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181
秦思安也不在乎盛忆为什么答应她, 反正她只要赢了,就要求盛忆绝对不能回秦家,这样一来, 她的地位就保住了。不得不说, 秦思安确实还不太成熟,等到高考完,盛忆回不回秦家,那可不是盛忆说了算。
因为借住的是同一间宿舍, 所以傅语昭也没有找到单独的时间问盛忆到底怎么想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答应秦思安的打赌,根本没必要。
冬令营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章耀在这期间很老实。因为联邦公大的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隔得很远, 他就算想找事也进不来。
竞赛在最后四天开始, 有各种项目,有编程有机器人设计等, 还有纯粹的理工科知识类竞赛。盛忆等人补课学习的就是数理化结合的知识类竞赛,毕竟盛忆现在才开始接触其他较为复杂的东西,短时间内提升不大。
这四天,只有最后一天是盛忆等人需要严阵以待的, 前面几天都是别人的竞赛。不过为了拓宽眼界, 盛忆等人还是去看了其他人竞赛,很有意思, 也很激烈,看得盛忆连大学选什么专业都想好了。
最后一天, 从竞赛教室走出来的一瞬间,傅语昭感觉自己像经历了一次高考一样。所有的竞赛全部结束,大家终于要踏上回去的路, 最后一天晚上还要所有人一起出去聚餐。
傅语昭在教室外等着盛忆,当看见盛忆脸上放松的表情时,傅语昭就知道,稳了。竞赛题在网上不太好搜到答案,都是联邦公大的老师自己出的题目,所以两人也没有对答案,彼此心里有数就行。
傅语昭还以为章耀会有所行动,不管是什么行动,总之能干扰盛忆竞赛的就行。结果没想到,章耀老老实实地待着,只是偶尔眼神不太友善,外加上秦晴打点的两个老师一直很照顾盛忆,这次冬令营,竟然圆满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同样是坐大巴车,来时傅语昭和盛忆独占了最后一排。盛忆来时晕车,傅语昭还没有准备,这次回去,傅语昭特意去药店买了晕车药,有贴的,有内服的,都给盛忆安排上。
事实证明,晕车药也不是百分百管用,车子启动后,盛忆还是晕车了。没办法,傅语昭只好让她又躺在自己腿上睡会儿。
来时秦思安坐在大巴车前面,因为她也有点晕车,坐前面会稍微好一点,而且因为和谁都不熟,她旁边座位是空的。回去的时候,她旁边坐下个人。
章耀在秦思安身边坐下,笑得很友善,他难得露出这种友善的笑容,看得秦思安有些毛骨悚然。
“你是秦思安吧,认识一下,我叫章耀。”
秦思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认识。”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再加上返校的路途很疲惫,车上不少人都睡了,没人注意到她们俩。
章耀没翻脸,耐心地说:“先别着急拒绝,我就问你件事儿。”
没等秦思安拒绝,章耀立马就问:“盛忆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秦思安不耐烦地说。
“哦?你们家,看来传闻是真的咯?”章耀恍然大悟地点头。
秦思安皱眉:“什么传闻?”
“传闻说秦家千金十七年前抱错了,现在养的那个是冒牌货,是个土农民的女儿,最近好像找到了真千金了,正准备换回来呢。”章耀说这话时,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盯着秦思安。
“真千金生活悲惨,秦家只想要好好呵护她弥补她,至于假千金,该回哪儿回哪儿,况且得了病,治疗又麻烦,正好甩掉这个麻烦。”
“你闭嘴!”秦思安气得声音都飚高了,吓得前面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们俩一眼。
周围睡觉的同学也忍不住一个激灵吓醒,四处张望。秦思安瞪着章耀,恶声恶气道:“你烦不烦,离我远点!”
章耀耸肩,扔下一张纸条,还有很轻的一句话:“我只是想帮你而已,你可别好心当作驴肝肺。”
章耀换到别的座位后,秦思安打开纸条,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秦思安心情烦躁,把纸条揉成团,想扔没扔出去,最后还是揣进兜里了。
回去以后,盛忆在傅家住着,盛家人打电话来催她回家,说家里马上过年了,要她回去做饭招待亲戚。傅语昭哪里肯让盛家人继续剥削盛忆,转头就给秦晴告状了,秦晴让言宗治打电话跟盛家说,盛忆今年和她们一起过年。
秦晴哪里肯让自己女儿回去做饭干活伺候一大家子人,说什么都要带着盛忆在秦家过年。秦家给的钱到位,再加上言宗治又跟清平镇那边打点过,清平镇那些个村官也都帮着秦家说话,盛家再无奈也只能放任盛忆跟秦家过年。
本来想等盛忆高考完再认亲,但听傅语昭说,盛忆对这次冬令营竞赛很有把握,秦家人托人去打听了盛忆的成绩,保送名额稳了。秦家人一高兴,心想这联邦公大的保送名额都稳了,她们也不担心什么影响学习了,干脆商量了个时间,把盛家人叫到Y市来认亲。
只有秦家人在,她们一面之词,搞得像拐骗一样,还是得两家人都在场。秉承着和气生财的理念,当然,最主要原因还是能和秦思安骨髓配型的是盛杰,所以秦家长辈还不想和盛家人撕破脸皮,过年前,把盛家人请到Y市过年,这样也避免了盛忆回家遭罪。
秦家在各个地方都有房产,除了秦家老宅外,秦家两口子住在Y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又在傅家小区里面也搞了套房,主要是方便和盛忆交流感情。过年专门去搞套房子也麻烦得很,干脆就安排了盛家人在傅家小区里那套房住下。
不过这样一来,盛忆就被盛家人喊回去了。虽然两栋楼只隔了不到几十步的距离,但盛家人以盛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家为由,舍不得盛忆,把她叫回去住两天。
盛忆比盛家人更早住进新房,她在看书的时候,门铃声响起,无奈叹了口气,刚放下书,就见保镖小张先跑去开门了。房间是早就打扫整理过的,秦家人特意安排了个保镖给盛忆,主要是担心盛家又让盛忆干活,就干脆找了个人替她干活,也顺便照顾她保护她。
盛家人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样子,也是第一次搬进大城市里住,在小区门口的时候就被拦下来了,要不是傅家人打了个电话说让她们进来,盛家连小区都进不来。进来后又找了半天,迷路了,小区里建筑都差不多,又大又绕,实在不好找。
开门后,盛父直接就开骂了:“你还在里面坐着干什么,还不来接老子,怎么着,在城里住了几天,连自己老子都不认了!”
盛忆站在小张身后,面无表情地回:“没有,我没手机,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到。”
“你还敢顶嘴了,翅膀硬了是吧?”盛父瞪大眼,凶神恶煞地看着盛忆。
盛母拉了他袖子一下:“小杰他爸,你别吵了,人看着呢!”
盛父这才注意到面前的小张,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几岁的模样,留着和男人一样的短发,但是那张脸很秀气,一眼就看出来是个女人。盛父一脸疑惑:“你谁啊?”
小张笑着介绍自己:“您是盛先生吧,我是秦女士安排的保镖,您叫我小张就好。我主要负责忆忆的安全和生活,本来应该我去接你们的,有点事耽搁了,还望见谅。”
盛母笑着点头:“这么年轻的保镖啊,哟哟哟不得了哦,跟在小杰后面可威风了,小杰你说呢?”
盛父盛母提着大包小包,盛杰就背了个书包,还在拿着手机发消息,听他妈妈喊他,随意抬头扫了一眼,眼睛一亮:“哇塞,我有保镖了?”
小张笑着回:“不是你的保镖,我是盛忆的保镖。”
盛杰冷笑一声:“切,她的不就是我的咯。”
小张皮笑肉不笑地说:“那还是不一样的,盛忆小姐是秦女士的女儿,你是盛女士的儿子,这相差可太多了。”
盛杰皱眉:“什么啊?”
从冬令营回来后,傅语昭就被允许告知盛忆她的身世,所以盛忆知道自己不再是盛家人。不过盛家人却没有告诉清平镇的亲戚,也没有告诉盛杰。
盛母赶紧打断:“哎,小张啊,别站门口说话啊,来搭把手,帮我们把行李拿进去。”
小张点头,略过了这个话题,帮忙搬行李去了。小张力气大,一手能提一个大行李箱,三下五除二就把东西全部搬进房间了。
虽然这套房子和傅家在同一小区,但户型还是有所不同的。一间主卧,两间次卧。主卧有单独的卫生间,客厅右手边还有一间卫生间,房子面积很大,住一家四五口都没问题。
这样一套房,在Y市这种地段,这种装修,少说得六七百万。盛家两口子看得很满意,这就是她们理想的房子,有了这样一套房子,还愁盛杰娶不到媳妇儿吗?不用读书都可以娶到城里媳妇儿了。
盛家二老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满意得很。盛杰逛了一圈,新鲜劲儿过去了,又躺沙发上打游戏了,鞋也不脱,就踩在茶几上,语音叫他的兄弟们上号。
盛忆看着这“和谐”的一家人,默默地把茶几上的书本收好,回到房间。
“盛忆?”叩叩两声敲门声,小张在门外喊道。
盛忆拉开门,其实门没锁,但小张还是站在门外,直到盛忆让她进来,她才进来。
小张关心地问:“她们会不会吵到你?如果会,我让她们小声点。”
“不用。”盛忆摇头,她已经习惯了,土坯房的吵闹,和精装房的吵闹,没什么区别。
晚上的时候,小张敲门,提醒盛忆出来吃饭。盛忆拉开门,正碰上盛杰和一起语音开黑的兄弟说再见。她隐约听到了个熟悉的声音,但不确定廉价手机的外放会不会让她听错。
盛忆皱眉,如果她没听错,盛杰怎么可能认识那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天真的好热!
第182章 182
饭菜都是小张做的, 非常美味,盛杰一边吃饭一边比较盛忆以前做的饭,把她做的饭贬得一文不值, 简直就是猪食。盛忆听了倒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小张越听越气,频繁示意盛忆要不要教训他,盛忆都是摇头。
盛家二老则是司空见惯,盛母一个劲儿地给盛杰夹菜, 让他多吃点,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念叨得盛杰都烦了,一摔筷子:“我说了不要了, 还夹, 烦不烦呐。”
盛母尴尬地收回手, 笑着把筷子收回来,转向夹到了盛忆碗里:“小忆你也吃啊, 你现在高二了,正是学习的要紧时刻。”
盛忆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顿时觉得无力。父母给盛杰溢出来的爱,才会施舍给她。
吃过饭, 盛忆主动帮小张洗碗, 小张不太好意思,结果盛父说了:“家里都她洗, 让她洗个碗怎么了,又不会缺胳膊少腿。”
晚上小张是不睡在盛家的, 她得开车回去。盛忆送她离开后,转身朝电梯走去。
等电梯的时候,一个人站到了她身旁。
“嗨, 好巧啊。”章耀满脸笑容,站在盛忆身后,凑上前去嗅盛忆的头发,一脸陶醉,“好香啊。”
盛忆脸色一白,转头看他,往旁边退了一大步:“你怎么会在这儿?”
章耀笑得很无辜:“我出来散步啊,就看见你了。”
“你住这儿?”盛忆满脸不信,她在这里住了好多天了,一次都没碰到过章耀,怎么今天就碰见了?
“是啊,不过不是这栋楼。”章耀凑近,他走近一步,盛忆就退一步。
电梯门开了,盛忆赶紧往里走,按下关门键。章耀紧跟着进来,贴着盛忆站。盛忆头皮发麻,咬牙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章耀耸肩:“好不容易那个贱人没跟你一起,我当然要把握和你相处的机会咯。”
“你离我远点!”盛忆往旁边躲,但在狭窄的电梯里,能躲到哪里去。
章耀不经意看了眼电梯里的摄像头,不动声色地又靠近了些。
盛忆后背发凉,按开电梯直接跑了出去,幸好她还没按电梯楼层,不然就被章耀知道她住几楼了。
盛忆冲出小区,下意识往傅语昭那栋楼跑。章耀紧跟其后,不紧不慢地跑着,本来一脸悠闲的模样,在看见傅语昭出现的时候黑了脸。
傅语昭怎么也在这个小区?章耀气得咬牙,转身跑了,碰见这个光会耍嘴皮子的女的就没好事。
因为盛忆搬去另外一栋楼,和盛忆一起睡好多天的傅语昭不高兴了,盛忆在她家住了那么多天,她去借宿几天,也算是有来有回吧?
