人可耽搁不得啊”波鲁那雷夫蹲下身,仔细地打量着这位老婆婆,试图找到一些受伤的痕迹。

    真是该死,波鲁那雷夫,竟敢那么对我那可爱的无辜的儿子。

    他那死前的痛苦和不甘, 通过了母子间的联系, 让她全然感知。好恨呐!该死啊!

    恩雅两手交握,指甲紧紧扎进了肉里,疼痛没有消减她的恨意,但是使她冷静了不少。不管多么想把波鲁那雷夫凌迟,恩雅面上还得装作一派慈祥和蔼的样子。

    “我真的没事,现在天气这么恶劣,你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或者买点东西什么的,就当做照顾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的生意了”

    恩雅都快装不下去了,面对杀子仇人还得虚与委蛇实在是太难了, 她捂住了脸,转过身, 试图躲过后面几人的目光。

    该死,那个月彦怎么还在一脸蠢样地待在那群人中间,还不给她来打掩护吗?

    哦呀,看起来这个眼神是在催促我表演呢?

    我看着转过身的老婆婆,又看着总是向我投来目光的黄发男人,意识到了这点——该我上场了。

    身边的乔瑟夫·乔斯达和阿布德尔还在小声地议论这究竟是碰瓷还是事故,又或者是替身使者的攻击呢?

    听到替身使者,那个黄发男人脸色也不变,只是走到了柜台后面,“喂,你们这群家伙,撞倒我老妈就不打算在我们店里买点什么吗?”他敲了敲玻璃柜,指了指里面的东西。

    花京院典明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低头看向柜中商品,“咦,这价格?”

    波鲁那雷夫没听清,他以为自己不小心伤人内心早就充满愧疚之情,恨不得做点什么来弥补,听到这位老婆婆儿子的蛮横的发言,倒是没生气,甚至松了一口气。

    “来来来,刚好我也饿了,就让我来买点什么吧,我看——”波鲁那雷夫挤在了花京院典明旁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整个人就像一只白色花枝鼠,大大的身躯蜷缩在柜前,变得安静极了。

    乔瑟夫·乔斯达看这两人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也迈出步子,看看柜中有何种高妙。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柜中平平无奇的商品和那令人咋舌的价格,忍不住张大了嘴,“ oh my god ,喂,小哥,你们价钱真的没标错吗?就算是在公路旁,这个价格也是够离谱的。”

    黄发男人抱着手,一点也不退让,身子探过了柜台。

    “离谱,你说什么话呢?这可是我和老妈辛苦在这种破地方经营的店,你们这群撞倒我老妈的家伙还敢说我们店价格高,你下一步是不是还要说我们在宰客啊?”

    空条承太郎本来坐在店内的座椅上,见此也要站起来理论几句。

    眼看着就要闹起来了,正是我来出场和稀泥的时候了。

    “哎呀哎呀,相聚就是缘分。能在这个天气在这里见面,我们应该珍惜这个缘分才对啊。”脸色苍白的男人插入了吵架的人中间,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他的话,虽然牵强附会,但给了一个台阶,众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说起来,各位也可以选择在这边吃午饭,当然了,价格不会像柜子里的东西那么贵的,也就像这位小哥说的一样吧,就当珍惜这段缘分。”恩雅看向我,又看了看乔瑟夫·乔斯达他们,脸上挂着慈爱温和的笑。

    “唔,老婆婆,你人真好!”波鲁那鲁夫望着看起来和蔼的恩雅,抹去了自己眼角感动的泪水,又转头看向黄发男人,“既然这样,柜中的饮料给我来个几瓶吧!”

    一时间,气氛变得和谐了起来。

    收下了天价饮料钱的黄毛也直接将饮料瓶盖拧开,笑着将饮料递给了过去。

    “唔,那就感谢波鲁那雷夫请客了。”阿布德尔笑着接过水,在黄发男人的注视下喝下了一口水,其他人也将水接过,顺手喝了一口。

    恩雅见状露出了极其和蔼的笑,脸上的褶皱像树皮一样堆叠在一起,她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两人,“既然这样,我能麻烦两个小伙子一起来忙我处理一下菜吗?老太婆一个人做这么多人的菜还是有些困难啊。”

    波鲁那雷夫转过身,看向被指的我,“当然可以啦,不过,你也行嘛?”

    “当然,帮助这位女士是我的荣幸。”我在波鲁那雷夫身后,对着恩雅微笑,矫揉造作地躬身。

    “那我们就走吧。”恩雅正把我们往后带去,却被空条承太郎打断。

    “不过,这里还有能做饭的地方吗?”空条承太郎坐在座位上,抬头看向转身要向后面的恩雅。

    恩雅刚想说什么,乔瑟夫·乔斯达却替她补充了,“哎呀,承太郎,你没听说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吗?他们一直在这里工作,肯定后面会有厨房的地方啦。”

    被轻轻放过的恩雅点了点头,没在理会后面的人,将我和波鲁那雷夫带去了后面一个简易厨房的东西。

    她给波鲁那雷夫分配了一个洗菜的活,自己则拿着一把小刀,在给蔬果削皮。我则是替她先将盘子准备好。

    “外面的风沙也太大了吧。”波鲁那雷夫对着水龙头清洗着蔬菜,掰开菜梗仔细检查着里面是否有着泥沙。

    厨房是个绝妙的环境,因为,在这里,有刀具的存在都显得十分合理。

    所以,“噫!”波鲁那雷夫发出痛呼,看着扎在自己手上的小刀,皱起了眉头,“老婆婆,你削皮要小心点啊,刀怎么直接飞到这儿来了。”

    那个伤口并不算深,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着。

    恩雅勾起了嘴角,连忙放下手中削到一半的菜,上前几步,“没事吧,我现在就来帮你处理一下。”

    她的身高不高,所以看不出表情。波鲁那雷夫此时还没任何感觉,直到——上前的恩雅将那把小刀狠狠继续摁下,伤口直接形成了一个贯穿伤。

    绝对不正常!

    波鲁那雷夫张嘴,正打算发出预警,却发现自己的手死死地将嘴堵住了。

    什么?

    他的目光顺势看过去,却发觉厨房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无数雾气打着转靠近,在恩雅的身后,形成了一个骷髅头一样的身影。而那个骷髅头旁一个小小的木偶出现。

    这个老婆婆,竟然是替身使者!

