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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是谁在说话?

    好想吐。

    我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挤在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不得不蜷缩着自己。而那个东西还一直絮絮叨叨的问话。

    “你是谁呢?”

    啊,怎么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谁可是一个哲学上高深的问题,别在现在问我啊。因为我现在可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要紧的事情!

    我的思绪忽然变得清明, 从混沌的脑子中一道灵光闪现——对了!我是想提醒大家的! dio占据了我的身体,一定要小心!

    急迫的念头迫使我睁开了双眼,但是眼前的场景却让我一时哑然。

    这里, 不是我所在的仓库。花京院和承太郎还有乔斯达先生都不在这里。

    身下是舒适的椅子,旁边是一个由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书桌,上面放着几本看过的书籍,其中还夹着什么东西作为书签。

    这个陈设也太眼熟了。

    我内心有了一种奇异的猜想,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不, 这应该是dio的身体才对。

    我摸着身上的黑色紧身衣和黄色开裆裤,心沉了下来。这么奇怪的审美,绝对是dio的身体。

    所以现在的情况难道是dio占据了我的身体, 我反而转移到dio的身体里了。可是在之前dio占据我的身体的时间内, 我的意识似乎还是在我自己的身体里的。

    dio绝对不知道这件事, 以他的性格,他不会让别人占据他的身体。

    发生这样变化的契机是什么呢?

    现在一定要快点找出来,然后去乔斯达先生那里,dio彻底占据我的身体,绝对会第一时间攻击乔斯达先生他们的。

    而我们,现在,连dio的替身[世界]的特殊能力是什么还不明白。

    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我站了起来,小心地观察四周。

    但是脑袋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 不是dio吧”

    不是啊,原来这个声音不是我的幻听吗?是dio的第二人格吗?没想到dio也有这种反派标配的精神分裂吗,怪不得审美这么差。

    我没有出声,只是开始翻起了周边的书籍,顺便在脑中应付起那个声音。

    关键的东西一般都会放在身边吧,从dio平常用的东西应该能找到一点线索。

    “不管怎么说,问别人是谁前应该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这么在脑内说了,那个声音反而沉寂下来,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我享受着片刻的安静,快速浏览旁边的书籍,

    啧,怎么有的是霓虹语,有的是英语,能不能考虑中文母语者的感受啊。

    这本不是,只是睡前读物吧;这本是什么,工具性书籍吗?有什么和替身能力有关的吗?

    我翻到了最底下的书籍,那是一本古老的书籍,封面的手感像是皮质的,或许是羊皮?

    我一翻开书,书籍就展开在了含有一个书签的一页。说是书签,其实并不恰当,那是一张塔罗牌,那里显现着半透明的图案。

    这牌,是,世界!

    世界在塔罗牌中代表着终结与新生的交汇,是对所有已知和未知力量的整合,也意味着新的开始和无限的潜力。 dio将这样的塔罗牌夹在这里,必然有深意。

    我将这张特殊的塔罗牌放在手上,看起了书页中的内容。这里记载着一种古老的秘术,教人如何掌握他人身体的使用权。

    首先是要和那人定下承诺,而后通过特定的条件来开启彻底的控制。

    而实施秘术的条件极为苛刻, 1.符合条件的肉ti 2.强韧的灵魂3.对该肉ti强而有力的控制。

    有细小的划痕出现在这里的文字下方,像是看书时用指甲划过的痕迹。啧,看来这就是dio控制我rou体的方法了。

    这么说dio彻底掌握我身体契机的条件应该是彻底拔出我体内的肉芽。

    可恶!这样子我还能回到我的身体吗?现在该怎么知会乔斯达先生他们呢!我还没找到关于dio替身的线索呢!

    呼,冷静,快想点办法。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正准备放下书籍,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我没有感受到你灵魂中邪恶的气息,你不是dio”

    我当然不是那个变态的家伙了,这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我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空无一人的地方,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我好像能感觉到那里有人的存在。是守卫dio的替身使者吧!

    难道那人察觉出什么异常了,不至于吧。

    那我的动作还得再小些,按着dio之前的样子行事,快速但是小心地探查着关于dio替身的秘密。

    等等,既然这家伙也在dio的身体里,说不定是dio的第二人格了话,那么关于dio的替身能力他应该会有些印象吧!而且按照他对于dio的形容是邪恶,恐怕也不会倾向于dio 。

    那么,“你知道关于dio的替身的情况吗/我的名字是乔纳森·乔斯达,我是被dio占据的这身体的原主人。”

    两道声音同时在脑内响起,相撞的效果如同雷鸣,让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等等,乔纳森·乔斯达?这不是乔斯达先生的爷爷,承太郎的曾祖外祖父!原来不是dio体内的第二人格,而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残存的灵魂吗?

    他是一直存在于这具身体里吗?

    “替身?”乔纳森·乔斯达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

    咦,难道他是最近才苏醒的吗?我以前调查的资料来看这位乔斯达先生的爷爷应该是波纹战士,看来是没接触过替身。难道在dio的压制下,他从来没醒过来吗?这样就糟糕了啊。

    我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忍不住炸了眨巴眼,却忽然感到一个异样的气息靠近——一个人忽然凭空从一具像是野兽一样的替身的口中钻出。

    还没等我一掌劈过去,他就恭恭敬敬地从替身里面爬出来,单膝跪在我身前,“ dio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替身能力,完全是凭空出现啊。

    我强忍内心的惊愕,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淡然,只是在话的末尾略微带上一点不满,“现在这里还用不着你,你难道忘记了我之前给你的命令吗?”

    那人没有抬头,只是话中带上了些惶恐,“ dio大人,我听见您叹气,还担心您需要我,这是我的不对!我会继续去把守这个房间的!”他说完,就又要将自己塞进替身的嘴中。在人完全进入替身的嘴中后替身又将自身完全吃下。

    原来是靠这种方式隐藏存在的吗?

    我心下明了,只是觉得这方式令人胆寒,看着他要完全离去,我开口叫停,“等一下。”

    他的动作瞬间停止了,脑袋又从替身中露出来,看了我一眼,又从替身中麻溜地爬了出来。

    从他刚刚的表现来看,他应该对dio十分忠诚,甚至达到了愚忠的地步,而dio能允许他离自己这么近,怕是也很信任他。

    那么,他或许能了解一些dio的替身。

    我想着,模仿着之前dio的样子,坐会椅子上,翘起了一只腿,只是将目光漫不经心地放在了地上那人的身上。 “你能察觉到我的情绪,不错嘛”

    不等他再说什么,为了防止话题走偏,我又继续接着自己的话,顺便为身体内的乔纳森·乔斯达解释。

    “乔斯达家族和我是命运的宿敌,一百年前我拿走了乔纳森·乔斯达的rou体,一百年后,他的子孙又因为家人受替身觉醒而要死亡的原因想来消灭我。这样宿命的纠缠让我感到厌烦。替身是使用者精神力的表现形式,在现在,我也会开始担心自己的替身是否强到能打败他们。”

    乔纳森·乔斯达陷入一片肃穆中,让我几乎要认为他要消失了。也是,他的话就是他内心光明磊落的自然流露,这样的人面对自己的仇人夺去自己身体作恶还祸害自己的子孙,一时间心情复杂也是能理解。

    只是,现在时间太紧张了,我根本没法去安慰他。我说完话,使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忧愁,然后看了脚下的人一眼便收回视线。

    这话和这套动作,显然对dio的死忠粉尤为好用。地上的那男人立马抬起头,一手放在胸口上,眼神狂热的看着我,“ dio大人的[世界]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替身,乔斯达家根本不能与您的一根脚指头相媲美!”

    好,看来他知道dio的替身能力!

    “ ho~”我不可知否地哼了一声,又仰头靠在椅子上,“那你说我的替身能怎么战胜他们呢?仅凭借我的替身能力吗?”

    快说吧,话已经喂到你嘴边了!

    那人似乎忍受不了任何人对于dio的负面评价,甚至是dio自己说的也不行。

    “ dio大人您能暂停时间的能力足以成为整个世界的帝王!而且,乔斯达那群臭虫根本用不上您出手,如果他们胆敢靠近您,我瓦尼拉·艾斯的[亚空瘴气]也会将他们吞噬殆尽!”

    暂停时间! ?太bug了吧这能力!

    我回想之前与dio对战的情况,却不能不承认,这样强劲到不和常理的能力,或许真的是dio的替身能力。

    糟糕,乔斯达先生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条情报!面对这样的能力他们该怎么对付呢?

    得先知道外面的情报才行。

    我眯了眯眼,沉下声来,看向地上的那家伙,“瓦尼拉,替我拉开帘子,查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dio占据的房间应该是原本公馆中最大的寝室,还是有着窗户,只是紧紧拉着帘子。

    瓦尼拉·艾斯靠近窗户,正准备小小地掀起帘子查看,背后又传来dio大人的声音,“拉大点查看,我已经站在了安全的地方。”

    瓦尼拉·艾斯的手已经掀开了帘子的一角,他正准备探头过去,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dio大人怎么会允许阳光出现在他的房间内呢?就算有一点点也是不被允许的。

    瓦尼拉·艾斯回过神来,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一个身影站在他身后,一手掀开了窗帘,一手将他的脑袋按在了窗户旁。

    正好的阳光穿过窗户,全然照在了瓦尼拉·艾斯的身上,他没来得及思考到底为什么,整个人就化成了粉末。

    “果然,他被变成了吸血鬼啊。”

    我小声的呢喃,看着自己手上被太阳灼伤的痕迹,又将自己躲入了阴影中。

    第82章

    毕竟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食人鬼, 对于鬼的气息还是比较敏感的。

    这个瓦尼拉·艾斯已经被dio转化成鬼了,虽然看他的表现,他自己还不知道。刚转化的鬼,似乎对于阳光还是比较没有抗性,在即将正午的阳光下暴晒半分钟,就足以灰飞烟灭了。

    我看着自己手臂上狰狞的灼伤,它正在缓缓的修复,按这个速度来看,完全修复至少需要5分钟。仅仅是在他人身后躲着时候被晒到的太阳,就有着这样的威力,太阳果然都是食人鬼的天敌。

    而且,现在还没到正午,想来正午的阳光有着更好的效果。

    那么,决不能拖到天黑,天黑就会变成dio的主场了。

    现在, 我得出去, 去乔斯达先生那边,我的身体还在那里! dio绝不会走出那间仓库的。

    “叮——”

    我的手按着桌上的一个小小的按钮,清脆的铃声响起,穿着白色西服的泰伦斯· T·达比敲了敲门,随后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单膝跪在我的身前。

    “ dio大人您有何吩咐。”达比的声音富有磁性,彬彬有礼地对dio行了个礼。乔斯达家族即将覆灭的消息已经传来,自己侍奉的主人将要打破宿命的桎梏,成为世界最终的霸主,达比实在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

    但是。

    “给我弄辆车,我要出去。”

    达比回想着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忍不住抬头仔细端详着面前表情冷峻的dio 。

    “可是”

    “别问那么多,给我开车去一个仓库里,其他的闭嘴。”泰伦斯· T·达比是个识时务的人,看着dio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他知道现在无法反驳,无法问自己明智的主人现在去外面的艳阳天是要送死吗?

    dio大人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他最终只能告诉自己这一点。

    泰伦斯· T·达比从车库中开来了车,看着打着伞的dio大人,正犹豫该怎么告诉他坐在车里会晒到太阳,就见dio大人撑着伞,踹了一脚后备箱,砰得一声就合上了后备箱。

    正当泰伦斯· T·达比目瞪口呆之时,里面用着冷酷无情的声音传出了命令,“快点给我开车,要像开着飞机那样的速度给我向仓库赶去。”

    啊!不愧是dio大人,就是不拘小节!

    来不及思考太多,泰伦斯·T·达比火速上车,猛踩油门就出发了。

    毕竟,现在他也只有这一个选择。没有人能违背“dio”的命令。

    说起来,dio大人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块凸起。是他看错了吗,应该是喉结吧

    *

    后备箱对于这具身体来说果然过于拥挤,我缩着身体,与脑内的乔纳森·乔斯达先生对话。

    这个沉睡已久的灵魂,在苏醒来的第一天就得接收海量的信息以及……

    “啊,我已经明白了,这是我们的作战计划吗?”