没错,傅语昭本来是下楼打算来盛忆这边借宿的,结果碰见盛忆朝她跑过来,心里正高兴呢,看吧,盛忆也和她一样。
只不过当盛忆跑近的时候,傅语昭发现她的表情似乎透露着惊慌。
傅语昭扶住大喘气的盛忆,问:“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盛忆回头看了好几眼,发现章耀已经跑了,她惨白着脸,看上去可怜得很,声音有些抖:“没事。”
“没事你脸都没血色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傅语昭皱眉问。
盛忆还没见过傅语昭对她露出这种严肃的表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掩盖,只好老实说:“刚才在我家楼下碰见章耀了。”
“章耀?”傅语昭惊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说他也住这里。”盛忆站稳了,还牵着傅语昭的手,顿觉安心许多,说话声音也不抖了。
“他住这里?不可能啊,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了,从来也没碰见过他。”傅语昭皱眉思索,按理说住同一个小区,她怎么着至少也得碰见一两面吧,章耀的出现绝对有猫腻。
傅语昭准备又找秦晴打小报告,不过得等回去再说。她想起了自己找盛忆的目的,于是说:“啊,对了,你家有地方再睡一个我吗?”
盛忆抬头,眼里带着疑惑,傻傻地问:“啊?”
傅语昭眨巴眼睛:“啊,我家暖气坏了,没地方去。”
“那叔叔阿姨呢?”盛忆咬唇,故作不懂地问。
“她们可以抱着取暖啊,我一个人呜呜呜,好可怜的,盖多少被子都冷的要死。”傅语昭装可怜很有一手,长这么高个儿,嘟着嘴,拉着盛忆摇手,看上去是挺可怜的,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最后盛忆把傅语昭带回了她家,两人确定了很多遍章耀没有守在楼下才上楼。
进门后,沙发上坐着盛父和盛杰,电视声音很大,茶几上是各种水果。盛杰脚踩沙发和茶几,斜躺着玩手机,没有听见游戏音效,应该没有玩游戏。
盛母端着削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傅语昭,还愣了一下:“哎,同学怎么来了?”
盛忆小声说:“她家暖气坏了,来和我挤挤。”
“哦,这样啊,那同学来来来,坐着吃点水果吧。”盛母想着,盛忆在人家家里住了那么久,偶尔让傅语昭来住也没什么。尽管这不是盛家人的房子,但她们现在住进来了,就是她们的了。
顾及着面子,盛母表现得还是挺热情的,至少对傅语昭挺热情的。只不过沙发被盛杰一人横躺就占了一大半,盛父又在抽烟看战争片,着实没有招待的意思。
看了一圈,着实没有好下脚的地方,不知道沙发哪里又被盛杰踩过,傅语昭可坐不下去。
盛忆满脸窘迫,看着这一幕,觉得脸发烫,她尴尬地说:“不好意思……”
傅语昭捏捏她的手:“没什么,对了,寒假作业我有几道题不会做,我们去你房间,你教教我吧。”
盛忆急切地点头,拉着傅语昭回了房间。
一进门,还没等门完全掩上,就听见外面盛母说:“暖气坏了来我们家,不会是来蹭空调的吧。噢哟,空调一开一晚上,不知道要用多少电费。”
这态度,俨然已经把这里当自己家了,不仅如此,还颇为嫌弃傅语昭来蹭空调。盛忆飞快把门带上,靠在门上,回头看傅语昭。
傅语昭耸肩:“我知道你的为人,你别担心,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盛忆望着傅语昭,傅语昭面带微笑,盛忆松了口气,两人在书桌前坐下。盛忆老老实实翻开了练习册,一边翻一边问:“你要问哪几道题?”
傅语昭往床上一坐,笑了:“你还真以为我要问题啊,我来找你蹭空调来的。”
盛忆一愣,问:“你骗我?”
“错,我骗的是外面的人,我这不是和你坦白了吗?”傅语昭伸出食指,晃了晃。
盛忆抓住她的食指,又问:“那你家暖气真的坏了吗?老实回答我。”
傅语昭被抓住了食指,像是被抓住了命脉一样,因为盛忆稍微用点力一掰,她就很疼。傅语昭干笑道:“当然是真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盛忆皱眉,手上还真用上了点力气,吓得傅语昭赶紧一口气说完:“没坏啦。”
盛忆松开手,瞪着傅语昭:“你骗了我。”
傅语昭讨好地笑:“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骗呢,我就是想过来和你睡觉,有错吗?”
盛忆本来气呼呼的表情,顿时就慌了,转过身:“什么睡觉!你说话怎么这样啊!”
傅语昭笑嘻嘻地问:“我说话怎么了?”
“你……”盛忆想说傅语昭说话太直白,转念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翻了个白眼,推开傅语昭,开始看书。
“害羞啦?”傅语昭死皮赖脸地凑上去,说话还那么欠。
盛忆冷静下来,翻了个白眼,没搭理她。傅语昭见盛忆不搭理自己,就自个儿从书包里掏出个盒子来。
“哎,送你的礼物。”傅语昭把盒子放到了盛忆面前,说。
盛忆一愣,疑惑地看向她:“礼物?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傅语昭也愣了:“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盛忆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只不过家里人从来也没怎么给她过生日,她生日这几天,正好赶上快过年了,忙里忙外,不止是家里人,连她自己忙起来也忘了。久而久之,还得仔细回想,才能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傅语昭之前暑假时听秦晴问起过,然后再加上最近和傅女士聊天的时候说,秦家正在准备给秦思安办生日宴,她顿时就想起盛忆了。这两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生日自然也是一起的,傅语昭就上了点心。
没想到,从头到尾,只有傅语昭一个人记得盛忆的生日,连盛忆自己都不记得。
盛忆坐在椅子上,傅语昭站在她身旁,居高临下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包装好的礼物盒。两人对望了好久,傅语昭叹了口气,摸了摸盛忆的脑袋:“你怎么这么傻,自己生日都不记得。”
盛忆沉默地望着傅语昭,没说话,她记得不记得有用吗,反正都没人给她过生日。为什么没人记得的东西傅语昭会记得,明明就不重要,明明就没人在意,傅语昭为什么要记得?
傅语昭看见盛忆眼眶很快就红了,鼻头也红,房间里并没有开空调,不知道是冻红的还是快哭了。不管怎样,傅语昭看得都心尖疼。
“哎哟,我的小宝贝,怎么要哭啦?”傅语昭一把把人抱住,笑嘻嘻地说。
盛忆推了推,没怎么用力,一开口说话,声音就柔得能滴出水来:“谁是你的小宝贝,你宝贝那么多。”
确实,傅语昭喊好多人都喊宝贝,什么熊慕晓啦,什么秦舒婷啦,凡事她要求人的时候都喊宝贝。
傅语昭歪头,郑重地说:“那可不一样,她们是随口一喊,而你永远是我的小宝贝。”
“你什么意思?”盛忆低下头,不敢和傅语昭对视,小声问。
傅语昭脸埋在盛忆发间,蹭了蹭:“字面意思咯,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盛忆轻咬下唇,声音小的快听不见了:“哪种不一样?”
傅语昭低头,看着盛忆耳朵红得滴血,对盛忆的反应很满意,凑近盛忆耳边,嘴唇摩擦着盛忆的耳朵说:“就是想把你吃了的不一样。”
盛忆突然抬头,“咚”地一下,撞上了傅语昭下巴。
“嗷!”傅语昭起身,摸着自己下巴,感觉又痛又麻。
盛忆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没事吧?”
傅语昭痛得说不出话来,这一下可太痛了,只能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盛忆捧着傅语昭的脸,自责得不行,一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想撞你来着,我就是想转过头来说句话。”
“我知道,你别自责了,我没事。”傅语昭好笑地看着她,看似不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问:“你这么紧张又这么在乎我,是不是喜欢我啊?”
傅语昭问得很小心,因为她担心盛忆可能还放不下元鑫,况且就算盛忆放下了元鑫,又不一定会喜欢她。而盛忆不敢轻易回答,她怕傅语昭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而她当了真,暴露自己真心,却会吓走傅语昭。
空气凝固了,两人没有对视,谁都没有再说话。盛忆捧着傅语昭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收回还是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盛忆:侄女的把戏?
第183章 183
就在盛忆张嘴要说什么的时候, 门被“砰”一声推开,盛杰开门动静很大,进来的姿态也很冲。
“喂, 我今天看见你衣柜里多了好多新衣服, 秦家人给你买的吧,拿几件我来穿穿。”
盛杰不等盛忆回答,自顾自走过去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自己喜欢的。他的想法很简单, 秦家人给买的衣服, 那肯定是名牌货啊,而且有些颜色不那么娘的, 男女穿都合适。
傅语昭皱眉,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阴阳怪气地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捡你姐姐剩下的衣服穿啊?”
盛杰挑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他回头不满地看着傅语昭:“什么叫捡, 她的就是我的,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傅语昭含笑看着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捡垃圾都这么开心的,真是一件新衣服都买不起啊, 啧啧啧。”
傅语昭面露嘲讽, 又带了些同情,看得盛杰又气又羞, 收回了手:“谁捡她垃圾了,我就是看看, 看准了哪款好看,明天我就叫我妈给我买去。”
傅语昭惊讶道:“啊?你买得起?”
盛杰气急,指着傅语昭就开骂:“你个□□看不起谁呢!我明天就买……”
后面的话还没说话, 就听见“啪”的一声,盛忆给了盛杰一耳光。
这一耳光,不仅惊到了傅语昭,也打蒙了盛杰。盛忆从来没有动手打过他,因为他是全家人都宠着的孩子,任何人都要让着他,尤其是盛忆,她生下来就是要让着他的。
“你!你敢打我?”盛杰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盛忆咬牙:“我是你姐,为什么不能打你,嘴巴不干不净,开口闭口都是那些脏话,我难道不能教育你了?”
盛杰不敢置信,气愤地说:“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爸妈。”
然后他就摔门出去,傅语昭担心地问:“他告状去了,你不担心吗?”
盛忆用手揉了揉额头,无奈摇头:“随便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见盛杰骂傅语昭,她就没忍住动了手。
盛杰跑去告状,盛母很快就来了,一进来就怒气冲天地大喊大叫:“反了你了,还敢打你弟弟了!”
盛忆看了眼旁边一脸担心的傅语昭,挺直腰板,深吸一口气,双眼直视盛母:“他做错了事,我作为姐姐教训他不可以吗?”
盛母惊呆了:“他干什么了?”
“他嘴巴不干净,满口脏话。”
“他才多大,说两句脏话怎么了,他又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盛母气急,说什么都不经大脑。
盛忆平静地说:“他只比我小一岁,我对大人说话稍微语气不好一点都会被打骂,为什么他说了□□两个字不该被打?”
“这……这能一样吗,哪里有大人?”
“傅语昭是我的同学,对他来说,就是他姐姐的同学,也是姐姐,长姐如母,难道不算大人吗?”
盛母气急,有些口不择言:“可是你现在不是他姐姐,你是外人,你怎么能打他呢!”
盛忆早有预料,对此也并没感到惊讶,只是淡淡地说:“可是你们不照样以我的家人身份住进这里吗?需要住房的时候,我是家人,不需要的时候,我就是外人对吗?”
盛母被盛忆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被呛住了,她结结巴巴地说:“瞧你说的这话,你看你就误会了吧。你是妈的孩子,我养了你十几年,哪里一朝一夕就变外人了。”
大概是越说越打脸,盛母含含糊糊说了几句后,又让盛忆别多想,就带着盛杰走了。盛杰很不甘心,还在外面闹,纵使房间隔音效果再好,也抵不住他发疯一样的撒泼。
要换做以前,盛母早就一巴掌招呼过来了。今时不同往日,盛忆现在是秦家千金,要是打了她,她跑去告状,那盛杰的几千万不就没了。万一秦家一狠心,不仅把盛忆接回去,还把秦思安还给她们,那她们不就又得养一个病秧子嘛,得不偿失。
钱没到手,还是能忍则忍,盛母和盛杰好说歹说才劝住他。也正是这时候,盛杰才知道,盛忆原来不是他亲姐,秦家抱错的孩子秦思安才是他亲姐。难怪那天他看秦思安那么眼熟,后来还特意趁找盛忆的时候多看了几眼。
盛杰这心里极为不舒服,曾经事事都要忍让他的盛忆,现在竟然要成为有钱人家的千金?这他怎么能忍,盛杰一生气,就拿起手机给某个人通风报信。
“章哥,我今天才知道,我姐竟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是我亲姐。”
章耀那边隔了很久才回消息:“哦,我早知道了。她真正的父母有钱有势,等她回去了,指不定怎么报复你。”
“我靠,她不会吧,她胆子可小了,什么都不敢跟我争。”盛杰一边打字,一边忍不住骂出声。
“那是以前,你爸妈都镇得住她,现在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而且家里人又有人脉,想起以前那些你欺负她的事,绝对会找人报复你。”
“我艹,那怎么办啊?”盛杰急了,他总不能让盛忆回不去秦家吧,这可不是他说了算。
“这好办啊,女人跟了男人,那就得听她男人的,等我成了你姐夫,她不就得听我的嘛。我叫她照样宠着你,她不得照样听嘛,到时候秦家的钱说不定都是你的。”章耀冷笑,这个小瘪三儿,脑子不好使还很自以为是,最好利用了。
“对哈,章哥,哦,不对,姐夫,你真牛。可是你们现在都还未成年呢,怎么结婚啊?”