    波鲁那雷夫心惊,看向自己的手,他原先的伤口变成了一个标准的柱形伤口,截面上已经没有血在流。而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

    他的动作,随着那个木偶的动作在行动。

    可恶,“银色战车!”波鲁那雷夫叫出了自己替身,覆盖着银色盔甲的替身拿着西洋剑闪亮出现,挥舞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向前冲去。

    只是,在剑尖就要触及恩雅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传来,剑头直直转了一个方向,扎进了后头那个苍白黑发男的肩头。 ?

    “可恶,怎么会?”波鲁那雷夫咬了咬牙,试图控制住[银色战车] ,但是随着雾气形成的骷髅头后人偶的动作, [银色战车]的西洋剑从那男人体内拔出,以闪电般的速度再向其刺去。

    面色苍白的男人的皱了皱眉,看着笑着的恩雅,忙不低地躲避着[银色战车]的西洋剑。该说是他运气好,还是怎么的,竟然除了一开始的那一剑突袭,他竟然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那种超乎常人的敏捷简直叫人惊得掉下巴。

    恩雅身后的木偶不在动作,她只是眯了眯眼,看着面前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老婆婆,攻击像我这样的路人这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哦。”但是和耍帅的这段话不一样,像是很苦恼的样子,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挠了挠头,随后举起了双手,一副老实投降的样子。

    “呵。”恩雅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嘲笑,她看着白着脸的波鲁那雷夫,又看看那位黑发男,又拿起了扎在波鲁那雷夫手上小刀,“路人,是啊,你是给自己这么定位的吗?”

    “无视我可爱纯洁可爱的儿子,眼睁睁看着他被杀死的路人吗?”恩雅的手摸过刀上的血迹,面色阴沉,“别再装模作样了,你这该死的贱人,我会让所有伤害我儿子的家伙偿命,不,偿命根本不够,我可要狠狠地折磨你们。”

    不是吧,连我也打?

    我叹了口气,“可是这样子那位不会有意见吗?我可是在帮他办事呢?你没有问过他的建议吧。”

    这可是职场霸凌啊,虽然我们组织结构烂到爆,但是这时候还是搬出领导抢救一下吧。

    但是显然,对于能做出这件事的人,光是一个DIO的名头显然不起作用。

    “呵,你居然敢拿DIO大人的名头威胁我,不需要你,我恩雅会为dio大人杀死乔斯达们,就用我的替身[正义]。而你这该死的贱人,就当在不敌乔斯达他们死去算了。”

    毕竟,这个该死的月彦身上已经产生了伤口。只要有伤口并接触到组成[正义]的雾气,那么,她就完全会被她控制住,好好折磨致死。

    恩雅说着,一时间,室内雾气更甚,我感觉有雾气想要顺着我被扎穿的衣服的孔中进入我的身体。

    而另一处,雾气也顺着门缝钻进了便利店内,而那边,除了黄发男人,一群人已经闭上了双眼,歪扭八七地躺倒在地上。

    “哎呀,陌生人给的水可不能乱喝啊。”

    黄发的男人摇晃着柜中的瓶子,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手枪。有安眠药字样的包装说明书顺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第66章

    “月彦先生,你怎么还在发着呆呢,难道是睡眠不足吗?”温婉动人的年轻妇人放下了茶盏,关切地看向了旁边的男人。

    这个被叫做“月彦”的男人有着海藻般柔顺的卷发,鬓前的卷发微长,让妇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的脸色始终苍白,像是终日贫血,本来让人有些害怕,但是他举止优雅,嘴角带着笑容,这点温和之意又冲淡了他身上的病气,叫人想要亲近。

    月彦收回了看向角落的目光,目光温和地回望着妇人,“只是最近公司的事情有些忙,所以熬了会夜,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有些困了。”他冰凉的双手牵起了妇人的手,话中带着缱绻, “毕竟父亲正准备将公司医药相关的部分让我接手,我总得做出点表现,这样父亲大人才不会后悔将宝贝女儿交给我。”

    男人的俊美面容,话中情意让妇人羞红了脸,她倒是不觉得月彦的手冷,只是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月彦先生您真是的西洋那边的药本来就很复杂,您还这么积极去接触,还是要保重身体,我还是不希望您过度劳累。”

    月彦抽出了一只手,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角落, 摸了摸妇人的发顶,“说起来,之后家里可能要招待一些其他医药公司的人士,我们得举办个派对,家里的人还够用吗?”

    “诶?开派对吗?真不错。不过家里的人够用啦,我最近才招到一个非常好用的女仆呢!”妇人笑着转头,看向了角落里默默打扫卫生的女人。

    角落里的女仆身材高挑,一直低着头打扫着卫生。直到妇人高兴地叫着她的名字,她才停下了清扫的动作,抬起了头,“夫人,您好,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她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动作恭敬,虽然眉间无法抑制地带着一些疲态,眼里没有什么情感但不会很失礼。如果上过班的人看一眼,就能明白,这是被班味浸透的表情。

    不过,妇人并没有什么吩咐,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并说这里很干净,她差不多可以回去休息了。

    女人脸上顷刻间绽放出一种神采,她拿着清洗用具轻声撤退,不带走一片云彩。

    好耶!终于下班了!

    我将清洗用具放在该放的地方,换下衣服,长长地叹出上班的怨念,就准备前往下一家了。

    没错,就是下一家。

    风花雪月是有着金手指的主角的特权。像我这样的穿越还没收到上一份打工工资的倒霉蛋看得更清楚的是生活的压力。

    生活生活,生下来就得干活。

    在这个大正时代作为黑户赚钱显然不太容易。在这里,新与旧的冲击异常明显。既有灯红酒绿充满□□的靡靡之音,也有科技发展的蓬勃生命。

    我曾经误入过游郭,但那并不适合我打工。看到那群恶心的男人对别人动手动脚,我根本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拳头。只是即使拳头挥舞到了那些人的脸上也是没用的,交易还会继续,一切无法改变。

    但好在,我之前靠着找到了不小心走失的这位有钱夫人家的女儿,成功博得了一些好感,从而能在她们家当女仆赚点钱。

    不过这点钱也不是很够啦,所以我还继续找了下一家进行打工。

    话说回来,这家的那个看起来身体不大好的男主人今天还有若有若无一直看着我,是错觉吗?总不至于是他们秀恩爱时我站在那太碍眼了。

    我思考了半天,也还是无法弄清楚下次究竟躲在哪里才能躲开这种秀恩爱的行为。

    不过,算了,还是先去下一个工作地点吧,毕竟那里包饭呢!

