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如何在较短的时间内快速地召唤到蝙蝠侠呢？
使用较为官方的方式， 你可以跑去哥谭警局寻找到詹姆斯·戈登局长，让他去打开蝙蝠信号灯。
但若是不太正规的，完全脱离法律的众所周知，现在哥谭的热议之一是蝙蝠侠，未来也将会是。除开大概率与其合作的哥谭警局，还有谁和蝙蝠侠有联系呢？
比如他的某位朋友——行踪不定的黑雾称号被红色油墨涂改， 余下还有一个姓， 但凡是对外界信息有所了解的哥谭人，没人不知道韦恩。
但是不巧，在长达半个月徘徊于韦恩企业总部附近后，布鲁斯·韦恩的名字也被划掉。概率性出现，永远等不到对方落单的时候，没有到正常的下班时间就离开公司，随性地就如报纸上所说的一样，人傻钱多，只知道玩的阔佬。
但韦恩并非只有一位，稍微调查一番，就能知道剩下几位行踪稳定，同时不怎么参与进社交圈内的计划有误，其中两位没有找到踪影。
尽管中途遇上了一点小小的麻烦，但计划确实有在顺利地进行下去。
未知位置的一处仓库。
潮湿粘腻，气温降低， 这并非是好的预兆。
伊薇特睁开眼睛的同时看见了两只空洞的眼睛，那应该是面罩，穿着破旧白大褂的不明人士不紧不慢地戴上手套，正在向她的头顶伸过去。
“嘶”
那只手又迅速地收了回来，有些吃痛地捂着自己被咬到的伤口：“哪里来的蝙蝠，该死的。”
伊薇特看清了他的整体样貌，即使他有意地遮掩自己的外貌特征，但标志性到快贴近记忆里的面罩和纤瘦身材，这是乔纳森·克莱恩。
在前一段时间她就感觉到一直有人在背地里默默观察她，但这并非是持续性的，这一次的绑架也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内。
而她的问题主要是，如果乔纳森想要引来蝙蝠侠的注意，是因为什么呢？
首先，蝙蝠侠还没有和他正面对上过，如果按正常流程进行，布鲁斯也快抓到他的所有证据。但问题是，现在蝙蝠侠并没有在表面侵犯到他的利益，又或者说，他想借此来满足自己的自恋心理？
提前给布鲁斯他们报备了绑架案件，伊薇特就装成了什么都不清楚的受害者全程掉线来到了这里。
当然没有忘记自己的蝙蝠，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蝙蝠一旦离开她的附近一段时间就会彻底失去生命力。
有事例可证，之前她下楼帮阿福摆一些装饰品就离开了十分钟不到，一回来发现蝙蝠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按照初印象它没有动静是正常的，但路过的利爪迪克把他摇晃了半天都没有动弹那是真的不对劲了。
伊薇特吓得以为自己把蝙蝠养死了，抱着蝙蝠跪在地上就差规划好墓地位置，却发现蝙蝠又能动了。
总之，在反复几次的尝试之后，伊薇特得出了蝙蝠真的不能离她太远的结论。于是就算是绑架也要带着蝙蝠一起被绑架。
乔纳森收回手之后，又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作势就要往蝙蝠的身上扎去。
伊薇特：伤我可以，蝙蝠不行。
未能如他所愿，伊薇特翻了个身，从冰冷的手术台上滚落下去，在即将滚落到地面时用手肘撑住，在外套的保护之下，她的身上除了沾上一点灰尘并没有受伤。
她看清了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冷色的光照射在手术台上，仓库的门紧紧关着，没有其他的受害者，这里只有两个人。
乔纳森似乎对现在的事态早有预料，他将小刀随意地丢到地面上，又开始在口袋中翻找着什么。
被丢掉的小刀被伊薇特捡起，她大胆的举动并没有让乔纳森做出任何应对方案，仿佛是觉得被抓来的对象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被翻找到的罐子上贴着几张手写的标签。
韦恩企业会强烈抵制一系列非正规非法喷雾。
“听我说，女孩，你我都清楚这都是无妄之灾，告诉我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兴许我会对你宽容一点。”
乔纳森用指尖一点一点地敲打着罐子的喷头，半蹲在地上的伊薇特在他视角之下看起来要更加弱小。
伊薇特将刀尖对着地面，抬起头看着乔纳森：“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蝙蝠侠是谁？就因为我哥认识并资助了他？”
“除非你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亲近，不然我想不出你接触不到蝙蝠侠的理由。”
乔纳森蹲下身，将喷头直抵伊薇特的额头：“我的实验样本还不够多，或许你会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觉得呢？”
“你的目的仅仅是这个，找到蝙蝠侠？你可以制造更多的混乱，以此来威胁他出现在你的面前，但你并没有这么做。”伊薇特将小刀扎入地面，刀身稳固，没有歪倒下来。
“你的问题有点太多了。”乔纳森的脸无法被看见，但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的不耐烦：“在你还认为自己有生路之时，不妨告诉你一点东西”
“比起我，还有人比我更想要找到他。”
“呲————”
刺鼻的气味与险些贱入眼球的水珠，伊薇特没有进行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直面了恐惧毒气的早期初版。
