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老实说, 奇特的眼睛我看的也不少,虽然眼前这位高大的陌生男子的黑色巩膜的眼睛比较少见,因此我只是多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了。
就连我自己之前也因为成为“上弦”拥有了被刻字的银色眼睛。
啧,这么一想果然又觉得不爽了,下次干坏事还是得继续顶着无惨的那张脸才好。
我不再盯着那双奇特的眼,只是目光落在这个男人的脸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银发男人似乎是习惯了别人的打量,他和我对上了视线后仍然一句话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将五千里拉递给老板。
这人看起来不太爱笑,一直抿着嘴。身高大约195以上,靠近时还有些压迫感。头发并不算长,应该只是短发,但是额头前的刘海被帽子压下,遮住了大半额头,这样子了话,只要不特意看,甚至不会注意到他那双奇特的眼睛。
但总的来说,这人,我应该完全没见过才是。
唔。那他为什么要替我给五千里拉,还是说只是想插队?
奇怪。
乔鲁诺见我收回视线,想了想,移动了个方向,抓着我的衣角站在了我和那个高大的男人中间。
“是小哥你付钱吗?”冰淇淋店的老板是不会拒绝到手的钱的,他一把攥过了钱,将其放好,没等对面那个陌生的男人回答,就开始挖冰淇淋了。
所以这个陌生人是要请客吗?
这是什么文化差异吗?难道会随机抽路人请客?所以当初那个粉发青年找我问路的潜台词是让我分菜给他吗?
我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但是我不是很想欠一个陌生人的人情。
我再递给了冰淇淋店老板一些钱,回头叫人。
“ 这位先生。”我叫住了转身就走的银发男人,他转过身,依旧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我。
他的步子很快,如果不是被叫住,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在视线中了。
我想了想,拿起了老板已经做好的薄荷巧克力冰淇淋,向他走过去。
稀碎的黑巧点缀在薄荷绿的冰淇淋中,散发着清爽的气息,上面还点缀着一些开心果碎,五个球的薄巧冰淇淋看起来就像一个带着小小果实的小松树。
“感谢你的慷慨。”我在他面前站定,将这个加钱升级的plus版薄荷巧克力冰淇淋递递过去。 “既然路过了,不妨尝一尝这个新口味吧。”
也许是五球的缘故,纸制的冰淇淋盒显得有些薄,丝丝寒气从纸壁上渗透出来。
银发青年用那双红色的眸子看了我两眼,走近了两步,然后接过了冰淇淋。
“谢谢。”他低头道谢,声音有些低沉,眼神探向我的背后,又快速收回,只留下一声近乎无声的提醒。
“小心,有人跟踪你。”
我点点头,看着他拿着冰淇淋快速向前走去,以着不符合他体型的轻快脚步消失在人群中件。
我回忆起了档案室内潜伏的身影,福至心灵。
原来是他。
居然还是热心肠的人吗?会跑来特意提醒我有人跟踪。
如果没曾经察觉到他在档案室里翻找东西了话,我恐怕只会将他当作一个一般路过好心人吧。
虽然现在作为一般特意路过好心人了话差别也不大。
不过跟踪啊。
我转头回去,现在正是那不勒斯的傍晚,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去,天边是绚烂的橘色,有游客拿着相机记录着美妙的夕阳。街边的小餐馆的露天座位上已经有不少人坐着了。
这人要是一一排查起来可是挺费劲的。
虽然我确实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但是这种感觉若有如无的。对方远远像是个小尾巴一样缀着,一直混入人群之中,都让我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那个陌生人的眼力还真不错,这也能发现。
我咂咂嘴,视线从远方收回。
乔鲁诺正迈着小步子向我小跑过来。他虽然是小跑,但是走得很稳当,左右手各拿一支冰淇淋,几步路过来冰淇淋上的杏仁碎也没有洒下来。
“他说了什么?”乔鲁诺将两支冰淇淋都向前伸来,示意我先选。
我蹲下身,拿走了薄荷巧克力的那只。
乔鲁诺拿着自己的那只,又将空着的手贴近我。我顺势牵着,一边走一边回答。
“嗯,他说是因为乔鲁诺所以请了我们冰淇淋,然后对我们给他冰淇淋说了谢谢。”
“我们。”乔鲁诺轻轻重复了一遍,咬了一口冰淇淋。
冰淇淋很甜,不过冰冰的口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一下,五岁的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话中的漏洞,“为什么是因为我?”
“唔,我想可能因为是乔鲁诺是个好孩子吧。如果是我看到乔鲁诺这样的小孩也会忍不住请他吃点东西的哦。”我庄重地胡扯着。
不过乔鲁诺似乎很少被正向鼓励,这样的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哦”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着冰淇淋。
我余光看过去时,他的耳朵还有一点红。
唔,不管怎么说,我果然还是看不出他的父亲是dio 。
我看着目前明显往着好孩子方向发展的乔鲁诺,内心轻舒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孩子应该不至于会走上dio的路子吧。
不过说起来,跟踪我的家伙究竟是谁呢?这样的不安分因素果然还是得尽快处理。
毕竟听说孩子的好的成长环境得至少有安全感吧。
我稍稍活动了一下手关节,略微有些烦恼——在这样充满黑。帮的的社会里真的能长好吗?
*
晚上好不容易等到乔鲁诺睡着,我轻声轻脚地出去了。
怎么说呢?感觉跟踪的人水平忽高忽低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我都觉得到了我不能容忍的地步了。
对面的公寓里,灯还在亮着。百叶窗微微倾斜的扇叶中透出着橘色的微光,其中两片扇叶中还夹着一个闪着光的东西。
这可是偷窥啊。真是没品。
我站在这栋楼的顶楼,吹着夜风,眯着眼睛,看向对面。
好大的手笔啊,为了监视我还要租下对面的房子,我究竟有哪里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呢?
现在比安奇已死,不管是意外还是其他组织的报复应该都跟我没关系才对。我在这个组织里应该也没什么作用,上级已死,也没有什么人来接头接洽的意思。
我这样的小喽喽也要盯着了话,要么是对方财大气粗或者闲得没事,要么就是我之前被比安奇派遣的任务确实太过惹眼。
即使是一个明显的靶子也不想放过。
难道觉得比安奇的死亡的震慑作用不够,还是我所在的位置确实可能存在能威胁到那位passione的boss呢?
我摸了摸下巴,一时间想不出来。
我的好奇心一般不高,一看就很麻烦的事是不会去做的。
我只是想安安稳稳找个闲职混日子然后联系到乔斯达先生他们而已,这样朴素的愿望也不算过分吧……
我叹口气,用着指腹按摩着脸。
在夜风中,我的头发变短,成了海藻般蜷曲的黑色及肩的头发,皮肤变得苍白,像是八百天没晒过太阳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变得尖利的指甲,不由点点头。
现在我的伪装细节也很到位,拿鬼舞辻无惨的样子去探查情报,绝对不会有人联想到我头上。变形术,实乃出行打劫之利器。
只是还没等我跳下楼去给对面来个夜访吸血鬼,对面百叶窗的缝隙中灯光全然消失。
一股似有似无的血腥味出现在我鼻尖。
绝对出事了。
我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一颗子弹直击我刚刚在的地方。
百叶扇的扇叶越发倾斜,那个望远镜向上望着,一只眼直直盯着顶楼。
第92章
真是凶险。
我继续后撤几步, 转而变成了一只黑猫,下了一层跳到了楼道口的窗户里。
楼道里的窗户不大,只是用来调节采光和通风用的。
从这里看过去,此时对面的百叶窗已经完全合上,原本贴着窗户的望远镜也已经收了起来。
啧。
真是会隐藏啊。
看起来我在顶楼的时候已经被发现了。恐怕对方会来追踪。
对面的公寓里,怕是除了那人就没有活口了。
不过说到隐藏了话我也不会输的。
就像空气一样就好了。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继续以猫的身姿向前慢慢踱步。
至少得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跳下窗,
……
粉发少年站在百叶窗前,收了枪, 眼神冷酷。
“嘟噜噜噜噜!”
“啊!一定是boss的电话。”少年小声嘟囔着,一手抓着自己的头发,从窗户边走开,在整个房间里到处寻找。
“电话, 该死, 电话去哪里了呢?boss现在打过来一定是紧急的信息才是。”
“嘟噜噜噜噜。”
“啊,原来电话掉在这里了吗?”少年趴到了沙发上,狠狠拽出了了什么,放在耳边。
“ boss !是我,托比欧。我已经完成任务了,这些盯着那个女人的虫子已经被我搞定了。”粉发少年说着,小雀斑在脸上随着自己微笑的表情跃动着,和一室的血腥完全不匹配。如果单看他的表情,甚至会怀疑他是个在和老师汇报的高中生。
“托比欧,做的不错。但是,你已经被发现了。”
“诶? boss,你说是对面吗?我还以为是错觉来着。”多比欧眼神立马变得凛冽了起来,正在准备往窗户旁靠,却被立马叫住。
“不可以过去!那个人行踪莫测,你现在已经跟丢了就没必要再去追。反正你也没有被看到。”
“这样啊,好的boss !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呢?那人难道也是替身使者吗?我是躲着他还是要怎么样呢? boss !”多比欧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枪,咬了咬下唇。 boss说不能过去的话是那么严厉,几乎让他吓了一跳。
如果那人真的在了话,过来这栋公寓恐怕只要五分钟左右。
难道追过来的人是很难缠的对手吗?他一个人能完成boss的任务吗?
“托比欧,托比欧,冷静下来!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不要因为小事而慌张。接下来听我指挥。”
托比欧舒了一口气。只要有boss指挥就好,他一定能完成任务。 “好的,boss!”
“那些重要的资料你已经带走了吗?”
“是的, boss !”托比欧摸着腰间带着血迹的手机,将几张照片贴身放着。
“很好,托比欧,我接下来会把【墓志铭】交给你,你来通过它观察数十秒后的未来。来,托比欧,告诉我你现在看见了什么。”
这话一结束,托比欧的前额就冒出了一个红色的肿块。如果细看,会发现那红色肿块上还有着一张扭曲的脸。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boss的指挥下作战了,托比欧早已明白[墓志铭]的使用方法。
较长的粉色刘海垂落在一侧,托比欧将视线移至头发的内侧,那里,只有他能看见的未来的影像正在播放。
先是房门突然被踢开,而后是一阵火光,浓烟滚滚的房间里,托比欧看见了自己燃烧的衣服。
“ boss !我看见了[未来] ,房间开了,我被烧着了!” [未来]画面中的火焰似乎已经灼烧到了托比欧的身上,他差点克制不住惊叫出声。
“你看见人了吗?”