“上了床我不就是你姐夫了?在我之前没人搞过她吧?”
“没呢,她那穷酸样儿,谁看得上她啊。以前倒是有村里几个老光棍想娶她,结果彩礼钱少得可怜,爸妈就不肯。”
“那就好,你听我的啊,我跟你讲……”
盛母给盛杰铺好床,出来客厅一看,盛杰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反正钱都要到手了,他聪不聪明也无关紧要,有钱能娶到媳妇就行。
虽说读书是大部分人改变人生的出路,但不是盛杰的,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学习不上心,脑子也不是很好使。但凡盛忆,不对,秦思安的脑子分他一半,盛母都没这么操心。
再没有外人打扰后,房间里也没了气氛,盛忆不再提刚才的话题,转而问:“礼物我能拆开吗?”
傅语昭点头:“当然,送你的,你自己处置。”
盛忆嘴角向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盛忆很少笑,不是不想笑,只是很多时候笑不出来,觉得很无力。她为数不多的笑容,都是因为傅语昭。
礼盒的包装纸乍一看很精致,细看之下能看到很多折痕,盛忆看了傅语昭一眼,傅语昭理直气壮地说:“人又不是生下来就会打包礼盒的,我折错几次重来不可以吗?”
盛忆眼里盛满笑意:“可以,你想重来几次都可以。”
盛忆明明说的是打包礼盒,但傅语昭却觉得哪里不对劲,重来几次,她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盛忆拆开礼盒,里面放着一部新手机,和傅语昭的是同款,只是颜色不同。
“手机?”盛忆疑惑道。
傅语昭点头:“对啊,有了手机方便很多的,什么时候想我了,你就给我打电话,发信息,有事没事都能联系我。”
盛忆无奈地说:“可是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有需要手机的时候吗?”
“哎呀,总有需要的时候,你拿着吧,而且还能查资料,你有什么题不懂,或者想看什么书都能在手机上查到的。”傅语昭心里默念,当然需要了,万一出现像今天楼下遇见章耀的情况不就需要了?不是每次都能恰好碰上傅语昭的。
盛忆看着傅语昭期待的目光,接受了这份礼物:“好吧,但是你得教我用。”
“当然。”傅语昭巴不得,两人坐在床上,傅语昭和盛忆肩膀抵着肩膀,头靠着头教她用手机。
一晚上,傅语昭不仅教会了盛忆玩转手机,还教她把紧急联系人设为傅语昭和秦晴。
并肩躺在床上时,傅语昭还在玩手机,盛忆在和秦晴通电话。
晚上秦晴打来电话,为忘了盛忆的生日一通道歉,盛忆摇头说没关系,她能理解。
确实,毕竟秦家人和秦思安生活了十几年,不可能突然之间就全然只顾盛忆,她们的生活习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偏向秦思安的。这是没办法的事,盛忆能理解,但她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不舒服。
在盛家十几年,亲情是盛杰剩下的,认识秦家几个月,亲情也是秦思安剩下的。
盛忆虽然是第一次拥有自己专属的手机,却并不是很依赖手机,挂断电话后,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看着天花板,突然问:“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个收到礼物的生日。”
傅语昭看似在玩手机,其实偷偷在听盛忆和秦晴通电话。此时,她放下手机,转头看盛忆,一只手搂住盛忆的肩,缓慢且认真地说:“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肯定不是最后一个收到礼物的生日,再不济,以后的每年,我都会送你礼物陪你过生日的。”
“嗯!”盛忆笑着看向傅语昭,眼里似乎带着点泪光,衬得美目更加深邃迷人。傅语昭忍不住凑近,近一点,再近一点。
就在两人的唇差点碰上的时候,盛忆闭上了眼,傅语昭在盛忆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这个吻很轻,轻到仿佛不经意地碰到了一样。
傅语昭看着盛忆闭上眼还在轻颤的睫毛,看得出她很紧张了,傅语昭忍住笑,伸手揉了揉盛忆的脑袋,小声说:“晚安。”
说完,傅语昭就靠着盛忆的肩膀闭眼睡了。而这时,盛忆睁开眼,眼里的紧张荡然无存,留下的是温柔似水的一汪深情。
“晚安。”盛忆看着傅语昭的睡颜,嘴角的笑容止不住上扬,凑上去和傅语昭额头相抵,闭上了眼。
以前她还在遗憾,为什么不能早点遇见傅语昭。但现在看来,早晚都没关系,只要她能出现在自己生命里,就够了。活在过去的是死人,她要爱的是眼前人。
【宿主,要终止世界吗?】
“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盛忆她……
第184章 184
盛家人来到Y市没两天就要过年了, 先是除夕夜秦家人把盛家接到老宅去,两家人吃了顿年夜饭。傅语昭则跟着自家爸妈去找外公外婆吃年夜饭去了,所以只剩下盛忆一个人去认亲。
不过还好, 秦晴对盛忆很好, 兴许是为了弥补忘记生日的遗憾,又或许是为了弥补盛忆被抱错的十七年。秦老爷子虽然看上去严肃,但其实每每视线落在盛忆身上时,难免有些哀伤, 因为盛忆和死了几十年的秦晴她妈太像了。
这顿年夜饭主要就是两家人认亲, 把一切摊开来说,盛忆回归秦家, 以后都跟秦家一起生活。至于秦思安, 秦家“担心”盛家付不起她手术的后续费用, 也由秦家养育。
盛杰作为秦思安的亲弟弟,他为秦思安捐骨髓, 秦家颇为“感动”,愿意拿出一千万给盛家,一来是补偿盛家失去女儿,二来是资助盛杰的学习。盛家人笑得脸都烂了, 盛杰在餐桌上震惊不已, 原来他妈叫他去医院做配型,是为了这个啊?
一千万?天, 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有了一千万, 他不就是有钱人了嘛?
许是被这一千万冲昏了头脑,盛杰把章耀对他的叮嘱全然抛之脑后。没办法,秦家人给的实在是太多。
秦家人做生意这么多年, 比谁都精明,盛家要想拿到这一千万,必须得等秦思安手术成功后。且,今晚当场秦家就让盛家签了协议,办好了盛忆的过继手续,还请来了市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来公证。
虽然秦家才是自己的亲人,但看着盛家人这么兴高采烈把自己过继给秦家,颇有种被卖了的感觉。对,秦家给钱,盛家给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卖女儿。
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盛家二老,此刻没有半点舍不得,满心眼里都是手术结束后到手的一千万。盛忆坐在沙发上,木然地看着这一切。
还记得现实里也是一样的场景,不同的是,认亲和过继是高三的事,那时候,秦思安已经死了,秦家更加珍惜她这个认回来的亲女儿。
相比于盛家,秦家对自己好太多了,改变她命运的那一场车祸,若不是秦家两口子死死护着她,她就不会苟活至今。这就是她想要的父母,真正爱她的父母,这个世界她的父母不会死,她也不会重蹈覆辙被章耀所害,还有傅语昭的陪伴,一切都会好的。
盛忆被秦家收养后,就顺理成章地搬去了秦家。秦家老宅在Y市出了名的富人别墅区,一整座山头都是她们的,里面零零散散坐落的别墅都是秦家人的。
本来秦晴想让盛忆和秦思安一样别住校了,就每天司机保镖送上下学,如果觉得中午时间不够,就让家里的厨师做饭送去。
盛忆拒绝了,她要是住校变走读了,那不就和傅语昭分开了吗,她才不干。以住校能有更多时间专心学习为由,盛忆拒绝了秦晴的建议。
秦家人真搞不懂了,两个孩子,一个是从小养到大的,一个是亲生的,怎么都这么沉迷于学习?人家的孩子都天天跑车游艇开着,小酒小菜喝着,即使还没成年,一个比一个会玩,换成她们家孩子,一个比一个正经,怎么回事?
本来傅家小区那栋房,是秦家用来看望盛忆买的,现在不用了,盛忆放假时候还是住秦家,那套房卖不卖掉都无所谓。可是盛家人见秦家没有收回去的动静,就死皮赖脸继续住下了,秦家想着手术还没做呢,也不和她们计较。
高二下学期开学了,盛忆搬回学校宿舍,而秦思安和盛忆相处了一两个星期后,也没有发生什么争宠的事。主要她倒是想,但是冬令营她的成绩在盛忆后面,那个赌约自然而然地输了,她也不好意思找盛忆麻烦。
冬令营的成绩在开学前一天出来了。盛忆在整个冬令营里的排名竟然也在前十,而章耀早就被甩到几百开外去了,毕竟冬令营来的都是学霸。章耀确实聪明,但不是最聪明也不是最努力的。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保送是前五十的名额,盛忆拿到手了,秦思安卡在第五十个也拿到手了。但傅语昭,却已经是五百多名,纯粹就是去陪跑的。
傅语昭对成绩不在意,她觉得保不保送根本无关紧要,只要盛忆赢了章耀就好。冬令营一决胜负的赌约是在很多人的见证下,章耀亲自说出口的,他纵使想耍赖,也没办法。
章耀不再来骚扰盛忆,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了。盛杰几乎成了章耀的狗腿,每逢下课,就从高一楼跑到高二楼来跟章耀鬼混。
章耀利用盛杰,让他去把盛忆叫出来。如果是上学期,盛忆还会碍于盛父盛母的斥责,出来应付盛杰。现在她一不是盛家人了,二来也不住盛家,毫无顾忌,盛杰在教室外面叫她,她都当没听见。
章耀教盛杰,用不捐骨髓去道德绑架盛忆。盛杰心里害怕呀,面对盛忆的时候,话都说不利索。
盛忆根本不上当,不捐骨髓,吃亏的又不是她。不捐骨髓,惨的是秦思安,气的是秦家,拿不到钱的是盛家,对盛忆半点影响没有。
如此一来,这个办法也行不通了,章耀烦躁得不行。而且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盛杰请假了,因为秦思安要做手术了。
盛杰请假后,秦思安也不来学校了,章耀能把盛忆勾出来的办法都没了。章耀和秦思安聊了好久,秦思安看似很嫌弃他,但实则把他号码存下来了,本来是想挑拨秦思安和盛忆的关系,但秦思安好像恨归恨,却没有什么行动。
这也能理解,秦思安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的手术,就算要搞事,也要等到手术成功之后,没有命,一切都免谈。不过还好,秦思安偶尔还是会回自己消息,章耀相信,秦思安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除此之外,章耀也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一个娇贵的大小姐,盛杰走后,他开始思考发展其他狗腿。最好是八班人,最好是看不惯盛忆的人,最好也是偶尔能和盛忆等人说话的人。
章耀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章耀有钱有权,家里是当官的,他想交什么朋友交不到。花点钱,请人家上网喝奶茶吃东西,什么朋友都能搞到手。
高二下学期开学后,不少人都听说了秦家收养盛忆的事,毕竟秦舒婷这个大嘴巴,算是秦家分支,虽然没能和秦家人过年,但也从什么叔叔阿姨那儿听来不少小道消息。她并非故意传播,只是和人聊天的时候随口一说罢了,但八卦这东西,传播是最快的。
不过这也打破了上学期盛忆被人包养的谣言,那个不是包养她的人,而是她的生父。上学期的谣言虽然被压下来,但还是有不少人暗地里嚼舌根,觉得是盛忆的“干爹”叫人封口来了。这样一来,谣言不攻自破,原来人家不仅不是被包养的,还是被抱错的千金大小姐。
不少误会了盛忆的人,都来找她道歉。主要是上学期秦家查谣言来源查得很严,八班不少人都被叫去了办公室,被叫去办公室的人,几乎可以说都是谣言的传播者之一,只是要分有意和无心罢了。其中,元鑫是头一个,也是颇受打击的一个。
原因无他,元鑫自认为自己曾经也被盛忆喜欢过,她不信盛忆能这么快放下她。元鑫走到盛忆桌前,此时傅语昭正好出去上厕所了,元鑫直接就在傅语昭座位上坐下了。
“那个,盛忆。”元鑫小声喊道。
盛忆抬头,冷淡地看了眼她:“有事?”
“那个事我只是听别人说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可从来没说过你坏话的。”元鑫解释道。
盛忆点头:“嗯,我不怪你。”
元鑫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盛忆微微皱眉,好朋友?她记得她告白之后,她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看见盛忆的表情,元鑫很受打击,但面上还要笑着拍拍盛忆的肩:“那我回去写作业啦,晚上一起去食堂吃饭呀,你要错峰打饭吗?我帮你打吧!”