其实她完全可以直接使用自己的能力把乔纳森按倒在地上，但她想在不闹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看看究竟是谁在幕后。
她可以确认，现在的药剂已经影响到了她，比如头部传来的刺痛，眼前开始的眩晕。
在从手术台上掉下之后，她就把蝙蝠踹进了兜里，虽然对于无孔不入的毒气来说，这可能并没有多大区别，但她更希望蝙蝠不会被影响。
她感觉现在的自己无比地清醒，心中也从未诞生过类似于恐惧的这种情绪，尽管她眼前看见的东西并不是现实里本该有的样子。
乔纳森，应该是他的位置，那里坐着的不是小丑，狂笑之蝠，亦或是爸爸。
那是布鲁斯。
布鲁斯坐在轮椅上，他全身上下被绷带紧紧缠着，紧皱的眉头和颤动的眼睫让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太好。
略长的头发已经快到锁骨位置，也许是疏于打理，他闭着眼睛，正在进行并不算安稳的一次休息。
幻觉中出现的，在他的身周，后面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一扇扇光门，它们在不断地打开合上。
这是什么预言？
总不能是已发生的。几秒之前布鲁斯还回复了聊天框的消息。
伊薇特只是站起身，她盯着坐在轮椅上的人，按理来说那边位置的应该是乔纳森才对。但她还没走几步，布鲁斯睁开了眼，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砰！”
一声巨响，幻觉骤然消失，伊薇特感觉有什么粘稠的东西溅到了她的身上，一抬头便看见乔纳森的大腿出现一个血淋淋的窟窿，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伊薇特的身后。
“时间到了，该换人了～”
小丑尖细的声音响彻在整个仓库之内，硝烟的味道飘入鼻腔，伊薇特没有转头，但她的余光看见了缓缓闯入视野的，那个穿着紫色西装的家伙。
皮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有规律的声响，一点一点，直到踩到乔纳森的伤口处。
“我可没有说过和你合作，疯子。”乔纳森半跪在地上，他的额头磕到冰冷的水泥地，身上的不知哪几块骨头已经开始发出咯吱声。
“哦亲爱的叫什么来着？我当然没有和别人合作的兴趣，除非那对于我来说是有趣的。”
小丑扭曲的脸靠近乔纳森的侧脸：“你不觉得这刚刚好吗？为了感谢你为我找来的新东西，我善良到为你留下了一条腿。给你一点爸爸的打车钱来帮助你成功回家！”
“砰！”
这一下，乔纳森原本捂着大腿的手被击中，他现在整个人倒在地上。
“看够了吗？”
小丑的头像机械一样转了过来，他看着伊薇特，嘴角越咧越开。
口袋里的蝙蝠在躁动，伊薇特放在口袋里的手拍了拍它，没有说话。
刚才稻草人说的话来看，小丑可能并非是他所说过的要找蝙蝠侠的人，但小丑也确实在这个范围之内。
她不是很想和 小丑说话，因为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他找到机会，浪费口舌不如闭上嘴。
现在她要扮演一个因为被稻草人绑架，在恐惧毒气的影响下受到了不可挽回的惊吓创伤，又遇到了小丑作恶被吓到失去语言组织能力的韦恩小姐。
现场有没有人信她不在意，反正用来学校请假挺好用的。
柔弱无助的伊薇特韦恩因为绑架造成精神不好所以请假。柔弱无助的布鲁斯韦恩因为妹妹创伤也精神不济取消去公司的行程。
不过她又不是什么抢手货，先是稻草人再是小丑，这是要干什么。
伊薇特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叫什么名字？不我不想听。”小丑把手上的武器对着自己的太阳xue ，模仿出子弹发射的声音：“你猜这下一秒会不会穿过你的脑袋？我不信那个家伙造出来的东西就能把人吓成哑巴。”
伊薇特点点头，表示同意他说的话。
“哦，你回应我了，我一般把这种时候称之为小丑叔叔的魅力。”小丑不知从哪拉过来一张凳子，坐在了上面：“现在来聊天吧，我问你答。”
“好啊。”
声音并不是从伊薇特的方向传来，这来自于他的身后。小丑做出无奈的表情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猫头鹰面具。
夜枭朝伊薇特的方向勾勾手指：
“来聊天。”
第82章
夜枭的出现完全是在状况之外的，对于小丑来说是这样。
他目前没有在哥谭的任何报纸新闻上露面过，也没见他出去收拾反派。夜枭可能知道小丑，但这个宇宙的小丑未必知道他。
夜枭在这里生活的唯一特点就是老实但又不完全老实，他可以做到不毁灭世界，这个与被规则限制有关。
但至少他选择了不再去尝试毁坏什么，对于在自己宇宙大概率身为反派定位的他来讲，限制他的行为确实难为了他。为了保护每个人的人生安全，这是应该的。
早出晚归，这不太符合猫头鹰的作息，但事实是他确实不是动物布鲁斯可能知道他的行程，但应该会被对方顺嘴咬一口，如果他没有危害到什么，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现在的场面是，嚣张气焰不减的夜枭看起来就像是路过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他根本不在意小丑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小丑说聊天他也可以勉强奉陪一下。
“这不公平。”小丑生气：“你又是谁？蝙蝠侠的拙劣模仿者？”