“没有, boss ,就像是莫名其妙就着火了一样!难道追过来的人是使用火的替身使者吗?我会被烧死吗? boss !”托比欧眼睛死死盯着现在紧闭的大门,抓起了枪狠狠对着门,额头上滑落了大颗的汗珠。
“哈!别紧张,托比欧,你别担心,如果[未来]是这样了话,胜利在我们这里。”
boss怎么还笑出来,完了,他完全不理解。
托比欧咬了咬牙,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觉得自己的头脑都要爆炸了。
“稳住,我亲爱的托比欧,继续坚持,你可是我最信赖的下属。快按我说的做。”
这句话奇异地给了粉发的少年强大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恐惧。
“boss,我会照做的。”
“带着一个尸·体,快点去打开厨房的瓦斯。”
托比欧踏过了地上散落的人,直奔厨房,松开燃气灶的气管接头。
“boss,已经打开了。”
“门要开了吗?”
托比欧侧身,小心像厨房外看去,“还没有,按照墓志铭的[未来],差不多还有3秒钟。但是我在未来里看不见那个人!”
“哦,没事,托比欧,你要知道你的方向并不在那里。 3秒过后,将枪对准瓦斯。”
“是。”
托比欧已经开始明白boss的想法了。他想了想,将塑胶软管装在了水龙头上,并将软管的底部放在电水壶插头附近。
做完这一切,他绷紧着肌肉,焦急等待着下一步行动。
“把握好时间,托比欧,3——2——1!”
随着外面一声巨响,托比欧按下了扳机。
*
我踢开了房门,人闪身躲在死角里。
潜意识里我总感觉有些危险,让我抗拒着向前进。
下一秒,巨响的爆炸声传来,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高温的火舌烘烤着楼道里的我,滚滚烟雾令人发呛。
可恶,这样子完全是为了毁尸灭迹,恐怕下一步就要跑了。
我咬了咬牙,变身成无惨的样子,准备上前一探究竟。
至少趁着火还小的时候,找到点什么遗留的线索。如果完全不知道,放任这样的危险在身边,以后睡觉时候也别想安稳了。
可是没等我进门,一个胸口浸满鲜血的躯体就向我倒来。而他的嘴里,还被塞着什么。
是炸药!
【THE WORLD!】时间停止!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叫出世界。我喘了口气,看着骤然停止的场景。
那个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该已经逃跑了。我要做的是在有限的时间里找到线索。
我再看了一眼即将倒下的躯体,叹了口气。
这个是完全没救了。
绕过他,我看清了房间里的场景——这简直是一片混乱。
两个穿着休闲服的人倒在地上,看起来都是从背后中枪直接死亡的,连枪都还没来得及拔。其中一个人或许是有双枪的,但是现在身边只剩下一把没有了子弹的枪。恐怕袭击我的人是夺走了他的枪。
我翻了翻这两人的衣服,像是为了避嫌一样,里面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
从装备来看就是一副黑。帮的样子,只是身上没有更多的线索能挖掘。而且全都被灭口了,这样没法判断归属还是有点麻烦。
我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来晚了。虽然我知道自己是活靶子,但没想到靠近我的人都还会被杀死。
不过这样更加验证了我之前的猜测——这应该是passione对于其他黑·帮的无声震慑,任何试图打探boss情报信息的人都会死亡。
房间里零散摆着一些吃剩的披萨,桌子上似乎原本摆着什么,还有着曲别针和文件袋,但现在一翻已经什么都没了。
厨房里已经充满了火焰,从空气中的气味上来看恐怕也有瓦斯泄露的缘故。只是现在,就算时间暂停,我也没法进去关燃气闸门。而看现在的火势,再叠加开门杀里那个人口中的炸药,火势恐怕还会更大。
这一做局真是天衣无缝。
如果没有【THE world】,就算以我的身手,即使不死也得受重伤。而且即使是现在,面对他破窗逃跑,因为火势的拦截,我还不能直接追上去。
真是可恶。
而且火灾再叠加瓦斯泄露,再这么下去不止是房间里的这些死尸,恐怕周遭的人也会受影响。
在夜间制造出火灾,那明显是不管周围人死活啊。
我最终只能找到电源,直接拉下电闸,避免可能还会引发的电气火灾。
这些楼道的消防措施简直完全不合格,根本没有配备灭火器。
时间差不多了。
我退出了楼道,站在了这幢公寓的后门处,预估着距离,解除了【 the world 】。
时间开始流动吧。
下一步就去打个火警电话吧。
我还没来得及叹口气,就感觉一阵异样。
我眨了眨眼,看着尽早咫尺的电话亭,陷入了沉默。
我,什么时候过来的?
*
“好啦,伊奇,安静点。”波鲁那雷夫一手按着伊奇的头,一手回着消息—“好”。
伊奇嘴里叼着一张照片,里面正正好是几张箭的图像。
这其中的几支尤其眼熟。其中一支就是和李一起消失的那个。
伊奇放下了照片,拿着自己的爪子拍了拍照片。
波鲁那雷夫回完了消息,低着头看着照片,目光里也有些怀念。
“好啦,线索已经来了。听说之前挖出箭的家伙就在这里,线人打算后天和我们接头。”
波鲁那鲁夫拆开了一包咖啡味口香糖放在床头,伊奇却不急着接过,只是嘴里发出点咕噜声。
“李那家伙,真是一声不响就消失了两年。我们世界各地到处跑都没遇见她呢—哎呀伊奇你别撞我了!”
波鲁那雷夫揉了揉腰,忽然嘿嘿一笑,“不过没关系,线索已经有了,说不定我们就能先找到她呢!”
“让我看看约的地点,唔,也是在那不勒斯,省事!”
第93章
看着手机上快速的信息回复,托比欧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身上沾到的灰。
boss的判断果然是正确的。
虽然他的身上着火了,但根本无伤大雅。跳窗离开后地上一滚就熄灭了。
他成功撤离了,而且火灾带来的浓烟也能隐蔽他的身姿。
倒是那个还敢追到门口的家伙,恐怕现在已经葬身火海了吧。
有boss发动的替身能力,那个敢追击过来的人绝对活不下来, 就算苟活下来这辈子也一定没法再正常行动了。
托比欧掏出了怀里的照片,看着上面形状奇怪的弓箭,歪了歪头。
“托比欧, 烧掉它。”
“是, boss !”托比欧拿出打火机,橙色的火舌亲吻着相片,将它蚕食殆尽。
打开水龙头,看着照片的灰烬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托比欧舒了一口气。
远处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 想必是瓦斯引起的二次爆炸。
只是可惜时间不够, 室内的瓦斯含量比较少,否则可就不止这点效果了。
托比欧有些遗憾地拿出了望远镜,蹲在角落里查看远处的情况。
那件公寓对着的那栋楼的第二层的窗户打开了,一个黑发女人探出头来,神色显得有些紧张。
是那个boss说的诱饵啊。看起来还是比普通人机灵一些嘛。不过仅仅是这点机灵也坏不了事。
托比欧的手指摩挲着望远镜的边缘,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托比欧,这回你做的很不错。已经没有人在追过来了吧。”
“是的, boss !没有人继续跟着我,那个尾巴估计已经困在火海里了。之前您说的那个女人先醒了,好像发现了异常,现在估计要去报火警,要处理掉她吗?”托比欧透过望远镜,看见了女人惊慌失措地关掉了窗户,随后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没必要做出那么大的动作,接触越多的人会留下越多的破绽,你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现在那个女人还是诱饵,先动她了话恐怕组织里那些有异心的家伙就要吓破了胆子,不敢上钩了。”
“ boss ,您说的是。”托比欧乖顺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就放着吗?”
“托比欧,钓鱼了话还是要调配自己的馅料比较好。而且你说了吧,那个女人反应的速度不错,再加上她似乎加入比安奇的组织只是为了钱的样子,比安奇一死看起来也无所作为。”
“那?”
“这样的家伙,不变成自己的饵料实在是太可惜了。”
“啊, boss您原来是这么想的吗?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那我应该怎么做呢?还要把她带给波尔波那边吗?”
“不要直接出面,托比欧,钱能收买的东西没必要浪费功夫。而且,现在还有要追踪箭的线索的家伙,等把他们解决了之前,波尔波那边都得安分一些。”
“好的boss!”
*
我怀疑我的事业运真的回来了!
这具体表现在早上送完乔鲁诺去上学后,一个嘴里还叼着糖的小孩递给我了一个很大的文件袋。
糟糕,这不会是什么当地特色碰了就得买的产品吧。
还是装作看不见闪身逃离吧。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小孩给我指了指贴在文件袋上的纸条。
[安比奇已死,你应该明白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
哇,这看起来还真像是死亡威胁。可是我也不是吓大的呀?
我撇撇嘴,转身就走。那个小孩却拿着大号文件袋一直追着我。
“不行啦,那个人说了这个袋子一定要给你的。”
这才有问题吧。不会是巫蛊娃娃之类的诅咒物件吧,我才不要。
我加速向前走去。
身后的小孩却像是追太急了,猛地摔倒在地,发出呜呜的哭声。
这哭声极具穿透力,一时间,前前后后路人的目光都向这里集聚,充满谴责。
没关系的,我没素质。
只要我走的够快,路人的眼神谴责就追不上我。
我这么想着,但内心尚且存在的道德还是让我回头看了看。
嗯,小孩看起来没什么事,什么也没磕破,好像只是觉得自己摔倒丢脸所以哇哇大哭而已。
这样子不用管就行了。
我正打算回头,但是地上的东西却牢牢吸住了我的视线。
文件袋因为小孩摔倒而掉落在地上,封口并不严实,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个人一般是保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但问题是,里面的东西,是钱!
如果看露出的一角了话,是恐怕是最大面值的里拉,而且,这个厚度!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立马转身,扶起了哭泣的小孩。
“给你这个东西的人还有和你说什么吗?”
陷入自己情绪的小孩才不理我,看着掉在地上的糖哇哇大哭。
我急了,掏出口袋里的糖拆开包装一鼓作气塞进那个小孩嘴里。
孩子立马不哭了。
来不及感慨自己真是神医,我看着冷静下来的小孩,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嗯……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字怎么念,他让我给你看这个。”
小孩将便签纸撕了下来,露出反面的字迹—【 passione ,加入,袋子里就是你的初步报酬。先不需要动作,继续在警。局就行。需要的时候你会接到通知的。 】
呵,话放得这么豪横,里面能有多少啊?我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被一点小钱打动的。
【the world! 】时间暂停。
呵,为了防止里面可能有东西暗算我我还是小心一点。
我带着一分冷笑一分嘲讽八分期待打开了袋子,呆滞了一瞬间,深吸一口气,有些失神地合上了它。
感觉像是做梦。
再看一眼。
天,还是这么多。
我的意识都有些恍惚了。
解除了【 the world 】,我恭敬地拿过纸袋,着我从口袋里掏出了点糖给小孩。
“那个给你袋子的人长什么样,还在这里吗?”虽然普通人绝对不会有这么大手笔,但是我还是想排除掉一些恶作剧的可能。
小孩摇摇头,继续往嘴巴里塞糖。
看样子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了。
我拿着口袋,一时间觉得脚步有些虚浮,就像踩在了棉花糖上。
收下这钱其实并不代表我想帮passione做事,我深谙摸鱼之道,精通混日子的技能,老实说也没打算做黑。帮。
不过钱到手上了,钱能有什么错呢,顶多是使用的人错了。我只要用钱做好事,何尝不是一种净化呢?