    *

    “咚咚咚。”

    在我叩了三下大门之后,这座宅邸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一个小小的黑发少年打开了门,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你今天来晚了。”他的表情很冷酷,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我,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我习惯了他的态度,但是面对雇主该有的狗腿我从来没有忘记,我殷勤地跟了上去,脸上扯出笑容,“少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

    虽然我现在没有手表,但是就我路过那家钟表店看到的时间来预估,我现在绝对没有迟到。

    但是,人总是为金钱折腰。面对这位少爷的迟到申明,反驳是没用的。

    他那种除了面对有钱的爹会展现孩子的天真,其余时间都是阴晴不定的性格,假意顺从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即使我这回依旧狗腿,他似乎还是十分不爽的样子,将我带到他的书房,指了指桌上的饭菜就自己走入了书房深处。

    “给我快点吃完,5分钟没进来整理资料你就死定了。”他狭长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血光,但我只当自己打工太累便忽略过去,直奔桌上的饭菜。

    人的眼睛会发光太扯了,还是吃饭来的实在。这饭菜本来是为这位少爷准备的,色香味俱全,而且营养均衡。

    虽然不知道这位少爷为什么总是不吃,但发觉他不吃饭,身体状况也没恶化,也没有人来追究我的责任,我便心安理得继续吃下去了。谁知道是不是少爷不爱吃正餐在外面偷偷给自己加餐了。

    毕竟能省一顿饭钱是一顿。

    风卷残云解决完饭菜,我的肚子终于不再叫嚣,我擦了擦嘴,迅速直奔书房内部,找到了自己的工位—一处角落的地板,拿起了笔就开始记录药物的资料。

    这幢宅邸是这位少爷的资产,据说是巨贾父亲疼爱自己的病弱小儿子,见他喜欢医药,便买了这宅邸并收集了许多医书供他在这里消磨时间。

    而我,凭借着自己高中时曾学过化学,以在这个时代还算过得过的知识成功应聘上了这个少爷伴读的岗位。

    但说是应聘,其实只是因为捡到了书成功读出药名然后被少爷直聘了;说是少爷伴读,但我也就只是晚上来收集一些关于能克服阳光紫外线什么的药物资料。

    虽然一个少年人特地去找这些资料很奇怪,但也不关我的事,毕竟我只是来赚钱的。管他是要研究防晒霜还是什么的呢?我现在可得赚个一笔钱再说!

    我继续在书海里鏖战,只觉得有点冷,自己打了个寒颤,没看见身后那位少爷意味深长的目光。

    鬼舞辻无惨看着那女人一心埋头苦干的样子,伸出了手。

    那只幼童的手臂像是绳索一样被拉出,手上指甲顷刻变长,像是尖锐的刀锋一般,缓缓从背后靠近了女人。

    这家伙,能同时出现在他的两个人类身份前,究竟是巧合,还是她发现了什么?

    第67章

    黄发男人脱去了碍事的便利店的员工制服, 从收银柜的下面拿出了自己的宽边牛仔帽,仔细调整好方向,他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就是这样才对,他荷尔荷斯的替身可是[皇帝] ,穿着这样的衣服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看着倒了一地的人,荷尔荷斯直接从柜中掏出了一包昂贵的香烟,捻起一支就开始抽了起来。香烟的烟雾与空间中的雾气混合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在这片雾气中,荷尔荷斯抬起了枪,枪口在倒在地上的人之间缓缓移动, “唔,先打谁比较好呢?”他一手捻着香烟,吐出了一口烟,另一只手却稳稳地将枪口移动到某个人的方位。

    那是乔瑟夫·乔斯达。

    “ DIO大人的目标是乔斯达家的家伙,那么就先打死这个老东西就好了,这样子我的赏金就相当于得到一半了,下一枪再对准空条承太郎就行。”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扳机处,正准备使力时,厨房那里发出巨响。

    荷尔荷斯的香烟掉在了地上,他都来不及去看自己沾着烟灰的衣服,手一撑桌面便越过柜台,直奔厨房的方向,“不会吧,恩雅那家伙不会疯了吧,她真的敢?”

    至于这里的乔瑟夫·乔斯达他们, 管他的啦无所谓,他们可是喝下了足以麻痹大象的药物, 昏昏大睡个半天不成问题,可是厨房那边的事情就棘手多了。

    想起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也在厨房,荷尔荷斯恨不得让自己的腿再跑快一点。

    当然,请别误会,他并不是出于什么一见钟情或者见义勇为等烂俗的理由前去营救那个家伙。

    一切都是DIO的命令。

    荷尔荷斯, dio手下的杀手,人生哲学是“宁做第二,不当第一”。 DIO给出的金钱实在太具诱惑,他本人也并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自然自信满满地接下了追杀乔瑟夫等人的活计。

    杀得死就能得到巨额财富,杀不死就逃跑好了,反正dio也不至于来追杀他。他本就是对这些抱着可有可无态度的男人。

    直到那天,dio突然集结所有的替身使者,某些家伙在dio的嘴边成为了干尸。荷尔荷斯想逃跑,但是,就在他逃跑的那一刻,他的体内血液莫明失去了许多。

    他看见dio擦着嘴,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兴趣,“荷尔荷斯是吗?我很中意你,你的能力不错。我有个任务交给你”

    荷尔贺斯从那一刻起就失去了所有抵抗dio的能力,他彻底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对抗dio了,而他只需要顺势而为为他效力就可以了。

    所以,这个任务,他一定得完成。

    死腿,快跑啊。

    *波鲁那雷夫已经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dio大人,他们都是dio的手下吗?为什么恩雅要攻击那个叫“月彦”的家伙,内讧吗?什么又叫做杀死了她纯洁可爱的儿子,他波鲁那雷夫记忆里根本没有这号人啊?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快点告诉承太郎他们这个老太婆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一定要叫他们小心。

    波鲁那雷夫趁着恩雅面对着月彦,努力小步移动到厨房门口。

    也许是由于胜券在握,恩雅此时癫狂的神色消失了一些。她看着皱起眉头的“月彦”,那张苍白的脸现下更是像死尸一般的脸色,不由得满意地笑了。

    “哐当!”巨响从恩雅身后传来,她扭头看去,只见波鲁那雷夫已经踹飞了一个锅,锅与地板相触发出巨响的动静。

    “波鲁那雷夫,你这只下贱的该死的狗屎,竟然还在这里偷偷摸摸着做这些事情。”恩雅转过身,她背后的雾状骷髅操作着木偶,木偶的手一折,波鲁那雷夫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举着手摔到在了地上,也发出一声巨响。

    在正常情况下,这么响的声音绝对会引起警觉,但那也是正常情况。

    恩雅操纵着波鲁那雷夫,使得他的脸紧紧贴着地面,撅着屁股像是毛毛虫一般蠕动到垃圾桶旁。这是刚刚恩雅削蔬果皮的垃圾桶,此时,恩雅将垃圾桶上的塑料袋掀开,带着土腥味的皮落了波鲁那雷夫一身。