“不用了,家里人送饭来。”盛忆拒绝道。
元鑫笑容有些僵硬:“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吃吗?”
“我和傅语昭一起吃饭。”盛忆再次拒绝道,言下之意就是,我和别人一起,不带你。
元鑫却故意忽视其中的拒绝意味,故作不懂地说:“没事啊,我也好久没和昭昭一起吃饭了,正好啊。哦,你们别担心不够吃,我自己会打饭的。”
说完,也不给盛忆拒绝的机会,就起身走了。恰好此时傅语昭和熊慕晓回来了,一脸疑惑,问:“元鑫来找你了?”
盛忆抬头望着傅语昭,乖巧地点头:“嗯,她说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
“哈?”傅语昭表情扭曲,“我们和她不是已经绝交了嘛?”
盛忆无语:“也许她不这么认为,她来和我解释,说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随便听别人说的而已。”
“不知道是真是假就敢和别人说?班主任找的是传播的人,不是听的人,她真敢说啊。”傅语昭冷笑道。
盛忆咬唇:“那我是不是该拒绝她,我不知道……”
盛忆一脸自责的模样,傅语昭赶紧哄:“不是你的错,她脸皮忒厚,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来跟她说。她也就仗着你不好意思和人较真,欺负你,换做我,看我不喷得她狗血淋头。”
本来傅语昭觉得元鑫顶多就是太直,也没把她放心上,后来查谣言的时候,查到她也参与了传播。不是像秦舒婷那种偶尔听到,还跑来跟傅语昭等人通风报信,而是像孙斌阳一样,听说了就信了,并且到处和人说。
到这时候,傅语昭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傅语昭也确实没有瞎说,晚上吃饭的时候,不止她一个,还拉上了熊慕晓,还有秦舒婷,大家收拾出了两张课桌拼在一起,围在一起吃饭,愣是一个位置没给元鑫留。
元鑫端着饭来的时候,傅语昭就笑嘻嘻地说:“哎呀,不好意思啊,没座位了,要不你换张桌子?”
换张桌子?那她来找盛忆一起吃饭的意义何在?
元鑫气急,她也是个有脾气的人,当下转身就端着饭盒跑出了教室。跑出去的时候,在楼梯口遇到了一大群人,其中大部分她不认识,但有个她很熟悉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最后是谁坏事?
第185章 185
孙斌阳和章耀走在一起, 有说有笑,看上去关系很好的样子。元鑫以前不讨厌章耀,反而因为章耀纠缠盛忆, 而让她觉得松了口气, 对章耀还挺有好感的。
只不过,最近孙斌阳老是和章耀混在一起,感觉他都变得有点飘了,开口闭口就是人家章耀怎么怎么着, 要换成章耀怎么怎么着, 他要是章耀就怎么怎么着,听得元鑫烦死了。
元鑫最讨厌孙斌阳这种态度了, 就好像他从一个普通的学生变成了章耀的狗腿子, 半点没有自己的想法。看见孙斌阳和章耀走在一起, 再加上刚才在傅语昭那里受了气,元鑫心情更不好。
孙斌阳为了在他各兄弟伙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男人”的魅力, 又或许是为了炫耀自己有暧昧的女同学,先是故意大声喊元鑫的名字,元鑫没理他。孙斌阳又跑过来,扯了一下元鑫的头发。
元鑫烦躁地回头:“你干嘛啊, 有病吧!”
孙斌阳被吓了一跳, 回头看章耀等人,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的讥讽。他撇不下面子, 表情也有生气的迹象:“你才是吧,叫你几声, 就跟聋了一样。”
“你说谁聋了!”元鑫气得就想捶孙斌阳,再互有好感的两个人,吵起架来也是分毫不让。
章耀看不下去了, 走过来劝架,有章耀一劝,孙斌阳就很听话地让步了,但这让元鑫更烦了。她好声好气和孙斌阳说,他不听,章耀一说就听,是兄弟更重要还是女朋友更重要?
尽管心里有不满,但元鑫也没有表现出来,这件事就此翻篇,她要去吃饭了,饿死了,一顿折腾,饭都冷了。
章耀兴头来了,叫上元鑫,说一起去校外餐馆吃饭,他请客。校门外的一条街全是吃的,各种小吃餐馆都有,普遍都是学生能消费得起的价钱,不过也不可能经常吃,既然章耀要请客,那元鑫就不客气了。
饭桌上,男生们聊天的声音非常大,这会儿才初春,还不着急换春装。餐馆里空调开得很足,显得包间里有些闷,元鑫只想赶紧吃完赶紧撤。
孙斌阳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不该朝元鑫吼,吃饭的时候,特意坐在元鑫身边,主动找元鑫说话:“那个啥,刚才我不是有意的。”
元鑫回过神来,一整个包间里,十个人左右,除了她全是男的,孙斌阳主动找她说话,她也就借坡下驴了,小声说:“嗯,我知道,我就是心情不大好。”
孙斌阳关心地问:“怎么了?遇到事儿了?”
元鑫扫视了一圈饭桌,拉着孙斌阳出去说话。两人在走廊,靠得很近,元鑫委屈地说:“我感觉我被盛忆她们排挤了。”
孙斌阳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继续问:“不是吧,你和她们也没什么大仇吧,不至于因为之前我们起哄就闹成这样吧。”
确实不至于因为起哄闹成现在这样,但这其中并不只有起哄一件事,还有盛忆告白被拒,元鑫传播谣言等等。
元鑫扭扭捏捏说不出个所以然,孙斌阳有些烦了,不想问了,爱咋样咋样吧。就在孙斌阳耐心快用完的时候,元鑫也看出他的不耐烦了,才吞吞吐吐地说:“不止是起哄的事,盛忆她……她是同性恋!”
孙斌阳刚要离开,听到这一句,立刻转身,惊讶地张大嘴:“什么?你没搞错吧?”
“我没搞错,她跟我告白了,然后我拒绝了她,我们俩才绝交的。”
前面的话,孙斌阳还当八卦听,后面告白两个字一出来,孙斌阳就气得不行。盛忆跟元鑫告白?他才是元鑫男朋友好吧!艹!那个贱女表,就说她怎么老是看自己不顺眼,老是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原来是情敌啊!
孙斌阳想通之后,脸色顿时跟吃了坨屎一样难看,想到盛忆是同性恋还和元鑫告过白,他就膈应。安慰完元鑫,孙斌阳恨不得冲回教室骂死盛忆这个同性恋,不过回去学校后,又开始了枯燥的上课。
高二下学期,学习非常紧张,每个月月考不断不说,基本高中学习的东西都要在高二下学期赶着学完,学完后,高三就正式进入复习阶段,为高考冲刺。每晚的晚自习,老师再也不会放任她们做自己的作业,而是抓紧晚自习的时间用来上课赶进度。
有些课,你漏听了几分钟,然后整节课都听不明白了,尤其是一般聪明一般努力的一般人。孙斌阳就是这种一般人,有点小聪明,但又不够努力。他的学习早就跟不上了,不过也不算差,在班上排中间,估计也就能堪堪上重本线,到时候随便报个二本也行。
反正孙斌阳是对自己考上好大学不报希望了,再努力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人家家里有钱的。与其以后再去巴结那些有钱人,不如早早地结交几个靠谱的兄弟,到时候工作了才有着落。
要比财富,章耀肯定比不过秦家这种首富级别的有钱人,但章耀胜就胜在家里是教育局的,那可是肥差。孙斌阳想好了,他随便报个师范大学,和章耀讨好关系,毕了业说不定就能给他安排好工作,而且章耀也承诺了他,说一定带他吃香喝辣。
既然如此,他可不能让自己的好兄弟被一个同性恋给骗了感情。回寝室后,孙斌阳迫不及待给章耀通风报信。
章耀对盛忆喜欢女人这事早有预感,他高一时跟踪盛忆和傅语昭,看见她们两个这么亲密,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但他没想到,盛忆还曾经和元鑫告过白。
章耀这下子看到机会了,他让孙斌阳安慰元鑫,通过指使孙斌阳来指使元鑫,让元鑫找机会约盛忆单独谈谈。
元鑫也想找机会约盛忆单独谈谈,主要是她觉得造成盛忆和她关系破裂的两个主要原因,一是盛忆太直白,把关系捅破,让她没办法继续以朋友的身份享受盛忆对她的好;二是傅语昭从中作梗,老是想排挤她,估计是傅语昭把她当情敌了。
说实话,盛忆作为朋友是很可靠的,为人脾气好不说,当同桌的时候也总是照顾她。元鑫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朋友,但她一想到盛忆喜欢她,她就别扭,就觉得尴尬,觉得自己被觊觎了。但凡盛忆换个性别,那该多好。
可是现在,元鑫想挽回盛忆这个朋友了,她自从和盛忆绝交,和孙斌阳天天谈恋爱之后,成绩一落千丈,再这么下去,连本科都上不了。孙斌阳听从章耀的建议,给元鑫出谋划策挽回盛忆,元鑫当然愿意听。
期末临近时,元鑫终于找到了机会。
秦思安做完第一次手术,第二次手术才接受了盛杰的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毕竟是1区牛逼的医院。不过因为她病情复杂,还需要第二次骨髓移植手术,再加上骨髓采集相隔也较长时间,这个治疗过程相当漫长。
秦思安做完第二次手术,正在等待第三次手术,这时候她身体稍微好些了,就要求回学校上课。秦家人也是搞不懂她怎么那么坚持,以前秦思安只是为了攀比学习,现在知道了自己并非秦家亲生女儿,外加上章耀老是给她洗脑盛忆比她聪明,比她漂亮,比她乖巧懂事,她心里警钟长鸣,和盛忆越来越较真。
秦思安这个做手术的人回来了,只是捐点骨髓的盛杰也早就回学校了。自从盛忆拒绝搭理他后,他就越发觉得盛忆以后肯定要报复他,要知道他小时候经常欺负盛忆,换他,他肯定要报复回来。盛杰心里又担心又怕,跟在章耀后面,死死扒拉住这条大腿。
盛忆保送联邦公大的名额老早就确定了,她学习的态度却没变,依旧每天教室、寝室、食堂三点一线。不过,比起以前那种被压力推着学习的状态,她现在轻松了很多,重心更多的放在如何有效地学习上,还有就是督促傅语昭的学习。
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两人心里,彼此心照不宣,从不提起,但肢体接触却比从前更加亲密。打情骂俏照样不误,比班上遮遮掩掩的几对小情侣还甜几分,借着女生亲密点无所谓,两人肆无忌惮地靠近,以至于旁人都觉得她们太亲密了。
比如盛忆转身问后桌熊慕晓借样东西,又或者是说句话,傅语昭就会故意凑近,候在盛忆侧脸,等盛忆一回头,脸颊就会不经意擦过她的唇。
等盛忆耳朵发红发烫,又气又羞地瞪着傅语昭时,傅语昭故作惊讶地说:“哎呀,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熊慕晓在后排看得牙痒痒,真想把这两人打包扔出去。
跟连体婴儿一样黏糊的两个人,只有在傅语昭借上厕所偷懒的时候才会分开。元鑫抓准这个机会,瞄准盛忆周围都没人的时候,快速走过去,将一封信放到了盛忆面前。
说是信,其实就是对折的一张信纸。这个阶段的少年人,总喜欢在谁谁谁生日的时候,又或者是两朋友吵架的时候,写一封回忆往昔反思现在,又感慨未来的信。那些嘴上说不出口的话,都让信来讲。
稚嫩的文笔加上故作深沉的用词,看得盛忆直皱眉,元鑫这是在干什么?
说白了,这是一封求和好的信,里面说到了两人刚入学时有多么美好,后来越走越远,忆往昔追从前,发表了一番感慨,想要回到从前。盛忆不想搭理,现实里,她不恨元鑫,她只是烦了,真心不一定换来真心,这是很正常的,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真心被当作笑料着实可笑。
现实里她告白没多久,元鑫和她闹翻,两人都不好过。没有傅语昭的存在,盛忆在班上算不上透明人,但风评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的朋友和盛忆闹翻,她回到了从前独来独往的生活,一个人吃饭学习睡觉,没有任何改变。
直到元鑫把告白的事当作负担告诉了孙斌阳,这件事传到了班上每一个人耳朵里,甚至是老师那里去。班主任又跑到盛家二老那儿去告状,盛忆被请家长,被盛家二老在办公室外的走廊又扇耳光又踹肚子,差点被拖回家连书都没得读。若不是记挂着奖学金几万,盛家二老非得打断盛忆的腿,让她再不敢当同性恋,然后火速找个老光棍把她嫁过去,赚点彩礼钱给盛杰存着娶媳妇儿盖房,顺便还能把她扭正。
如果秦思安不死,秦家也不会发现秦思安并非亲生,也不会在高三时找到盛忆,盛忆的人生大概就会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光棍一起走下去。可惜,盛忆的人生停在了十八岁那年。
元鑫总共送了三封信来,前两封盛忆都没搭理,直到最后一封送来。里面委婉地说,如果盛忆愿意和她和好,她可以考虑和孙斌阳分手,也不会把告白的事告诉任何人。
盛忆看着这封信,挑眉,这潜台词不就是,你不和我和好,我就告诉所有人你喜欢女的,还向我告白过吗?