    乔纳森的声音很和善,却让我感到有些愧疚。

    “是的,但是……”我试图说些什么,但是嗓子眼像是卡住了一样,明明是灵魂间的对话,却仍然觉得说不出口。

    什么话语对于接下来的行动而言都显得很苍白。

    “之前没有将dio彻底地带离这个世界是我的失误,如果不是这样之后也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你也不会失去自己的身体,真正应该愧疚的人是我才对。”

    乔纳森·乔斯达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安慰。 “这是目前唯一能打败dio的方法,我也不想再有人因为dio而死了,这一切,早就该终结了。”

    这是个完全正直温柔的人,他对陌生人都温和亲切。而这样的人,他的一生就被dio所毁,即使死后身体也要被dio占据。

    人的命运,虽然不以道德为筹码来下注,但是品德高尚的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让人尊重。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低落,顿了顿,乔纳森·乔斯达试着语气轻快的发问,“李小姐你和我的子孙相处过吗?他们是怎样的人呢?”

    “您的孙子很智慧温柔,是个有魄力是智慧的长辈;你孙子的外孙也很冷静聪明,看起来都很珍惜家人…他们和乔纳森先生您一样,都是带着崇高精神的人。”

    “能得到李小姐你这样高的评价,真不错呢。我的子孙们真的成长为绅士了,艾丽娜应该是幸福地生活下去了吧。”

    乔纳森·乔斯达的话刚落下,我感觉汽车缓缓停下,传来前方达比的声音。

    “dio大人,目的地到了。”

    “好,要开始行动了吧!”乔纳森·乔斯达说着,随后顿了一下,“李小姐,还请麻烦你替我给艾丽娜带一束花吧,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乔纳森先生。谢谢。”

    达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后备箱自己从内弹射打开,里面的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即使是现在,dio的替身能力依旧无法被摸透。

    他像是戏弄着所有人一样,猫抓老鼠似的将所有人弄到浑身是伤。

    这当然有拜“月彦”的完全对不上的情报所赐,他身上因为错误估量受了些轻伤,无论是空条承太郎的力量,还是波鲁那雷夫的脱去盔甲能加速到极致的秘诀,亦或者是那只野狗沙子一样难缠的替身,都让dio感到有些头疼。

    但也仅仅是有些罢了。

    “月彦”的身体在他的灵魂操纵下,也拥有良好的恢复能力。而且无论是速度和力量,都让他极其满意。

    再加上现在,他已经基本摸透了这些家伙的替身能力,他们再也没有能展露的底牌了。除了空条承太郎的【白金之星】和他是同类型的替身有些棘手外,别的也不是问题。

    他甚至还用不着在两个身体内自由穿梭来灵活战斗,只需凭借“月彦”的rou体加上【世界】便有办法灵活战斗。

    现在,正是覆灭他们的好时机。

    然而正当dio这么想着,仓库的大门却被踹开,一个身影立马闪进来,站在漏进来的阳光旁的阴影处。

    dio看了过去,却再也无法转过头来,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来人。

    dio看着自己的身体走来,一时间表情有些扭曲。

    是月彦,不,不是。这感觉,这表情,他不会忘记的。

    “乔纳森·乔斯达,不可能!你竟然还没有死吗!”

    “乔纳森?!”乔瑟夫·乔斯达惊叫出声,他看着那张本来邪恶的脸上露出的充满斗志的正义表情,只感觉微妙的血脉联系再次链接。

    这就是,艾丽娜奶奶的丈夫—他的爷爷吗?

    乔纳森·乔斯达的目光停留在了乔瑟夫的脸上,又看向了空条承太郎,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瞬,而后又强迫自己转移到了那个黑发女人的身上。

    那种来自灵魂的邪恶气息,不会错的,是dio!

    “ dio ,我从地狱回来了。”乔纳森·乔斯达表情严肃,对着dio摆出对战的姿势。

    那张脸上露出的坚毅表情几乎是dio的噩梦。

    明明是自己的脸,但是那样的神情,他太熟悉了,那是他人生最大的失败。

    所以!

    —— 【the world! 】—

    让时间停滞!

    dio试图让自己沸腾的思绪冷静下来,就算jojo回到了身体里,可是他根本用不了替身。

    他试着用“月彦”的身体小心地靠近“自己”的身体。乔纳森的复活大大出乎他意料,他必须谨慎对待。

    然而,2s过去了。 “自己”的身体依旧没动。

    看来乔纳森果然只是虚张声势。 dio松了口气,缓缓走到自己的身体旁。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将自己的身体拿回来。自己灵魂在那具身体的时候,从来没有感受过乔纳森的存在,这回乔纳森的复活恐怕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太久离开了□□。

    所以,回去是上上之策。反正月彦的灵魂已经消散了,那具身体只要他想随时都能进入。但还带着他头颅的身体就不好说了,万一乔纳森选择用波纹攻击自己的身体,那么就危险了。

    回身体吧,现在时间,开始流动!

    当dio回到自己的身体时,他能感觉到乔纳森的一致被我完全地碾压。

    呵,不过是死去的亡魂,竟然敢吓他。

    dio冷哼一声,却敏锐察觉出了什么不对。

    乔纳森在身上果然种下了波纹,但是这么多年了这具身体能产生的波纹比他担心的少多了,根本伤不到他。

    可是,剩下的波纹袭击方向!怎么会是那里!

    脖颈处,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焦的气味。

    dio一面躲开不知何时靠近的白金之星,一面慌忙的撕开自己的衣领。

    那玩意,是因为波纹而烧焦的肉芽!可是,他身上怎么会有肉芽!

    dio的身体躲过了白金之星,但正当他想往一旁阴影处躲去,一双有力的手却钳住了他的脚。

    这个距离!

    dio低头看去,目眦尽裂。被抛弃的本该倒在地上的“月彦”的身体此时复苏过来,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有力的手将他往着阳光下拉。

    而现在,他也无法再进去那具身体了。

    “你竟然还活着!” dio身后的【世界】正挥拳向我踢来,一个沙子形成的盾牌在我身前闪现,替我抵挡了冲击。

    “唔嗷!”是伊奇的保护。真是可靠的老大啊……

    我喘口气,【世界】余波的力道我还能应付,我一手继续拽着dio的脚,以此为支点试图将他扳倒在阳光下。

    “替身能力是暂停时间!”我嚎完,便专注着力道试图压倒dio 。

    【世界】的攻击还要袭来,但是我的同伴们已经赶到了,【银色战车】、【白金之星】替我挡下了【世界】,伊奇的沙子也替我施力。

    果然,我是肉搏派啊!

    我不再顾虑后背,使尽全力,与面目狰狞的dio进行角力。

    他的暂停时间绝对不是能永不间断的用,在这么近的危险距离,我必须得趁着间隙将这具身体完全退到阳光下。

    “ the wor——”dio还没来得及喊出,紫光便笼罩着他。

    【法皇之绿】的触手拿着阿布德尔和乔瑟夫·乔斯达趁着dio破坏大型紫外线照射仪时隐藏下的手电,稳稳地对着dio 。

    “这是最后的紫外线手电……”花京院典明喘着粗气,拖着自己在刚刚战斗中受伤的身体,努力操控着【法皇之绿】。

    紫外线对于吸血鬼的伤害是巨大的,我趁着dio吃痛的那一瞬间,用尽所有力气把他扛了起来,彻底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不可能……我dio怎么会……”

    阳光下, dio像一条油锅上上鱼,身体渐渐绽开伤口,不断地挣扎着,几乎都快要挣脱出来。

    我被这个力道带得几乎要摔了过去,dio在我遮挡的阴影之下,惊喜地叫了一声。

    【世界】发疯似的冲破了阻碍,我的手被那股巨力袭击,就快要松开了手。那具躁动的身体居然安分了一瞬,脸上显现是割裂的表情。

    “我会将他带到地狱的,不会有人再受伤了。”

    “ jojo !你个疯子!你不想活着吗?这具身体是可以永生的!”

    乔纳森的话与dio的声音先后出现。然而,永生无法诱惑一位带着遗憾的圣灵,阳光是对黑暗的最大制衡。

    那具身体在阳光下以着极快的速度开始从焦炭化成灰烬。

    消散前,从那张狰狞的脸上,我居然看到了一个祥和的笑——那是属于一个百年前的灵魂的完成宿命的解脱。

    确定dio是真的化成了灰,我才缓缓松开了手,卸力坐下。

    我回头看向虽然带伤,但是精气神还不错的向我走来的同伴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饿啊,去吃饭吧,这回我请客。”

    第83章

    虽然我嘴上说着要去吃饭,但现在显然还不是吃饭的时候。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向了车旁的泰伦斯· T·达比。他此刻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一手拉着车门,见我看来,立马拉开车门纵身跳进驾驶座。

    车内发出咔哒一声后,很快响起来引擎启动的轰鸣声,车后的排气尾管速度排出一溜烟。

    眼看着车子就要跑了,我不得不向冲到了驾驶座旁,隔着窗,礼貌地敲了敲玻璃。

    “诶?这么快就离开,不留下来再看看吗?”

    然而, 好心的招呼显然不能让这位刚看到老板化成灰的同事缓过来。

    泰伦斯· T·达比脚猛踩着油门,然后死死的盯着我,胸口不断起伏,仿佛像在看什么怪物似的。

    哎,真是没礼貌的同事,好歹回个话吧。

    我叹了口气,敲车窗的力气大了些。玻璃上出现了蛛网的痕迹,稍稍再用力了一些,登时,玻璃便裂开了。

    泰伦斯· T·达比双手下意识挡着脸,试图尽可能避开玻璃飞溅。

    我这个方向倒是受不到什么影响。我小心捡了一块看起来没那么扎手的玻璃,将它掰了下来,一甩手扎进了轮胎里。

    确定结结实实扎进了轮子里,我才舒出了一口气,对着满脸血痕的同事继续打了个招呼,“嗨,达比先生,现在可以停下来谈谈了吧。”

    他的表情变得僵硬了起来,我迅速补充,“别这样看着我,车子我是不会赔的。”

    [白金之星]、[法皇之绿]、[银色战车]也来到窗边,对泰伦斯·T·达比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泰伦斯·T·达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他的视线从破碎的车窗移开,又看车窗边和谐友好的替身们,嗓子里挤出干巴巴的哈哈两声。

    他转过头,掸了一下身上的玻璃渣子,转头飞速扫了一眼副驾,又很快收回目光然后举起双手,“ dio都已经死了,我和乔斯达家族也没有什么恩怨,不如放过我吧。我可没做过什么坏事呢~”泰伦斯· T·达比说完,还用着右眼wink了一下。 ?

    我实在忍不住撇了撇嘴,皱着眉头,从上到下打量着达比的那张脸直到他wink的眼角变得僵硬为止。

    身后传来一声“啧”。

    没等我说什么, [法皇之绿]的触手从车窗处进去,将泰伦斯· T·达比捆得结结实实地,从车窗中拉出。

    泰伦斯· T·达比也不是瘦弱类型的,就像被拔萝卜一样硬生生地拔出来,身上来沾着不少玻璃渣。他的替身怒而出来,而后被白金之星一拳打在脸上,怒而消失了。

    泰伦斯· T·达比只能咬着牙,肿着半张脸,试图商量着什么,“要不温柔一点呢?”

    波鲁那雷夫抱着手,听见他这话,非常做作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作为男人还要叫别的男人对自己温柔,噫!”