    但这不是最恐怖的。

    恩雅拿出了垃圾桶中的另一个袋子。原来,上层的垃圾袋只是为了掩饰下层的东西的存在。

    这下层的东西

    呕。

    即使是我在远处,但是仅仅是看一眼我也感到万分恶心。

    恩雅打开了塑料袋,那是一块爬满着蛆的腐肉,一打开,一股恶臭便充斥着房间。而在那发黑的肉上,无数的蛆堆叠成一层“奶油”,正争先恐后地蠕动着身体。

    “来吧,波鲁那雷夫,你这下贱的狗屎,既然敢在我恩雅面前干着偷偷摸摸的事情,既然敢杀死我可爱纯洁的孩子,我挚爱的J.盖尔,你就该尝尝这滋味。”恩雅将袋子放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一脸绝望的波鲁那雷夫。

    “来吧,尝尝吧,这可是我特意放在粪坑里为你准备的饲料。”恩雅拨弄着自己手上的死皮,看着波鲁那雷夫死命皱眉试图将自己脸挪远却无果的挣扎,发出桀桀的笑。

    “反正乔瑟夫·乔斯达和空条承太郎这两坨狗屎现在肯定也死了,dio大人的命令肯定已经完成了,我就来再干点自己的事吧。”

    说着,恩雅将身体转向了我,对我勾了勾手指,“你这坨一直不去救我儿子的下三滥,就一面舔着地板过来吧,来和那坨波鲁那雷夫来争食吧,就像两只狗抢狗屎那样吧桀桀桀桀。”

    #¥%……

    我的内心闪过了无数脏话,我这时候异常痛恨自己灵敏的五感,那腐烂的臭味和蠕动的“奶油”给我造成了太大的冲击。

    这绝对是职场霸凌啊!

    “恩雅! DIO大人绝对没让你对我做这种事吧。”我紧紧盯着恩雅,试图找到她脸上的破绽。

    DIO啊,你现在的眼可是要去和蛆相拥了啊啊啊!

    可是即使抬出了DIO的名号,恩雅脸上依旧毫无动摇。

    “只要你死了,还会有谁知道吗?DIO大人不会在意死人的话的。”

    虽然想活着折磨这家伙,但是先将她变成死人算了。恩雅并非全然不在乎DIO的命令,她压下自己心中的不甘,决定先让这个女人半死,再让她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去舔舐那块东西,这样她就能在绝望中死去。

    想到这个替代方案,恩雅的眉头舒展了,点点头,伸出手,准备控制着雾气。

    厨房里有刀具在正常不过了,就让这“月彦”直接一脑袋撞到刀上,像个摔坏的西瓜一样再说吧。

    来吧,撞!

    来吧,撞!

    撞,倒是快撞!

    那个脸色惨白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站在了那里,就像不受遥控器控制的玩具。看着恩雅几乎咬牙切齿快要蹦起来的样子,那家伙才抬起了头。

    “咦?你指手画脚地是在叫我吗?”我看着恩雅扭曲的脸,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向着这位“前辈”走去。

    从波鲁那雷夫身上,我就发现了,雾气是通过伤口来控制人的。

    而,伤口,很遗憾,在我身上能存续的时间可能不超过1秒。

    “不可能,你这家伙,怎么会不受控制呢?”恩雅怒吼,几乎要喷出了口水,她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险些踩上了放在身后的腐肉。

    “唔,这个问题,不太方面回答呢。”我摸了摸自己的肩头,做出了新人该有的老实回答。毕竟在新公司说着上一任老板的事总不太好吧。

    而且,说实话,如果之前波鲁那雷夫的剑插上的不是肩头而是长着肉芽的位置,现在站在恩雅面前的是谁还不好说呢?

    恩雅看着“月彦”踏着鬼魅的步子出现在自己身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速度真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难怪dio大人那么看重她。

    只不过,她果然还是个白痴,竟然敢离她这么近,她的身后可是!

    恩雅看着“月彦”离自己越来越近,快乐的心砰砰直跳,直到月彦在离她几乎只有半米的时候,恩雅身后出现了“银色战车”的身影!

    “哈哈哈蠢货!”银色战车的西洋剑击向了那个“月彦”的眉心,然而,就在此时,她却以一种可怕的柔软度下腰躲过。

    从她身后,随之而来的,是一枚子弹,正中恩雅眉心。

    怎么会?荷尔荷斯!

    恩雅试图看清什么,但是子弹入脑,视野中全是血色,她最后看到的是月彦的脸。

    那张脸,一脸茫然。

    第68章

    恩雅那双浑浊眼珠此时像是要瞪出来一般,瞳孔瞪大、眼神溃散,这双属于死人的眼睛就这么凸在带着斑的苍老面容上。

    恩雅张着嘴倒在了地上。那颗子弹正中她的眉心,根本来不及救。

    我不受控制地紧盯着恩雅此时已是死人的面孔,她最后一刻从胜券在握到惊诧死去的表情转变深深映入了我的脑海。

    她到死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事而死。

    即使是雷电劈到我身边,我可能都不会如此惊诧。

    我没有与恩雅直接接触过,但是如果dio的手下真的能称作是一个组织了话,那么恩雅绝对是最接近二把手的存在。

    我曾打听出似乎dio手中的资金来源是来自恩雅,他也似乎是凭借恩雅才获得了替身。

    而现在,恩雅就这么简单地死在了一枚子弹下。那一枚我本来以为是用来袭击我的子弹。

    我转头看向子弹的主人。

    黄发的男人还在半开的门那里, 吹了吹枪口上并不存在的烟, 眉毛上扬, 话里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看来我来得很刚好。”

    刚好?不, 这可不是来得刚好。

    这家伙已经在那里蹲了有半分钟了。

    他怕是看到恩雅对我彻底下杀手时才准备出手的。

    这时我才真正理解了DIO写下的命令的前半段——“会有新的替身使者配合你”。

    我还以为是恩雅,却没想到是这个黄头发的枪手。这么想来,怕是杀死恩雅也是在DIO的授意下的。

    那杀死她的契机是什么呢?对我彻底下死手吗?

    这算什么,善恶终有主,职场霸凌终会遭报应吗?