“你是在说公平？听起来不错，但在我的认知里，这是不存在的东西。”夜枭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有写着小丑吗？没有，就算有我也当没看见，这便是我的准则。”
话毕，夜枭看起来颇有兴致地也找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不过他的制服和身材让他现在的行为看起来反差感很大。
“其次， 既然你说聊天， 我当然有时间在这里陪你沟通，比如世界的真相， 起源，我们存在的意义， 宇宙走向毁灭之前你会在这里浪费我多长时间。”
“够了。”小丑的鞋在地面上敲响：“这不是我想进行的聊天。听着，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进行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对话，拙劣的模仿者”
“你太自大了，小丑。你竟然认为自己说的话有意义，从刚才到现在，你说了什么重要的内容？”夜枭轻笑一声：“别生气，我们在聊天，仅此而已。”
被迫听了一大堆废话文学的伊薇特：
“哦，是，你说得对。”小丑改变了自己的面部肌肉，让自己的面部表情要比刚才的时候更加夸张：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臭猫头鹰，我们来举办一场小小的宴会，来等待我们伟大的蝙蝠——如何？”
大脑神经狂跳，伊薇特看向还在安稳坐着的夜枭，在听见小丑的发言之后，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你确定他会过来？ "
布鲁斯当然不会过来，因为伊薇特实时为他播报现在的情况，所以直到目前他根本不用去担心伊薇特的生命安全。
更何况他在调查失踪的少女，也就是极有可能和疯帽匠有所关联的案子，还有爱丽丝们需要被救下。
“我不知道，但是3”
“ 1”
数数声响起的时候伊薇特还想拉着夜枭暂时瞬移跑路，但她一个不注意就感受到身体腾空，冷风哗啦拍到她脸上。
每一次都像被叼小鸡一样被抓到半空中的时候，伊薇特都想要给自己外套的商家打好评。
“轰！！！”
剧烈的爆炸响彻夜空，不知在什么时候，雨水又从空中落了下来，落到地面的时候，伊薇特躲在了宽大的披风下躲雨。
通过实践可知，布鲁斯的披风没有夜枭的大，但是太长了看起来和拖地没有多大区别。
稻草人乔纳森的身体也意外地被夜枭带了出来，他被爆炸波及烤得一半焦黑的躯体还在动弹，他在抬头，眼中的恐惧神情是对夜枭的反应。
伊薇特有点意外，她以为夜枭会把乔纳森丢那，毕竟爆炸不是他做的，行动人是小丑，他想做什么完全可以通过这一点。
但他却把乔纳森带了出来，会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一点，比如
乔纳森的身体本来就很瘦弱，当他未愈合的伤口，碎裂的骨头，加上夜枭踩到他的头盖骨时，脆弱的躯体最后发出了一声悲鸣。
“嗬嗬——我没想到还会有这一点，蝙蝠侠？蝙蝠侠的一切都是伪装的，那个大块头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所谓的蝙蝠侠不过是戏剧表演台上，一位演技一般的演员，他欺骗了所有人。”
乔纳森的声音小到只能听见一点气音，他的气息微弱，从他口中不断冒出的话语证明了他的生命力依旧很顽强。
大块头？
伊薇特皱眉，但稻草人已经没有继续说话的力气，他努力爬起一半的身体又直直的倒了下去，没有了动静。
他晕过去了。
“现在，得到了你想要的结果了吗？”夜枭踢开一边陷入昏迷的乔纳森，被披风轻轻擦过后脑勺的伊薇特和面具里的那双眼睛对视。
“ 也许，可能，大概。”伊薇特撑起披风的一角，在暗处和夜枭你看我看。
稻草人乔纳森的绑架并非自己的一时兴起，他的计划和其他人有关。
小丑，他可能也在其中，只不过他可能并不愿意去感受一下被人指使的滋味，出现没有多长时间的小丑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但他对普通人来说也足够危险。
疯帽匠杰维斯，伊薇特没有一头金色的头发，不符合疯帽匠心目中对爱丽丝的幻想。
那么，去找这些反派来进行可能性存疑的合作，句句离不开找蝙蝠侠，蝙蝠侠是谁，符合这些特点的人会是谁呢？
“想听听我的劝告吗，伊薇特？”
看着雨幕之下没有蔓延多远的火势，远方传来警笛声，夜枭站在背对哥谭河的位置，在雨水的衬托下，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要在这里淋半天雨，但伊薇特还是点了点头：“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建议你现在去找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在夜枭手中的，突然出现的回旋镖递到了伊薇特的手里：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预感，但它现在可能失灵了，有些事情是注定发生的，无关好坏，也许正是一场机遇。”
“啊？”
被谜语人同款发言震撼到的伊薇特欲言又止了几秒，红蓝交错的警车灯光照到了她的脸颊，无心去注意跑来的警员究竟在说些什么。
没有溜走的小丑不知何时被人关掉了运送车辆当中，夜枭的声音直至耳侧，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但那一句话还留在伊薇特的脑中。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欢迎加入我的阵营，邀请函是永远有效的。”