我美滋滋地走着,只觉人生幸福。
而且,既然有勇气成为我的boss了话,我已经开始期待passione的未来了。
第94章
“露娜,今天心情不错嘛?”我走进了警。局的大门,就撞见了部长。他依旧是地中海的造型,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被整整齐齐地打理着,看起来很是精神,只不过他皱着的眉头彰显了他的心情。
哎呀,看来是一早上就遭遇了什么啊。
但是对于这份注定短暂的工作,我并没有什么留恋,因此根本没必要对一看就水很深的上司献殷勤。
我立志将“迟钝不懂人情世故的关系户”的人设立到底,因此假装没看见科长的长吁短叹。
“哈哈, 因为今天天气不错嘛。”我哈哈完这一句, 转身就要溜走。
本来应该是很顺利的。毕竟从科长昨天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不希望我接触什么警局的某个事件的。而艾米丽的态度完全相反。所以我这么自觉地不接触任何事照理来说应该能让科长满意。
不过,这毕竟是照理。就算是真理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总是要随着条件的变化而不断发展。
“哎呀, 露娜先等等。”
科长叫住了我,叹了口气, “你之前不是说要重新拍证件照吗,要不就趁着现在去拍一个吧。”
“现在吗?”
不管怎么说需要那么急吗?比安奇死了,但是比安奇所在的黑。帮还在,作为被这种类型组织送进来的关系户,在所在黑。帮没有彻底被吞并的时候,我应该还能安稳呆在警。局才是。
而就入职时科长的表现和对我的暗示,他明显就是比安奇组织在这里的“白手套”才对。
难道说,昨天对面盯着我的人果然是比安奇所在的组织,为了检查我是否还在追寻passione的boss的线索,结果被神秘人团灭所以被认为是警告吗?
所以我现在看起来树倒猕猴散,失去了靠山,因此不得不紧急打一下证件上的补丁吗?
当关系户的日子就是这么短暂吗?只有1天
我对我自己的推测感到了丝丝忧伤。
当然,这一切有些跳跃的推理并不是什么我想象力的创作。
我昨天确实没有在火场中找到什么关键的证件,但是,在我报了火警后,最先赶来现场的不是火警,而是几辆看起来普通的车子。其中下来的一个人有着和比安奇相似的面孔。
这样子,一切都理的通了。
大概率是passsione对比安奇下手,目的大抵是为了震慑这个组织。而我作为一个组织想要对passione出手的靶子,比安奇所在的组织恐怕是希望passione对我下手吧。
只不过没想到的事,监视我的人反而先被解决了。而passione反而在暗中对我投出了橄榄枝。
哎,只有比安奇一个上司显然也不是什么好事,他死了我都不知道还能找谁继续要工资了,不过也不知道这个组织还能挺多久就是了,毕竟现在看起来连作为“靠山”都开始失格了。
我真心实意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气显然是被科长误会了,他的表情轻松不少,但依旧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忧愁。
“露娜啊,虽然是年轻人,但还是要珍惜时间。你要知道,即使是一天也能发生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变化啊。”科长语重心长的,配上他的表情结合昨晚发生的事,总让我感觉话里有话。
“那——”
“就现在去拍吧,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吧,我去问问户籍科有没有空。”
还没等我回答,科长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走的速度之快,让我怀疑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
是什么东西呢?
嘛,总有种被坑了的感觉。
“喂,你这家伙怎么又来了。”大门处的保安大声嚷嚷,似乎很不满。
我转头看去,那是一个有些驼背的男人,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但是因为蜷曲着身体,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矮小。
保安大声地嚷着,唾沫星子都差点喷他脸上了,他也不恼火,只是赔了个笑,塞给了保安一包烟和几张钞票。
保安的叫声小了些,他飞速把钞票塞进口袋,接着又拿起那包烟端详了两下,撇了撇嘴。
“你这家伙,这一套行不通的!”他把烟扔向那个蜷曲着身子的男人,摇了摇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一边小声嘟囔着“便宜货色”。
不过保安还是侧了身子,留出了能过来的通道。
那个男人怯怯地说了一声谢谢,捡起了地上的那包烟,把烟好好地塞进了随身带着的小包里,又向着大厅走来。
他的脸平平无奇,是一派老实人的样子,额头上被生活雕刻出了不少皱纹,看起来似乎仅仅活着就让他精疲力尽。但他诡异地像是被某种东西吊着,撑着一口气活着一样。
这样的架势,很危险啊。
但是周围的人都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将他放进来的保安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似乎对于他的到来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连他带着的小包也没有检查。
结合到之前艾米丽说的话,我不难猜出这应该是那位“最近来警。局闹事的家伙”。
好啊,科长叫我在这里等着不会就是想让我故意撞见他?不应该,明明昨天他的态度还是希望我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呢。
这件事暂且不论,我紧紧盯着那个男人有些颤抖的手,抿了抿嘴。
“警。官!”他抬起了头,看见了我,眼睛猛地瞪大,远远对我打了个招呼。
嘶,这个反应
他平时来也是这幅样子吗?
他似乎是想招手的,但是手臂像是有些痉挛的样子,升到了一半就有些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最终只是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放下了手。
但引起我注意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紧紧贴着包,不自觉地勾勒着里面东西的轮廓。见我看过去,他的眼神不自觉躲闪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定住了,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向我走过来。
他的嘴嗫嚅了几下,怯生生的眼里闪过了一丝莫名的狠厉。如果按嘴型来看了话,似乎就是“对不起”。
不是吧,这几个要素叠加起来,不管怎么看都很不妙吧。
周围的警员还在摸着鱼,眼神一看到那个男人就立马离开,显然不想理会这个男人。
而站在这里等待科长的我,一进门就能被对上视线的我,完全成为了最好的目标。
我几乎都想发笑了。
所以事业运时来运转难道是我的错觉吗?不管怎么说,警。局的这个月工资还没给我发呢,我觉得我的运气还没到能把那不勒斯的警局干倒的地步吧。
看着即将将手伸进包里的男人,我挑了挑眉,带着最热烈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强行握住了他的手。
“诶?警官!”
没想到我会冲过来,男人几乎就要像受惊的兔子,几乎要应激地挣脱过去。
只可惜,比力气我是不会输的。
我牢牢握住他的手,几乎是强行把他定在了原地。
“这位先生,您有什么难处吗,来我们警。局我们一定致力为你解决。我们警。局设立的意义就是替普通人服务的。”我露出了八颗牙齿,展现了标准的“为那不勒斯普通人服务”的微笑。
就算此时拍摄宣传片,我的这个充满信念的笑容也绝对合格。
我这样充满信念的笑可能在一瞬间给了面前的男人强烈的冲击。
因为他明显愣了一下,挣扎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一定?”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警员就发出了噗嗤的笑声。见我看了过去,又马上转过了头。只是用着能让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和旁边的同事吐槽,“哎哎,那个新人哪里来的,懂不懂规矩啊”
哈?
现在快要被捅的人是我,你小子安分点,讨打别趁现在。
我继续保持着微笑,看着又开始沉默的男人,声音大了点,“警。局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吗?”
这样子正义凛然的话显然不能是直接被反驳的,因此旁边的警员只是撇撇嘴,也不再说什么。
好像从来没被这么说过,眼前的男子眼睛亮了起来,就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好好好,这样了话有救。
不愧是我当年为了推销银行卡而练出来的嘴炮。看来人的技能总能在某些时候发挥出作用。
我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松开他的手,科长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
“哎呀,到时候了,快点。”我回头看他,科长笑盈盈地看过来,不知在对谁说话。
“露娜,快点过来吧,户籍科时间宝贵,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该死,这个老登。
他的话简直就像摔杯为号,眼前的男人身子一个踉跄,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的玩具一样,眼神黯淡,又开始缓缓动作起来,意图拿出包里面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他说这是最后的办法了。我家孩子绝对不是被车意外撞死的,如果不这样,可能永远没希望了。”
等等,车,交通肇事,档案室,那个请冰淇淋的奇怪男人。
我的眼神犀利了起来,看着一副立马准备挟持我的男人,手腕微微用力。他的脸上顿时变得痛苦了起来。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第95章
我偶尔会思考关于人生的意义的问题。
当然, 一般来说总是想到一半就没有下文了。
因为思考越多,可能就痛苦越多,所以很多时候不去想可能才是最好的事。
埃及的太阳为什么这么晒,我为什么会穿越,而且为什么便利店的工资还没发就得穿越,到底凭什么埃及所有人都在说霓虹语。
种种事情如果想破了头, 可能也就这样吧。
“李,快过来!”
一道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考,我应声过去,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您好,是打算要橙汁还是可乐呢?”
没错, 即使穿越到1987年的埃及,我还是干起了穿越前的最后一份工作——店员。
虽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我本以为至少在19871年还没有那么卷的时候,至少能拿到别的工作。
“你的文凭。”
“额, 我是x国xx大学毕业的。”
“证件呢?”
“ ”穿越的时候谁能随身携带啊,而且就算我有,那个明晃晃的出生年份也会被认作是假证吧。
“技能?”
“”精通excel、ps、pr等办公软件,会开车,能修空调、冰箱等家电,但是放在这个时代差距很大的地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啊。
至少我精通几国外语!
但是在这个奇妙的全世界都说霓虹语的世界似乎没什么用,他们居然和外商交流都说霓虹语。
看着hr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尽量让自己从容体面,但是充满着对工作的热情,“多谢!如果有合适的工作,我一定还会再来的。”
那种意x林外国故事说的帮忙倒垃圾、扫地能得到别人的青睐的事果然全都别信!
我拎着垃圾袋,不把屁股面对对方,礼貌微笑平移离开,走的时候甚至还将座位复原。
回忆起这段经历,我脸上标准的服务业微笑差点一僵,险些握不住兜里的手机。
给着一个一直坐在窗边玩牌的客人上完了酒,我捏着兜里的手机,向店长打了个招呼,遛进了厕所里。
呼,手机!