元鑫约盛忆,约在晚自习下课后的奶茶店。学校里的奶茶店是供学生们消费的,自然也会等到学生们放学后才关门打烊。一般晚自习下课去喝奶茶的人都很少,这时候奶茶店又有空调,凉快的同时还能安静聊天,再适合不过。
盛忆并不想和元鑫和好,但她也知道,必须要和元鑫有个了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 鑫鑫有什么错呢,鑫鑫只是想和朋友和好而已,朋友不接受也绝情了吧?
斌斌有什么错呢,斌斌只是嫉妒,只是陷害情敌而已啊!
耀耀有什么错呢,耀耀只是深情得不到回应,暗地里挑事,好得到自己心爱的人而已!
杰杰有什么错呢,杰杰还只是个孩子啊!
第186章 186
这天晚自习下课, 盛忆让傅语昭先回寝室洗澡,因为要讲究顺序,要是洗到太后面, 寝室熄灯了, 照样没热水。所以前面的人得洗快点,毕竟从晚自习下课到熄灯也就不过五十分钟,并且盛夏来临,寝室每个人每天都要洗澡。
傅语昭不疑有他, 这种事之前也有过, 她先跑回寝室,盛忆把她们两个的东西都收拾好, 节省点时间。
按理来说, 这个时间, 走读生在上节课晚自习下课就离开学校了,剩下的都是住校生, 对盛忆有威胁的章耀早就离开学校了,但傅语昭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盛忆和元鑫先后去到奶茶店,元鑫难得大方一回,已经点了两杯奶茶等盛忆来。
不过盛忆并没有喝, 尽管这是奶茶店的东西, 但她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加料。
“开门见山直说吧,别耽误时间。”盛忆冷静地说。
元鑫刚端着奶茶坐下, 眼里略带一丝惊讶地看着盛忆,是她的错觉吗, 眼前的盛忆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眼神都变了。冷得吓人,不再是以前那副看似冷漠实则柔软可欺, 而是真的很冷漠,好像什么在她眼里都无关紧要。
“我想向你道歉,你看了我给你的信吗?”元鑫心里有些虚,小声说。
“看了,你不需要向我道歉,传谣的事老师已经处理了,重点是章耀那群人的错,我不会计较其他人的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找秦家告状报复你。”
“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咯!”元鑫面上一喜,高兴地说。
盛忆皱眉:“不,我们只是同学,仅此而已。我这次来,是想把话说清楚。我们从今往后,就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各过各的,不要彼此纠缠,这样,我就不计较传谣的事,也不会和秦家人提起。”
潜台词,要是纠缠,我就和秦家人告状收拾你。
果然,元鑫脸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盛忆。她从来没想过盛忆也会用权势威胁人,而且威胁的还是她,曾经盛忆告白过的人。
虽然气愤委屈,但元鑫却不敢有怨言。因为眼前这个盛忆,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软糯可欺的盛忆,而是一个家世背景强大到随手捏死她的人。
和好算是和好了,只是回不到以前的状态,当普通同学总好过当仇人。元鑫心里憋屈,看着起身离开的盛忆,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话:“盛忆,你那天向我告白,是认真的吗?”
盛忆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元鑫,元鑫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清纯可爱,薄薄的刘海,乌黑顺滑的长发,穿着打扮一如她记忆里的干净,那张脸还是很清秀。
“是认真的。”盛忆点头回道。
元鑫心头一喜,眼里带着期待,她想问,她如果现在接受盛忆的告白,还来得及吗。但盛忆已经先她一步掐灭了她的期待,盛忆摇头说:“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有了真正喜欢的人。”
元鑫面如死灰,呢喃道:“是傅语昭?”
盛忆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缓和了很多,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略带羞涩的笑:“嗯。”
元鑫不知道为什么,眼眶酸涩,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盛忆拿出手机看了眼,和元鑫谈话用了不少时间,她得赶紧回寝室。
因为傅语昭强烈要求,盛忆必须把手机随身携带,盛忆不爱玩手机,只是带在身上看个时间而已。看见时间晚了,盛忆揣好手机快步离开奶茶店。
掀开奶茶店的帘子,热气扑面而来,盛忆却觉得离开奶茶店后的空气虽然闷热,但很舒服。她刚踏出一步,脚还没踩上马路牙子,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手上还有一张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这只手有力且霸道,一边捂住她,一边抓着她往路边绿化带里去。盛忆力气也不小,毕竟是常年干农活的人,但盛忆越挣扎,吸进帕子里的气体越多,她的大脑就越沉,一分多钟,她失去了意识往后倒去。
“哼,还不是乖乖被老子放倒了。”盛忆昏迷前,没看见人,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傅语昭早早地洗完澡出来,还是没有等到盛忆,盛忆怎么还没回来?收拾东西顶多几分钟的事,离下课四十多分钟过去了,马上熄灯,宿管要来查人,盛忆人呢?
傅语昭老早就给盛忆打了很多电话,全都没人接。宿管来查人,发现少了一个人,问了一圈,大家都不知道盛忆去哪儿了,宿管皱眉,只是说记过,然后通知班主任。
傅语昭等宿管一走,这心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一般,她立刻给秦晴打了电话,说盛忆熄灯了还没回寝室。
秦晴一直以为,盛忆和傅语昭形影不离,如果连傅语昭都找不到人,那就不对劲了。秦晴立刻通知了校方,校方安抚秦晴,说不要紧,说不定是在教室多学习了会儿,忘了时间,又或者在小卖部买东西。
校方那边不认为学生在校园里能出什么事,她们四中的安保系统是很好的,只有特定车牌才能进出校园。这盛忆再晚回寝室,那她也始终在校园里,没过多久就会回寝室的。
但校方却忽略了一件事,四中安保严,那是针对校外人士,校外人士确实很难进学校,但校内学生出校园,相对很简单。尤其是一些高中男生晚上总喜欢三两成群,偷摸混在走读生中出去通宵上网,白天再混在走读生中回来。
高一的走读生很多都不会留到最后一节晚自习再走,只有高二和高三的走读生,为了争取和住校生一样的学习时间,少部分自觉的会申请上最后一节晚自习。部分男生就会趁着最后一波走读生离校,一起跟着离开校园去网吧。
进四中校园确实很难,但出四中并不算难。
等不及校方把这件事严肃对待,傅语昭先自己赶在宿管关闭寝室楼大门前跑出寝室,拿着手机和手电筒到处找人。宿管阿姨追出来,说要通知她班主任,叫她赶紧回来,傅语昭不管不顾,通知就通知,她又不是个小孩了,还怕班主任骂不成。
寻找的时间越长,傅语昭就越心慌,怎么会这样,盛忆是不是出事了?她明明已经努力防备章耀了,为什么还是出事了?
傅语昭一边找,一边心里暗骂自己松懈了,她就不该先回寝室。但凡她等盛忆一起回寝室,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校方随便喊了几个保安去找人,直到找了一两个小时还没找到人时,校方也慌了,这可是秦家的小女儿啊,要是在四中出了事,她们怎么给秦家交代?一开始校方不认为在学校里能出事,但现在实在是找不到人了,她们也开始慌了。
而傅语昭已经喊到嗓子都哑了,校方派出了更多人来找盛忆,已经离开学校的班主任也被叫了回来。整个四中夜晚灯火通明,路灯全打开,楼道灯教室灯都打开了,还把操场的强光灯也开启。
不仅如此,校方还把今晚的监控调出来,但是要知道,监控并非全方面覆盖,尤其是教学楼以外的地方。除了校门,其他非教学区,监控少得可怜。
八班班主任刚回到家,还没脱鞋,就被叫回学校去看监控。他看得眼睛都花了,也只看到盛忆离开教学楼的片段,没有找到盛忆最后去了哪里。
一晚上时间,校方找不到盛忆,只能回复秦晴。秦晴气得不行,报警之后,让警察来接管这件事。因为失踪时间不足,没法立案侦查,所以秦老爷子动用了好些关系才让警察来接手。
因为四中其他学生还要上课,不可能因为一个学生失踪而导致整个学校停课,其他人照旧上课。只是警察来到学校调查,还是传唤了好多人来问话。
因为学生们连嫌疑人都算不上,所以审讯手段并不能用在学生身上,只能挨个叫来问话。首先被问话的就是傅语昭,因为她是第一个发觉盛忆失踪的人。
傅语昭老老实实把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全说了,其中,她多次提到盛忆和章耀有矛盾,还说章耀很有可能爱而不得对盛忆下狠手。警察很感谢她的配合,但觉得她太配合了,对她指责章耀的事,只是安抚了她。
这时候傅语昭才知道,昨晚章耀有不在场证明,因为章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就离开学校了,而盛忆第三节晚自习下课才失踪。并且昨晚的监控也显示,章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离开校门后,再也没回来。
这件事影响很大,全校和盛忆有关的人都被叫去问话了。但其实算起来也没多少人,基本都是八班的人,还有就是九班的章耀,除此之外,盛忆也不认识别的人了。
八班教室的监控显示,最后盛忆是一个人离开教室的,并没有什么人尾随她。并且盛忆最后出现在监控里的时候,她离开的方向,是校门的方向。但校门的监控,并没有盛忆出去的画面。
也就是说,盛忆是在教学楼到校门的这段路上失踪的,当然,也不排除她去了别的地方。如今刑侦技术发达,要寻找一个失踪的人不难,难的是,寻找的时间如果过长,失踪者的安全并没有办法保证。
傅语昭急得不行,警方有技术,她们缺的是方向,如果照现在的速度挨个等下课,一个一个询问,不知道问到什么时候去了。傅语昭必须给警方提供一个确切的、有效的线索,这个线索,通常是最后一个见到盛忆的人。
“喂,姓傅的,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姓傅的,好拽啊
第187章 187
秦思安站在上层的楼梯, 居高临下看着傅语昭说到:“想知道盛忆最后见了谁吗?想知道就跟我过来。”
傅语昭皱眉,秦思安怎么这时候找上她了?
为了找到线索,傅语昭也不管那么多了,跟着秦思安来到了偏僻的走廊。这一片走廊非常宽敞, 用于连接几栋教学楼, 两栋教学楼中间的位置很少有人来,而且因为很宽敞, 一览无遗, 什么人都没办法偷听或者不动声色地靠近。
“你是最后见到她的?”傅语昭着急地问。
秦思安冷笑一声:“先别急, 你得先替盛忆承诺我一件事, 我才告诉你线索。”
“什么事?”
“我告诉你线索, 盛忆如果找回来了,她永远不能回秦家, 也不能开口叫我的爸妈,小钱嘛无所谓,但是她不能分秦家的财产。”
“好,我替盛忆答应了。”傅语昭一听, 顿时不知道该说秦思安天真还是爱计较了,盛忆分不分秦家的财产, 回不回秦家,很多时候取决于秦家人。再说了, 傅语昭现在答应,事后反悔,秦思安能把她怎么样?
唉, 这小妮子就是没经过社会的毒打,人有一万种反悔的借口。
听傅语昭答应了,秦思安满意地点头:“行吧, 那我就告诉你吧。”
“昨天晚上下课后,我回去的路上,看见奶茶店里坐着两个人,一个背对着我,我不知道是谁,反正是个女生,另一个我认识,是元鑫。不过看那个背影,那个发型还有身材,有点像盛忆。”
傅语昭知道了不管用,她得带着秦思安去跟警察说。因为元鑫之前接受询问时,说的是自己下课后就没见过盛忆,现在秦思安说看见她和疑似盛忆的人在奶茶店里坐着,那她就撒谎了,需要秦思安来指认她。
秦思安跟着傅语昭去警察那里戳穿元鑫的谎言,元鑫说自己下了课就回了寝室,但事实却是元鑫跟盛忆去了奶茶店。至于那个人是不是盛忆,秦思安不太确定,但元鑫一听她指认,就慌了,眼神就透露出不安,一眼被人看出了破绽。
最后元鑫不得不承认,她约了盛忆在奶茶店谈话,为的是和好。但她坚定声称,不知道盛忆离开后去了哪里,元鑫声泪俱下,一直说自己只是想和盛忆和好,从来没想过害盛忆,她也不知道盛忆为什么失踪。
傅语昭就纳闷了,盛忆和元鑫都闹掰多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和好?