“不，我记得你确实算是个外围成员，但总之，欢迎加入我的新产业，猫头鹰法庭。”
夜枭他，不定时消失的这些日子究竟去干了什么！ ？
被送回韦恩庄园的时候，阿福对她露出了并不赞同的表情，伊薇特只好心虚地弯腰溜走。
被雨打湿后的衣服沾上了一些泥水的气味，在换掉衣服后，伊薇特在迪克口中得知了布鲁斯还没回来的事情。
这很正常，已经是晚上时间。
但她心有疑虑，之前被夜枭打断的思路继续前进，那个很容易被猜到的关键点，谁在针对蝙蝠侠？
是谁有可能给蝙蝠侠带来重创？
她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名字——贝恩。
那个执着于打败蝙蝠侠的贝恩，他所做下的，打断蝙蝠侠脊椎骨的事件。伊薇特在幻觉当中出现的，那个坐在轮椅之上的布鲁斯就是佐证之一。
已经习惯自己可能会看见一些不应该被看到的东西之后，伊薇特已经可以坦然接受这些。
但那真的会是未来吗？如果布鲁斯遭受了来自贝恩的重创导致只能坐在轮椅上，那她又在哪呢？
按照这样的思路来看，这是不合理的，因为伊薇特的能力不应该会让贝恩趁虚而入，布鲁斯在得知她传递的信息之后也会有所防备。
夜枭说，有些事情是注定发生的，是什么意思？
伊薇特冷静下来，和布鲁斯的通迅没怎么停过，他没什么事，只是在东区那边遇到了几个有点麻烦的家伙。在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之后，布鲁斯在十几分钟后回复了消息 。
[ Bruce ：你确定那真的是我，并且没有任何不像的地方吗？ ］
[ BF：是］
没有继续等待还在忙碌中没空回复的布鲁斯，伊薇特换上了黑斗篷朝他的方向赶去。
哥谭很安静，安静到不太正常。
这是伊薇特对现在哥谭的看法。
蝙蝠被她隐藏到了斗篷下方的位置，也就是发顶，但从一路走来，蝙蝠的动静没有减小过，它不知道究竟在因什么而躲着，至少在伊薇特的安抚之下它的状况好了很多。
地图上显示着人在上东城的一处，她看见了布鲁斯，就在不远处。
他站在一处新废弃楼层的二楼，没有了窗户的遮挡，他显眼的披风还在风中飘动着。
伊薇特的到来在计划之内，于是他摆了没多久的背影之后便转过了身，和低处站着的人对好角度。
伊薇特感觉哥谭很安静，不仅仅是声音。当布鲁斯从二楼顺利地跳下来之后，她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回事？”布鲁斯的语气并没有问题，见状他也停下了脚步，左右环顾。
“你不觉得，这里有点异常吗？”伊薇特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触手从地面中长出，幸好，她的能力还可以使用。
“我不能确定。”布鲁斯转过头：“有点问题，你可能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伊薇特扫视了一圈，在她所见到的视野当中，没有人，没有车辆，也许她的眼睛出了点问题，但布鲁斯的战衣没有错误，声音没有错误。
还有一个早已经预料到的可能，那就是她的面板又在搞事，那么这一次，又会出现什么事？
“嗡————”
耳鸣在耳边回响，而伊薇特却感受了一次无法动弹的滋味。
——以及，灵魂被强制弹出身体。
这和之前吸血鬼项链的大招事件差不多，但她这一次可以动，她飘到了布鲁斯的周围，但布鲁斯看起来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
等等，布鲁斯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的不对劲吧，虽然看不见脸。
在幻觉当中看见的一扇扇光门在周围打开，她看见了其他的东西，一张张不同的脸，熟悉，或者不熟悉。
只是有一个画面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张神色狠厉的脸，是超人。
没有解答，眼前黑下去后就是一阵冷风，她没有感觉到不适，努力睁眼后却发现光线的昏暗。
她的视角看起来很低，她看见自己小小的手。
一个看起来还没多大的孩子蜷缩在她的身边，他的呼吸平稳，如果这里不是洞xue，他看起来就像正常睡觉。
那是布鲁斯韦恩，准确来说，他要比小布鲁斯的年纪要更小。
头顶的蝙蝠飞到了布鲁斯的旁边，在呼吸一瞬的停顿之后。
他的眼睛睁开了。
第83章
伊薇特的灵魂离开了她的身体。
而现在，她又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
她大概要来处理一下关于自己或自己的蝙蝠把孩子吵醒的事情，如果旁边的孩子实际上是布鲁斯变小就好了。
不过问题就是出在事情不好解决这一点上，当孩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时候，蹲在原地愣了有半晌。
他看见了一只蝙蝠趴在他的面前。
"啊！ ！ ！ "
蝙蝠的出现让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急速升高， 布鲁斯坐到了地上， 他的衣服被石头划破， 手忙脚乱地向身后爬去。
但他还没爬几步就发现身后还有更多的蝙蝠， 前后两难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待在原地，四处张望。
有点不好意思的伊薇特把蝙蝠从地上重新捡了起来，她本想要扶起被吓到说不出话的布鲁斯，却想起他现在很害怕蝙蝠的事情。
衬衫短袖不适应于他现在的情况，擦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红。