当然,我并不是趁着工作间隙来摸鱼玩手机的。
我没有选择开机,只是盯着手机的黑屏,看着屏幕里映出的一脸平静的面孔,稍稍发了会呆。
这个手机是除了防狼喷雾以外我穿越时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能展现出科技的东西。
虽然手机手机已经发明出来了,但还停留在固定电话的阶段,别说智能手机了,连移动电话的水平都远远达不到。
如果将这把智能手机给懂行的人研究,至少应该也能拿到不少的费用,让我不不至于继续借宿在店主家。
食宿全包可是大大降低了我的工资,整个人的工资水平堪称奴隶。完全无法存下钱去更远一点的地方找点别的工作。
而且店主的孩子看我的眼神有点恶心,我已经随时准备跑路了。我的力气比一般的人大,但是由于现在一直没吃饱的关系,似乎也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我叹了口气,继续摸了两下手机。
手机钢化膜的左上角有小小的裂痕,手感并不好,但是这样短暂地拿出时间摸着手机却能给我近乎安慰剂的效用。
就好像我没有莫名其妙来到一个陌生的时代、陌生的地方。
“李!还没好吗?我进来找你吧?”店主儿子的声音从厕所门口传来,我浑身一机灵,立马藏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服。
再打工半个月,先攒一点钱,把手机卖掉吧。唔,不过是不是还得蒙着脸去,否则被人发现从未来穿过来我不会被送进实验室吧。
要不假装这是x国的最新科技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啊。
*
但是离开这家店的时机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我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又看着不能理解发生什么的少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没事的,别害怕。”我拿起一张纸巾,试图擦掉沾到衣服上的鲜血,但是没有用。鲜血已经渗入了棉麻材质的浅色背心,根本不是白色的纸巾能吸附的。
少女抓着自己衣服,还咬着手,脸上带着脸上还挂着泪水,“他刚刚好凶,现在为什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提了提她滑落到手臂的衣服,衣服被撕扯地变形了,都不太好遮蔽她的身体。我想了想,放下了手上的小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虽然有点脏,但是应该看不出来,你先穿上吧。”我把衣服套在她的身上,看着这个可能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女,努力使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
我看着胸口还在起伏的店主的孩子——一个畜生,想了想,又捡起了地上的刀。
那把他用来强迫别人,还企图杀死我的刀。
“他应该是因为太凶了所以受到了惩罚,等会我把他送去医院就行了。你要不要先回家找一下爸爸妈妈。”我回想起自己做的止血急救,又看着胸口还在起伏的地上的那玩意,努力收住自己的哂笑。
我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怎样的,但显然效果还行,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我想回家去找妈妈,妈妈应该给我做了好吃的。”
“好呀,回家先吃饭吧,那我看着你回去好不好呀?”
“好的!我的家就在那里。”少女指着附近的一幢小楼。不错,这个距离,走出小巷我就能目送她到家。
我抱着手,遮住背心上的血迹,保持着微笑送目送着那孩子回了家。她站在家门口,还伸手对我打招呼,我听不清她说什么,只能摆摆手,只能回以微笑,转头又钻进了巷子。
最近吃饭没吃饱显然带来了一些恶果。就比如,原本倒在地上的家伙竟然醒过来了。
“你xxxxx 。”他扶着自己脖子,摸了摸自己好好包扎的伤口,露出讽刺一笑。
“你这家伙,我回头就让我爸妈把你抓进去,你是个黑户吧,还敢对我动手,我铁定让你被关个十年八年的哈哈哈……”
他说着,舔了舔嘴唇,发出嘿嘿一笑,“除非你让我先爽一下。”
我又拿出了沾着血迹的小刀,向他走去。
这样的家伙没有胆子,武力威慑就应该足够了。我应该算是正当防卫,不过穿越使得我没有证件确实很麻烦。
“你这话等着跟警察说吧。”
一听这句话,那家伙脸色一变。
我捏紧了刀,有些诧异自己此时的手稳。
“你敢!我可没满14岁,你以为这样子就有用吗?跟你说吧,那个傻子我就算玩玩又怎么样,你敢伤害我,我就让你去坐牢。等你出来了,那样的傻子我都不知道玩多少个了!”
三米。
“你还敢过来,呵,看来你是很想尝一尝男人的滋味啊!”他哆嗦着撑起身子,试图快点爬起来。
两米。
“你别杀我,我会让我爸妈给你钱。很多钱,你不是要钱才来的吗?”
一点五米。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他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扶着墙,全然不像刚刚我走进巷子时看到的嚣张模样。
我虽然觉得讽刺,但是内心还是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没死。果然没死。
就算是人渣,也得去接受法律的审判。我并没有夺取他人性命的觉悟。
没死,还好。
这个距离用防狼喷雾吧。
接下来就把他绑起来,然后去报警就好了。不过这里估计是待不下去了,我得转移去别的地方才行。
就当自己再穿越了吧,问题不大。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一面闻着空气突然出现的臭味,看着脚边似乎聚起一滩液体的家伙,思考怎么绑住他更加卫生。
现在天都黑了,得抓紧时间了,否则都要看不清了。
“啪-啪。”
异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看着那家伙茫然害怕的表情,下意识握紧了刀,微微侧转身回去。
那是个金发的男人,个子很高,几乎挡住了月亮照进巷子的光。
他穿着类似黄色开裆裤一样的外衣,里面穿着紧身的黑色内搭,勾勒出过于健壮的肌肉线条。
可是他的脸有着与健壮身体完全不符的苍白,一副欧洲人的面孔,不过看起来毫无血色,简直就像是电视剧中的吸血鬼形象。
即使是背对着光,都能看出他脸上的苍白和……魅力。
魅力?
我被这个想法吓住了,更加警惕起来,盯着这个不知敌我的家伙。
他,很危险。
他的手还保持着一个鼓掌的姿势,和我对上视线,勾起了嘴角,看起来很是愉悦,又继续地鼓起掌来。
怪人。
虽然这方很危险,但我没有忘记一边还有一个人渣。我迅速地撇了一眼,发现他在发呆。
对着那个出现在巷口的神秘男人,流着口水,发呆。
这完全不像是正常的样子。
看来先别管这家伙了,眼前的金发男人总感觉更危险,我先跑再说。
但金发男人堵住了巷口,如果要跑必须经过他。
“先生,让让好吗?”我露出完全无害的微笑,把原本属于店主孩子的小刀贴近身子放着我,一面向巷口走去。
男人停下了鼓掌,微微歪了歪头,看起来似乎有些困扰。
“哦呀,这位女士,现在就要走吗?”
“现在也不早了,我要先回家了,还有人等着呢。”
离金发男人很近了,我的脚步慢了些,一手隐秘地掏着防狼喷雾。
我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我的动作,但有一种他眼神扫过了我口袋的错觉。
“是嘛,那么还真是有自我可惜呢。我还以为你愿意和我成为同伴什么的,毕竟听刚刚那个人说我还以为你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他着重咬住了“同伴”“帮助”这个词,语调带着一种缱绻的感觉,眼角扬起,里面盛满笑意。
如果我此时自我意识过剩,几乎都会认为这是在调。情。
但我现在头脑清醒,甚至因为紧张激动引起的肾上腺素上升而变得越发谨慎。
看见人半身血出现在巷子里,还能莫名其妙鼓掌再说提供帮助什么的,如果还不觉得有问题那我的反诈宣传讲座就白听了。
不过现在不宜激怒这种变。态。
我没再说话,只是捏紧了匕首试图离开,意外的,就在我路过他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我看着尽在咫尺的巷口,不由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快速跑起来,那个金发男人又带着笑意开口了。
“哦呀~不过女士,看来你并不想走啊。”
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
我都没打算理会,拔腿就跑,却差点撞上了那个金发男人。
等等!他什么时候到我前面来的!他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我被吓了一跳,但仔细一看四周的环境,只觉心脏骤停。
——我还在小巷子里面,根本还没出去。
那个畜生还在我身后,眼前还是这个诡异的金发男人,就好像我根本没有迈出步子一样。
金发男人发出愉悦的笑声,还摩挲着自己浅色的下唇。夜风轻轻拨动他的金发,举手抬足,莫名有一种可怕的魅力。
这样的魅力怕是带着毒的。
我能确定我离开了,毕竟我完全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我咬咬牙,准备再继续冲出去,但是睁眼间却发现自己还在巷子里。
甚至动作没有任何改变!
一定是他做了什么!
我看着金发男人。他的表情还是很愉悦。
“还是想成为我dio的同伴吗?”他笑着,向我靠近一步。
我举起匕首,放在身前。
“你做了什么?”我很确信,这个自称dio的金发男人绝对做了什么,虽然目前我还无法解释。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是否激怒他的问题了,他根本没想让我走。
“真是可怕的控诉。”
dio摸着下巴,一点不在乎我身前的匕首,继续靠近我,一边继续说话,“有时候,人类可以适当承认自己的欲望。”
dio弯下腰,几乎要与我挥过去的匕首贴着脸,“别女士,你不离开不就是想要把身后的那家伙杀了吗?”
呵,虽然这位dio一副善于玩弄人心的样子,但是这点完全是错误。
我看向躲开了小刀的dio的脸,准备拿出防狼喷雾——就把这招当作奇袭吧。
“真是不相信我啊,可是你明明想要杀。了他的欲。望那么强烈。你的怒火早就上涌了,你的内心明明充满暴虐,承认吧,你根本忍不了。”
dio轻笑一声,话里透着高傲,“别再欺骗自己了,装作想要对我dio动手,可是你看看自己的刀究竟捅向了谁吧。” !
大股大股的鲜血涌了出来,就像我挖到了什么泉眼一样,彻底浸湿了我的衣服。
刀下的人嘴里吐出了几丝血,眼睛还是睁着,但是立马灰暗了起来,失去了活人的神采。
我伸手放在了他的鼻孔下,没有呼吸。
我试图感受着他的心跳,心跳停止。
无论是怎么看,眼前是迹象只能表明,在这把我握的刀下的,是一具死尸。致命伤则是由我造成的。
我夺走了一条生命。
我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彻底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
dio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近了我身侧,冰冷的鼻息吹在我的耳侧。
“你捅刀的角度不错,一击致命。”
我没有动作,感觉身上像被罩了一层寒冰。
“你做了什么?”我重复着之前的话,伸手拔出了匕首。
这不是正确的止血方式,但是对于一具失去生命力的人渣躯壳来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dio轻哼一声,看着我,“现在的人类真是固执,甚至不敢承认自己是欲。望。”
我学着他之前那种表情,也笑了一下,对着那具失去生命的躯壳挥下那把匕首。
一块肉了下来。
dio皱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望着我,挑起了一侧的眉毛。
“叫做dio的家伙真是固执,居然不敢承认自己的伎俩。”
我看着一下子冷下脸的金发男人,露出了标准的微笑,和收银、推销、敬酒时全然无异。
“如果是我,我会先这么做。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人啊,是因为你不是人的原因吗?”
我已全然确信, dio存在什么特殊能力,而我确实打不过他。我也相信,他可能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他的“同伴”什么的。
但我不想。
如果真心成为他的同伴,恐怕就要成为这种超级祸害了。
我看着dio冷脸向我冲过来,终于掏出自己酝酿已久的防狼喷雾。
只可惜,一点没用上。
我将匕首捅到禁锢着我脖子的胳膊,试图获得一点微薄的空气。
但还是失败。
他的胳膊上仿佛刀枪不入,挣扎的力道无力回天。
可恶!我还不想死!而且还是这种不知名死怪物手里!
我的工资还没发!能断断续续思考的人生的哲理也还没展开。该死的破工作!比起我,该死的明明应该另有其人才对!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脑子也变得模糊,整个人迷迷蒙蒙,仿佛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面纱。
隐约间,我听见dio在说话,“真有意思的眼神,我倒是舍不得了,效忠我吧,我很期待你的成长。”
如果我能说话,我会骂出21世纪互联网最脏的脏话,但我此时没有力气,只感觉额头有一股剧痛。
而后的记忆里,似乎只有满手的鲜血。
我已经……无法……再思考了。
*
“dio大人!有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您特意带回来的女人死了!”
“死了?以她得到了我的血后的身手和自愈能力,有谁能杀了她?”