    我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越觉得DIO还是超乎我想象的没有底线。

    他绝对不会将自己能穿梭在两个身体的底牌告诉恩雅,但是哪怕他进行一些暗示,以恩雅对他的忠心,她也绝对不会杀我。

    而就现在的情况下看, DIO这家伙恐怕是放出烟雾弹,恶趣味地考验着恩雅的忠心。不,这不算考验忠心,只是但凡恩雅真做出了有害他的行为,哪怕是一丝风险,他都会提前将其扼杀。

    我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是在与怎样谨慎毒辣的家伙在斗争。

    Dio这家伙,没有一丝人性,再加上他那神秘莫测的替身,我和乔斯达那一群人真的能战胜他吗?

    但是不等我多想,那个黄发男人将枪口对准了我,撇着嘴,又扣动了扳机。

    “现在可还不是什么该放松的时候呢!别光让我荷尔荷斯出力啊,空条承太郎他们还在那边呢!”

    子弹飞射而出,这回,我正对着子弹,清楚地看见了子弹是如何在我身前变换轨道,然后绕开了我,直击身后。

    看来子弹也能控制。

    金属相撞的声音传来,是[银色战车]的西洋剑劈开了子弹。

    我避开剑气,翻身跳到了厨房一角。

    随着恩雅的死亡,此时雾气全然散去。恢复了自由的波鲁那雷夫从地上爬了起来,谨慎地看着这两个DIO的手下。

    他们刚刚的谈话已经他已经全部听见了。

    “月彦,你这个骗吃骗喝的家伙,竟然背叛了我们!”

    波鲁那雷夫胸口不住地起伏,他之前觉得月彦这家伙虽然有骗吃骗喝的嫌疑,但是脸苍白的总是看起来要死了还是把好吃的菜让给他,结果他就这么回报他们,作为dio的手下想要杀死他们!

    [银色战车]举起了西洋剑,直直向我刺来。

    波鲁那雷夫的表情很好懂,他脸上全然写满了“没想到你小子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竟然还能干出这种事。”

    我能说什么呢,荷尔荷斯在这里,我只能咬着牙躲闪。

    偏生荷尔荷斯还在那里火上浇油,“呵,波鲁那雷夫,怪不得月彦给的资料上写着头脑空空呢,这可不叫背叛,他本身就是效忠于DIO大人的!”

    “哈,头脑空空,真是有胆啊你小子,竟敢这么说我。”

    显然荷尔荷斯的话起到了作用,波鲁那雷夫歪了歪嘴, [银色战车]的动作更加迅猛了,几乎是冲着把我扎成刺猬。

    我在荷尔荷斯看不见的方向对着波鲁那雷夫挤眉弄眼,但他显然没能get到我的意思,在他心中这成了挑衅,他更加生气了。

    荷尔荷斯嘴上开着嘲讽,手却很稳地在波鲁那雷夫身后举着枪,找到一个最好的时机。

    嘶,荷尔荷斯这家伙,还真不能小瞧了。如果我真是效忠dio,那他与我合作还真是能发挥出超凡的效果。

    但问题是我是二五仔,他简直就成为了放在我身边的人形监视器。波鲁那雷夫又不像其他几人能秒懂我的颜色。

    这样不妙啊,我看着荷尔荷斯已经扣下扳机,咬了咬牙,一改先前连连后退的动作,一脚直接踹向了波鲁那雷夫,让他一个踉跄,直接避开了那颗子弹。

    “喂!”荷尔荷斯嚷着,眼里全是不满。

    我赔了个笑,表示都是巧合。

    但好在我这飞踹已经让波鲁那雷夫意识到了身后还有枪手,他的眼神来回在我和荷尔荷斯间打转。

    一个波鲁那雷夫,两个dio的手下,这是个问题。 [银色战车]是1v1的替身,根本没有群体攻击技能,该打哪一个人是个问题。

    这里发出那么大的动静,承太郎他们还没赶过来,怕是凶多吉少了。那么就只有他一个人对战这两个家伙。

    叫作荷尔荷斯的枪手近战能力一般,但是如果开枪偷袭对他而言就太危险了。

    而月彦那家伙隐藏的很深,即使在[银色战车]的超高速攻击下也闲的游刃有余。

    现在这个情况真是太糟糕了。

    波鲁那雷夫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绷着脸,看向了我,“我不明白你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我能确信那个叫荷尔荷斯的家伙绝对是个卑鄙小人。”

    被骂的荷尔荷斯还拿着枪,啧了一声。

    不过波鲁那雷夫站的距离很微妙,离他不算远,既在枪的射程内也在[银色战车]的射程内,他不好轻易动手。

    波鲁那雷夫并不理会他,眼中仿佛有光芒跳跃,“我以我的尊严发誓,我之后会与你进行男人之间一对一的战斗。”

    波鲁那鲁夫顿了下,直接将方向调转,没有防守的后背直接展现在我面前,“所以,我会先选择攻击那个阴险的家伙。而在此期间,我想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你是不会偷袭我的。”

    能出力抓住[倒吊男]的家伙,能被恩雅讨厌到要杀死的家伙,总不至于比荷尔荷斯还烂!

    波鲁那鲁夫说完,就直接向荷尔荷斯冲了过去,惊得荷尔荷斯连忙堵住了厨房门,试图遮蔽波鲁那雷夫的视线。

    双方一时缠斗。

    被甩在身后的我一时语塞。

    不要自说自话就跑啊,波鲁那雷夫,我这样很难发挥啊。

    首先,我不是男人,别随便就许下什么专属男人间的约定啊,太狭隘了吧!

    其次,这么信任人确实是要吃亏的。

    我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一跃迅速出现在波鲁那雷夫身边,接替了荷尔荷斯与波鲁那雷夫缠斗。

    “别浪费时间了,荷尔荷斯,别忘记DIO大人的命令。快去收拾承太郎他们,这里交给我!”

    荷尔荷斯看着挺身而出的“月彦”,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不擅长近战,结果这家伙竟然愿意背弃男人间的誓言前来救他,该说是他不守信还是说他义气呢?

    不过荷尔荷斯毕竟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他的良心有限,人生哲学也是“宁做第二,不做第一”。既然有队友愿意挺身而出,他也自然乐得轻松。

    “放心吧,等我干掉那群家伙我一定来支援你。”

    他放下话,只留给一个wink作为感谢,直接急速跑路,再回头只能看见合上的便利店后门。

    确信荷尔荷斯看不见这里,我才转过头松了口气。那边可有人去教训他了,轮不到我出场。

    只是,这里。

    波鲁那雷夫脸色铁青,头发竖起,大喘气着,眼里充满被背叛的怒火,“月彦,你这家伙!”