    伊奇窝在波鲁那鲁夫的肩上,对此也很赞同,不屑地看着在地上的泰伦斯· T·达比。

    我要留下泰伦斯·T·达比的原因也很简单,他是dio的管家,对于dio的一些事情应该比较了解。杀死dio并不是结尾,残存的部下和是否还有后手都是需要注重的事情。

    咳咳,当然,关于dio还有多少资产这件事顺便了解一下也不坏吧。咳咳。

    我对乔斯达先生说了自己的想法,在泰伦斯·T·达比那“你个叛徒”的眼神下分析了现在的情况。

    当乔斯达先生的眼神落在泰伦斯· T·达比时,他还是打着哈哈,“哎呀,这些我都不知道啊,我其实也是被dio逼的呀,就和你一样啊月彦。”

    伊奇的耳朵动了动,动了动爪子,无数的砂砾成为一个钩子钻入车中,取出了副驾驶上的什么。

    我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像是工具箱一样的东西。

    “这个!”泰伦斯· T·达比的声音猛地大了起来,又讪讪地收了声音,咽了咽口水,只是眼神仍然跟随着工具箱。

    伊奇的眼睛滴溜溜的在泰伦斯·T·达比的脸上打转。

    看着工具箱在沙钩的控制下正要稳稳降落,泰伦斯· T·达比正要松口气,接过工具箱,那个沙钩就径直化为砂砾,工具箱摔在地上,直接打开了。

    泰伦斯·T·达比一个闪身扑上去,试图遮住里面的东西,但是已经晚了。

    工具箱中掉落出一排精致的人偶,一帧一帧地扭动着身体,嘴中发出凄厉的叫声——“达比!”

    明明是大太阳,但是看着就叫人不寒而栗。

    刚刚的“无辜论”泰伦斯· T·达比现在显然没话说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行——通过和对方进行游戏然后夺取战败者的灵魂作为玩偶玩弄。即使趴在地上,他的眼睛盯着玩偶,还是激动地颤了颤,显示出一种病态的迷恋。

    “变态!”

    “垃圾!”

    “人渣!”

    “败类!”

    “牲畜!”

    “恶心!”

    “汪汪!”

    我们都选择对这个变态再补了几脚或者拳头,按着他头要求他释放那些被他禁锢的灵魂。

    不过,释放到最后一个玩偶的时候,泰伦斯·T·达比变成猪头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疑惑,他颤颤巍巍地讲手上的玩偶递给我。

    “这个绝不是我的!我还没收集过他!到底是哪个”

    比起之前看起来渗人的能兼职的恐怖片吉祥物的玩偶,这个玩偶看起来极其平和。蓝色的短发,健硕的身材,眨巴着略带困惑的眼睛,对着我露出了礼貌但略带疑惑的笑。

    “咦,李小姐,这里是天堂吗?”

    这张脸!和乔斯达先生和承太郎简直一模一样!

    他是!

    我努力使我捧着玩偶的手变得稳一些,但是声音里还是不自觉带上了颤音,“乔纳森先生,我想这里并不是天堂,我很难解释现在的情况,不过”

    乔斯达先生,快来接过你的爷爷啊!

    *

    值得一提的是,在打完dio后,spw财团的人立马打电话告诉我们乔瑟夫先生的女儿贺莉小姐的身体奇迹般的好转了。

    我们松了口气,在拷问完泰伦斯· T·达比时也高兴的力气大了些,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带着这些信息,进入dio的公馆,也顺利了很多。

    [宠物屋]的攻击性依旧很强,它能听懂人的语言,在听懂了dio已死之后攻击变得更加狂暴了,俨然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

    在实力明显不敌我们的情况下,它最终选择了自己飞入了阿布德尔的[红色魔术师]创造的火海中,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冷嘲地看着我们,遵循着它被刻下的使命。

    有些因利而来的家伙一听dio已死就拍拍屁股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

    那些被诱骗或者强掳过来的少女们都被放走了,只是走廊里堆积的人体碎片还是让我们都沉默了。那不只有普通人,还有不少之前被认作dio下属的替身使者。

    除此之外,有些仍然被dio所迷惑的少女甚至还拿着匕首准备袭击我们, dio的狂热信徒甚至还在谋划着刺杀。

    不过,这一切在我顶着dio的壳子抠脚发表些三俗言论之后就好多了。恶人的救世主沦落为窝囊废,巨大的幻灭让他们几乎落泪。

    总之,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应对办法,只可惜,泰伦斯·T·达比没有记得所有人,我们并不知道是否还有一些无辜的少女在黑暗中丧失美好的生命。

    公馆中所有的可疑的物件都被spw带走封存并进行研究,当然,在我强烈怀疑某些财宝、古董也有神秘内涵之后spw搬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宝。

    这些确实有研究的必要,因为据泰伦斯· T·达比所说, dio还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计划。 dio通过肉芽控制的商人、某些要员替他办事,某些东西即使没有dio在也会依旧运转着。

    真是邪恶到头的家伙,还是说祸害遗留千年呢?

    我忍不住感慨几声,然后忍不住再向spw财团的人员核对,“我名下的账户真的没有新增什么巨额财产吗?”

    万能的spw财团的人员微笑地挂断了电话,继续向我重复着之前的答案,“没有呢。”

    啧,所以我到底继承了什么啊!

    我叹了口气,看向乔斯达先生肩头的乔纳森·乔斯达先生。

    这位先生显然是位十足的绅士,虽然辈分很高,但是与大家相处的特别好。就连伊奇在他面前都变得乖巧了起来,可能是尊老吧(x)

    不过乔纳森·乔斯达先生看向伊奇的眼神也充满着和蔼以及怀念,好像他确实有过这样的狗狗朋友一样。

    总之,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灵魂出现在人偶内,但是现在乔纳森·乔斯达先生看起来还能存在挺久的样子。

    对此,乔纳森·乔斯达先生自己是怀疑也许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使命。

    乔斯达先生,阿不,现在还是叫乔瑟夫先生吧,则是开玩笑说他拥有了乔斯达家族的守护神,准备高高兴兴带着自己的爷爷去认认亲戚,然后,去给艾莉娜奶奶带一束花。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那个黄色的人型替身出现。

    我看着站在我身旁的黄色人型替身,再看看不可置信的伙伴们,也觉得有些头疼。

    “等等,先别欧拉还有绿宝石水花,银色战车也别打,当然红色魔术师也先别喷火,还有乔纳森先生你也别跳下来了!”

    第84章

    黄色人形替身的出现简直像是预兆着dio的诈尸,所有人都几乎是肌肉记忆一般地准备动手了。就连坐在乔瑟夫先生肩膀上的乔纳森先生虽然看不见替身,但还是跟随大家嗖一下弹射起步准备战斗。

    不是!

    该打的人已经化成灰了,大家现在先收收神通, 快停下来!

    在这一时刻,由于太过担心遭遇友情破颜拳了,我的脑中下意识产生了“要是时间能停止就好了”的念头。

    而跟随着这个念头的产生,世界的一切在我眼前都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的动作像是按下了慢速播放键,变得迟缓极了,动作几乎是一帧一帧在我眼前播放, 而后放缓到几乎不动的地步。

    不, 不是他们不动了。

    而是, 时间,真的停止了!

    我回头看了看那个黄色的人型替身,那个人型替身也歪了歪头,看着我,一副十分乖顺的样子。老实说,我之前直接看见[世界]这个替身的次数并不多,所以并不了解ta的性格。

    不过一般说来人们也不会去研究替身的性格吧,毕竟替身是替身使者的精神能量,一般都是受着替身使者控制。

    所以,现在[世界]这么老实的样子不会是因为dio死亡精神消散而变得傻了吧。我摸了摸下巴,围着[世界]转了一圈。 ta似乎察觉了我不想让ta动,于是继续保持着歪头的样子站在原地。

    糟糕,真的有点呆啊。总不至于是因为我继承了[世界]所以改变了ta的性格吧。

    这个猜想颇有些微妙,我顿了顿,总觉得不能再想下去,于是半是逃避地移开视线,然后转头看向了动作停滞的伙伴们。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我从dio那里继承来的东西了——[世界]

    我现在能感受到这种玄妙的状态,就像一二三木头人一样,所有人都像是像是被定住了,而唯有自己能够活动。在意识到这点后,我内心也难以抑制产生了一种这个世界唯我独尊的感觉。

    暂停时间,真是bug级的能力啊。

    这样子赶死线或者干活完全一天当作两天用啊!而且趁时间暂停的时间里狂点鼠标绝对能成为抢票高手吧!完全不担心自己以后的生计了呢!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多么没出息,我继续沾沾自喜地在时间静止的世界中走动, [世界]默然不语跟在我身侧。

    我弯腰从[法皇之绿]下钻过,顺手将从乔瑟夫先生肩头跳下的乔纳森先生稳稳放回去,然后忍不住捏了捏[法皇之绿]像是翡翠一样的漂亮触手。不过因为只有替身才能触碰替身,我没有意外地摸一场空。

    真是可惜。

    我的视线又忍不住移向波鲁那鲁夫肩头的伊奇,它倒是很淡定,没有叫出替身,只是依然岿然不动地躺在波鲁那鲁夫的肩头。

    不愧是伊奇老大!

    我的目光凝视在伊奇的头顶上,咽了咽口水,眼睛向四周警惕的瞟了一圈,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果断上前摸了一把而后火速撤退。

    哎嘿,真是跟我想的一样舒服。而且由于平日里根本不能摸,现在更有一种刺激感,使得手感加倍的好。

    不过,[世界]可以静止多久呢?

    在静止的时间内,只有我自己走动着,就像一个人走在什么历史博物馆内,所有的人和物都是被陈列在展柜中,似乎与我有着天然的壁垒。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能够暂停时间的人也是时间的囚徒。

    我还没来得及进行些哲学的伤感,目光又忍不住移到了[白金之星]上。随着利落的出拳动作, [白金之星]的头发和衣物都呈现出飘扬的姿态。

    而白金之星的衣物,就只是兜裆布啊,现在还是飞扬在半空的兜裆布啊!

    这是什么不要看哪里挑战吗?替身衣料这么少真的好吗? [世界]也是一样啊,以人类的标准来看都得被抓起来吧!这不会是精神开放的表现吧?

    我一时间槽多无口吐,只是看着那飞扬的布料瞳孔地震。

    只是,我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有人正在看着我的动作。那是在静止的时间中做出的“新”动作。

    我转头朝那方向看去,只见空条承太郎眨了眨眼睛,略带疑惑和戒备的看着我

    等等,你为什么也能在静止的时间里动起来啊,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我现在还能解释点什么!

    时间,快继续流动啊!

    为了避免社死悲剧,在时间流逝前的一秒,我就从波鲁那雷夫的肩头抱走伊奇,然后跳的离大家的射程范围内远了一些。

    时间,开始流动!

    “是我!伊奇能为我作证,替身的事情让我稍后解释!”我先发制人举起了伊奇,然后立马发表我的无辜宣言。

    被迅速转移的伊奇楞了一下,下意识想龇牙,只是在看到我后又皱起了眉头,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了不高不低的一声“哼”。

    “我之后会给您买10包咖啡味口香糖的!”这话勉强哄好了伊奇,它从我手上跳下,召唤出[愚者]挡在我身前。

    伊奇对我的认可加上我的解释终于让大家从条件反射的攻击中停下,再加上我躲避得宜,总的来说算是虚惊一场。

    望着放松下来的众人,此时我心里居然还有一丝想法,如果这个时候变成dio的模样……

    不行,太糟糕了。我不会还继承了什么dio的坏品质了吧。那样子逃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我立马止住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再次看向对面。

    乔纳森先生奇怪地看了看自己,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又重新回到了自家孙子的肩上。他顿了顿,小人偶的嘴一张,问出了关键问题,“李小姐,你现在难道也可以像dio那样暂停时间了吗?”

    “唔,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先去吃饭吧,感觉要解释的东西有些多。”

    趁现在dio给我的赃款还能用,先花掉一些吧!