“她不是被人杀死的,是箭!您为了激发她替身的那把箭直接贯穿了她!然后箭就消失了!”
dio合上了书,斜靠在椅子上,良久才发出一声轻笑。
“既然乔斯达家族已经被我解决了,这副备用的躯壳也无所谓了。”
第96章
只用武力虽然可耻, 但是确实超级有用。
我摸了摸男人的手腕,确定了应该只是脱臼而不是粉碎性骨折,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脸上扬起了正直的笑,转头回复科长的话。
“好的,科长,我马上就来,不过现在好像有群众需要帮助!”
听到这话,就像是自己头顶仅存的几根头发被弄乱了, 科长面部僵硬, 嘴唇颤抖。
呵。
看着科长紧紧盯着对面的男人,似乎这样就能通过视线发号施令一样,我微微侧身挡住了他人的视线,握紧了对面男人的手。
男人的手腕无力地垂着,看起来就像是被弄坏的玩偶。他盯着自己的手腕,呼吸变得急促,心脏狂跳,额头上流下几滴冷汗,然后又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我依旧带着笑,看着他。他努着努嘴,张了张嘴,“对不起,可是我真的需要”
我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笑容依旧和善。
对于脱臼的手来说,即使我现在握着手的力道不大,但也是一种折磨。但好在,这样的折磨是能让人稍微清醒一点的。
他心中因为失去孩子的痛苦被鼓吹而起, 转成复仇的气球,不断胀大。从他现在的样子来看,恐怕在“不是意外”的探寻真相的道路上挣扎了许久。
但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根本没有夺取他人性命的觉悟,如果因为冲动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那真是
我在内心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男人吃痛的表情微微一笑,“没什么对不起的,普通人遇到困难当然得找警察。”
当然叫你找警察不是叫你直接拿着危险物品来找我。
对面的人愣住了,抬起了耷拉的眼皮,像是读懂了什么。
“还有家人吧,别放弃啊。”我小声地对他说,在他呆滞的眼神中向前走去。
我几乎是强行将他拉倒了脸色像是便秘了很多天的科长面前。
算了算了,既然我的“靠山”都倒了,也别指望在这里久呆了,干脆干点事吧。
虽然讨厌麻烦,但是如果真的有事,那也得上啊。
“科长,好像有人求助诶,这个我们得管是不是啊。”我面露出关系户独有的倔强和看不懂空气,拉住了左顾右盼的科长。
“哈哈”科长干笑了几声,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像是要用眼神将他身上的肉给剜下来。
对面的男人嗫嚅了几下,想说点什么,但他的手还在我这,在剧痛的暗示下,他还是低下了头,不敢面对科长的目光。
嘛嘛,看起来老实了。
我松开了手,转身面向科长。
“科长你说句话啊!”
“说句话啊!”
“话啊!”
女人的声音响亮,简直魔音绕耳,让档案科的科长只觉得脑袋疼,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离开。
但是他离不开!
天知道这个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档案科科长看着自己的袖子。
袖子的另一头在女人的手上,此时因为力道过大而形状变形。按现在的力道,他再往旁边走,那截袖子撕裂的可能性也不低。
该死,怎么能出现这么多变数。
这个比安奇塞来的女人就应该乖乖被挟持,然后在这场“意外”中不幸丧生。这样之比安奇的组织内部的矛盾才能更加暴露出来!
比安奇死前最后塞进来疑似情。妇或者情报人员的家伙,竟然因为要向一个比安奇组织内别的派系庇护的嫌犯而死,这样还不愁乱起来。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
呵,当初和比安奇合作想要打探passione组织的boss算他眼瞎,他现在及时更正,将比安奇的组织弄得一团糟从而像passione投诚就行。
本来就应该这样!
科长咬了咬牙,看着那个此时还在傻笑的女人,只觉头疼欲裂。
但是他此时又不得不挤出一个比较亲切的笑容,“露娜,你说的不错,要不这件事就先交给你了。”
他得先走!他现在可还是比安奇组织的“白手套”,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他设局想投靠passione,那群组织里保守派的疯狗一定会咬上来的。
该死!让他走啊!留着这个女人放在原地和这个男人就行了。就当做是比安奇的手下想要闹起来就是了。一定要把自己摘干净!
科长紧张地四处看去,只觉得他人的目光都像是窥伺。该死!再呆久一点别人绝对会起疑!倒时候再由线人传递过去,那群保守派还不得闹起来。
档案科科长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劲!
“嘶啦!”
我看着自己手上的半截袖子,又看着欣喜若狂的科长,挑了挑眉。
“科长!”我挥舞着那半截袖子,脸上很是不解,“我只是新人呢,我该干什么不是得全靠科长您指挥吗?”
你要是真这么听话还能不懂我的话中话!还扯上我!
档案科科长都想吐血了,他捏紧了拳头,让自己努力保持表情正常,“当然是要按流程办事。”
就这么一步一步走下去,如果那家伙想翻案,光是一层一层上诉的流程就有办法耗死他。当然,这也与自己没关系,机器运作可是需要润滑油的,这油的钱可得想要启动的人出。
而且就算转动了机器又怎么样,最终的按钮也不在这种下贱人的手上。
这么一想,档案科科长露出了讽刺的微笑,但是在他一贯的温和面具下,这还显得有几分亲切的领导的意味。
“好的!收到!我明白科长您的意思了!”
不,你懂什么了!
档案科科长露出了一个近乎惊恐的表情。
接着,他就看见那个女人一派傻样子,一脸欣慰地拍了拍那个想要翻案的家伙的肩膀,“你看,科长授权给我了!你就大胆提出你的诉求吧!”
不是,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本来想要先退场的档案科科长试图挣扎一下,“露娜,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诶?所以果然科长您来指导对吧!”
不,我真掺和进去可就麻烦!你是傻子我可不是!
既然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也只能选择一个比下下策稍微好一点的结果了。
科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释放出自己憋着的怒气,“露娜!你果然还是没懂我的意思!你是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吗?算了,我根本管不了你!”
他深深看了那个傻子一样的女人一眼,抿着嘴。
她必须得死,既然刚刚没死,之后也必须去死。
否则,他做的局不但还会白白浪费,反而会使自己惹得一身腥。
反正所有人都看见了,是这个女人主动接触的那个想要翻案的家伙。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开,甚至没有拿起我递过去的半截袖子。
唔,选择了努力撇清关系的做法吗?而且他最后离开的眼神,完全是看死人的样子。
“诶?不管我,意思是完全授权吗?科长还真是看重我啊~”在众人无语的目光中,我幽幽叹了口气,将手上的半截袖子叠好,看向了身边不知所措的男人。
“先生,怎么称呼?”
*
如此如此,我在这位乔瓦尼先生的叙述下,我终于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的孩子在四年前遭遇车祸,当场身亡。
肇事司机逃跑,被警察抓获后得到的口供确实因为车辆的“意外”而造成的无法避免的事故,而且主要原因还是他的儿子自己贪玩跑进了马路上车前方的死角区,司机避之不及再加上车辆的“故障”才造成了这场悲剧。
如果这样看,这可能只是一场令人痛心的交通事故。
司机因为“车辆故障”外加行人的较大过错只被判了四年,今年就即将出狱。
但问题是,“我之前明明看到了,桑尼他的脖子上有个被烟头烫伤的痕迹。如果只是交通事故,怎么会!”
乔瓦尼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敲了一下桌子,刚被接好的手又承受暴击,但他好像浑然不觉。
“我们一家人都觉得有疑点,但不管如何上诉,得到的都是当时的判决没错的结果,当初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说是如此……”
“那你……”难道是怀疑证词所以来准备挟持我?
“因为有人告诉我,桑尼的案情却有隐情,但由于那个司机其实是通过给了黑。帮钱而买通了警局,所以根本没得到应有的处罚!”乔瓦尼怒目圆睁。
“所以他教唆你来挟持我?”我看着奄下去的乔瓦尼,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所以他告诉你那个司机是向谁行贿的?”我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话题。
“是passione!”
啊?
*
“你被黑。帮给盯上了。”
高大的银发男人抓着我的手臂,奇异的眼中看不出情绪。
我看向这位档案室的神秘人/瓦乔尼的表弟/交通肇事案受害者的叔叔,恰如其分地露出了点害怕的情绪。
“你说的是?”
“passione!” ?
我的钱还没捂热乎呢!现在就要被新老板给炒了吗?
第97章
是不是吓到她了。
里苏特抱着手靠在墙上,看着被他的话震惊的女人,少有的感到了一些愧疚。
将一个无辜的“单亲母亲”卷进这件事绝非他的本意。
他本来只是打算潜进档案室找到当年桑尼的案子的资料,没成想差点被新来的档案室的警员发现。一旦她发现了他, 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起来。
那个害死桑尼的司机一定能在狱中提前得到消息,变得更加谨慎。这样子想要等那个该死的司机出狱后以命偿命就会变得更加困难。
将恶劣的谋杀伪装成事故,如果这样的人不受到应有的惩罚,受苦的人留下的泪水,受害者失去的生命将由什么进行补偿呢?