在警察和老师的追问下,元鑫坦白了一切,包括盛忆和她告白被拒,两人闹掰的事。傅语昭听得脸色发白,紧紧盯着元鑫,眼神冷得吓人。
元鑫害怕地避开她的视线,哭哭啼啼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失踪,我们聊完天,她还是不想和我和好,她就走了,再之后我就以为她回寝室了。”
秦晴两口子听得也是脸色发青,找到了亲生女儿,结果亲生女儿是个同性恋,还闹出这么些幺蛾子。当务之急也不是纠结盛忆同性恋的事,而是怎么找到盛忆。
傅语昭突然问:“你约盛忆的事,还有谁知道?”
元鑫愣了一下,看了看傅语昭,又看了看周围凶神恶煞的大家,小声说:“孙斌阳知道,就是他劝我找个时间约盛忆好好谈谈,说不定能和好。”
老师赶紧又回教室把孙斌阳叫来办公室,在大家的追问下,孙斌阳咬死了不承认他知情。结果元鑫把手机拿出来,翻出她们俩的聊天记录,势必要拖孙斌阳下水。
孙斌阳见了聊天记录,气得要死,这个元鑫真是个大傻逼。她把自己供出来,那最后盛忆的失踪肯定和她们俩有关了啊!既然被拖下水了,孙斌阳就破罐子破摔了,把章耀也供出来。
只不过,孙斌阳说的是,章耀一直想找时间单独和盛忆聊聊,但是她身边一直有傅语昭捣乱,不让他靠近盛忆。所以章耀才想借机会让元鑫去约盛忆,他之后再和盛忆聊。
孙斌阳还算有脑子,明白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自己知晓章耀的计划,他咬定说不知道,只以为章耀真的只是找盛忆聊天,他才帮忙的。
傅语昭骂了句:“卧槽!”
目标指向章耀后,警察把章耀叫来询问,章耀坦然否认,他说自己昨天早就回家了,有家里人作证,他怎么可能绑架盛忆。确实,监控显示章耀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就离开学校,没再回来。
但傅语昭认定,元鑫和孙斌阳都有意无意成了章耀的帮手,说不定章耀还有其他帮手。警察把和章耀玩得好的都叫来了,其中竟然有盛杰。
当看见盛杰躲闪心虚的眼神时,傅语昭就锁定他了。她又气又怒,最好别是盛杰,尽管盛杰和盛忆从小不对付,但他享受着盛忆作为姐姐十七年的照顾,竟然还敢联合外人来害盛忆的话,就太可悲了。
结果令傅语昭太失望了,监控显示,盛杰昨晚混在一群住校生中,好几个人架着一个戴帽子的学生混在人群里离开了校园大门。因为盛杰几个经常混在人群中去校外上网,很有经验怎么骗过门口的保安,而中间那个监控里几乎看不到脸的黑帽子学生,就是昏迷的盛忆。
盛杰是个典型的窝里横,在家里就是小皇帝,出了外面就怂的要死。警察稍微严肃一逼问,他就什么都说了。
章耀让他绑架盛忆,到时候章耀上了盛忆,章耀就成了他姐夫,自然会护着他。盛杰是个没脑子的,听章耀随便一忽悠,什么都信了,屁颠屁颠听章耀的话,蹲守在奶茶店外,等盛忆一出来,就用涂了迷yao的手帕迷晕盛忆,和章耀其他几个兄弟一起混在人群中离开学校。
但是之后的事盛杰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听章耀的话,把昏迷的盛忆送到指定的地方,然后就没管,拿着章耀给的钱去网吧通宵了。
章耀在一旁听着,不置一词,似乎并不慌张。要么是他心理素质强大到现在还敢否认,要么就是他无所畏惧,根本不在乎。
傅语昭以为,后者可能性更大。
为什么?为什么章耀不在乎事情败露?难道事情败露对他的计划没有半点影响?
盛杰供出章耀后,之后的事情就很明显了,但是警察百般追问章耀,章耀都不说话。他只是看着傅语昭,笑容阴恻恻的。
章耀就是犯罪嫌疑人,警察要把他带回警局,用专业的手段审讯。另外派人立刻去搜寻盛杰说的那个交接人的地点,仔细比对车辙印或者脚印,寻找线索。
秦晴气得直发抖,秦家长辈都很生气,跟这个打电话,跟那个吩咐事情,势必要快点找到盛忆。不仅要上下打点,还要谨防章家来捞人,自家女儿都没找到,怎么能让章家把人带走。
秦老爷子气得差点犯病,和章家吵得不可开交。这下子,先前虚假的和平都没办法维持了,两家人撕破脸,章家找人把章耀保释出来,而秦家就不让她们保释,还要让警方严刑拷打逼问出盛忆的下落。
警方也很为难,两边都得罪不起,她们只能尽快问出盛忆的下落,了结�案。因为秦家人就在身边,所以章家想救人可太难了。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把章耀夹在中间,也没有对他动粗,只是催促他赶紧上警车。
路过傅语昭身边时,章耀停下脚步,看向傅语昭,笑着说:“从小到大,我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如果有,那就谁都别想得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毁了这样东西。你说是吧?”
“哈哈哈,以警察的本事,估计几个小时就能找到“盛忆”破案,真好。”章耀笑得很开心,就好像得到了心爱的礼物一样。
傅语昭脸色惨白,她听懂了,警察破案是早晚的事。章耀的作案手法并不算高明,只是绕了一大圈,拖延了很多时间。当老师家长怀疑到他身上时,几个小时过去了,警察再去调监控,查找他作案的痕迹,寻找盛忆的踪迹,又几个小时过去了。
章耀的目的根本不是绑架盛忆,他只是在拖延时间。一天一夜过去,盛忆也许已经死了,这才是章耀的目的。
章耀说完,他仔细观察着傅语昭的表情,想从傅语昭脸上看到愤怒绝望的表情,但他失望了。傅语昭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视他为无物。
他最讨厌被人无视,尤其是盛忆和傅语昭这两个人,章耀想要冲上去,但他一暴起,就被两个警察抓住了。章耀只好朝傅语昭大喊:“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盛忆在哪儿,你就能提前找到她的尸体,快求我啊。”
傅语昭看着他,这个言而无信、偏执变态的人,根本不可能告诉她盛忆在哪儿。尽管知道不可能,但傅语昭还是说了,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求求你,告诉我盛忆在哪儿。”
章耀老实了,哈哈大笑,左右环顾,跟抓着他的警察说:“你们看,她求我了,早知如�,何必当初,她就不该和我作对,哈哈哈!”
边笑边发抖,然后他又朝傅语昭吐了口痰:“做梦吧你,等着给盛忆收尸吧,等你找到盛忆,人都凉了。”
傅语昭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并没有多失望,她只是在思考章耀说的那句话。“等着给盛忆收尸”,会不会,盛忆现在还没死,如果她能现在就找到盛忆所在之处,就还来得及?
可是她要怎么找到?章耀嘴硬得很,不怕逼问,也不惧怕任何人,警方也不可能对他动用酷刑。且不说用刑是违法的,他是章家的独生子,就更不可能对他用刑了。
“系统,你说过,如果我愿意为了盛忆,放弃现实世界,永远留在这个小世界里,你就会给我全部剧情,以及全部记忆,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宿主想要全部剧情?】
“对,原剧情里章耀应该也绑架了盛忆,只不过是在高三,蝴蝶效应也许影响了很多,但这个藏匿地点,或许还是一样的。”
【那好,宿主,你愿意为了盛忆,放弃现实世界,永远留在这个小世界里吗?】
她不想永远留在小世界里,这是虚假的世界。但盛忆的存在,让她觉得,虚假的世界也有可取之处,尽管小世界是虚假的,她也不希望盛忆死在这样虚假的小世界里,哪怕是假的,她也不愿意看着盛忆去死。
傅语昭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回答了系统。
“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愿意,听起来好像结婚宣誓哦。
明天完结,大概吧,看我写得完不。
第188章 188
当傅语昭回应了系统的话, 她以为会有什么变化,但她什么都没感受到。
“系统,我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没有,那只是一个测试。】
“什么测试?”
【宿主你给自己设下的恢复记忆, 拿取剧情线的测试, 如果回答愿意,则视为正确, 你就能拿回记忆和剧情。】
“那你之前骗我?你不是说有可能真的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吗?”
【那是应宿主你自己的要求, 这是你在进入世界前安排的, 我作为你的系统, 自然要协助拥有完整记忆的你。】
“好吧, 赶紧给我记忆和剧情!”
【好的,这就为宿主传输。】
剧情和记忆拿到手, 傅语昭沉默了几秒,问:“盛忆就是那个体验者?”
【是的。】
“这个小世界,该不会是她的现实经历吧?”
先前傅语昭只是觉得奇怪,当她恢复记忆后, 联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人,面容惨白, 但和现在正年轻的盛忆九分相似。曾经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那个体验者都有着不一样的容貌, 只有这个世界,盛忆和病床上的女人简直太像了。
【没错。】
“她现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宿主你不都知道了吗?】
没错,负责人告诉了傅语昭, 001号体验者十五年前因车祸成为了植物人,父母和司机死于车祸,她继承了亿万遗产。照这样看来, 死去应该就是秦晴和言宗治,而秦老爷子似乎会在两口子死了之后直接气死了。
傅语昭现在手握的剧情,就是001号体验者现实经历的翻版。现实中没有傅语昭的存在,盛忆没有提前遇到秦家人,秦思安死后,秦家人才发觉秦思安不是亲生的,开始寻找盛忆。直到高三,秦家人和盛忆相认,很可惜温馨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盛忆和章耀在现实中纠缠了很久,因为没有傅语昭的捣乱,章耀的追求更加疯狂,八班没人敢惹他,所有人都跟着起哄。其中元鑫和孙斌阳尤为上头,因为元鑫既想维持和盛忆的友谊,又很膈应有个女的喜欢她,所以她费尽心思想要撮合盛忆和章耀,这样一来,她们四个还能来个双情侣约会。
现实里章耀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他根本不需要证明自己比盛忆厉害,他只是每天骚扰盛忆,动手动脚就能把盛忆学习拖垮,再加上元鑫和孙斌阳天天在教室里秀,坐在盛忆旁边刺痛盛忆的眼睛。
哪用得着像小世界里一样,搞什么赌约,还要顾及校领导,担心秦家报复,最后还得找谁谁谁去把盛忆约出来。他只是趁体育课很多人都在操场,然后叫上两个兄弟直接去教室抓住正在自习的盛忆,拖到了废弃工厂里。章耀现实里想要侵犯盛忆,结果反被盛忆打了一顿,逃了。
事后最多不过是秦章两家闹翻,秦家到底还是更胜一筹,地头蛇一样的存在。章家担心秦家下黑手,先下手为强,给章耀转了学。还没等秦家人下狠手报复章耀,秦家两口子就死于车祸,而秦老爷子也气死了。
在小世界里,章耀不再像现实中那样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他更多的是恨,恨盛忆看不上他,恨傅语昭和他作对,恨她们两个这么亲密。他不想得到了,他只想毁掉。
傅语昭和系统说话也就一分钟不到,接受记忆看似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小世界里其实也不过是几分钟。傅语昭甚至来不及骂章耀,直接找上秦晴,说盛忆可能被关在Y市西城工业区的一座废旧工厂里。
秦晴疑惑:“你怎么知道?”
傅语昭飞快地撒谎:“先前我和章耀吵架,他说要把我拖到那里去打一顿,有种放学别走,我猜可能是那个地方。反正章耀那边有警察去审,我们帮不上忙,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先去看看。”
秦晴也来不及怀疑,叫上秦家的司机把车开过来,然后又找了几个保镖,一行人开着三辆车往傅语昭说的那个地方去。言宗治跟警察走了,想来是要监督审讯,他可不能让章家人半途把章耀带走了。
傅语昭说得那个地方,在非常偏僻的郊区,这一带本来要开发成工业园区,后来因为出过事,被搁浅了。这一片能看见很多废弃工厂,如果傅语昭没有剧情,她就算来了,挨个儿找也要找半天。
车子在一座非常小且破旧的工厂前停下,剧情里就是这间工厂,这间工厂曾经是章家亲戚开的一家食品加工厂,后来吃死过人,被迫关停了。原剧情里,章耀只是把盛忆关在某个车间里,但傅语昭她们带人把工厂上上下下找遍了,都没找到盛忆。
秦晴理所当然地失望了,本来也就是傅语昭随口一提,她也没抱多大希望,但找不到人还是很难受。傅语昭咬牙,不死心地在工厂里又找了一圈,确实没找到。
突然,傅语昭皱眉,似乎听到了什么。
“等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就在秦晴等人要离开的时候,傅语昭叫住了她们。
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大家一句话都没说,仔细地听,有个保镖突然指着天空说:“好像是从天台传来的?”