    他话里甚至还带着失望。

    好啦,声音很大,我听到了,不用这么大声叫我前老板名字,怪吓人的。

    [银色战车]身上的甲胄弹射而出,它活动着身体,将剑刺向我,我差点没躲过。

    这和之前的速度可不是一个量级的啊。

    我张了张嘴,试图做点什么挣扎,但是波鲁那雷夫的表情又让我成功闭嘴。

    “这一招可是连承太郎他们都没见过呢,我没想到会用在你身上”波鲁那雷夫看向我,眼神有些复杂,但是[银色战车]的攻击依旧迅速。

    最狠的剑捅向我啊,这本该是捅荷尔荷斯的吧。

    我叹了口气,一边躲着[银色战车]的攻击,耳朵捕捉到了便利店内的巨响还有隐约的“绿宝石水花”、“欧拉”的声音。

    然后我看见乔瑟夫·乔斯达在窗边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好好,终于不用再躲了。

    波鲁那雷夫看见“月彦”嘴角微勾,不再四处躲藏反而直接向他冲来。然而下一秒,他就看不见他的声音,只觉脖颈后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在昏迷前,他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命令完成混入出发”

    第69章

    也许自己的运气今天真的挺背的。

    躺在地上装死的荷尔荷斯只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整个人简直像被脾气暴躁的小型犬撕咬后的玩具——没用了。

    自从dio给他下了秘密任务,他就不得不跟着恩雅连睡都没睡就赶路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吃饭就抢了这加油站作为据点。

    恩雅是靠杀子之仇的怒火一路赶来。他荷尔荷斯能靠什么呢? dio画的大饼吗?

    他本就被dio吸了一半的血而体虚, 而且路上一旦困倦就要遭受恩雅的拐杖的暴击,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好不容易,他终于暗算恩雅成功,还有着新队友“月彦”拖住了波鲁那雷夫,正打算一举拿下全灭乔斯达家族的功劳,结果有被[白金之星]的拳头加上[法皇之绿]的绿宝石水花狂扁,足以叫他这个帅气英俊魅力十足的神枪手不得不躺在地上装死。

    种种的事情加起来, 都不是倒霉能形容出的了。

    如果要把这些倒霉的事归因,那么一定,是队友不行!

    他, 荷尔荷斯, 是要与别人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的人!

    不管是易怒的恩雅,还是那个没什么用的“月彦” ,完全都不行啊!

    “嗖。”便利店的后门被轻轻拉开,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近来,荷尔荷斯感觉被覆上了一层阴影,荷尔荷斯感觉心渐渐下沉。

    完了。

    “哦呀,看来这边的替身使者也被解决了嘛!”是波鲁那雷夫轻快的声音。他似乎观察了装晕的荷尔荷斯好一会,然后才高高兴兴地跑去和花京院勾肩搭背,再和承太郎吹嘘自己多么厉害一下子击倒了多名替身使者。

    完了,彻底完了,这样看来那个“月彦”是被打倒了。

    荷尔荷斯本就因为失血而有些虚弱, 现在更是觉得要昏过去了。

    那个“月彦”,被要求一旦恩雅对ta动手就直接击杀恩雅的“月彦” ,究竟有什么用?

    刚刚看起来还是挺能打的,怎么连个波鲁那雷夫都打不过。这样的家伙也值得dio保护,难道是什么私生子吗?岁数对不上吧。

    虚弱状态使得荷尔荷斯脑子里一片糊涂,他已经进行一些可怕的胡言乱语了。

    现在真是绝境中的绝境,任务失败连月彦都被干掉了,那么dio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干脆直接投靠乔斯达他们吧?毕竟连能麻痹大象的药都放不倒他们

    荷尔荷斯这么模模糊糊地想着,忽然觉得鼻腔传来一股尘土的气息,是有人走到了他的身边。

    “喂喂,承太郎,你说他会不会实在装晕呢?这家伙很狡猾的吧。”一双手就像拍皮球一样,力道很大地拍着荷尔荷斯的脸。

    荷尔荷斯只觉得自己脸皮啪啪作响,但是他不能动。

    可恶的波鲁那雷夫,真该死!

    “说什么呢?被[白金之星]这么一打肯定会晕的。”乔瑟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但是好奇怪,承太郎,总感觉你之前的力气没那么大。”

    “是的,毕竟我之前可还是身体虚弱,需要呆在医务室来着。但总感觉喝完这个水之后就力量增长了。”承太郎的声音硬邦邦的,但是本就脑子晕晕的荷尔荷斯根本没听出来。

    “我也觉得,我的绿宝石水花之前威力可没有那么大,但是喝完那个水醒来后却觉得精神百倍。唉,我之前可只是一个爱写生的高中生而已呢。”花京院的声音显得有些疑惑,语气之自然,情感之真挚,让人无法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不会吧,难道他下的不是安眠药,难道是什么能够短时间增强替身能力的神奇药水吗?可是他买的明明就是一般药品啊?

    难道是买到假药了,不过这么好的假药能不能再买一些呢?

    荷尔荷斯一时间悲喜交加,想到自己被暴揍和俘虏的结果都是因为假药造成的,而dio知道这个会如何在黑暗中咒骂他,荷尔荷斯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担心自己会成为开罗公馆走廊上的一具干尸。

    荷尔荷斯无限忧伤,荷尔荷斯游移不定,荷尔荷斯思考着如何投诚。

    但如果荷尔荷斯此时睁开眼,他肯定就会发现眼前的“波鲁那雷夫”的脚已经开始蜷曲了,如果放任他们再说下去,他的眼前就会多出一个新鲜的两室一厅。

    “咳咳。”

    波鲁那雷夫用一声咳嗽打断了乔瑟夫的“是啊,我也是虚弱老头”、阿布德尔的“是啊,我的红色魔术师本来跟打火机又有什么差别呢”。

    “你们要不过去看看那个老婆婆吧,她应该也是dio的派来的替身使者,你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这边这家伙就由我来看守吧。”

    可恶,他要是投诚了话也不想直接和波鲁那雷夫说啊,谁知道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会不会在他睁眼的一瞬间就了结了他。

    听见乔瑟夫往厨房那块走的脚步声,荷尔荷斯睁开眼睛,准备伸出手,试图进行一些挣扎。

    然,未果。

    “波鲁那雷夫”背对着他们,看起来只是轻轻触碰着他的手臂,却让他无法动弹。

    不是吧,这家伙拦他干什么,他现在正准备当正义伙伴呢!

    荷尔荷斯试图说点什么,却见“波鲁那雷夫”轻轻摇头,面容瞬间变幻成一张苍白面孔。 !