    我死死避开承太郎望向我诡异的视线,在前头带着大家直奔餐厅。

    *

    “总的来说,我似乎能继承被我杀死的雇主的部分东西,所以,现在,我应该是继承了dio的[世界]吧。”

    我喝了点开胃酒,言简意赅地说了一下为什么[世界]会出现在我身边。

    “哈,还能这样吗?这难道是你的替身的能力吗?那你是怎么知道这点的呢?”波鲁那鲁夫挠了挠头,直击重点。

    餐厅内出现了片刻的静默。

    我垂下了眼,看向了杯中的开胃酒。酒液中映出我的脸,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我一直没向人坦露的东西,比起说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这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难以吐露的经历,因为分享这类经历并没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穿越的原因、契机,即使告诉他人可能也只是给他人徒增烦恼。

    这或许就是无常的命运呢?无论是“干一行倒一行”的诅咒,还是莫名其妙地穿越,我都不能理解。即使努力好好生活,但是只要命运女神拨弄手指,我似乎就只能像浮萍一般随之游动。

    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了。

    被花京院典明在桌下肘击一下的波鲁那鲁夫似乎明白了自己问出的是什么,他张开嘴,看上去像是要说什么话,但最终克制住自己没说出来。

    “要不我们先吃饭吧,已经知道了[世界]为什么还会存在就已经足够了。”乔瑟夫先生开口了,表情很是温柔,试图跳过这个我不想回答的问题。一旁的乔纳森先生注视着我,即使是玩偶的样貌,也明显地带着关切的意味。

    伊奇点了点头,看向我给它备着的咖啡味口香糖。花京院典明也是微笑着点头接话,“正好我也饿了,不如就吃饭吧。”空条承太郎和阿布德尔拿起餐刀,用行动示意可以直接跳过这个话题。

    啧,这样也太体贴了一些吧。

    我缓缓地从嘴中吐出一口气,转头一一对上了他们的视线,“波鲁那鲁夫提的是个好问题,不过讲起来是个不短的故事哦。”

    没等他们回答,我就将莫名其妙穿越到平安时期,变成鬼,大致是怎么干掉鬼舞辻无惨,然后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后,我又给自己灌了点酒,顺便配了些餐食,留了时间给他们接受这巨大的冲击。

    咽下了嘴中的饭,压下了心中莫名其妙升腾的情感,我感觉自己终于缓过来了。

    抬起头,我就看来大家脸上一致的表情,那种眼里透出的关切让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没人要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可是很酷的穿越者呢,干翻了两个鬼王呢,虽然未来的彩票号和过去贵族的墓在哪里我还不知道就是了

    我突然感觉手旁一阵温热,原来是伊奇靠了过来。平常禁止触碰的皮毛紧紧地贴着我,我能感受着它的体温甚至是小小身体内心脏跳动的频率。

    也是因为伊奇靠过来,我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微微颤抖着。

    啊真是糟糕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却听见花京院典明的声音,“李小姐,我会去调查关于穿越的事情的,穿越的谜题一定能解开的。”我抬头看去,他的眼里满是坚定。

    “也别落下spw财团和乔斯达地产啊,我们可是遍布世界呢,区区穿越之谜肯定手到擒来啦。”乔瑟夫先生拍着胸脯,笑得很爽朗。

    “占卜师也是不可或缺的角色哦!”阿布德尔点了点自己,对我一笑。

    “关于继国家族了话,我们家的书房里可能有相关的书,我回去会查看的。”空条承太郎这回抬了抬帽子,眉毛微微上扬。

    波鲁那鲁夫左看右看,急的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不管哪里,你要去探查了话可以叫上我作为护卫。”

    眨了眨眼睛,我用尽全力收回自己快要溢出来的某种情绪,“谢谢你们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门外有人敲了敲门,是之前spw财团的人带着几只奇怪的箭过来了。

    因为我之前说着自己可能是被箭扎后才能看见替身,所以烦请他们留意一下这些。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打开门,接过了装着箭的盒子,面对着众人打开——形状奇怪的箭静静躺在那里。

    此时,天色有些暗了,这家店的电灯并不算亮,为了更清楚地看清细节,我拜托阿布德尔先生为我点燃了一根蜡烛。

    我拿起一支箭,用着烛火细细端详,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我确实不记得扎我的箭的样子了,长得跟这些好像都有点像啊。就是这玩意让我为dio更好的打工就像给员工配备电脑一样让我能看见替身吗 一想到刚刚结束的那份工作,我忍不住皱起眉头。现在有着这么多朋友,我应该可以问问有没有一些看起来运气好一点的人能作为我的雇主。

    毕竟dio给我留下的赃款不多,生活还得继续呢。我想回故乡看看,虽然这个时间点我还没出生,但是果然还是想回去啊。

    而且既然dio已死,我还能回霓虹看看,既然继国家有记载,那,看看他们的后代吧。

    我看着箭,思绪发散,心中一时间充满着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但我从箭上的反光看见正对着我的花京院典明表情微变,他伸出手,试图拉着我,但是,没成功。

    花京院接着从衣服上扯下一颗纽扣,直接扔向我身后。

    但没有任何声响,纽扣消失了。

    发生了什么?

    我只觉身后有些发凉,好像有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出现了。

    伊奇嘴中发出低沉的怒吼,[愚者]要冲向我,但是被某种力量弹开。空条承太郎喊出[白金之星·the world],试图用他在时间停止中感受到的那神秘的灵感,来停止时间,但是根本没用。

    时间依旧流转。

    我的手一空,手中的箭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吞噬了,全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袭击我。我察觉到了来自某个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

    这个感觉!

    [The World! ]

    我疯狂呼唤着时间暂停,看见着众人动作停止,我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这个停止的时间内我一定内找出袭击我的人的!

    我咽了口唾沫,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迅速转身,果然看到了某些东西!

    但,那是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扭曲的不成形的面貌,难以言状的感受,我一时间想到了大家看见我[替身]的表情。

    这是我的替身?比起替身,ta更像是咒灵一样的东西,即使说是诅咒也不为过。

    但如果只是诅咒了话我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惊恐。

    因为,我从这家伙身上感受到的,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到底为什么会熟悉啊? !

    可是还没等我想出什么所以然,我就看见那东西向我扑来,纵使我调动了全身的力气和速度,我竟然还是躲不开。

    它就像是和我密不可分的存在,将我紧紧地笼罩着,我觉得有些窒息却又觉得无法抗拒,我快要溺死却又觉得自己即将得救。

    为什么?

    我试图从它无形的躯体中抓住什么,只摸到了一片金属的冰凉,而后眼前就一黑。

    不,等等,the world,时间给我停下来!至少,至少让我再留一会,我连再见都还没来得及说!

    至少,让我,说声再见。

    *

    几乎就像是在1s内发生的事,即使连眼睛都没眨,却还是无法捕捉到那个刚才还在仔细看着箭的黑发女人的身影。

    蜡烛和盒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蜡烛的火点燃了桌布,现在,没人在意。

    李,于1988年,消失。

    第85章

    乔鲁诺·乔巴纳发现了巷子里的怪人。

    说是发现, 其实也不算。倒不如说是意外撞见的。

    依旧是平常的一天,他平凡地走在路上,背着沉重的书包,不合身的裤子摩挲着他腿上的淤青和伤口,让他疼得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肯定是伤口又裂开了,乔鲁诺·乔巴纳摸着渗出血迹的布料,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个男人和母亲住的地方的纱布已经用完了,他手里没有钱,也不能去买个创口贴。

    乔鲁诺·乔巴纳试图卷起裤子, 但是那个伤口在大腿处, 不合身的裤子卷到小腿就已经卡住了。

    裤子沾着血,那个他应该称作继父的家伙又能找到理由,来用皮带或者酒瓶来打他。

    而母亲,她很忙,她要忙着打扮、出去玩耍,然后在带着有些臭的酒气回家。对于他身上的伤口,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看了一眼就会叫他自己注意点,而后依旧烦恼着手头的唇膏色号是否适合今夜的聚会。

    有这样的“家长”,是会叫人注意的。但是比起什么福利机构,镇上的一些混混小孩更先注意到了这点。就在这依旧平凡的一天,石头、用过的纸巾伴随着他们的嬉笑,依旧向他飞奔而来。

    石头砸到身上会痛,用过的纸巾里面的东西碰到皮肤会很恶心。乔鲁诺·乔巴纳已经习惯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打算快步走过这段路。

    可是,虽说今天是平凡的一天,但是那些混混小孩手上却还拿着与往日不同的东西——那是他们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餐刀。

    餐刀, 金属的切面能照亮小混混有些泛红的脸颊。

    他是这群混混小孩中的年长者,或许今天是喝了底下小屁孩偷的不错的葡萄酒喝的缘故,在一群人的簇拥中,他看着手指间随着心意转动的餐刀,心中升起了些豪情壮志。

    我是个能干大事的家伙,现在,我应该找个人练练刀。

    小混混模仿着电影里看到的杀手的样子,一般向前走去一边用指尖停住餐刀。

    cool!

    平稳停在指腹的餐刀就像停在停机坪的飞机。小混混发出了一阵带着酒气的狂笑,改而用握住餐刀手柄,打算进行投掷。

    而投掷的对象,就拿那个卷着裤子的烦人小鬼吧。谁叫他总是一副死人的表情,看着就来气。

    乔鲁诺·乔巴纳在意识到身后那个发了酒疯的混混准备拿刀扔他时,不免有些慌了神。

    他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个子只到那个混混的腹部。纵使他扔下沉重的书包,忍着腿上的痛快速穿进错综复杂的小巷,用尽全力奔跑也无济于事。

    那个背后的带着酒气的身影却依旧如影随形。混混的跟班喧闹着追随着。

    即使有路过的大人也不敢靠近他们。这些小混混的头据说已经和黑。手。党扯上关系了,他们根本没必要为一个不在乎的异乡孩子出头。反正也只是打一下,闹不出人命。

    乔鲁诺·乔巴纳只能在白天被一群醉酒小混混追逐,似乎这样他们就能感受到暴力的权威。

    往左,往右,不对,上一个路口应该向左走的!

    一个长期营养不良而且带伤的小孩,就算再怎么冷静,也难免会失误。

    而失误,在关键时刻,很致命。

    现在,看着面前的死胡同,乔鲁诺·乔巴纳无法再向前奔跑,他转过身,警惕地看着拿着餐刀的混混。

    身后的混混本就是在猫抓老鼠一样戏弄他,现在一看是死胡同,直接一脚踹向乔鲁诺·乔巴纳。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乔鲁诺·乔巴纳大腿的伤口附近。乔鲁诺·乔巴纳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不行,这个混混喝酒了,现在正上头,他可能真的会用那把餐刀杀了我。乔鲁诺·乔巴纳在被遮挡的阴影中,小心抓起地上的一把土,死死咬住嘴唇。

    虽然他现在还没感受到活着的好处,但是他也不想死,至少不想死在一个带着酒气的混混的餐刀下。

    他要把土撒到那个混混眼睛里!这样子至少争取点时间。

    但是,还没等他做出这个动作,一道沙哑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 Be quiet”,她的嘴可能很干,这样嘶哑的声音几乎不像是人发出的。但是其中的警示确实好用的镇住了所有人。

    乔鲁诺·乔巴纳不知道后面女人是敌是友,他只是侧转过身,用一只眼偷偷打量那个人的样子。

    那是个身材高挑的黑发女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背靠着墙坐在地上。一只蝴蝶停在她身上,随着她转过头来的动作,才像刚刚意识到底下是人,扇着翅膀飞走了。

    乔鲁诺·乔巴纳心中升腾着一种奇妙的感觉。

    虽然他都没注意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虽然他不能从女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分辨出什么,但是,他莫名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个人,和他有一种奇妙的联系。

    也许在场的人只有他有这种感觉。

    不自觉握紧了餐刀的手柄,混混将餐刀往前一举,对准了坐在地上的黑发女人。

    “你这臭娘们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敢说什么Be qote ,这不是要挑衅本大爷嘛?”他或许自己都没有留意,自己的嗓音不自觉拔高,就像一只夹着尾巴害怕的狗,将牙呲着对着害怕的敌人。

    “你没读过书吗?”她这话里只是单纯的疑问,没有什么嘲笑的意思,不过落在小混混眼里就是百分之百的挑衅。

    女人还是没站起来,依然靠着墙,目光在乔鲁诺·乔巴纳身上停顿了一下,不大在意地看了一眼那把餐刀,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乔鲁诺·乔巴纳离得比较近,倒是听清了,那是“不是吧,全世界怎么还在说霓虹语,连英语也不说吗?这到底是哪个年头啊?”

    那个小混混肯定没看清她嘴上的动作,否则肯定会更生气,当然,他现在就已经像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脸涨得通红,“该死该死该死,竟然敢嘲笑我,可恶的婆娘!”

    这个混混甚至都忽略了眼前的乔鲁诺·乔巴纳,直接高举着餐刀向那个女人冲过去。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只要两三秒他就能冲到那个女人面前,而那把刀可能就会刺穿她。

    那个女人好像被吓坏了,还是在地上坐着,一动不动,甚至没打算跑。

    这样下去,会死的!