但或许是好运,那个新来的警员在门口就短暂离开,留给了他宝贵的五分钟,使得他能够将那些资料全部看完。
里苏特的目光停在了女人的发顶上, 黑发被利落地扎成马尾,自然垂下, 显得整个人很干练。女人特意换下了警服, 或许是考虑到被邻里注意到会有不好的影响。
一想到这, 里苏特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将那个宝贵的五分钟当做是命运对于他复仇计划的许可,而对于给予五分钟的这位警员,也报有一些好印象。因此,在发现她被跟踪时,还是选择出现在她身前进行提醒。
他本以为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后一次接触,却没想到现在还能扯上关系。
“还没和你道谢,瓦乔尼的事谢谢你了。”
听见他的话,女人抬起头来,黑曜石般的眼睛回望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件小事,警察应该做的事而已。”
她的话里确实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的意思。即使她差点被挟持, 还莫名其妙卷入了麻烦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都不算小事,而且那不勒斯的警察才不会这样。
里苏特凭借自己的身高,透过窗子看见了屋内与表嫂抱着哭泣的表兄,眸色渐深。
表兄最终是被这位女士送回家的。她刚好撞上了要出门的里苏特。
表兄已将一切都与这位女士坦白,里苏特也没法再隐藏自己与案件的关联。
他没想到以往老实的表兄会被鼓动地去袭警来求翻案,他们一家明明那么善良。
表兄乔瓦尼除了当初对那些冷眼指着丧母的他痛骂“诅咒之子”的亲戚大吵了一架然后收留了他以外,从未和别人吵过架;表嫂是温和的女人,她从不嫌弃表兄往家里带来了负担,一直待他如同自己的亲弟弟一样;而小桑尼,那个机灵的小家伙总是喜欢把他当做最崇拜的叔叔,跟着他玩抛高高的游戏。
里苏特曾经发誓要守护这个家庭的幸福。
可是小桑尼被无良司机撞死,警方在那里搅稀泥,黑。帮又混杂其中,利益的磨盘下,没有人会在意小小的一个家庭的幸福,没有人在意一个小小的交通肇事案是否公正地处理了。
但是里苏特在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司。法没带来的正义,他会去争取获得。
只是他不想将已经心碎的表兄表嫂牵扯进来。而现在又牵扯进了一位无辜的女士
里苏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黑发女人恰好抬起了头,撞进了他的眼中。
“里苏特先生,我想请问一下,你是怎么确认跟踪我的人是passione ?”说到passione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看来她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不在意。
“不用称呼我为先生”,里苏特垂下眼,试图遮掩自己不似常人的眼,“我之前因为一些事情和passione的人接触过,而那个跟踪你的人我恰好在那伙人中见过。”为了不给表兄一家留下麻烦,里苏特是打算在暗杀那该死的司机后加入passione。
“原来如此。”黑发女人并不追问为什么接触,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继续凝视着里苏特的眼眸,好像不觉得有任何奇怪。 “谢谢你提醒我这件事。”
她的眼睛飞速向室内撇了一眼,做了个招手的手势,指了指远处的方向,压低了声音,“还请关注一下乔瓦尼先生最近接触的人,我认为他们并不是为桑尼伸张正义,而只是打算浑水摸鱼的。”
能教唆老实人袭警,确实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里苏特点了点头,跟在黑发女人身后向远处走。
随着女人的步幅,马尾有规律地摆动,里苏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眼睛不自觉地放在了摇摆的发尾。
女人突然站定,里苏特慢了一拍才停下脚步,马尾扫过了他的胸口,他愣了一下。
“不过关于档案室的事,我想我们还得再谈谈,里苏特。”
来到僻静的角落,确认没人偷听,我准备对这位档案室的神秘来客摊牌,至少解决目前信息不对称的关键问题。
不然待会在这场案件中,恐怕就会变成了《糟糕!入职第一天就和组织干上》/《入职即优化的悲惨故事》。
而且,据我了解,passione四年前根本没发展起来,向其送钱能对案件起作用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几乎为零。
再加上我明面上可是比安奇组织塞进来的关系户,科长作为比安奇组织的白手套,想要对我下手了,除了派系斗争的可能,恐怕就是想要另投他主了。
所以,当前的任务就是,让我明白那个司机究竟是向哪个组织行贿了。
我看向还在愣神的里苏特,回想着他轻盈的脚步和熟练的隐蔽技巧,突然福至心灵。
“里苏特,你之前应该都没被passione或者别的组织发现你在调查这件事吧?”
“我能确认没有。”
“那你能替我开一间酒店的房间吗?得用你的证件。”
“?”
银发的高大男人微微瞪大双眼,血红的虹膜微缩,像是受到了极大刺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呆滞的样子把他之前呈现的冷酷形象一扫而空。
“现在?”
良久,里苏特才吐出这一个词。他像是躲避我的目光一样,移开了视线,望着一片空地。
“当然!还得赶在学校放学前。”
我不想让乔鲁诺牵扯进来,他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在学校里好好上学,不应该接触黑。手党之类的事。
不然真变成dio那样了怎么办!不抓紧时间待会回去晚了恐怕这个聪明的孩子也会察觉异样。
一想到这个,我看向里苏特的眼神难免带上了一丝急切。现在是我能找到的最好时机。
里苏特移开了视线,我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从紧抿的薄唇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也许我懂了!
我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钞票,已不容拒绝的姿态塞进了里苏特抗拒的手中。
“拜托了!酒店的钱我肯定会付的。”求人办事我肯定不会白嫖就是了!
里苏特转过了头,低头看了看被极具技巧塞进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我,眼里是无法言说的复杂。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尝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沉默,还是沉默。
“难道这个钱对于一个能打跨洋电话的高级酒店的房间还不够吗?”
原来这么贵吗?但这是必要的开支。
我想了想,正准备再从钱包里抽出一点钱来,一只手却按在了我的手腕上。
力道很轻,但是阻止我动作的意味很明显。
“你是想打跨洋电话?”
“对,不过一些原因,我需要用你的身份开间房间。当然,你开好房间不用进去,给我钥匙就可以了。”
这个年代,移动电话还算是稀罕的东西,就算有,也大抵是砖块的模样。如果要打跨洋电话,一般是在电话亭或者是固定电话那里。
而之前一直被跟踪再加上意外加入黑。手党使得我难以联系乔瑟夫先生他们。
而现在,一看立马加入passione就陷入被优化的风险,此时不联系伙伴跑路更待何时。
何况,乔鲁诺身上可能还带着乔斯达家的血统,这点还得和乔瑟夫先生商量一下。
所以,“不需要再加钱了吗?”
里苏特收回了手,“已经足够了。”
*
虽然已经确保没人在四周监听,但我还是幻化成里苏特的模样,在高级酒店内连打了好几个跨洋号码做幌子,最终才拨通了乔瑟夫先生的号码。
虽然之前给予dio的情报大有偏差,但是我对于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花京院的基本信息还算是清楚。
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事情我还是清楚的。
而且,对我来说,只是过去了不过五六天而已,这些基本信息还不至于忘记。
不过对于现实世界来说,应该过去两年了,即使是换了号码也算是正常的事情吧……
“嘟……”电话的忙音有些长,就当我以为这个电话注定是打不通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
“嘟……嘟……,hi,这里是乔瑟夫·乔斯达,请问是哪位?”
我握紧了电话,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好久不见,乔斯达先生。我是——”
“Oh my god!李!”
第98章
“ wow !不,等等,这也太疯狂了!”话筒对面的乔瑟夫·乔斯达先生惊呼着,话筒似乎从手中垂落,摔在类似实木桌面的硬物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都能想象对面乔瑟夫先生捂着脸大喊“ oh my god !”的模样了。
我微微把话筒挪远了些。
虽然我很高兴今年应该70岁的乔瑟夫·乔斯达先生还是如此生龙活虎,但他激动起来的音量对于一个感官灵敏的人来说真是不太妙啊。
话筒那边似乎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乔瑟夫先生咳咳两声,压低了声音,重新拿回话筒, “是恶作剧吗?”
“不是。”
“哈!恶作剧的人可是不会承认的。所以, 我得对个信息, 说吧,bs是——”
“baby stand!”
“有几把刷子嘛, 那下一个问题, 只有真正的李才知道的机密, 阿布德尔的替身是?”
“火鸡。”
“这都被人探查到了,现在隐私泄露的问题还真严重。不行,我还得追加问题,究竟谁是文艺软脚虾和体虚男?”
不是,乔瑟夫先生你这也太上头了吧!
熟悉的脚趾扣地感又回来了,恍惚间,我都快忘记自己已经跳跃了时间,仿佛还在和大家一起胡吃海喝庆祝打倒dio。
“哈——”听着听筒那头传来奇怪的语调,我扶了扶额,却难以压下嘴角的笑。
那头好像依旧兴致勃勃, “你的下一句话是——乔瑟夫先生,我得说正事了。”
“乔瑟夫先生, 我得说正事了。”
我的话音和乔瑟夫先生重合,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得意的哼哼声以及几道笑音。
被完美预判了啊,不愧是乔瑟夫先生。
“啪。”听筒那头传来按键的声音。
“乔瑟夫,现在别玩了。”有人轻声说着。
诶?能直呼乔瑟夫先生了话?我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乔纳森先生?”
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小声嘀咕被听见,乔纳森先生顿了顿,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是我,李小姐,欢迎回来。”
“爷爷你抢了我的话耶”,乔瑟夫先生在电话那头嘀嘀咕咕,我听到有其他人凑近的脚步声。
“欢迎回来,李小姐。”
啊,是花京院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大,开头的咬字很慢,有一种小猫踩在雪地里的感觉。
我愣了一下,又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
“欢迎回来。”
熟悉的简短语句,是承太郎啊。
没想到他们和乔瑟夫先生在一起。咦,今天不用上学吗?
不对,按现在的年纪他俩只要不留级就应该上大学了,时间相对自由多了。
也许是他俩的学生制服给我留下太深的印象,我竟然第一时间想起的是这个。
我收起自己的笑意,正色回应,“不好意思,久等了。”
久违的有人等待自己,这种感觉,不算太坏。
不过以后还有继续聊天的时间,我看了看酒店床头的脑中,得抓紧时间了。
我先和乔瑟夫先生说了穿越降临的地点以及遇到了乔鲁诺相关的事情,其中dio还存在子嗣这点让对面静默了一会,但随后又因为我跑去当“黑。手。党”而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唔,你的事业运还是一如既往奇怪啊。”乔瑟夫先生叹了口气,“你现在因为陷入了比较麻烦的事情,所以想将dio的孩子转移一下地方吗?”
“嗯,我觉得乔鲁诺年纪还小,如果接触这些事了话可能不利于成长吧。而且,按现在复杂的形式来看,我身边应该会有不少危险。”我很老实地回答。
不过对面传来的是一声漫长的叹息。
诶?虽然dio确实是烂人,但是乔鲁诺目前看起来还是好孩子。而且大家也不会向小孩子计较以前的恩怨才是,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困扰吗?
“唔,好,那个叫乔鲁诺的孩子可能面临危险需要转移。”乔纳森先生接上了话,几乎像是哄着小孩的语气,语气轻柔地让我怀疑电话这头的我只有八岁。
这样的感觉怪怪的,我试图说点什么,但乔纳森先生的话却没还没结束。
“你也有危险啊,李小姐,为什么你不觉得自己需要转移呢?”
嗯
或许,我还挺强的?而且按照我克老板的属性来说,该跑的其实也不是我吧。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怪怪的,有种自吹自擂的感觉,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试图组织语言,乔瑟夫先生又接上了话。
“爷爷的意思是,李,作为同伴,你完全可以选择依靠我们嘛,我们能做的可不止转移小孩啊。”
“诶,那直接摧毁所有黑。手。党?”
“ !”
看起来用这个活跃气氛的效果一般啊。
“抱歉啦,我在开玩笑。不过虽然说是有危险,但其实我对我的实力确实还挺有自信的。只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想找信得过的人来照顾一下乔鲁诺,等事情了结了我就立马离开奇怪的组织,绝对安全。”
我并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大家的好意,但总觉得不用那么麻烦大家。而且即使乔斯达不动产确实有着骇人的财力,但在意大。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是属于黑手。党的地盘,想要干涉也十分困难。
这话似乎说服了乔瑟夫先生,他不满地叹了口气,“是意大利啊,可惜spw在欧洲的分公司不在那里。如果调度了话也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既然是意大利”对面传来花京院的声音,他似乎声音里还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就算是坐spw的专机,到达意大利也需要十五个小时。”
15小时,也还好嘛。
我这么想着,承太郎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但是刚好,现在我们有人在意大利。”
哇,有人,这个口吻还挺不良的。
难道承太郎在这两年里从不良转变成黑手。党了吗?
我忍住吐槽的心,耐心等着承太郎说出对方的名字。
“听说意大。利某块地区的犯罪率近年激增,再加上听说在我们调查箭的踪迹的时候有线人说曾经在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所以,那家伙一个星期前就直接过去调查了。”
啊这么说,那家伙是!