    听着脚步声远处,“波鲁那雷夫”才站起身,反锁上了后门,回过身轻轻一笑。

    “DIO大人有给你下一步指令吗?”那张苍白秀丽的面孔装在法国壮汉身上,总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简直就像是dio夺去了195的乔纳森·乔斯达的身体一样。

    荷尔荷斯吞了口唾沫,撑着手爬了起来。

    “当然,不愧是dio大人,竟然连这种情况都预料到了,我还以为现在肯定完了”

    荷尔荷斯的话到后面声音渐渐小了。

    看着对面人不说话,仍是盯着他,刚逃过一劫的荷尔荷斯猜不透ta和dio的关系,速速拍完马屁却发现对方依旧挂着那点浅笑,简直像是被刻上去的模板。

    荷尔荷斯只觉深不可测,深吸了一口气,“下一个替身使者会在海岸等着你们,他的替身能力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十分厉害。希望你能跟他好好配合,直接干掉他们几个,又或者干掉一半也行。”

    啧,这提供的信息也太少了。

    荷尔荷斯给自己带正了帽子,一手插兜,眉飞色舞。 “月彦,你真是太厉害了。有你加上我荷尔荷斯的[皇帝],我们果然所向披靡哈哈哈哈。”

    荷尔荷斯边说,脚步边往门口挪。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越野车的汽车钥匙,又看了看“月彦”的脸色,短暂的思想斗争后,他还是带着些讨好的笑离开了。

    再见了队友,现在我就要逃跑了。

    至于还要怎么向乔瑟夫他们解释,怎么继续获得他们的信任,就全交给你了!

    好队友!

    我望着荷尔荷斯飞速离去的背影,站在门边,只等他开着另一辆车连影子都不见后才松了口气。

    这家伙,口袋装着什么呢。这么宝贝?

    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我收回视线,来到门后面,打开了后门。

    空条承太郎拖着波鲁那雷夫站在门口,我看着依旧昏迷的波鲁那雷夫,摸了摸鼻子。

    “似乎是下手有些重的缘故,大概还得一会才能醒。”阿布德尔站在身后,看了我一眼,进行补充。

    花京院典明摸了摸脖颈,又看了看我,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咳咳,后面那位替身使者确实已经死亡了,子弹正中眉心,没法救了。”

    乔瑟夫·乔斯达适时开口,脸上覆上一层阴霾,他看着我,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他叹口气,我本以为他打算说些我的危险性什么的,但出乎意料的,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 dio为了你甚至直接杀死了他手下的替身使者,说明他对你势在必得。虽然不清楚你还有什么底牌,但以乔斯达家和dio战斗的经验来说,即使到最后一刻也不能放松,你可得一定要小心!”

    乔瑟夫·乔斯达温和的目光转向了我,他的身后,是花京院、承太郎、阿布德尔关切的目光、我一时间倒有些懵。

    这也太包容友好了吧?这就是当正义伙伴的感觉吗?

    我内心有些情绪在涌动,一时间觉得这种温暖让我无所适从。我在心里用吐槽压制这种情感的波动,开始岔开了话题。

    “我会小心的!对了,乔斯达先生,那之后你应该可以用念写的方式探查荷尔荷斯的位置吧?”

    荷尔荷斯最终肯定会回到dio所在的地方向他汇报,这样就可以成功追踪到dio到踪迹。

    我之前所到的dio公馆的位置,经spw探查,已成为一片空荡的地方了。而根据电话追踪dio也失败了。

    所以,我和乔瑟夫·乔斯达商讨后,决定放跑dio所说的和我合作的替身使者,以此来作为线索来追踪dio 。

    而现在,在dio眼中,我应该已经成功以“波鲁那雷夫”的身份成功混入了这里。

    不过,真的会有那么容易吗?

    第70章

    “砰!”乔瑟夫·乔斯达手向下劈, 一声巨响,相机粉碎。

    我依旧顶着“波鲁那雷夫”的样子,颇有些心疼地看着相机的尸体——这相机可不便宜。

    乔瑟夫·乔斯达收回了手,有些紧张地看着相机吐出一张相纸——这里显现的是现在荷尔荷斯的位置,从他的行踪应该可以推测出dio的位置或者他与哪位替身使者接头。

    相纸上的影像渐渐显现出影像,每个人都看了一眼, 然后沉默了。

    照片上的荷尔荷斯昏迷在车上,脸上还挂着笑,一旁是一包安眠药。就照片上剩下的安眠药数量来看,荷尔荷斯或许还会昏迷很久。

    不是吧!荷尔荷斯这家伙怎么主动去喝安眠药?

    这个疑问一晃过脑,但是众人一想起之前自己在荷尔荷斯面前的发言,顿时缄口不言。

    喝完这个水后力量倍增/精神百倍

    不是吧,这样的话真的被相信了吗, 这样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真的好吗?

    “咳咳。”乔瑟夫·乔斯达率先打破沉默, “看来要从荷尔荷斯这边入手可能就比较难了, 看起来至少一天他才能恢复行动能力。”

    “不过也可以等他醒了再麻烦spw财团的人去追踪吧。”我点了点照片里荷尔荷斯身下的车, “这辆车看内饰了话应该是之前加油站里停的车,既然是开车了话应该会出现在一些必经之路上,以这个线索去追踪也可以,我记得车牌是——”

    “车牌是xxxxxxxx。”空条承太郎从制服中掏出了一本本子,读出了自己记的内容。

    不是吧,他原来是好学生的类型吗?还随身带笔记本,难道是要备战高考。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但她一定是误会了。

    她的眼神太过夸张,简直就像看见天上出现两个太阳一样。空条承太郎实在忍不住, 正打算开口,就看见躺在后排的波鲁那雷夫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

    波鲁那雷夫醒来, 波鲁那雷夫惊讶,波鲁那雷夫使出了[银色战车]!

    狭窄的空间内,[银色战车]的西洋剑直指副驾的我。

    “大家小心,那家伙是dio派来的替身使者!”