大家一窝蜂冲上天台,这个天台的门被锁上了,保镖捡了铁锹撬开了,天台空无一物。但是在她们头顶上,有一个蓄水池。
声音就是从蓄水池里传出来的,破旧失修的工厂天台蓄水池,竟然有水声。几个保镖飞快爬上蓄水池,打开蓄水池的铁盖,里面盛忆被绳子绑住,嘴被胶带封住,全身都打湿了,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蓄水池还在不停地灌水,水面升到了盛忆的下巴处,她高昂着下巴,才能勉强让口鼻离水面远点。但这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但凡傅语昭她们晚来几十分钟,水就淹没盛忆的口鼻直接把人淹死了。
保镖们抽出刀,跳进蓄水池里,割断绳子,把盛忆托起来,上面的人接过盛忆把她抱出去。傅语昭爬不上蓄水池,去了也只能添乱,她站在天台,看见盛忆被抱出来时,终于松了口气,忍不住腿一软,坐倒在地。
秦晴更是面露哀色,泪水一下顺着脸颊流下,捂着嘴呢喃:“忆忆!快送医院!”
之后傅语昭是怎么跟去医院的她都不记得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只能任由秦晴牵着走。秦家人安排了专门的特殊病房,高护好多个,秦家人也没离开,等着盛忆缓过来。
还好送来及时,医生检查过了,受惊过度,外加泡在水里太久失温了,盛忆被救出来后就晕了过去。盛忆打着点滴,醒来就没事了,送来及时,没有大碍。
傅语昭坐在陪护床上,看着盛忆手上打着输液针,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空调很足,盖了条被子。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就好像她在现实里看见的001,只不过,001身上全是各种仪器管子,不像现在,只有输液针。
秦晴一直想劝傅语昭回家去,这里有她们守着,她们是盛忆的家人。可是傅语昭不愿意走,哪怕傅女士来了,她也不肯走。
秦晴回过味儿了,傅语昭对盛忆的在意不对头,比盛忆亲生父母还在意。再联想到元鑫说的盛忆喜欢女生,秦晴觉得太不对劲了,她刚从担惊受怕中缓过来,又要面对自己女儿是同性恋的事,甚至有可能还和傅语昭有不同寻常的关系,秦晴只觉得头疼难忍。
半夜的时候,傅语昭还是被傅女士带回去了,毕竟这是医院,不是她家。况且傅语昭跟着又是找目击证人,又是找线索,还要跟着到处跑,一天都没停过,这时候也差不多快累瘫了。
和班主任那边通过电话后,傅女士把傅语昭接回了家,暂时不用回学校了。躺到了家里舒舒服服的床上,傅语昭久久不能入眠。
盛忆脱离了危险,她的大脑开始停顿,突然一瞬间,想起了今天元鑫说的一段话。
元鑫说,盛忆给她告白了,然后她们闹掰了。
盛忆当时的表现,可是一点都看不出喜欢元鑫的样子。原剧情里盛忆喜欢一个人,会倾尽一切对她好,好的都给心上人留着,她每天为元鑫做最详细的笔记,最精准的错题分析,会为她做一切看似微不足道的事。元鑫脑子笨,盛忆就把难题嚼烂,一点一点掰开教给元鑫。
这一切,似乎盛忆也都做了,只不过换了个对象,换成了傅语昭。盛忆对傅语昭,比对元鑫还好。恢复了记忆的傅语昭,能肯定盛忆喜欢自己,可是为什么要告白?
盛忆为什么要给元鑫告白,如果按照原剧情里一样,盛忆喜欢元鑫,那也不该在那样奇怪的关系中告白啊。那时候元鑫和盛忆、傅语昭闹矛盾,盛忆告白,不是火上浇油吗?
当时傅语昭还以为元鑫还会和她们纠缠一段时间,结果盛忆告白后,元鑫就避如蛇蝎。就好像,盛忆像是为了解决一个麻烦,而选择告白,逼元鑫离她远点一样。
正常人想和朋友绝交,一般会选择吵架或者非常严肃认真地说绝交,盛忆却选择向同性友人告白来绝交。就好像,她早就料到了元鑫得知自己被同为女生的盛忆喜欢,一定会害怕和嫌弃,最后分道扬镳。
盛忆的反常行为,让傅语昭不解,甚至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盛忆该不会没有清除记忆吧?
盛忆的每一个世界都是抽离了记忆的,难道这个世界,她没有抽离?
“系统,盛忆有现实记忆?”
【有,准确来说,是拿回了记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和宿主一样,回答她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问题,然后拿回记忆。】
“她的问题是什么?”
傅语昭的问题是,她是否愿意为了盛忆,放弃现实世界,永远留在这个小世界里。
那盛忆的呢?也是这个吗?傅语昭很好奇,并且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盛忆的问题是啥?
今天双更,明天完结,我可以的!
第189章 189
第二天一早, 傅语昭就去医院看望盛忆,言宗治在病房外和人小声说话。傅语昭站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无非就是章家要保章耀,秦家不让。章耀这叫杀人未遂, 但因为才十七岁, 而且家里有权有势,好的能判个几年, 坏的结果, 几年都判不了。秦家人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咬死了要整章耀, 如果章家要保他, 那就只能撕破脸皮了。
章家确实有权,但秦家也不是吃素的, 秦老爷子早年当兵时的战友,其中有个如今是将军,其战友的儿女也都不是好惹的。两家人打起来,别说Y市了, 整个1区都要受影响。
除此之外,章耀的帮凶, 一个都别想跑,包括盛杰。因为盛杰还得给秦思安捐骨髓, 进行后续治疗,所以秦家打算先让他快活一段时间。
傅语昭听了也没多大用处,那是大人物该去解决的事, 况且,这只是个小世界。傅语昭敲门进去的时候,盛忆已经醒了, 床头升高,她坐在床上和秦晴讲话,旁边站着秦老爷子。
一见她进来,盛忆眼睛都亮了,看向傅语昭。秦晴干咳一声,盛忆已经和她坦白了,本来她想行使当妈的权力,棒打鸳鸯,结果盛忆眼眶一红,可怜兮兮地说什么从小到大她就没有得到过任何自己喜欢的人或物,只有傅语昭,是她唯一能企及的。
秦晴本就心里有愧,盛忆再摆出可怜巴巴的姿态,她就是想当个恶妈妈也恶不起来。更何况,傅语昭又是她好闺蜜的女儿,人也很好,她之前也想收作干女儿来着,对着傅语昭,她也恶不起来。最后没办法,她只能自己生闷气,看见傅语昭来了,秦晴没说什么,只是叫上老爷子出去走走,给两个小的留点空间谈心。
盛忆就坐在病床上侧头看着傅语昭,表情淡淡的,还带着一丝期待。傅语昭在想,如果现实里的盛忆醒过来,会不会也是这样的表情。
傅语昭走到她身边,坐在椅子上,问:“身体没事了吧?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忆摇头,她看着傅语昭,嘴角止不住上扬:“我听她们说,是你找到那间工厂的?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
盛忆被关的地方,只有章耀知道,章耀铁了心要搞死盛忆,不可能告诉任何人。但等警方通过刑侦手段找上来,估计盛忆都凉透了。所以,傅语昭能骗过秦晴,却骗不过盛忆。
傅语昭叹气,盛忆这个期待的眼神,也让她确定了一些事:“好吧,我承认,我拿回记忆和剧情了。为了拿到剧情,我回答了系统的问题,你呢?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盛忆想了想,平静地说:“高一,你为了我在楼下抓人找桶的时候。”
傅语昭惊了,那也太早了吧?那时候,她都还没喜欢盛忆呢,只是有点心动而已。
盛忆看着傅语昭,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长出一口气:“所以,你愿意为了我,永远留在这个小世界里吗?”
傅语昭不知道盛忆这个问题的意义,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已经回答过了,甚至她误以为是一个会达成的选择,她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傅语昭耸肩,自然地说:“愿意啊,要是不愿意,我也拿不到记忆了。纠缠了这么多个世界,我想明白了,只要有你的世界,我就愿意为此放弃现实。”
盛忆望着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流下,盛忆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哭了:“嗯,我也愿意。”
傅语昭想起了昨晚困扰自己的那个问题:“你也愿意为我留在小世界里?”
“不,我愿意为你醒过来,重回现实。”
傅语昭愣了,她以为……
对傅语昭来说,现实重于一切,小世界是她看不起的虚假世界。而对盛忆来说,现实是苦痛的根源,她沉睡了那么多年,每日每夜沉迷在各个小世界里,逃避现实。
傅语昭愿意为了盛忆留在她以为的虚假世界,盛忆愿意为了傅语昭回到她以为的痛苦现实。
“啊?”傅语昭张大嘴,“那我们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现实?”
盛忆白了她一眼:“当然是回现实了,我想明白了,小世界终究还得依赖现实世界,小世界设计得再美好也是假的,沉迷在虚假之中,得到的幸福也不是真的。”
傅语昭开心地拍床:“太好了!那你答应接受转移了?”
“当然。”盛忆点头,看傅语昭高兴的样子,她也跟着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傅语昭和盛忆已经经历过很多个世界,但现在看着盛忆,却觉得彼此好像重新认识了一样。多的不是陌生感,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新奇,还有紧张。
破天荒地,今天来看望盛忆的人很多,除了平时玩得好的熊慕晓秦舒婷以外,还有班长作为八班代表来探病。更意外的是,秦思安也来看望盛忆了。
秦思安看了眼盛忆,人没事,她也就懒得浪费口水假模假样地关心了,拉过傅语昭到走廊问:“喂,人没事了,别忘记你的诺言。”
傅语昭翻了个白眼,这件事她告诉了盛忆,盛忆对此无所谓。其实说实话,秦家人养了秦思安这么些年,感情深厚,秦思安死后,秦家人一直处于悲痛中,直到找到盛忆。
盛忆回秦家以后,见到了秦思安的遗照,也见到了秦家人每每在回忆起秦思安时的痛苦模样,她不想和一个死人争什么。如果秦思安能好好孝敬她的亲生父母,只是放弃一点家产,盛忆并不在乎。更何况,还是一个虚拟世界的家产。
“她答应了,你跟你秦家人缠缠绵绵吧。”既然盛忆自己都不在乎,傅语昭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想到盛忆现实那么苦,她心里就不痛快,非得阴阳怪气说几句,“盛忆可不像你,从小被宠到大,什么都要独占。她对盛家人失望透顶,只要知道秦阿姨和言叔叔是爱她的,就满足了。”
秦思安一听,神情有些纠结,小声说:“我只是说了不让她跟我争家产,又没说要她滚回那个盛家,她要是没钱了,也可以找我借啊,我钱多。”
傅语昭摆摆手,转身进了病房。秦思安咬牙,一方面觉得自己太过分,一方面又认为关乎在秦家的地位,她不能让步。
盛忆其实根本不在乎钱不钱的问题,再艰难的日子她都挺过来了,只要脱离盛家,她有的是法子挣到钱活下来。
盛忆没多久就出院了,班上同学以为她要请很久的假,结果没想到,没过几天盛忆又回学校了。美其名曰,不能耽误期末考试。
老师们很是感动,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同学们尤为震惊,都出了这么大的事,盛忆第一个关心的竟然还是学习?换作傅语昭,犯个鼻炎都要说自己感冒发烧,争取请假不来学校。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盛忆早就保送联邦公大,她不担心高考的问题,她担心傅语昭高考的问题。为了不让傅语昭偷懒躲避学习,盛忆要亲自监督她学习。
傅语昭痛并快乐着,痛是因为都来到小世界了,她还逃不过学习的魔掌,快乐是因为身边陪着她的是她的心上人。不过盛忆监督傅语昭学习,效果却并不怎么好,傅语昭老是写作业写着写着视线就黏上了盛忆,盛忆瞪她一眼,她才转头。
没办法,盛忆下狠心,以换同桌为要挟,傅语昭要还不认真努力,她就换同桌。傅语昭举手投降,老老实实学习。最后期末成绩下来,傅语昭的成绩排名又往上了一名。
四中作为Y市最厉害的高中,别说年级前五了,就是年级前五十,都有考上联邦公大的机会。剩下的还能去其他也很厉害的大学,傅语昭的成绩,稳稳妥妥的。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松懈,毕竟离高考还有一年呢。
暑假来临,秦思安的所有手术都做完了,后续治疗已经不再需要盛杰,秦家这下放开手来收拾人了。
章耀还是被保释了,警方证据还在搜查中,也已经向章耀提起刑事诉讼了,不过他的学生身份和家庭背景,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法院的审判。为此,秦家不断找人施压,这件事必须严惩。章耀有罪没罪,判不判刑,成了秦章两家博弈的目的。
有时候资本压不过强权,但这时候,秦家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有更高的强权愿意为此冒险。
小世界的剧情线已经完全偏离现实,没有突发意外的车祸,也许是因为还没到车祸发生的时间。总之,章耀被秦家搞进了监狱,虽然没判几年,十年顶天了,等他出狱,也不过才二十七岁。但秦家并不会给他出狱的机会,等秦家收拾了章家,章耀基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章耀从探监的家人那里得知盛忆得救了,是因为傅语昭找到了那间工厂。章耀很震惊,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关于那间工厂的事,就连工厂曾经的主人,他的叔叔都不知道。
章耀被暂时关在拘留所,几十个人挤在一块儿,全是男人。有的衣着怪异,流里流气,有的看上去酒还没醒,身上又脏又臭。这是什么垃圾场?