    乔鲁诺·乔巴纳看着高举餐刀的混混从自己身边狂奔过去,内心狂跳。他不知是哪里生出的气势,为着那心中升腾而出的那一瞬间的奇妙情感,用头向那个混混的腰部撞去,一面挥起了手中紧紧攥着的尘土。

    “嘶!什么!你个小鬼!”混混仅仅是踉跄了一下,就站稳了步子,一手揉了揉眼睛,剩下的一只眼恶狠狠地盯着乔鲁诺·乔巴纳。

    营养不良的小孩的冲击也没有什么攻击力,手中攥着的土也因为紧张出汗而变得湿得无法成功迷住对方的眼睛。这样的举动除了吸引火力,居然没能起到别的作用。

    看着头顶下坠的餐刀,乔鲁诺·乔巴纳在这最后的一刻,竟然还在想着那个奇怪的女人。

    她最后能跑掉吗?

    乔鲁诺·乔巴纳怔怔地想着,看着餐刀越来越近,他似乎都能闻到餐刀上曾经接触过的牛排的香气。

    但是预料中的痛苦并没有袭来,他没有眨眼,但是餐刀、混混都从眼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黑发女人蹲在乔鲁诺·乔巴纳身前。

    谁也说不清她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也没人看清她的动作,但她就是这么出现在乔鲁诺·乔巴纳的身前。

    她的视线从乔鲁诺·乔巴纳的头上略过,然后停留在乔鲁诺·乔巴纳有些恍惚的眼中。

    “谢谢你。”

    她此时的声音没有那么沙哑了,显现出清冽的原声。

    她向乔鲁诺·乔巴纳伸出手,眼神里的柔和让乔鲁诺·乔巴纳不知所措,但是他没有选择拒绝。

    乔鲁诺·乔巴纳将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跟着她穿过了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的人仰马翻的小混混们身上。

    乔鲁诺·乔巴纳的眼在那群惨叫的混混身上停顿了几秒就收回,而后眼睛就盯着前方的路。

    虽然他的注意力都在手那里就是了。还没有人牵过他的手,他是个很早记事的人,但他从没有母亲牵过他或者抱过他的印象。

    那个只有照片却从未见过的生父更不用说了。

    所以,当女人停住脚步了之后,他还是慢了几拍才回过神来。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女人弯腰,低头看着他。

    “乔鲁诺·乔巴纳……”缓过神来的乔鲁诺·乔巴纳几乎像是害怕女人不耐烦而离开,立马给出了答案。

    女人点了点头,把他的名字念了一遍,转而问起了另一件让乔鲁诺·乔巴纳摸不着头脑的事。

    “乔鲁诺,你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吗?”

    “1990年。”

    在听到这个回答后,乔鲁诺·乔巴纳惊讶地发现眼前的女人像是萎靡的植物重逢甘露,脸上无意识绽出巨大的微笑。

    “两年……”她的喃喃自语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欣喜。

    “咕噜噜!”乔鲁诺·乔巴纳的肚子就在这时响起。他虽然捂住了肚子,但是胃部饥饿的呐喊却怎么也是挡不住的。

    女人眨了眨眼睛,“乔鲁诺,我刚好饿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去吗?”

    第86章

    “女士,这是我们的菜单,如果你需要帮忙选择,我随时可以帮忙。”年轻的侍者穿着制服,给我递来了一本手写的菜单。

    我定睛一瞥,果不其然,上面写的还是霓虹语。

    嘛, 现在这个全世界都在说霓虹语的设定已经不能激起我的吐槽欲了。

    “好的,谢谢,我们先看看。”

    我接过菜单,先递给了安静坐在椅子上的黑发小男孩, “乔鲁诺,你想吃点什么呢?”

    整个餐厅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诱人的气息,直直勾起我肚子里的馋虫。虽然说穿越前就在吃饭,但不知是不是穿越很耗费体力的缘故,仅仅是来到这里半天我就饿得不行。

    而且, 我此时灵敏的五感更是一种折磨。

    隔壁桌的牛排橄榄油与迷叠香的气味混合着肉香,直直钻进我的鼻子里。牛排的内部还保留着肉汁,一口咬下去汁水就会在口中轻轻溢出。如果再来上一口葡萄酒了话

    我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老实说,给dio打工时我一直公费吃饭,那自然什么贵点什么,也许本来还能拿点面包凑活的,但是由奢入俭难啊。

    显然,乔鲁诺·乔巴纳也闻到了牛排的香气。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怔愣般微微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缓过神来,以一种自认为隐秘的方式轻声咽下了唾沫,又将菜单递给我, “一份最简单的意大利面就好可以吗?”

    这应该是菜单上除了前菜以外最便宜的东西了。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接过菜单。

    像是误会了什么,乔鲁诺·乔巴纳看向我,赶忙说道,“其实我不饿,给我一杯水就可以了。”

    他牢牢地控制住自己的视线,不敢扭头看向食物香气的来源,好像那是什么可怕的恶魔一样会引诱他的灵魂堕落。

    这孩子也太乖了吧。他的父母是谁能教出这么好的孩子?

    我不禁咂舌,但是一想到刚刚替乔鲁诺简单处理的伤口,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能让孩子受这样的伤,难道是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只留下了不靠谱的监护人。不管怎么说,这孩子的监护人绝对不称职。

    而且看起来就营养不良的,不管怎么说,得让孩子吃饱啊。

    “乔鲁诺,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我揉了揉乔鲁诺的头,营养不良使得他的黑发缺乏光泽又有些干枯,其实手感并不怎么好,但是他又是那么乖巧地坐在原地,脑袋一动不动,只是等我的手离开后又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我。

    啊,是太冒犯了吗?没经过同意就揉对方脑袋,难道在意大利的文化里是一种挑衅吗?

    “诶,不好意思,我的手下意识就放上去了”,我火速收回自己手,“如果你不喜欢,请让我向你道歉。”

    但是乔鲁诺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啊,难道这样子真的会让人生气吗?这孩子已经生气到不说话了?

    我有点心虚,看着乔鲁诺试图将菜单塞给我,“没事,只要水,水就够了。”

    他说着,视线从我的衣服上划过,然后张了张嘴,“钱,钱了话还是自己存着比较好吧。”——

    毕竟都已经沦落到住在小巷子里了。

    很奇怪,我居然能读懂他的未尽之意,就好像我对他有什么奇妙读心术一样。

    嘛嘛,虽然我确实一直没什么钱,以前的莲花宝座丢了,穿越时口袋里dio的赃款也花在那顿饭上了, dio遗留在银行给我的赃款现在也因为没有假身份的证件取不了,整个人都是黑户的状态

    糟糕,这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财运不太妙啊。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是吃霸王餐的空条承太郎。

    我看着虽然才刚见面,就为我的财务状态感到担心的黑发小男孩,不由得绷起脸。

    “乔鲁诺。”

    我放轻了声音,悄悄向他招手示意靠近一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乔鲁诺·乔巴纳眨了眨眼,放下菜单,跳下来椅子,凑近到了我脸旁边。

    哎呀?其实也不用这么近就是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

    我看着表情严肃的乔鲁诺,心里有些好笑,但是面上还是绷着脸,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很严肃地凑近了乔鲁诺的耳朵,说,“其实,我又不得不花钱的理由,拜托了,乔鲁诺,点多一点的东西吧!”

    不得不花钱?骗小孩子吗?

    乔鲁诺·乔巴纳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他抿着嘴,眉头不自觉皱起,那似乎是在纠结该怎么应对这个有些拙劣的谎言。

    “我说的可是真的。”

    为了佐证我的话,我从兜里掏出了零零散散的钱。虽然都是些面额不大的1千里拉、5千里拉等,最大面额也只是5万里拉,但是这样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不少。

    不过一般来说,正常人出门不会带这么多纸钞吧。乔鲁诺的眼里透出疑惑。

    “咳咳,我是真的必须把这钱花掉,因为,这钱是我从刚刚那群没有礼貌的小鬼那里拿来做打扰我休息的赔偿的!”

    一听这话,乔鲁诺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看了又看我手上的零钱,又看了看我,微微张开了嘴,眼睛亮亮的。

    “啊当然,这种事情好孩子还是不要去做。”

    我给自己的这个行为打了个补丁,又继续对着乔鲁诺·乔巴纳鼓劲,“这里加起来可是有50万里拉,都够我们在这餐厅好好享受5顿大餐了,所以拜托了乔鲁诺,帮帮我吧!”

    眼前的少年顿了顿,眼睛亮亮的,点了两下头。

    我拿起桌上的菜单,放在我和乔鲁诺都能看得到的位置。

    “我想要佛罗伦萨牛排,那个混合沙拉看起来也很好吃,基安蒂酒好像是强推啊,我也要!来意大利也得吃披萨呢,那么来个玛格丽塔披萨吧,然后我再来一份提拉米苏吧。”

    看着乔鲁诺对着菜单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笑了笑,“我说的只是我的分量啦,乔鲁诺你还得继续点餐哦。”

    “佛罗伦萨牛排?”

    “当然!”

    “那,我还想加一份布丁!”

    “好主意!我也来一份吧!”

    看着丰盛的食物,乔鲁诺咽了咽口水,看着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黑发女人,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浅的微笑。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完整的圆形的布丁,小心翼翼地放入嘴中,顿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

    好像在做梦一样,就像是书里看到的卖火柴的小女孩临死的幻想,让他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如果不是嘴里的美味确实存在,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幻想了。

    “哎?看起来这个布丁很好吃,那我也尝尝我的。”黑发女人将布丁放入嘴中,眼里写满了餍足。

    “好吃!”

    她意犹未尽地看了看自己的勺子,转头看向乔鲁诺,“真的好好吃啊,我们再点一份吧?”

    “好!”

    如果是幻觉了话也没关系。他只希望这个幻觉能持续得再长一点。

    *

    吃饱喝足之后,我就护送着乔鲁诺·乔巴纳回家了。

    说实在的,在得知他居然还有父母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谁家父母会这样养孩子,太不负责了。

    不如偷偷套麻袋把他们打一顿,再装神弄鬼给他们一个诅咒,就是那种类似于不好好养孩子你们就完蛋的那种?

    我是这么想的,但总感觉治标不治本。

    尤其是在乔鲁诺不经意挽起了袖子,露出他手上的烟头印后,我更是觉得没法放任不管。

    在我的逼问下,乔鲁诺断断续续地说了他继父总是抽打他的事,说完,他又不说话了。至于母亲,他似乎已经放弃了什么,只说他不会管他。

    我无法接话,我连自己穿越的契机还没弄清,实在不敢再贸然插手他人的命运。我们就这样沉默地走下去。

    一路小走,终于来到了他家的门口,我正准备上前去,却感觉身侧的人微微颤抖,就像寒风中的小狗。

    我看着面前装修不错的房子,又想起自己并不鼓囊的钱包和扶不起的事业运,一时间没有说话。

    乔鲁诺的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了好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到达了目的地,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松开了手,然后抬头看我。

    但是我没有低头,我不知道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看了我很久很久,手伸起来了又放下,最后只是说“谢谢你请我吃饭”,然后就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我跟了过去,乔鲁诺楞了一下。我替他按了按门铃,好一会,才有一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来开了门。

    男人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才看到紧紧拉着我的手的乔鲁诺·乔巴纳,十分夸张地喊出声,“哦呀,乔鲁诺,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说着,无视乔鲁诺微微颤抖的身体,强硬地要拽走他,乔鲁诺踉跄一下,忽然转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带我走。

    这几乎无声的话他似乎只是一个对自己的安慰,并不指望谁能听见。

    说完后,他又以一种认命的姿态随着继父粗鲁的拉扯而卸力,这是他长期被打得出来的能少受些伤的经验。

    眼看着门即将合上,我实在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管他不稳定,走一步看一步吧,但是,现在拒绝这样子的请求绝对是会遭天谴的。

    我直接踹开了门,直击那个中年男的肘窝,将乔鲁诺拉到我身边。

    “就这么要回孩子?”