    “等等,这样子车子会坏掉的啊!”阿布德尔伸手,却没按住波鲁那雷夫。

    啧,还好现在没开车,不然就是要出交通事故了。

    我叹了口气,看着[银色战车]锐利的战意和明显生气的波鲁那雷夫,摸了摸鼻子。

    “其实我能解释的。”我举起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些。但是我目前还是顶着波鲁那雷夫的壳子,比起安抚更像是导火线。

    波鲁那雷夫简直红了眼,都打算不管不顾直接在车上动手了。

    那就没办法,将自己变成了一条细蛇,猛地窜到后排,用蛇尾敲了一下波鲁那雷夫的脖颈,然后再变回自己的相貌。

    这回我控制了力量,没有直接敲晕波鲁那雷夫。 “嗨嗨,我可不是敌人啦。”

    波鲁那雷夫一机灵,微微瞪大双眼,皮肤下一秒出现了鸡皮疙瘩。

    他一点,一点都没意识到那人是什么时候到自己身边的。直到脆弱的脖颈处被蛇尾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后,他才如梦初醒,只觉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或许真的不是敌人?如果真是敌人了话,他根本没机会存活。

    波鲁那雷夫也后知后觉,不管是乔瑟夫先生,还是阿布德尔,还有花京院和承太郎,都对那家伙没有敌意。

    看着波鲁那雷夫终于冷静下来,大家都舒出了一口气。

    “居然还能变成蛇吗?”

    “刚刚灵机一动想的,没想到真能成。如果没成了话可能会成为半人半蛇的拟态吧?”

    “那你能变成海豚吗?”

    “拒绝动物表演!”

    乔瑟夫还在回味刚刚的变形,与阿布德尔感慨“ oh my god” ;承太郎和花京院正在和那个黑发女人探讨着变形能力能干什么。

    不对啊,所以说

    “等等!”波鲁那雷夫左看看,右看看,吞了口唾沫,心中有了个猜想,“难道,难道大家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瞒着我吗?”

    那边热闹的探讨活动停了一瞬间,就像突然卡壳了。

    “波鲁那雷夫,她的身份比较特殊,目前她还有着dio的信任,所以我们一直隐瞒着她的身份,就是希望能够在关键时候给dio致命一击。”乔瑟夫·乔斯达看向波鲁那雷夫,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认真地看着波鲁那雷夫。

    那个黑发女人点了点头,微微拉下了自己的领子,露出了锁骨的半根肉芽,“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辜负你的信任的,只是目前情况确实有些棘手,我还保留着一定肉芽,因为特殊原因我在肉芽控制下保持着自我意识。但是有时就连我的躯体有时也会被dio夺取。”

    只需要看到那肉芽,波鲁那雷夫就能明白了。

    那种恶心的感觉,莫名的恐惧,绝对是dio的肉芽没错。

    虽然她是凭借什么能在dio的肉芽下有自我意识的,但是,“所以,你也是我们的同伴吗?”

    黑发女人楞了一下,收回了拉下领子的手,将同伴这个词无声地再口中咀嚼了一番,而后才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波鲁那雷夫收回[银色战车] ,从鼻子中哼出一口气。虽然这个家伙怪怪的,还喜欢扮成女人的样子,但是看她眼神这么认真,他就勉强认可了吧。

    “好吧,我是不会和同伴计较这个的。”虽然是这么说,波鲁那雷夫还是哼哼唧唧了好一会,直到大家乔瑟夫和“月彦”猛夸只有波鲁那雷夫才能做出迷惑敌人的姿态才罢休。

    波鲁那雷夫收了收因为吹捧而不可抑制上扬的的嘴角,顿了顿,“不过一个队伍里出现两个波鲁那雷夫绝对会引起怀疑的吧,我们该怎么办呢?”

    “哦,这个情况倒是很棘手,不过根据我刚刚的试验,我们或许能有新的尝试,这样子我和波鲁那雷夫都能安然呆在队伍中。”黑发女人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众人沉默了一会,都点了点头。

    “不错嘛,好主意。”

    “oh my god,绝妙的点子,你简直是天才。”

    听着大家兴奋的声音,波鲁那雷夫陷入沉思。

    不是,他刚刚漏掉了什么吗?

    *

    开罗的公馆内,dio在依旧舒适地靠在椅子上。他很喜欢这个位置,适合翻看一些书籍。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顺利地阅读书籍。

    虽然现在因为被爬虫窥视而转换了一个地方,但是这里的布局依旧如前,让他满意。 dio将膝上的书翻了一页,手指轻轻叩了一下书页。

    他有些心不在焉。

    dio椅子的旁边,以往恩雅所在的地方,此时一个健硕的男人乖顺地半跪在角落,他手上捧着一个电话,等着dio的传唤。

    按照以往的时间点,“月彦”应该向他汇报工作才对。

    这在过去几日都雷打不动,虽然“月彦”这家伙作为眼睛来说收集的情报都显得稀奇古怪的,但是她毕竟成功混入了乔斯达中,应该能掌握众多的一手情报。

    而在微小的情报都有其价值所在,从一个人的生活作息、饮食习惯也能对人物进行描摹,理解他的性格和精神状态。替身,本就是精神的外在表现。

    因此即使dio手下的替身使者都对“月彦”提供的呕吐式混乱情报摸不着头脑,但是dio依旧放任她继续行事。

    虽然还没有与空条承太郎他们见面,但是他确实已经在脑中描摹出了对手的姿态——运气很好的一群弱者。

    是的,运气有些太好了。

    他已经派出【女帝】和【女教皇】,但是依旧没有能使得乔斯达的队伍中再减员。

    即使“月彦”已经顶替了波鲁那雷夫的身份,但据他之前描述,由于自己一直不敢显示替身【银色战车】,因此已经隐隐遭受怀疑了。

    这点的紧迫性倒是提醒了dio。

    他有自信,如果乔斯达一伙人到开罗,在他留着“月彦”这个后手的情况下,他能将他们完全歼灭。

    因此,即使恼火于“月彦”的无用,他也不至于让他做一些危险的容易被怀疑的事。

    只不过, “瓦尼拉·艾斯,”月彦“还没传来消息吗”

    突然失联是一种危险的信号,dio的手指再次叩了下书本,这回的声音更重了一些。

    “还没有, dio大人,需要我再去问一下达比吗?”瓦尼拉·艾斯依旧恭敬,声音里甚至带着虔诚。

    外来的电话都是通过达比手下的一个黑客天才进行转接的,他设置的程序使得外来替身使者打进的电话不会被追踪。

    虽然不明白现代科技的原理,但是dio觉得不会是这个原因。

    还是得去亲自查看。 dio本能地意识到了有什么东西可能超出了他的控制。

    他选择了在这个时候进入“月彦”的身体,他要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dio合上了眼,好似只是假寐。

    瓦尼拉·艾斯依旧恭敬地半跪着,却突然听到一声怨毒的高呼!

    “这群卑贱的家伙!”

    他错愕地抬头,看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的dio 。

    那张以往运筹帷幄的脸上,惊魂未定。

    以至于瓦尼拉·艾斯根本没留意在那闭眼的短暂时间中,dio的的眼皮曾轻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