天不怕地不怕的章耀,在拘留所待了三天就开始苦着喊着要找妈妈。他妈倒是来看了他,两母子抱在一起哭,章父还在各家走动打点关系,没来看章耀,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混账儿子搞出去,然后打一顿。
章耀是章家独子,章父不可能不管他,但秦家找人搞她们,向上级举报他贪污受贿、滥用职权,这下子,他得先处理自己这边的事,才能想办法救章耀。主要是这个关键时刻,他再用钱或者权去保章耀,那不就坐实他滥用职权了吗?
高三开学前,章耀是来不了学校了,因为定刑了,判了十年。章家不服,提起上诉,秦家一点没放松,照样整。这些大人间的较量,傅语昭等人并不清楚,她们只知道,高三开始后,章耀再也没来过学校。
而章耀的那些帮凶,九班那几个天天跟在章耀后面鬼混的人也都被退了学,虽然没能判刑,但家里人的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秦家的打压和逼迫。很多人都选择了离开Y市生活,因为地头蛇秦家太强,如果有必要,甚至可能要移去其他区,就像当年被逼离开1区的秦晴两口子一样。
章耀的帮凶里,盛杰是最惨的一个,他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协助章耀,但他却成了绑架盛忆的直接帮凶。盛杰被抓后,一直咬牙说不放了他,他就不做手术,让秦思安死。
秦家表面上和和气气地花钱保释了他,做完手术又让警方把人抓回去了,最后只判了三年。因为年龄摆在那儿,再加上他只是从犯,判不了几年。
盛家从早求到晚,求秦家放过她们盛家的独苗。秦晴气得不行,怎么就独苗了,秦思安不是她们盛家两口子的亲生女儿吗?盛忆难道不是盛家养了十七年的女儿吗?怎么就剩个盛杰是独苗了?
言宗治显然不是心软的主,他找人把盛家赶回清平镇,盛家的贫困户名额被他搞掉了,低保也没得吃。家里那寥寥几亩地,秦家花钱请了几个小流氓,天天去偷菜,吃不了就踩烂。盛家没办法,报警了也没用,这种乡下的小流氓,被抓进去几天就放出来了。放出来之后,小流氓还因为盛家报警,怀恨在心,变本加厉地报复盛家。
晚上为了防小偷,盛家两口子轮流守夜。盛熊晚上守夜喝了点酒,发现又有人来破坏田地,抄起锄头追出去,结果不知道是踩滑了还是喝多了没注意,摔进路旁边的粪坑里,没爬上来淹死了。
盛母半夜换班找不着人,打着手电筒到处喊人,第二天一早有人家挑粪灌溉,才发现粪坑里死了个人。结果盛杰还没进监狱,盛熊就先下了地狱。
盛母天天在家哭,这里借钱那里要钱,要换成以往,她还是能借到钱的。毕竟盛熊对家里人很凶狠,对外人却格外亲热,他那些个兄弟伙,照理来说是要接济一下自己兄弟的老婆,但是听说盛家得罪的是什么首富,虽然不认识,但她们知道,能把盛杰送进监狱,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谁都不肯借钱给盛母。
盛母有盛忆的电话,她打算去求盛忆,结果傅语昭早早地把盛家一家人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盛母打过去就是已关机。而盛忆,根本连盛母打过电话都不知道。
盛母没办法,抠出点钱,买了车票,直接去四中找盛忆。到了保安处,要登记,自从盛忆出事后,四中的安保一天比一天严格,就算是老师,也要上下班刷脸打卡才能进出。如果中途要离开校园,就算是领导老师,也必须出具相关事项的证明。
盛母想进校园,却被拦在了保安处。理由是,她是校外人员,没有正当理由,或者没有人带她进去,不得入内。
盛母光脚不怕穿鞋的,天天隔着校门哀嚎大哭,引来了很多人注意。最后没办法,保安去通知领导,领导又去告知秦家。秦家来的人不是秦晴,而是言宗治,他面上带着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盛母有什么困难就和他说,她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再之后,清平镇的人就没见过盛母了,镇上的人还等着吃盛熊的酒席,结果没人给他办丧事,没多久尸体就臭了。村支书实在看不下去,村里人大家凑了点钱,给盛熊处理了后事,埋在了村子后面的小山头里。至于盛母,有传言说,她受不了老公淹死粪坑,儿子进监狱,就跑了改嫁了。
孙斌阳对于章耀的罪行,显然是知情的,他的确很会装,但他和章耀的聊天记录也暴露了一切,秦家照样没有放过他,不仅退学了,他爸妈都是一家亲戚合办工厂的老员工,直接被辞退了。工厂的亲戚也很无奈,得罪了秦家,不辞退她们两口子,那工厂就得被秦家搞垮啊。
孙斌阳气得不行,在家里天天骂盛忆,结果被他爸听见,一顿暴揍。明明好好的一个家,孙斌阳非得上赶着去巴结章耀,搞到现在一家人生计都成问题。不好好读书考大学,就想着谈恋爱、拍马屁,这下好了,高中都读不完,还得搭上一家人的生计。孙斌阳的爸爸一气之下晕了过去,气出病来,在医院久住,家里的积蓄都搭进去了。
孙斌阳看着他妈每天照顾他爸,自己的家支离破碎,痛苦难忍,天天发消息找元鑫哭诉。
元鑫高三被迫转学了,甚至是被转到隔壁市去读书,但她家在Y市,父母工作也在Y市,所以她这次是一个人去隔壁市读书。她爸妈的单位领导找过她爸妈谈话,临走前,她爸妈把她叫进书房聊了很久,反正话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句,叫她一定要懂事,不要再去干坏事,不要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什么叫惹不起的人?秦家的人就是惹不起的人,元鑫听后,心里更难受了。结果接到孙斌阳的电话,孙斌阳一边吐槽家里的困难,一边痛骂盛忆,元鑫才有实感。原来,相比较而言,她已经是这几个帮凶里被报复最轻的了。
原因无他,元鑫虽然斤斤计较,爱找事,甚至把盛忆约出来的也是她。但她从头到尾,确实对章耀的计划不知情,她只是听了孙斌阳的话,想和盛忆和好而已。秦家倒是想不管不顾连她一起收拾了,最后还是盛忆求的情。
傅语昭对此还很不乐意,酸里酸气地说:“怎么,秦家报复元鑫,你心疼了?”
盛忆听了,戏谑地看着她:“你吃醋了?”
傅语昭坦然道:“是又怎样,不行吗?你现实里喜欢了她那么多年,现在舍不得了?”
“没有舍不得,也没有很多年,高三之后,我就不喜欢她了。我帮她求情,不是因为我心疼,只是她确实没想过害我,约出来谈的事情,她也没料到章耀会利用这一点。她有错,错在瞎了眼看上孙斌阳,换班上任何一个男的,也许都比孙斌阳好。”
盛忆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再说了,我又没说一定要保她安然无恙,只是跟秦……我妈说,不要那么狠。”
傅语昭松了口气,一撒手:“行吧,对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世界?”
盛忆想了想,说:“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记得,任务是帮你达成一个愿望。”
“嗯,那你听好了。我的愿望是:和你一起考上联邦公大,一起读完大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走完这一生。”
转眼又到第二年六月,校园里格外安静,就连下课都没多少人吵闹。还有几天就高考了,努力的不努力的都尽量不去打扰别人,有些人早就放弃了,该玩的玩,该学习的学习。
傅语昭早就复习得差不多了,可以说她小世界这三年的学习都是在复习。名次直追盛忆,后面还有个秦思安紧紧咬着,这三个天天在排行榜上较劲,实则私底下,前两个如胶似漆,只有秦思安一个人拼了小命还追不上,天天生闷气。
天气越来越闷热,还好教室寝室都有空调,甚至有时候因为空调开太足,傅语昭还不得不用上冬天的小毛毯盖着睡午觉。初夏的闷热,只有在离开教室时才能感受到,回到寝室也有空调。
临近高考,班上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宁静,不是紧张也不是寂寂无声,而是一种大家都变得很平和的状态。Y市的高考考场就设在四中,故她们算是主场考试,相对于那些客场来说要自在很多。
高考前几天,走读生就不用来上课了,只有住校生还是照常上自习,但很多走读生许是为了不松懈,也申请来上自习。直到教学楼封闭,开始布置考场,盛忆几个才在寝室里自习。
寝室里安静异常,只剩下空调细微的嗡嗡声,盛忆和傅语昭的床挨着的,两人的书桌也是挨着的。虽然隔着上下床的梯子,也默契地没有说话,但就是有种谁也没法融入的和谐。
明天就是高考,这天为了放松一下,傅语昭还叫上寝室几个人一起去楼下羽毛球场运动。运动完回来,洗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第二天一早就上考场。
一切都照着计划进行,傅语昭高考答题时没什么感觉,这些题千篇一律,甚至有些题看一眼,就知道该选哪个。
两天紧张的考试结束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因为傅语昭和盛忆都是住校,最后一场考试出来时除了老师,没人接她们。两人结束后,直接回寝室就好。
很多住校生早就收拾好了寝室的行李,当天晚上就能搬走。傅语昭二人还没怎么收拾,本来应该直接回寝室收拾东西的,不知道为什么,盛忆抓住了傅语昭的手,停下了脚步,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走出考场,迎接等待许久的父母家人,然后一家人开开心心如释重负回家。傅女士也在校外等了很久,因为傅语昭考试不带手机,所以只能干巴巴地等着。
傅语昭看着盛忆的侧脸,若有所思,提议道:“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妈在外面等我们呢。”
盛忆犹豫道:“你家里人接你去吃饭,我跟去不太好吧。”
傅语昭坦然说:“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秦阿姨也在外面等你呢?”
盛忆摇头:“她等的是秦思安。”
“我们打赌,赌秦家人接不接你。”傅语昭手捧着盛忆的脸,肆意揉捏。
盛忆皱眉,结果因为嘴嘟着,看上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含糊不清地说:“怎么看她等的是谁?”
“秦思安这会儿已经快出校门了,我们拖延一点时间出去,如果秦家人接了秦思安就走,算你赢咯。如果秦家人还在校外等着,说明她们在等你出来,那就是我赢。”
“输赢有什么奖励吗?”盛忆抓住傅语昭的手,扯下来,说话才算正常。
傅语昭反过来抓着盛忆的手揩油,自从盛忆离了盛家后,不用干粗活累活,手养得白白嫩嫩,摸着可舒服了。傅语昭笑容里有种隐晦的挑逗,她玩弄着盛忆的手,说:“谁赢谁在上面咯。”
盛忆顿时脸通红,恶狠狠地瞪着傅语昭:“你……怎么天天把这种话挂嘴边!”
傅语昭委屈巴巴:“上个世界你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恢复了全部记忆的盛忆性格和先前各个小世界的性格差异还挺大的,不过不管哪种性格的盛忆,傅语昭都喜欢。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回忆以前的事,看时间差不多了,携手往校外走去。从教学区到校门有一段很长的林荫路,宽敞阴凉,下午的阳光依旧酷热,走在林荫道,数着地上的光斑点点,盛忆有些害怕,害怕抬起头,发现她自己赢了。
最后是傅语昭兴奋的声音唤回了盛忆的思绪:“看!是秦阿姨,我赢了!我是1!”
盛忆猛地抬头,就看见校门外,站在电动门外的秦晴和言宗治,老早就开始朝她挥手,周围几个打着伞的保镖,面无表情。被围在中间的秦思安,神情很不耐烦。
盛忆一直都觉得,秦家人在找到她之后,对她好是为了弥补,她们真正在意的还是死去的秦思安。直到现在,盛忆才发觉,爱她的人早就在那里了,只是早晚遇见的时间问题。
再一看身边的傅语昭,傻笑又得意的样子实在是可爱,即使在她昏迷十五年后才出现,但也来得及。
也许回到现实里,这些东西都会化为泡沫。她没有爱她的父母,有的只是机械的身体,但爱她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这里就完结啦,之后会有番外!相信我!
谢谢追文的大家,标准感谢,哈哈哈。
写完这文的番外,我暂时不会开新坑,有心动的新坑会放在专栏里,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下一本文也许会在年底开,剩下这半年,我要好好学习!
不是封笔,我只是歇息个半年,宝贝们别忘了我,呜呜呜,爱你们哟,也爱你们订阅我文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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