*
“诶,现在竟然有人打电话过来吗?”波鲁纳雷夫正拿着披萨往嘴里塞,听到了手机铃声,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机。
“这个号码我只给过承太郎他们,难道又是说要赶过来吗?欧洲可是我的地盘呢,那两个学生还是继续读书吧。”
波鲁纳雷夫碎碎念着,又看向坐在椅子上啃着咖啡味口香糖的伊奇,“明明我们两个就够了,对吧伊奇。”
黑白色的波士顿狗脸上露出生动的嫌弃表情,将耳朵闭了起来,换了个方向,将屁股对着波鲁纳雷夫,继续用爪子巴拉着口香糖。
“哼,我现在看透你了,你这条臭狗完全就是想意大利几日游才跟着我的吧,那你就自己去玩吧,我可是要找箭的。”
摇摇头,波鲁纳雷夫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按下接听的按键。
“波鲁纳雷夫?”是清冽的女声。 ?
波鲁纳雷夫一愣,眼神马上变得犀利了起来。
这个号码他可不记得给过什么女人。
而且直接说出他的名字,糟糕!肯定来者不善。难道dio的残党已经要追过来了?
波鲁纳雷夫看着像是意大利的号码,眼神更加警惕戒备。这是一个经历过锻炼的战士有的警觉。
更坏的可能是,那个联系他“箭”的线索的线人提前暴露了!
波鲁纳雷夫咬牙,额角划过冷汗,并不回应。他将手指竖起放在嘴边,转头意图提醒伊奇也保持安静。
不过伊奇那家伙虽然坏脾气,但和我也算有默契,这时候肯定会自动静音的…… !
根本没有啊!
波鲁纳雷夫转头,就发现本来还在椅子上的伊奇跳上了桌子,像是突然对手机感兴趣一样,展开耳朵,抬起鼻子,对着手机嗅嗅,而后张了张嘴。
怎么今天突然对手机感兴趣?
波鲁纳雷夫无声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向前踏步伸手试图抓住伊奇的嘴筒子。
“汪!”
但是来不及了,伊奇的叫声比他的动作更先传出。波鲁纳雷夫思考着现在自己也叫几声能不能伪装过去,对面却也传来一声奇妙的声音。
“汪……”
对面也狗叫啊,不会脑子不好吧。
波鲁纳雷夫陷入了沉默,却忽然发现之前桀骜的波士顿狗嘴角微微弯起,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咕噜声。 ?伊奇也变蠢了吗?
这通电话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难道是那种回答电话就会变蠢的替身攻击吗?
好的,那我就保持沉默好了。
波鲁纳雷夫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为了防止伊奇继续奇怪下去,他决定眼疾手快挂掉这通奇怪来电。
只是下一秒,他就情不自禁喊出声来。
因为,“好久不见,波鲁纳雷夫、伊奇,我是李。”
波鲁纳雷夫近乎手忙脚乱地拿起电话,试图将它放着里耳朵近一点,好确认这确实是之前消失在眼前的同伴。
而此时,房间的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个脸上带着雀斑的粉发少年收回了手,耐心地等在门口。
第99章
托比欧看着酒店的房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领结,确保自己足够像是酒店的服务生。
里面那家伙,很可能就是查询“箭”的下落的人。而“箭”的过去, 就会涉及到boss的秘密。
任何想要探察boss过去的人,任何想要知道boss真实身份的人,都得死。
这句话像是被刻在托比欧骨子里。
他已经习惯处理那些试图探察boss消息的人。
托比欧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小刀,脸上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与追寻“箭”的人约定见面的时间是明天,约定的地点是那不勒斯的地下墓xue的门口。
但是等到约定的时间再下手,未免有些蠢了。
passione作为意大。利目前声势显赫的黑手。党,通过紧密的情报网,掌握近期入境并且直奔那不勒斯还带着手机的外国人并不是难事。
如果要及时赶到地下墓xue,也就附近几家酒店符合条件。再将条件限定一下近期到来并且入住的外国人,也就剩下几个人选了。
一一试探过去, 处理起来也并不麻烦。早些解决可能知道老板过去的家伙, 甚至还能防范约定的地点、时间泄露而吸引组织里跃跃欲动的叛徒们。
这样子就能完全守护boss的过去, 真是太好了!
托比欧的内心涌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只是里面那个家伙怎么这么久都还没出来,不会逃跑了吧?
看来运气很好,第一个就找到了?
托比欧的眼神变得狠厉了起来,他向前迈进一步,又敲了敲门。
还没有回应。
托比欧然后将手伸进衣服里贴近小刀,正准备将耳朵贴近门听听里面的动静,一声响亮的狗叫声就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吓得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摔到在地上。
“来了来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响亮的声音,托比欧马上调整好表情, 站了起来。
里面的人似乎停在了门口,通过猫眼观察了一会,才将门打开。
“有什么事吗?少年,我可没有订餐。”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男人,头发被发胶牢牢固定地竖着,佩戴着半心形耳饰。
他只是将门半打开着,见对面是男人,脸上没什么笑意,钻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呼。感觉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啊。
托比欧暗暗地想着,装作被吓到一样半退了两步,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
“是这样的,客人,我想问您需不需要导游。那不勒斯附近的各类景点我都很熟悉,您只要付一点点费用就能享受周到的导游体验哦!”
对面的银发男人看上去没什么动容。导游服务并不能吸引到他,他将手放在门上,正要将门关上。
托比欧又紧急插播了一句,“不管是庞贝遗址、苏维尔火山都行哦。不过客人如果要去那不勒斯地下墓xue就得注意了”
说到那不勒斯地下墓xue的时候,意图关上门的手停了下来,银发男人看了过来。
托比欧的心砰砰直跳,他敛起得逞的笑,变得更加警惕了起来。
好,看来很可能就是他了。
只要他问起那不勒斯底下墓xue的事情,自己顺势说起来奇怪的“箭”,如果他的反应剧烈了话,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这样子,把他留在这个酒店就够了。
托比欧在地图下,摸着怀里的小刀,看着对面高大的银发男人开口。
“少年,你是不是对那不勒斯很熟?”
“当然。”托比欧的手已经能感受怀中的小刀冰凉。
“那么你刚刚说的景点里有适合带小孩子的吗?” ?
托比欧手上的动作一顿,敛去眼底的怀疑,用着开朗的声音回答,“啊,如果是带着小孩子了话,可以去马佐里海滩哦。不过客人您真年轻,看起来不像有孩子的样子呢?”
对面男人摆了摆手,脸上严肃的表情似乎绷不住了,那种脸上复杂又是带着喜悦的表情让托比欧难以相容。
“谢谢你,我知道了。不过顺便问一下,你手上的那张地图能卖给我吗?看起来挺详细的,我想去Trattoria da Nennella ,顺便一提,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的花店,我得带一束花去赴约”
托比欧彻底冷静了下来,近乎麻木地接过了对面男人递来的钱,给了他地图,告诉他餐馆在西城区,又顺手给他指了附近花店的位置。
一个要来追查boss身份的人,要寻找神秘的“箭”的人,是不可能来那不勒斯带孩子的。
但,他总有种感觉,好像就要错过什么的感觉。
不行!果然还得再试试。
如果是那个接头的人,现在绝对会随身带着的东西!
托比欧看着银发男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走廊的时候,从腰包上拿出了手机,打出了那个号码。
托比欧的眼睛死死盯着银发男人,但是银发男人的身上没有任何动静。
猜错了。
粉发少年收回了视线,看着并没有接通的电话,面无表情地将他又塞回了包里。
好了,还有时间,去找下一个可能的对象。
他会将危险,先行扼杀。
*
里苏特接过自己的证件,向前走去,眼睛不自觉瞟向了一旁脸上带笑的女人。
似乎从酒店出来后,她就很高兴的样子。应该是打电话联系到了什么人吧。
在被盯上的时刻特意伪装也要联系上的人,应该是她比较信任的对象吧。
但是跨洋电话,对方赶得来吗?
里苏特的思绪有些飘忽,下意识跟着女人的脚步站定。
他转头看去,原来是一家冰淇淋店。
原来已经到这里了吗?那么接下来她应该会去接那个黑发男孩吧。
里苏特了然,看着女人上前买了两个冰淇淋,将其中一个递给他。
“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助。”
说起来,只是借他的身份开个房间,他既没出钱也没有做什么,倒不如说,更麻烦的应该是她才对。
里苏特这么想着,本想拒绝,但冰淇淋已经递到了手边。
那通电话似乎真的让她很开心的,黑曜石的眼睛里还带着笑意。和之前客气的样子完全不同。
这样子并不好拒绝。
里苏特接过冰淇淋,很小心地没碰到女人的手,和她并排离开。
“谢谢。”
“不客气。”
现在他没察觉有人跟踪,但是为了防范他人听到,里苏特还是稍微靠近了女人一些,从背后挡住了女人的身形。
“档案室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里苏特本以为是幸运,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气息声,只要人活着,就会呼吸。只要呼吸,就能被感知。”黑发女人耸耸肩,直接摊牌。
看来她比他想象的要强。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谢谢你。”女人看着不远处的学校,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里苏特,你还在上学吗?”
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里苏特愣了一下,盯着女人专注的的表情,“我已经毕业了。”
“是嘛,那未来有什么打算吗?”
干掉那个司机,之后再离开乔瓦尼家,再然后,随便加入什么黑。帮混口饭吃吧。
但这不是个适合说出来的回答,里苏特沉默了一下,他一时间也编不出别的什么。
毕竟未来,早在他下定了复仇的那一刻起就不属于自己了。
女人没等到回答,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平静又自然的降临在里苏特的眼中,几乎让他有种躲避的冲动。
“未来可是有无限可能的,去考虑一下未来吧里苏特。有些事情不妨交给大人去做。”
“我已经”
“里苏特,很抱歉看到了你证件上的出生时间,但是我认为离成年还差几个月的话还是可以试着多想想未来的。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些事情而脏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你的事。”
*
我和里苏特眼睛四目相对。现在双方的表情不变,我们都十分明白对方的意思。
虽然意大利似乎“民风淳朴”,但我接受的教育不至于让未成年人打打杀杀,尤其是没有替身使者的未成年人。
在听说事情可能涉及能激发人替身的“箭”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这件事情应该减少普通人的参与。
而且里苏特这家伙一副杀了司机就使命完成的样子也太不利于和谐社会了。
不过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一般将事情交给司法去审判。如果司法也无法完成的情况下,我会相信因果命运。”
里苏特眯起了眼,没有说话。
“唔,现在说起来好像是没什么说服力,不过还请你等待一下吧。”我回想起自己克老板的经历,不由得有些复杂,“正义是不会缺席的。”
至少,每次,我真的“该死”的老板们好像都稳定没了。
咦,这么说从某种角度来说我也是什么判官吗?