布鲁斯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原地的伊薇特， 他的脸上先是惊讶，再是疑惑，在短短几秒内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绪。
“你是谁，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看起来有些纠结，思考半天后还是决定询问。
这里应该算是早期的蝙蝠洞，伊薇特打量四周。洞内的光线并不太好，还有许多只隐藏在暗处的蝙蝠睁开红眼。
黑暗，潮湿，破旧，这对于小孩子来说这确实不太友好，伊薇特想做点什么，比如安慰一下他。
可是她现在也是小孩子，甚至比他矮一点， 真是令人声泪俱下。
一起被缩小的儿童款衣物没有办法装下蝙蝠，蝙蝠也站不到伊薇特的肩膀上， 于是它小心地窝在人的手上。
从睡意之中彻底清醒的布鲁斯看见了有人驯服了蝙蝠，就在他的面前。可怕的蝙蝠没有向他飞过来，非常乖巧地待在人的手上。
“我是来自于未来的人。”伊薇特没打算耍他，至于他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真的吗？”布鲁斯还是没有过来：“我感觉你的脸很熟悉”
“是吗，其实我和很多人的脸都很像。”伊薇特笑着点头：“说不定你就在哪里看见过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也许吧”布鲁斯看起来似懂非懂，他抬起头看着离他很远的，以他现在的身高难以上去的洞口：“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如果我们想要出去只能等我的爸爸妈妈过来。”
“可以啊，你现在还害怕吗？”伊薇特走上前，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因为她手中的蝙蝠而害怕退后。
他看起来注意到了什么，人还没有走到头已经探了过来：“它长得好独特。”
“是，因为它不是普通蝙蝠。”伊薇特把蝙蝠展示到布鲁斯面前。两双相同颜色的眼睛对视，布鲁斯发出了一声惊叹。
“你把蝙蝠当宠物养吗？它叫什么名字？”布鲁斯的眼睛一眨一眨，蝙蝠转过了身体背对着他。
"什么，这当然不能是宠物"伊薇特连忙补充：“它叫蝙蝠侠。”
“哦。”布鲁斯被蝙蝠冷落，有些不舍地移开探究的目光：“好奇怪的名字，但是可以接受。”
能在这里聊上几句全凭的是外面不是黑夜，布鲁斯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衣服有没有弄脏，他和伊薇特一起坐在地上，在等待玛莎和托马斯找到他们。
伊薇特从面板里找到了囤积很久的治疗道具，贴到了布鲁斯的额头上。
“我没有发烧欸？”
布鲁斯惊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擦伤迅速痊愈，刚才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也尽数消失。
“你是魔法师？”布鲁斯站起身左转右转，直到把自己的全身翻了个遍，他发现自己身上的伤没有一个留下来：“就和故事书里出现的一样，我以为魔法师只有大人才能当。”
“我不是魔法师。”伊薇特摇头：“我只是一个小孩。”
“我不信。”布鲁斯还想碰到头上的东西，却发现那个东西在他恢复之后消失了：“这根本是办不到的。”
“嗯嗯，不信。”伊薇特整个人躺了下来，抬头看着洞口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交叠，云在运动，时间在流逝。
布鲁斯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伊薇特要突然躺下来，于是他也跟着躺在旁边，心里默数着爸爸妈妈会来找到的时间。
“布鲁斯”
“布鲁斯”
好像从很远处传来的声音惊醒了快要再次睡过去的布鲁斯，他爬起身，向洞口的方向喊去：“爸爸妈妈，我在这里！”
似是担心他们没办法听到，布鲁斯再喊了几遍。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布鲁斯看见上方出现了玛莎焦急万分的脸，还有托马斯一副放下心的样子。
“布鲁斯，你让开一点，让阿尔弗雷德把梯子放下去。”
托马斯朝布鲁斯喊，听到的布鲁斯立马就退后好几步，留出一点空间。
铁制的梯子从上方放下，重量未知，但它很稳固地被安置在地上。托马斯先一步从上方下来，而玛莎和阿福则留在上面保证梯子不会突然倒下。
刚想说话的布鲁斯被托马斯一下抱在怀里，他只好小心地挪动着身体，回抱着托马斯。
“我没想到只是一会你就掉了下去，布鲁斯，以后我会请人把这里改造一下的。”托马斯抱起布鲁斯，他的身高可以支持他直接把布鲁斯递到上面去，但为了安全，他先让布鲁斯踩上梯子，从洞口出去。
正打算爬上去的托马斯却被儿子拦下。布鲁斯看着托马斯，又看了看下面的洞xue ：“爸爸，你为什么不带她上来？”
“布鲁斯？”玛莎一把抱过布鲁斯：“你还好吗？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是谁？”
“她就在下面啊。”布鲁斯想挣脱怀抱：“为什么不把她救上来。”
布鲁斯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伊薇特站在洞xue当中，她叉着腰，向布鲁斯招手。
说过的话和触碰过的东西不会是假的，布鲁斯的脑子非常清醒，但托马斯和玛莎把他往离洞口较远的地方推。