    我轻轻敲了一下大门,门上立马出现裂痕,叫那个中年男惊叫一声,面露警惕。

    “你这孩子弄坏了我贵重的东西,我是来要债的,1亿拉里,赔我。”

    这个话里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纵使中年男人想说狮子大开口,但是看着破碎的门,他还是老实地没选择激怒我,“这孩子跟我没关系,他母亲也不会管他的, 1亿拉里我不可能赔!”

    他硬气了两秒,又指着乔鲁诺,恨恨道,“你是黑。帮的吧,干脆直接带走这家伙,现在的小孩卖点器官什么的肯定能值点钱。”

    他说完,试图关上门,但是破碎的门显然没有这个作用。

    黑。帮的身份啊,不用白不用。

    我冷哼一声,“至少再给我100万拉里,小孩值什么钱,不然你就等着哪天醒来在手术台上然后出现在xxxxx吧。”

    我说完,继续踹了一脚门,整个房子都发出了一声哀鸣。中年男终于意识到不破钱消灾是不可能的,至于那个小孩,管他的。

    我握着新鲜了100万拉里,拿了个黑色塑料袋装着,就以一种看起来很粗暴的方式拽着乔鲁诺走了。

    啧,怎么说呢,现在这种不法途径来钱太快了让我内心都有点动摇了。

    难道这才是我的生财之道?

    回过神,我察觉到乔鲁诺自从离开家后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心道不好。

    难道我是自说自话把人家带走了,其实他还想回去?

    正当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乔鲁诺说话了。

    “没关系,我知道我父亲长什么样!”乔鲁诺紧张地掏出一张照片,他的语速是我见到他以来听过最快的,“如果钱不够,应该可以找他要赡养费。他应该很有钱!”

    我看看乔鲁诺,又看了看照片上的熟悉的黄发男人,一时间不能反应过来,拿着100万拉里的手差点松开。

    找谁……要赡养费? !

    第87章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我算是扬了dio的骨灰。

    如果这个故事由莎士比亚主笔了话,乔鲁诺就该上演王子复仇记找我报仇了。背叛、谋杀一应俱全。

    我试图说点什么,但是此时有些过载的大脑根本无法组织语言。

    在看见前雇主的照片时, 我承认我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这样的沉默使得年幼的孩子感到不安,他紧紧捏着照片,话里有些受挫, “不可以找他要赡养费吗?”

    额,这不是可以不可以的问题,这是根本实现不了的问题。

    你爹都成灰了,他的遗产都被处理了,如果dio复活给你发赡养费我才是要心脏骤停了。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说点什么,“ 乔鲁诺,你是怎么确定这个照片上的人就是你的父亲的呢?”

    拜托了,希望是个误会啊。总不能乔鲁诺也属于被我继承的dio的遗产的一部分吧。这算什么,我自提的遗产吗?

    但是乔鲁诺的话打破了我最后的幻想。这是他母亲亲口承认照片上的男人就是他的生父, 她总是说如果那个在埃及的富豪dio愿意娶她,她现在的生活绝对完全不一样。

    可恶!名字和地点都对上了。再加上dio的财力,我这回根本没话说了。

    “我不能找他要赡养费吗是给你添麻烦了吗?”乔鲁诺收回了照片,将他放回了裤子的口袋里。

    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渴望父母的爱的时候,他的生母与继父并不称职,所以,他或许是将某种对于亲情的期望寄托在了一个从没见过的父亲身上吧。

    我这么想着,心里叹了口气,一想到生父还是dio,更是感觉这股气憋得不上不下的。

    我蹲下来,看着乔鲁诺, “你不是麻烦,是我想要带你走的。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走。”

    乔鲁诺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倒是让我想起了变成玩偶的乔纳森先生,唔,不知道乔纳森先生现在怎么样了。

    啊

    等等! dio这家伙乱搞的时候用的好像是乔纳森先生的身体,那这么说了话,其实乔鲁诺是乔斯达家族的血脉?

    我看向面前这个只和我蹲下来差不多的小男孩,心中默默算起了辈分,如果算作乔纳森先生身体的孩子了话,那不就是乔斯达先生的叔叔,空条承太郎的舅外公!

    好高的辈分!

    不自觉间,我盯着乔鲁诺的脸,试图找出一丝乔斯达家血脉的痕迹。但是这样的打量太直接了,乔鲁诺虽然没有避开,但还是眨巴眨巴着眼,用手轻轻地拉了一下我的衣摆。

    轻柔的动作和这个孩子腼腆的表现让我清醒过来,现在先别管他是不是真的是dio的血脉或者乔斯达家族的一份子了,我带走他也只是因为看不过眼一个可怜的孩子受虐待。

    我现在该做的事情是先安顿他,其他什么血脉之谜的都再说。

    下定了主意,我牵着乔鲁诺,暂时找了一间旅店歇息。

    没证件,不要紧,有钱就行。不过想宰客,我看着自己手中“不小心”捏碎的金属圆珠笔,对着前台抱歉一笑,得到了稍微合理的价钱。

    这块地,似乎很乱啊。

    我回想起乔鲁诺继父提高的黑。帮,看着旅店内某些人腰间不太合理的凸起,抓紧了乔鲁诺的手。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休息再说。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

    我把乔鲁诺安置在一张床上后,便等着他睡着。

    但是,直到我躺在另一张床上,自己都快睡着的时候,乔鲁诺的呼吸依旧是清醒的样子。

    可是,只要我一翻身尝试面对他,他又会紧闭双眼,做出沉沉睡着的样子。

    为了自己的今晚的睡眠,我叹了口气,走下床,轻柔地拍了拍乔鲁诺,就好像不知道他还醒着,“我不会走的,祝你一夜好梦,乔鲁诺。”

    等我又翻身回到自己的床上的时候,乔鲁诺已经把被子盖过了头顶。我躺在床上,发出平稳的呼吸声。这时小小闷闷的啜泣声从另一张床那里传来,我闭着眼,并不说话。

    不过,我真的能做到“不会走”吗?

    穿越的契机如果雾里看花,并不真切。如果再不弄清楚,不受控制的分别再来几次,也会让我心力交瘁。

    不过,我内心已经有了一些的猜测。如果结合三次穿越的共性了话,那就是

    我想着,察觉到乔鲁诺已经睡着了,一时间困意袭来,自己也陷入了睡眠。

    一个稍显凝实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黑发女人的床头,久久凝视着我,旋即又消失不见。

    不过这些,我都不知道,只是感觉睡醒的时候,人有些累。

    这家旅店的遮光一般,阳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中透了出来尽情炫耀着今天天气的明媚。

    可能是有点饿了吧,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看向对面蜷缩成一团窝在被子里的乔鲁诺,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乔鲁诺。”

    黑色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乔鲁诺揉了揉眼睛,对我点了点头,有些生硬地打了哈欠,“早上好。”

    唔,还是假装不知道他已经起来了很久比较好。

    我这么想着,就看见乔鲁诺爬下床后,自己洗漱,收拾好了东西,甚至还把他和我的床上的被子都恢复成来时的样子。

    做完了这一切后,他又坐回了床边,眼睛也不眨地盯着我。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一只小黑猫盯上啊,我的手又有点痒了。

    我克制住自己的手,带着乔鲁诺吃了旅店里提供的早餐,便出门了。

    “说起来,乔鲁诺,你在哪上学的呢”

    这话一出,我看见乔鲁诺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样子也要去学校吗?他的眼里写满了这个。

    “当然,这并不会打乱你的日常生活。你还是要像一个普通小孩那样长大的,我们又不是去浪迹天涯。”

    这话不知道有没有完全说服乔鲁诺,但是,至少他愿意给我指去学校的路了。他昨天的书包似乎已经不见了,我在去的路上尽可能给他配齐了该带的东西,并承诺下课时间就来接他。

    他拉着我的袖子,好半晌,才说话。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唔,我会准时到的,不会让你等的。”

    目送着乔鲁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看他最终走进了学校,我忍不住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兜。

    该说是谨慎呢还是什么的,乔鲁诺似乎拿走了我兜里的东西来作为抵押物,期望我为了这东西,也不会直接抛下他走。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我一般穷得不招扒手,但是我防扒手的经验还是比较丰富的。

    我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金色的学生制服纽扣。

    那好像还是我穿越前从那团“替身”亦或者是“咒灵”一样的东西中掏出来的。

    很奇怪,如果我猜的没错了话,之前两面宿傩的手指、奇怪的弓箭都是这玩意吞掉的。不过花京院扔下的纽扣它倒是不屑于吃。

    啧,还挑食啊。

    我叹口气,又摸了摸一侧空空的口袋。

    我是将前台身上的纽扣顺走来代替花京院留下的扣子,以此再假装没留意乔鲁诺想要留下点什么东西的心思。

    唔,不过没有拿点钱走吗?我摸了一下塞在外套里的黑色塑料袋,钱的厚度没变。

    虽然有很多次我都把钱放在离我很远不设防的地方,这孩子也不拿吗?完全看不出他是dio的孩子啊。

    不过接下来是先想个办法联系乔瑟夫先生他们呢?还是找份工作呢?

    又或者是……

    我看着迎面向我走来的黑衣男人,不由感慨,现在不需要纠结做选择了。

    “你好,女士,方便一起聊一下吗?”穿着黑衣的男人礼貌地笑了一下,指了指一旁的轿车。旋即又有几个人从他身后出来,摸了摸腰间的东西。

    “这样盛情邀请,不方便也得方便吧?”我的视线从那辆从旅馆出来后就一直跟在我身后的车上收回,冒昧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要不请我吃个饭吧,毕竟饭桌上很适合聊天呢。”

    男人身后看起来像是打手一样的人正准备说些什么,黑衣男人抬手制止了他,对我点点头,“那先上车吧。”

    坐在舒适的轿车后座上,我看着不断倒退的风景,有些走神。

    说起来,还得晚一点再想办法联系乔斯达先生他们了。

    不过,该怎么联系呢。总不能直接去乔斯达地产集团的意大利分公司找人说要见乔瑟夫吧。只有古早言情说女主才能靠这种方法见到人吧……

    *

    与此同时,某个前往那不勒斯的船上,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对着椅子,忍不住嘟囔。

    “我说,咖啡味口香糖等到了那不勒斯我一定会买给你的!你干嘛还要摆着脸色,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有忍住全都把存货吃完的错吧!”

    “等等!别跳在我脸上,我的发型!好臭!啊……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第88章

    “比安奇先生”站在黑衣男人身后的酷似打手一样的家伙发出了一声惊呼, 又在同伴的眼神制止下放低了声音。

    但是他的眼睛却仍然一直看着我,准确来说,是看着桌上的空盘子。

    “不好意思,麻烦收一下桌上的空盘好吗?还有,下一道菜也可以接着上了。”我默默吞下最后一口意面,直接举起了空盘,招呼着远远躲着的侍者。

    嘛,虽然一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黑衣人齐聚在这里是有点让人发怵,但现在毕竟还有菜没上呀。

    目送着侍者颤颤巍巍地端着空盘而去,我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没怎么脏的嘴角,冲对面等候已久的黑衣男打招呼, “让您久等了。”

    现在有事快点说,不然待会下一道菜就要来了。

    我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对方毕竟是付餐费的冤大头,所以我还是十分体贴递去了话茬子。

    “没想到女士你还愿意让我开口, 真是不胜感激。”

    这位被称作“比安奇”先生的人说着,耸了耸肩,表情却没什么笑意。他穿着一身裁剪得当的黑色西装,这西装一看就料子很贵,在阳光下还能有着微妙的光感。

    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只是笑了笑,然后转头地看了眼后厨的位置。

    没有得到回应,这位比安奇先生收了点笑,给身后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我就看见黑衣人向后厨冲去, 制止了要上菜的动作。甚至厨师等人都被驱逐出店,整个店里只有我和这一伙人大眼瞪小眼。

    哎。

    霸王餐果然没那么容易吃。

    听见我的叹息, 比安奇这回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手肘搭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

    “既然女士你给我创造了开口的机会,那我可得好好珍惜。”他说着,接过了身后黑衣人递来的什么资料,看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到我的脸上。

    “说起来,这位昨天就打伤了不少孩子并假借黑·帮的名义勒索的女士,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啧,这个帽子扣得也太大了。不过仔细想想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我忍不住在心里思考自己是否已经半脚踏入了什么不好的领域,但是面上绷着脸,警惕着打量着对方。

    “没有身份的人的名字说出来也没什么用吧。”

    “哦呀,真是警惕啊女士。可既然如此,你就不应该在这块土地上弄出那么大动静。”

    伪装出的谨慎取悦了比安奇,他又笑了,“不过我没有恶意,如果我有恶意了话,女士你也无法在这家餐厅用餐了。”

    是是是,没恶意,我当然相信啊。

    我适时沉下了肩,轻轻舒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恶意,那为什么找上我?”