里苏特没有说话,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好吧,我叹了口气,一手拿着冰淇淋,一手拿出了刚从里苏特口袋掏出的证件。
“其实,我还挺强的。”
我看着瞳孔骤然紧缩的里苏特,谦虚一笑,又将证件还给了他。
“所以,偶尔相信一下大人还是可以的。”
送走了震惊的里苏特,我终于放下心来。
这样子偶尔跟在后面的小尾巴就能甩掉一个了,否则气息判断起来也挺麻烦的。
我这么想着,就看见乔鲁诺向我跑来。他径直跑过来牵起了我的手,眼睛亮亮的,就像路口迎接人类的小猫。
我将冰淇淋递过去,乔鲁诺却没接过,“你,不吃冰淇淋吗?”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眉头微微蹙起。
不,绝不是财政危机。
我读懂了他的想法,在心底叹口气,决心以后要洗刷乔鲁诺对我资金状况的担忧。
“是我暂时不想吃,但是又很想知道新品的味道,可以麻烦乔鲁诺帮我品尝吗?”
这个理由说服了他,乔鲁诺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向我反馈口感。
我一边牵着乔鲁诺,一边往Trattoria da Nennella走去。那是我第一次和乔鲁诺一起吃饭的地方。
“现在不回家吗?”
“今天我想带乔鲁诺和我以前认识的人吃饭,顺便介绍乔鲁诺给他们,可以吗?”
乔鲁诺顿了一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抬头看着我,透出一种隐秘的期待,“当然可以!”
说完,他牵着我的手更紧了些,好像这样两个人能更加贴近。
到了店内,我坐在了靠里面的位置,正准备先点一些什么。一束黄玫瑰先闪到了我眼前。
我的肩膀上贴近了一片温暖,熟悉的呼噜声在我耳边响起。
“bonjour,女士。”绚烂的黄玫瑰后先是出现一个奇怪的发型,而后就是令人怀念的钻蓝色双眼。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波鲁纳雷夫熟稔地放下花,对着乔鲁诺热情打了个招呼,直接在我对面坐下。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伊奇,波鲁纳雷夫,好久不见啊。”
我给伊奇拉了一个椅子,又拿出路上买的咖啡味口香糖。
伊奇满意了。
看着熟悉的伙伴,我心中的安心感油然而生,感觉自己能稍微喘一口气了。
不过下一秒,这口气就差点喘不上来了。
因为波鲁纳雷夫对我挤眉弄眼,极其小声地试图打听,“哎呀,这么久不联系了你怎么连孩子都有了,孩子父亲是谁?”
不,这家伙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看着波鲁纳雷夫一副八卦的样子,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直跳,有些后悔在电话里只说让他帮我照顾孩子了。
……
这孩子父亲我敢说,你敢听吗!
第100章
我看着对面的波鲁纳雷夫,缓缓呼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在我短暂沉默的时间里,波鲁纳雷夫眉飞色舞,身子向前倾,眼睛放光地在我和乔鲁诺的脸上来回打转,嘴里还要啧啧赞叹,“哇,这孩子长得还挺像你的。”
这话说完, 波鲁纳雷夫很是赞许地对乔鲁诺点了点头。
嘶——
要是不说点什么,我都不敢想他能想到哪里去。
虽然我很想直接说出乔鲁诺的父亲是dio这件事, 但是波鲁纳雷夫这家伙的思路一定会跑偏。而且一涉及到dio,就不太适合在乔鲁诺面前讲了。
为了我的名声和接下来的血压着想,我想,最好的应对还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咳咳。”我竖起一根手指挡住了波鲁纳雷夫试图继续八卦的趋势。
我先向乔鲁诺介绍了伊奇和波鲁纳雷夫, “这两位是我之前打——,不是,是之前旅行时的同伴,这位说话不着调的叔叔叫波鲁纳雷夫,这位冷静聪明的同伴是伊奇。”
好险,差点自己说出了dio的名字。
波鲁纳雷夫似乎对于叔叔有点不满,小声嘀咕着是“大哥哥”,我才不理他。伊奇倒是很高兴,得意地扬起了头。
我接着向他俩介绍了乔鲁诺,“我和大家分别后,一来到这里遇见了些困难,是乔鲁诺帮助了我,出于一些原因,我将乔鲁诺带在身边照顾。”
看着波鲁纳雷夫终于冷静下的表情,我松了一口气,眼神扫过波鲁纳雷夫,继续提醒道,“乔鲁诺今年五岁。”
所以,你倒是给我想清楚!我和大家分别两年怎么会多出个五岁的孩子。
又不是什么带球跑的剧本吧!
暗示终于到位,波鲁纳雷夫吸了一口气,开始挠了挠自己的额角。
“Buona sera(晚上好)!我是乔鲁诺·乔巴纳!”虽然先前被眼前高大的银发男人的奇怪发言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乔鲁诺还是鼓起勇气打了招呼。
波鲁纳雷夫咳嗽一声,对着乔鲁诺,弯起嘴角,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像刚刚从没擅自脑补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Buona sera! (晚上好),乔鲁诺,我是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一位幽默风趣帅气的法国大哥哥。”
伊奇也抬起了爪子,在乔鲁诺惊愕的目光中挥了挥手,算是打了招呼。
见乔鲁诺没有对他的超长修饰做出反应,波鲁纳雷夫朝发出嗤笑的伊奇狠狠投去一眼,然后正色道,“谢谢你之前帮助了她,乔鲁诺。”
乔鲁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其实是我被姐姐救了才是。”
乔鲁诺在姐姐上加了重音,然后飞快地瞄了我一眼,又收回视线。
咦?这还是乔鲁诺第一次叫我“姐姐”。
以往似乎是我从不介绍自己的缘故,他一直避免直接称呼我,甚至也从不问我的名字,似乎害怕给我带来麻烦似的。
不过波鲁纳雷夫没有这样的顾虑。 “唔,现在我该叫你什么比较好?”
我知道他说的是假名的事。
嘈杂的环境中,没人注视这里。
“露娜。”我在将比安奇给我伪造的证件从桌下推给波鲁纳雷夫看,“不过之后可能就用不上了。”
在这点上,波鲁纳雷夫还是与我有点默契在的,他看了看工作的单位,点了点头,又将证件推给了我,“有些麻烦?”
“是有点,我能处理。不过先吃饭吧,待会我还得出去一趟,麻烦你和伊奇带着乔鲁诺去转一下可以吗?九点跟着乔鲁诺回到我们住的公寓就行了。”
波鲁纳雷夫摆了摆手,“电话里就交代的事,当然没问题。”
一听这话,乔鲁诺抓住了我的袖子,青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我,“姐姐”。
唔,他确实还是很没有安全感。还是说现在这个场景有点像拐。卖小孩呢?
我想了想,拿出了公寓钥匙,郑重地放在了乔鲁诺的手上,“可以等我吗?乔鲁诺。”
乔鲁诺点了点头,松开抓住我袖子的手,小心地放好钥匙。
“这家店的布丁也不错,麻烦帮我打包带走几份。”
*
到底要等那个女人到什么时候!
一个棕发男人嘴里叼着一只雪茄,百无聊赖的坐在对街的酒馆二楼的看台上。
他给自己灌下了一杯酒,稍稍打了个哈欠,揪起了盘子里小块的帕尔马火腿放入嘴里。在朦胧的视线中,他看见了目标的身影,一下子蹦起来了。
桌上的餐盘掉在了地上,碎成几块。酒馆老板一听这动静本来竖起了眉毛,但一看到离开酒馆的身影,还是默不作声,只是叫人收拾了一下,甚至连酒钱都没敢追过去要。
谁叫那是passione的人呢!
棕发男人才不管后面的动静呢,他只是不近不远地跟在那个黑发女人后面。
“哎,奇怪,厕所去哪里呢?”黑发女人好像是喝醉了,扶着墙,往着巷子里走。
luckily。
这回的钱赚起来也太容易了吧。
棕发男人看着越来越偏僻的巷子,搓了搓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这急单,但无所谓嘛,他已经调查过了,这个黑发女人不过就是警。局的小警员,做掉根本无伤大雅。
太阳已经下山了,夜色披着浓墨般的面纱降临。随着巷子越来越偏,周围的人越来越少,他渐渐缩小了距离。
黑发女人仿佛现在才酒醒了,意识到了什么,小心地回头瞥了一眼,加快步子逃跑。
呵,这有什么用呢?
棕发男人冷笑一声,看着黑发女人慌不择路地向左拐去。
那里可是死胡同。
棕发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巷子口,正打算看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的面孔时,却惊讶地发现,巷子里面空无一人。
什么!
是躲在了暗处吗?
这里根本没有能逃走的地方。
他咬了咬牙,走到了巷子中间,这时他清楚地看到了巷子的底部,那里,根本没有人。
就在此时,他感觉到肩膀有些重量,他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面容苍白的俊美的金发男人,此时他的手正按在他的肩上。
棕发男人吓得立马倒退几步,健硕的金发男人没理会他的动作,依旧笑盈盈的,身上有种非人的魅力。
“小哥,这么晚来巷子里是要做什么呢?”金发男人说话时,露出过于尖利的虎牙。
没有任何声响地接近了自己,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棕发男人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唤出了自己的替身。
金发男人却好似什么都没看见,依旧发着问,“说起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passione的小哥?”
他的话让棕发男人心惊肉跳,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再也忍不住了,立马让替身攻击过去!
不过是区区普通人!去死吧!他可是替身使者呢!
替身离那人越来越近,金发男人的眼睛依旧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棕发男人不由松下一口气。
太好——
随着呼吸变得困难,棕发男人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苍白的金发男人站在了他的身后,动作有些粗暴地攥着快要喘不过气的喉咙。
“哦呀,有点事情想问你,可以和我说说吗?”身后的声音很温柔,但根本没放松手上的力道。
“关于你的替身是怎么来的,以及为什么来到这个巷子里,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吗?”他的话礼貌极了,却让棕发男人腿发颤。
xxxx的你松开手,我全都告诉你啊!
但是他的诉求并没有被听见,身后的人似乎为他的“不配合”感到困扰,摇了摇头,轻声叹息,“真是有骨气啊,算了,那也只能那样了……” ?你放开手再说这话啊!
棕发男人努力挣扎,却无法逃脱身后的桎梏,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形状奇怪的像是活着的章鱼脚的东西被摁进了自己的胸口。
身上一阵剧痛,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传来的小声的咕哝。
“效果应该还行吧……”
……
带着肉芽拷问出来的消息,我闪出了巷子。
被种植过才有发言权啊。我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亏得我当初努力用体内细胞学习怎么分解吞噬肉芽,如今对于肉芽的种植栽培技术也颇有心得,虽然产出低,但是效果还行。
我暂时改良了肉芽的能力,有点像催眠加上心理暗示,倒是问出了不少情报。
是科长选择暗杀我早已被我猜到这点暂且不提。
今日的意外之喜又或者说惊吓—— passione的成员的替身能力是靠箭获得的。
passione对于那不勒斯的掌控能力也无需多言。
我叹口气,准备加速向家里赶去告诉波鲁纳雷夫这个消息。
但等我回家说要告诉波鲁纳雷夫一个重要的消息的时候,波鲁纳雷夫打断了我。
“ L— ,不是,露娜,我已经都知道了。”银发男人捂着脸,钻蓝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痛苦。
……!
你知道的……和我想告诉你的……
真的是一回事吗?
我怎么感觉头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