“布鲁斯，我得想办法找人解决了，天啊，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玛莎心疼地抱住布鲁斯：“看来你爸爸说的是对的，你最近要减少一下外出的频率了。”
“我阿尔弗雷德，你看见了她吗？她就在下面，是她治好了我的伤口。”布鲁斯求助地向管家看去，但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
“抱歉布鲁斯少爷，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受伤？”从洞中爬出的托马斯走来：“也许是你的幸运拯救了你，你其实并没有受伤，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去换一件衣服。好吗，布鲁斯？”
“你能听见吗，你如果听见的话回答一下我，这样大家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布鲁斯忽略了托马斯的话，他还在期望着伊薇特的回应。
伊薇特很想回应他，但既然除了布鲁斯其他人都看不见她，那么再回应他的话，其他人就会认为布鲁斯真的因为摔进了蝙蝠洞出现了什么精神问题。
她之前没有带他提前出洞的原因也是因为担心自己一使用技能会被人目击，但就给小孩子的布鲁斯就要解释半天。
所以之前的灵魂离开身体，她是真的变成了一个鬼魂在韦恩庄园里了，一个只有布鲁斯韦恩能看见的鬼魂，哦，还有她的蝙蝠。
没有人可以看到她，这证明她可以在这里走来走去，不过现在的韦恩庄园也没有多少可以探索的地方，除非她来到的是某一个蝙蝠侠的蝙蝠洞，那才是真的惊险刺激。
布鲁斯被父母带走之后，还剩下管家没有离开，他警惕的表情看入洞内，穿过伊薇特的眼睛，就是看不见她。
最后他走开了。
十几分钟后，发呆结束的伊薇特用触手把她整个人托出了洞xue 。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闯入了韦恩庄园。
她站在画像前，坐在楼梯扶手上，跑进餐厅穿过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食材，直到在走廊上和偷偷溜出房间的布鲁斯四目相对。
布鲁斯：？
布鲁斯：！
布鲁斯正打算开口，但他从回去后就意识到可能只有他能看见伊薇特，所以闭上了嘴。
原路返回的布鲁斯最后和伊薇特在他自己的房间说话。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大家看不见你。”布鲁斯歪过头：“吓得我我以为爸爸妈妈为什么要丢下你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别人看不见我。”伊薇特诚实回答：“现在我才知道。”
“哦对不起”布鲁斯的声音突然变小：“那你要怎么办呢？你记得你的爸爸妈妈的名字和家里的地址吗？”
“我当然记得啊。”伊薇特放下堆到一半的积木：“我的爸爸是布鲁斯·韦恩。”
“啊 ？”布鲁斯双眼呆滞：“等等，不要开玩笑了，我认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开玩笑，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我的名字是伊薇特·韦恩。”
伊薇特的表情和姿态看起来都很正经严肃，这让布鲁斯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开始动脑思考，然后突然明白了什么：“我想起来了，你之前说你来自于未来，可是如果你是我的女儿”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你的女儿了。”伊薇特拍了拍积木：“我说我是布鲁斯·韦恩的女儿，没有说我是你的女儿。”
布鲁斯瞪大眼睛，低下头，抬起头。
“不对，你是同名吗难道说我会有个弟弟也叫布鲁斯？”布鲁斯竟然真的开始用他小小的脑袋开始分析。
“不，我的爸爸就是叫布鲁斯·韦恩。”伊薇特还是忍不住地笑出声：“总之不是你就是了。”
“好吧”布鲁斯叹气。
“你怎么看起来很失望。”
“对不起，我很明显吗？”
小孩对未来的事情充满期待是正常的。他可能真的在期盼着会有来自于十几年，几十年后有人来找到他，告诉他自己认识他。
和布鲁斯的聊天没有进行多久，他们无聊地把整座积木城堡拼完。
在太阳落下的时候，伊薇特的眼前再次黑了下去，像强制关机。
一点预告都没有。
蝙蝠是夜行生物的话，那她就是日行生物，一点夜晚都接受不了的那种。
伊薇特再次得到光线刺激的时候。
她看见了拿着一本书走来走去的布鲁斯。
他好像还没注意到有人出现，所以伊薇特没有按正常人类行动走过去，她慢慢地飘过去。
把人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布鲁斯的声音提高：“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这里啊。”伊薇特看着布鲁斯。
“不可能，不然我早就发现你了。”布鲁斯的头晃出了残影：“我找了一个月没看见你，我还让爸爸晚点时间再改造那个蝙蝠洞。”
一个月？
看来一睁一闭直接跳了一大段时间。
“那个蝙蝠洞不是我的刷新地点，你不用为我留位置。”从大脑中勉强翻出一个词汇，伊薇特晃到窗帘旁边：“你的心情不太好。”
“我觉得你不是小孩子。”布鲁斯沉默：“我的一个朋友，你可能不认识他，他叫托马斯·埃利奥特。前几天生日我送了他我准备了很久的礼物，但他看起来并不喜欢”