    “老实说,这是因为我真的很欣赏你。虽然那些小鬼不成气候,但是按照那群家伙的话,你可是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全部放倒他们了,这点可不容易。我们家族确实很需要这样的人才,”比安奇撤回了身子,非常做作地叹了口气。

    “但是可惜啊,女士你已经被人盯上了,纵使我欣赏你,但一个普通人了话我可是没法保护你啊。”

    “谁盯上我了?”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 Passione” ,男人虽然是笑着,试图将这个名字轻松吐出,但是微微下拉的嘴角还是暴露着他对这个名字的警惕。

    Passione ?是什么?听起来还蛮正能量的嘛。

    我保持着茫然的表情,比安奇挑了挑眉,唇动了一下,那是一声几乎只能被他自己听见的“果然”。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比安奇开始了针对Passione的“客观描述”。

    他的原话大抵可以概括为卑鄙无耻的Passione如何打破行业规矩,只会靠血腥和暴力来解决问题;是来自霓虹的外商人的走狗,根本不配称之为意大利的家族;靠贿赂和勾结才能存活,迟早自取灭亡。

    当然,这样的话整理一下,我就从比安奇的描述中窥见了一个不守规矩的组织是如何异军突起、拓展势力,甚至威胁到了比安奇组织所在的位置。

    无论是财力、势力、武力,恐怕比安奇现在所在的组织远远无法赶上Passione。

    所以,当比安奇的话最终落脚到招募我的时候,我也清楚地明白了自己的定位——炮灰。

    据比安奇所说,所谓的我假借黑。帮的名义从乔鲁诺继父那拿走的一笔钱由于没有上交给Passione,也会被他们追杀

    我只是刚来这里,我也不是傻子。

    只是我表面上依旧诚惶诚恐,试图看这场戏怎么演。

    比安奇的招募并非什么伯乐寻千里马,看见我就恨不得培养我,他的刀子隐藏在蜜糖后面。

    “当然,我还是很希望女士你能加入的,这样能让我们更好地保护你以及你带走的那个小孩。哦,说起来,那孩子叫乔鲁诺·乔巴纳吧,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他拿出了一张乔鲁诺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照片,看背景实在校门口拍的。

    我看了一眼照片,又将视线移到了比安奇的脸上,笑了笑,也耸了耸肩。

    “如果你们调查过我,应该也知道我昨天才见着那小鬼,你拿他来威胁我?”

    “哎呀,原来是顺手捡的小宠物,不过,对于一个没有身份的但是身手很好的人,我们组织可是能提供很多东西的。”

    “比如?”

    “除了这个数字的钱,我们还会给你一个很好的身份以及体面稳定的工作,保准什么人都看不出你会是一个偷渡的哎呀失敬了。”

    “稳定的工作?”我再重复了一遍,几乎很难抑制话里的激动。

    比安奇或许本来是想激怒我,但是看见我的表情后,他也楞了一下,但是反应很快,“放心,那份工作稳定体面,我们打过招呼了,如果你愿意,甚至可以一辈子干下去。”

    我有些难控制脸上的表情了。

    但是这似乎给了比安奇什么奇异的自信,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些蛊惑,“只要,你帮我们完成一件事,我就会保证你的安全,给你提供一个合理的身份和体面长久的工作”

    “哦,那个工作什么时候开始?不,我是说,你们想让我完成什么事?”

    招聘就是这么敌进我退,一副无良hr做派的比安奇也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甚至微微后撤,摸起了自己身侧的枪。

    “去追查Passione的boss的真实身份。”

    “收到!没问题!”

    听到果断的回答,比安奇身后的保镖样的黑衣男都瞪大了双眼,一种这人约莫是傻了或者疯了的表情。

    比安奇也语塞了一瞬,但不愧是无良hr,很快调整了过来。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黑衣人立马给他递来了个纸袋。

    “里面你想要的一切都有,准备好了话,明天就去就职吧。”

    我打开了纸袋,里面赫然是支票、证件以及一些入职报告的文件。

    这么齐全,看起我现在是紧急情况下的炮灰啊……

    我心下了然,拿起纸袋正准备走,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头。

    比安奇还坐在椅子上,绷紧了身体,脸上却还是带笑,“怎么了?”

    一群黑衣人在他身后,齐齐盯着我。

    我的视线从比安奇昂贵的西装、价值不菲的腕表上划过,表情有些复杂。

    “比安奇先生,现在你应该算是我的雇主吧?”

    “……如果你愿意这么觉得。”

    “那你应该没什么奇怪的情妇和很多私生子吧?”

    这个问题呛住了比安奇,他没喝水,都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还以为东方人都很含蓄。”他眯起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甚至放低了声音,“这个问题的答案嘛~”

    他这幅模样让我起了鸡皮疙瘩,都觉得有些手痒。这看起来就像是有很多的样子。

    不过,我忖度自己的立场—法制社会我可是守法公民,应该不至于走到血鬼术发动的地步。

    “话说回来,比安奇先生,能把厨师叫回来吗?我想打包点菜走!”

    ……

    *

    看着那个神秘的黑发女人下车向远处走去,比安奇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指挥车子启动。

    这个自然而然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纳闷。

    “比安奇先生,您魅力大到连敢见面的女人都想投身您的怀抱,真是让人羡慕啊。”

    驾驶汽车的黑衣保镖半是拍马屁办事真心实意地恭维上司,倒让比安奇忘了自己的郁闷,转而露出一种带着可惜的嘲讽。

    “长得不错,可惜了……”他叼起一只雪茄,在云雾中轻笑出声。

    安插人在警。局里去找Passione的boss ,如果是疯了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去做。这不过是一个挡箭牌而已。

    而且那个女人傻乎乎地答应了,果然是不知道目前调查Passione的boss的人都是有去无回这件事。

    比安奇深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气息让他思绪平缓了起来,他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象,露出一个笑容。

    他已经埋下了暗手,放出了些消息。那个似乎也在追查Passione的boss的人应该也快出现了吧。

    等他找出Passione的boss的身份,形势都会逆转,他会让那缩头乌龟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黑。帮。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比安奇简直要笑出了声。

    但是,车子却突然刹车,让他身体向前倾倒,连雪茄都掉在坐垫上了。

    “怎么回事?”比安奇警惕地握紧枪,黑衣保镖骂了一句脏话,回头说道,“只是撞到了人而已。一个粉发小鬼!”

    然而,保镖没有得到应声,他转头望去,只见车门打开,比安奇已倒在一片血泊中,上好的西装吸满了血。

    保镖甚至来不及为死去的上司做什么,他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汽油味。

    他转头看向车里,不知何时,车上布满了气味厚重的液体。而一个点燃的火柴正从外面扔进来!

    砰!随着一声巨响,整个车底都燃烧起来,发出刺鼻的气味。

    至于马路上,哪有什么粉色小鬼的踪迹。

    第89章

    现在离乔鲁诺放学还有些早,我开始在那不勒斯晃荡,顺便去自己即将入职的地方踩个点。

    到一个地方就要到处晃晃熟悉情况,这似乎已经变成了我的习惯了。

    毕竟每次都是口袋空空就穿越了, 不打工攒点钱根本没法生活。

    我叹了口气,看见旁边冰淇淋店门窗上的招聘公告,我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玻璃门, 正准备推门而入具体问问薪资待遇,我的理智就回笼了。

    不对!我现在似乎已经有工作了。而且似乎是两份。

    我收回手,趁着店主还没看过来,果断转身就走。

    不过没想到工作还能自动送上门啊。我忍不住又打开了文件袋, 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很好, 证件还在。

    我舒了口气,想了想,闪进一个小巷子,将关键的证件拿出来,拉开外套拉链,小心地放入外套的内口袋。

    要不是担心有的证明折叠会受影响,我都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贴身放着,这样才安心。

    毕竟,这可是份有编制的工作呢!

    我再拿出入职报告,轻柔地展开它,看了又看,满意地不得了。我的视线停留在纸上的“档案员”,再恋恋不舍地将它放回去。

    嘿嘿。

    我试图下压自己的嘴角,但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很难掩饰的。真好, 开局就能被送一个有编制的闲职,我已经开始相信自己时来运转了。

    我今天会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的。

    我走出巷子,就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些踟蹰的粉发少年。

    他一手拿着一张旅游观光的地图,一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还时不时抬起头望着四周,嘴里喃喃,“奇怪,这到底是哪里啊?”

    嘶,虽然我是打算对所有人都有好脸色,但是那不勒斯我还是没逛熟,面对迷路的游客了话我还是有些苦手啊。

    我对这个粉发少年礼貌一笑,正打算趁他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跑,但是那个粉发少年反应出奇的快。

    “不好意思,请问斯帕卡纳波利怎么走呢?”他一把抓住了我的小臂,颇有些困惑地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我回头看了看抓住我胳膊的手,有些疑惑。抓着我的力道不是很大,但是那个动作快得惊人。

    奇怪,这是普通人的速度吗?

    难道是替身使者吗?

    他的身上有一种极淡的特殊气味,似乎是汽油或者之类的化工产品。

    我捏紧了自己的文件袋,往靠近自己的方向放了放,然后看向一派天真的那个粉发少年,“哎,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要不要问一下附近商铺的人呢?”

    粉发少年挠了挠脸,发出一声苦笑。 “因为我很担心进去就要买东西,你知道的,有时候就会有这样的情况。”他的脸上有一些小雀斑,这样使他看起来多了一分稚气。

    说完,他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还以为女士你是当地人,所以我才问你,真是不好意思”,他看了看我另一手提的打包的菜品,眼里有些疑惑,又看看我。

    这样子的举动会让然忍不住解释,然后透露出自己的信息,例如自己其实不是本地人,大概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所谓攀谈,大概如此。

    但是,我看着他盯着我打包的菜品,内心第一反应的是警惕。

    这家伙,不会像顺势说自己很饿然后问能不能分享吧。拜托,他看起来都是青壮年了难道还要靠搭讪蹭饭吗?

    “哦,没事。”我将另一手的菜品也靠近自己,甩下这句话便快速离开,没看见身后粉发少年脸色骤变。

    他的眼睛完全不复刚刚那一派纯正,变得阴郁老沉起来。

    *

    老实说,有人盯上了我打包的饭菜的这点让我意识到拎着东西乱晃确实不太妙。

    不过我拎着这些的原因只是没有落脚的地方而已,昨晚住的旅店也就定了一天的时间,说起来,也不是长久之计。

    要不,还是短租一套房吧。

    于是乎,经过来回拉扯的谈判,我在下午就用了还算公道的价格租下了一间在带有厨房和卫生间的两室一厅的公寓。虽然离我即将工作的警局不近,但考虑到性价比,我还是爽快签下了合约并且立马整理入住。

    说是整理入住,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东西。我去买了些乔鲁诺这个年纪可能需要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放到公寓里后,就火速赶往乔鲁诺在的学校。

    我正好赶上了放学前的一分钟到了校门口,看着随着铃声一群欢天喜地的学生冲出了校园。

    乔鲁诺远远跟在人群后面,他像是与那群孩子有着天然的屏障一样,一个人在校门口缓缓站定。那些学生冲向各自的父母,或者抱着手撒娇,或是分享学校的趣事。

    乔鲁诺掂起脚,环顾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

    “诶,臭虫乔鲁诺,你还在这里干嘛?”一个棕发的小男孩从小跟班环绕中走出,环抱着手,笑着向乔鲁诺靠近,正打算一脚踹过去。

    乔鲁诺侧身躲过,但是那群识眼色的跟班们早就在他的退路那里埋伏着,一双双手正向他推过来。一群人带着恶意的笑将乔鲁诺围了起来,像是一堵散发着臭气的人墙,挡住了他向外看的视线

    这样子就看不见她了!这样子她会不会就直接走了呢?