“嗯，说不定我是百岁老人。如果交朋友让你感到不适，那就不用管他了，我知道你会放不下你们之前的友谊，适当地让自己开心一点，布鲁斯。”
伊薇特平视布鲁斯：“要来场冒险吗？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遇上类似掉进蝙蝠洞里的事情。”
“冒险？”
在她略显寒酸的面板中，她找到了可能有点用的东西，在布鲁斯疑惑的表情下，伊薇特给他的背后装上了蜘蛛腿。
蜘蛛腿适应着控制者的身高和年龄大小，因此没有造成被蜘蛛腿带着跑的情况。
布鲁斯的表情有疑惑，惶恐，惊讶和激动，但正是因为此刻他过于复杂的心情，导致了刚装上蜘蛛腿的时候整个人贴着墙壁最后挂在了天花板的位置。
还未适应多出几条肢体又不小心挂在了天花板，眩晕感让他转了半天，即便这样，蜘蛛腿也没有因此从上边脱落下来，留下任何的破坏痕迹。
布鲁斯感觉有点窘迫，他的四肢在空中晃荡，但他身后的蜘蛛腿却牢牢地扒在上面，他向下看去，却看见伊薇特在鼓掌。
“好吓人，我要怎么下来？”
布鲁斯在天花板上移动了一下，他便从靠近窗户的一头来到了接近门口的位置：“我现在能靠着这个帮阿尔弗雷德整理房间。”
“你只想做这些？”
“不我”
话还没说出口，房门被人敲响，布鲁斯差点叫出声，他连忙跑到伊薇特身边希望能得到她的帮助，因为他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长出这些奇怪东西。
伊薇特没有辜负他的信任，把人塞到床底下之后也跟着钻了进来。
蓝宝石般的眼睛在黑暗的床底下似在发光，他先是看向一旁表情平静地伊薇特，又透过了一点缝隙看见了房间内出现的人。
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蓝宝石颤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伊薇特提前捂住了嘴巴。
他的放低声音，手虚放在嘴边：“这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最方便快捷的方法那就是直接把你身上的蜘蛛腿拆下来，但我想要展示一下。”伊薇特并没有在看着他，她的眼神好像并没有聚焦，在说完话之后又闭上了嘴。
布鲁斯见状也安静下来，他看着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和自己的妈妈在说话，没过多久房门重新关上。
“我可以靠这个来做到快速完成我的家庭作业吗？”布鲁斯转过头。
“不可以偷懒，那是我控制的。”伊薇特回绝。
但是偶尔的跑出去可以。
人偶在升级之后可以放置的时间增加了不少，于是它被留在布鲁斯的房间内午睡，而伊薇特带着对外貌稍做隐藏的布鲁斯瞬移到郊外。
至于有路过的人称在白日看见一只巨型蜘蛛的事情那都是后来的事
在每一次拉上的时间跨度，先是一个月，再是半年，接下来不知道会是怎样。
布鲁斯再一次见到伊薇特的时候，那天哥谭下着大雨。
他坐在宴会厅的一边，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加到同龄人的活动当中，于是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景。
他在数窗玻璃上挂着的水珠究竟是哪一颗会优先落下，靠直觉来选定，感觉选错了就换一个，在长达半小时的时间内他都是这么度过的。
“布鲁斯。”玛莎走到了他的身边，给他递过去一杯热水：“我以为你会因为吃不到冰淇淋难过。”
“有一点。”布鲁斯接过杯子：“但我长大了，我应该接受这些没办法实现的愿望。”
“你开始说起这些了吗？是爸爸告诉你的吗？”玛莎笑出声：“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布鲁斯。”
“我认真的，如果我长得比爸爸还高呢。”布鲁斯抬起头。
“那我是不是要为你高兴呢？”玛莎整理衣袖：“你这样说让我也开始期待了，到那个时候。”
“嗯，我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布鲁斯点点头，他再次看向窗玻璃。
只是这一次，他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站在远处的女孩要比记忆里长得更高了一点，布鲁斯靠着她没有变化的发型和穿着认出了来人。
伊薇特没有看到他，她站在雨里，雨水穿过她的身体，身边的蝙蝠在绕着她转圈，因为距离的关系，布鲁斯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动，她在说话。
布鲁斯想要喊她赶紧过来，又想起雨水可能并不会影响到她，于是他看着伊薇特站在路上一动不动，她像在看着路过的人。
一个举着伞的女孩从一边路过，她脚步匆匆，身后还追着另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没有撑伞，他恶劣地笑着想要拉上女孩的衣服，却被一旁戴上手套的伊薇特顺手来了一拳。
布鲁斯：！
被一拳击倒在地上的男孩一脸茫然地看向周围，而想要追上的人早已没了踪影。他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哭着跑向另一边。
大概是布鲁斯的目光太过强烈，伊薇特拍拍手套，抬眼就和他对上对上了视线。
伊薇特就这么没有阻碍地走来，她可以随意控制是否穿过障碍物的形态让她方便了很多。
她穿过了窗户，最后坐到了布鲁斯的对面。
她突然身体前倾，把布鲁斯吓了一跳：“怎么了？”