    这个想法让乔鲁诺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紧紧捏住,整个人变得难受起来。他定了定神,盯着人墙中的缝隙,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乔鲁诺将手臂抱在头上,微弓身子,试图趁着他们不注意一鼓作气冲出去,身前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哎呀,乔鲁诺,你在这里呀。”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叫乔鲁诺眼前一亮。

    这个一亮也是物理意义上的一亮。

    眼前的人墙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下,他们睁着眼,像是叠罗汉一样堆叠成一圈,像是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圈外的女人一脸无辜,她手上拿着一只冰淇淋,散发着甜香的双球被放在漂亮的圆筒形蛋筒中,显得格外诱人。

    她像是完全看不到一群堆叠着的人似的,将冰淇淋向前递去,就对着乔鲁诺招手,“乔鲁诺,我们回家吧。”

    乔鲁诺点点头,直接一脚踩上了那群堆叠的人,他没接过冰淇淋,而是先牵住了女人的手,跟着她向前走去。

    趁着女人不注意,乔鲁诺悄悄将之前放在女人口袋里的东西又放回去了,然后才接过了冰淇淋。

    “回家。”乔鲁诺小声地重复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需要担心不被听见。

    女人点了点头,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去,老实向他介绍起了“家”,“那是个采光不错的公寓哦,里面还有……”

    *

    本着夜长梦多的考量,第二天,送完乔鲁诺上学后,我就去警局报道了。

    入职出乎意料地顺利,我按着身份证件上的名字“露娜”直接来到了档案室报到。

    不过一进办公室,我就知道我来对地方了。这个点了,办公室里也只是稀稀拉拉地有几个人,见我进来,他们从咖啡机旁散开,打了个招呼。

    “是新来的露娜啊……”有个看起来级别高一些的头顶地中海是男人笑着招呼着我过来。

    “唔,仔细一看感觉和证件上的样子有点不一样啊……”他眯了眯眼,慢吞吞地说着。

    唔。原来还需要我变形一下吗?

    还没等我说着什么,他又自己给自己解释好了,“是因为证件照拍太早的缘故吧,这样了话最近有空记得去重新处理一下证件,虽然不是一件大事,但是还是得注意啊。”

    他边说,边从桌上拿起了一张报纸看了起来。宽大的报纸遮住了他的表情,我抬头看着对着我的那面——比安奇遭遇意外车祸,车毁人亡 比安奇,那不是我昨天才认是所谓“上司”吗?

    我看着报纸上那张黑白照片,不由陷入了沉默。

    “咳咳。”伴随着一声咳嗽,报纸震了震,向下移动。地中海的发型和一双意味深长的眼一起露出来。

    “露娜,你先去你的位置上报道吧。”随着他这么说,我来到了自己的工位上。这个位置不在原先的办公室,而是在最靠近档案室一旁的小房间里,据说是单独的工位。

    这也太适合摸鱼了!

    我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准备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只是,就在这时,被上锁的房间里却传来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第90章

    刚入职就要遇到这种事吗?

    我放轻了脚步, 缓缓向门那里继续靠近。

    老实说,我可是一点也不想管麻烦事。既然昨天那位“上司”遭遇不幸猝然长逝,我也只能在心里为他哀悼一秒然后在这个岗位上好好养老了。

    至于他之前提到的任务?一看就很危险的事情我干嘛要做, 现在又没有额外报酬。我就把现在这个身份、工作当做自己被坑而收取的赔偿好啦。

    有钱有闲的关系户岗位,已经嗝屁的实际上司,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摸鱼的岗位吗?我想不到。

    或许真是时来运转呢?说不定这就是我丢失多年的事业运回来了,我会好好珍惜的。

    在这里边干边联系乔瑟夫先生他们,然后一边调查自己的穿越之谜,太妙了, 一鱼三吃, 不愧是我!

    我喜滋滋地想着,要不是还记得里面有人在,我恐怕就要笑出声了。

    不管现在也不是高兴的时候,看起来这份工作还有不小的隐形陷阱——比如,里面的小老鼠。

    我能保证自己过来的脚步很轻,里面的人应该没听见才对。如果里面的人保持着静止不动,要么就是刚潜入档案室,要么就是有着绝佳的戒备心,时不时要警惕四周。

    不管是哪一种,都还挺麻烦的啊。

    毕竟我才刚入职,这个人肯定不是跑来暗杀我这个小喽喽所以潜入档案室的。那么,就应该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了。

    我捏着钥匙,就静静地站在门口,想看看里面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过了一分半,里面的人似乎终于确定外面没人了,开始行动了起来。特意放轻的脚步渐渐挪远,随即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抵是找什么档案吧。

    还行,应该是动作比较细致的样子,没有弄乱档案。

    不过里面的人想找什么呢?不会是我的前“上司”不放心,还外包了工作让别人来吗?

    我在门口发着呆,没打算做什么。这里的水看起来挺深的,就我这和证件上长得几乎两模两样的人都能被塞进来,我也拿捏不准档案室里的人是否也是什么派系派来的家伙。

    总的来说,对于现在已经没有“组织”的我,最应该干的事就是明哲保身。

    不过不知道里面的人什么时候完事啊,我捏着钥匙,却听见拐角的走廊传来的皮鞋踏在地上的“啪嗒”声。

    哎呀,偏偏在这时候吗?

    我听见档案室里面的动作停下,又恢复成了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我叹了口气,掂着步子快速移动到远处,装作还没走到档案室的样子。

    “露娜,原来你还在这里啊?”一个棕发的女士看见我,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她是刚刚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人之一。

    “因为刚刚去上了个厕所,所以动作慢了点。”我回想刚刚看见的女士工牌上的名字,笑着回答,“艾米丽小姐,是科长还有什么指导吗?”

    “唔,露娜你知道我名字,真高兴。”艾米丽的像蜜糖般的棕色眼眸流露出笑意,她又朝我靠近一步,小声吐槽,“其实我们档案科没有那么多活啦,科长的意思是大家中午可以去聚餐一下啦,露娜你会来吧?”

    聚餐吗?虽然不讨厌但是

    像是为了要自己的邀约增加筹码,艾米丽又接着补充,“是科长请客的哦!超级难得。”

    好了,现在没有理由不去了。

    我应下邀约,艾米丽本还想带着我走进档案室,但被我婉拒了。

    “那我先去熟悉工作了,艾米丽小姐,聚餐的时候见!” 我站在了档案室的门口,对着艾米丽挥手。棕发的美人笑着对我摆摆手。

    在艾米丽的视线下,我将档案室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

    门开了,至少在视野中,没有人。

    我摆手,向艾米丽示意再见,转身关上了门。

    房间里一片安静,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呼吸声已经被压低了,但是人的气息是不会的。我能感觉到,那人还在这间房间里。

    档案室不小,高高的铁柜子约莫有几十个。无数的档案被装在其中,就像是 我看了看档案室,果然,四周没有窗户。

    怪不得已经在门口做出了挺大的动静,还不先溜走。

    我叹了口气,棒读一句,“哎呀,昨天那家餐厅的菜果然不新鲜,又得跑一趟厕所了。”

    这么说着,我将门带上,拿着钥匙先走了。

    在厕所无所事事呆地将数字数到300后,我才转身回到档案室。

    现在这里除了我以外,确实空无一人了。

    我绕着几个档案柜转了几圈,果然,档案依旧是按照编号排列的,没有什么弄乱的痕迹。

    只不过,如果想要完全不留下痕迹也是很难的。

    我回想着自己当初感受的气息,向左边走了几步,来到了靠左边第二排第三个的柜子前。

    这边似乎是和交通事故有关的档案啊。

    我抬头,看向了最高层的某个档案。这份档案袋在外表上看不出和其他档案袋存在什么区别,但是,它的角度似乎有些微妙的偏差。

    我踮了踮脚,拿出了这份让我有些在意的档案,外壳的案件状态中显示的是已结案。

    唔,一份已结案的交通肇事岸也能被这么在意吗?

    好奇心害死猫啊,还是谨慎一点吧。

    我想了想,又将档案袋推了回去,回到桌子上开始摸鱼。

    唔,拿个折纸来折个小青蛙吧。

    *

    好不容易挨到了free的午餐,我终于打起了精神,开始努力干饭。

    “露娜,你胃口真好!”艾米丽笑嘻嘻地凑在我身旁,拿着一个布丁过来,“这个布丁你吃吗?”

    “谢谢。”我接过布丁,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心满意足地放入嘴中。

    好吃!

    艾米丽笑了笑,“露娜,在档案室工作的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超清闲。”

    “挺好的,感觉大家都是好人呢!”我回以老实一笑,继续干饭。

    但是这样精简过于精简,艾米丽噎了一下,只是笑了一声算作回应。

    “不过啊,露娜你也要注意一件事,不知道科长有没有和你说过,最近有人会来警局里闹,可烦人了。”艾米丽煞有介事地晃了晃脑袋,苦着一张漂亮的脸看着我。

    “哦,没听说。这个意面好好吃,艾米丽小姐你不来一点吗?”我看了看艾米丽,但是艾米丽似乎对于意大利面没有兴趣,很快地皱了一下眉,又继续接着说下去了。

    “你竟然没听说吗?这件事之前闹得可大了”

    “不知道,但是感觉这个意面真的好好吃,我能让科长再点一份吗?”

    艾米丽的脸沉了下来,眼神快速地扫视过我,等我看回去的时候,她的脸上又挂上了笑,但是笑容明显淡了很多。

    “露娜你还真是喜欢吃呢,不过别的事情也得关注吧。因为这件事好像跟档案室有关,那个来闹的人总是说怀疑我们的笔录和证据有问题呢。”

    看没推销出去意大利面,我只好继续低头吃饭,任艾米丽继续说着。

    但是独角戏是很难继续下去的,看见科长正往这边走来,艾米丽收住了话匣子,笑盈盈地跟着科长打招呼。

    “科长,再给露娜点一份意大利面吧,感觉她很喜欢呢~”

    “哦?当然可以。不过艾米丽你在和露娜聊什么呢,感觉聊得挺开心的呀,能让我也加入吗?”科长顶着一个地中海的造型,面上慈眉善目的样子,笑着和艾米丽搭话。

    “讨厌啦,那是女生的话题,可不适合和科长谈啦~”艾米丽摆摆手,又看向我,“对吧,露娜。”

    科长的视线也移到我头上,我顶着两道略有些灼人的视线,只是举起了空空的盘子,“不好意思啊科长和艾米丽,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这家餐厅的菜真不错,我一直埋头吃都没留意大家的话,我错过了什么吗?”

    艾米丽咬了咬牙,旋即又是笑笑,“唉我刚刚还想在和你谈心仪的男人的类型,你居然一点都没听进去,真是的。亏我还是带着布丁来的。”

    说完这句话,艾米丽撇了撇嘴,佯装生气,抱着手就走了。

    科长看了一眼艾米丽离去的声音,留在了原地,“露娜,你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听见吗?”

    “咦?难道没听见大家的话就不能加餐吗?”我有些苦恼地放下叉子。

    科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半眯着眼,最终叹了口气,“除了意大利面还要什么吗?”

    “我再要个牛排应该不算太贪心吧?”

    “ ”

    装傻是门技术活,虽然吃到了很丰盛的一顿饭,但是精力憔悴,这恐怕也是这份稳定的工作的一些小小负面影响吧。

    带着上班摸鱼折的小青蛙,我走出警局,向着乔鲁诺学校的方向前进。

    要不要再去给乔鲁诺带个冰淇淋呢,感觉他挺喜欢的。那个薄荷巧克力口味也不错,我想尝。

    “老板,来两个冰淇淋,一个要香草和巧克力双球的,另一个要薄荷巧克力的。”

    “好,一共五千里拉。”

    我真打算将钱递过去,一个手却比我更快向前伸去。

    “五千里拉。”那道低沉的男音从我身后传出,我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高大的银发男人,他带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子压着他的头发,遮住了额头。他正低着头看着我。

    我微微愣了愣神,因为那双眼睛很特别。

    黑色的巩膜,红色的虹膜。

    咦?难道是那什么血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