“天呐，原来你还记得我。”伊薇特惊叹。
“我为什么不记得。”布鲁斯一时无语：“我的记忆力没有那么差。”
伊薇特点点头：“那我叫什么？”
“伊薇特韦恩。”
布鲁斯看了看周围，玛莎这刚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而现在没有人注意到他看起来自言自语的状态：“我之前还没问过你好像很了解我，但你又说你不是未来的我的女儿，那我是谁？”
“你的问题好多哦。”伊薇特摆出了在思考的姿势，如果不是头顶着蝙蝠她的样子还挺严肃：“我现在可以不叫伊薇特了，你可以称呼我为布鲁斯的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要认真回答你的话，我有一个叫布鲁斯的爸爸，一个叫布鲁斯的弟弟，一个叫布鲁斯的哥哥诸如此类，你可以想象到更多。”
明明水已经喝下去几分钟，但布鲁斯 感觉到了什么叫被水噎住。
“庞大的家庭。”布鲁斯只能这样评价。
察觉到可能投来的目光，布鲁斯又拿起了自己的杯子装模作样。
哥谭的天气总是多变的，等到宴会接近结尾的时间，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布鲁斯走出建筑的时候，双手还被玛莎和托马斯紧紧牵着，他看着位置在最前面的伊薇特飘来飘去，他本该的路线是坐上车然后回到家，这需要耗费一段时间。
他改变了想法：“妈妈。”
听到布鲁斯呼唤的玛莎低下头：“怎么了？”
“附近有游乐园的吧，我可以去那里玩吗？”布鲁斯露出了恳求的神情，至少表现出自己态度中的诚恳。
“布鲁斯，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也许游乐园开着，但是雨刚停。”托马斯蹲下来，握着布鲁斯的双手。
“可是应该有其他项目吧。”布鲁斯的声音甚至变了调。
“好吧。”托马斯颔首：“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去那。”
游乐园确实开着，因为天气来的人很少。但在节假日的加持之下，也不能说是空荡荡。
设施大多是在室外，所以现在大多都不能用，布鲁斯没有去一一查看，他有目的性地向一个方向走。
那是一个鬼屋。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布鲁斯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其他小孩的哭泣声和尖叫，大人也是。
“你想去那里？”玛莎看着布鲁斯：“你一个人可以吗？”
“我可以。”布鲁斯看见伊薇特已经飘进鬼屋。
伊薇特的形态确实符合鬼屋，不过别人看不见她，因此吓到人的几率变小，除非她弄出动静。
托马斯，玛莎两人同意了布鲁斯的单人行动请求，只叫他注意安全，他们去找了附近可以休息的地方。
说到布鲁斯，他在进入鬼屋后第一个就看到了跳到他面前的怪脸，那是一张被绳索吊着的面具，他没有害怕，绕过了面具。
在这里想要说话也会被其他人的声音所掩盖。
布鲁斯看到伊薇特坐在一个真木偶的旁边，在见到他过来后又起身。
“你都不害怕这些，总不能是来走个过场。”伊薇特飘在他的身边，说完话的同时还拍了拍放在角落的鼓，不巧的是，路过的工作人员因为这个吓出声。
“伊薇特，你觉得怎么样。”布鲁斯的声音并不大，伊薇特能够听清。
“什么怎么样”伊薇特皱起眉：“不对。”
伊薇特在布鲁斯身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面前：“你觉得这里能让我感到亲近？”
“不，不能吗？”布鲁斯立马想要转身：“我以为能给你找到一点对你有帮助的地方，因为一些故事书里会写鬼魂会喜欢这种”
“噗哈哈哈对不起。”伊薇特实在忍不住，原来布鲁斯行动了半天的缘由是这个，她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毕竟人家可是做了个决定还特意带她过来的。
“你就当我和故事书里面的不一样吧，布鲁斯。”伊薇特走上场景内的舞台上，小丑玩偶不知被谁丢弃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她把玩偶丢到另一边，靠在话筒旁边，看起来就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也许是高度问题，布鲁斯安静地坐在舞台下的一张椅子上，昏暗的灯光投射在他有些认真的脸上。她有些恍惚了，她总感觉看见了更多的影子。
放开话筒，伊薇特坐到了舞台正前方，和布鲁斯面对面。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我，可能知道。”布鲁斯停顿了一下：“他们说，一些死去的人会变成鬼魂，在这个世界徘徊。”
“啊。”伊薇特短暂惊讶了一下，原来布鲁斯知道这件事：“比起我是不是死了，这不是重点，我在找我的家人。”
“他们不会回来了吗？”布鲁斯抿紧嘴唇：“那你怎么办呢？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可以把我的家分给你，你可以一起住。”
“可能正是有点希望，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轻松地和你说话。”伊薇特摇晃着双腿：“谢谢，收到你的好意了，我现在当然有住的地方。”
布鲁斯看起来并没有放弃：“万一那些人是坏人呢，我的家很大很安全，还有很厉害的阿尔弗雷德。”
“坏人？”伊薇特摇头：“那不是坏人。”
什么都没干就披上坏人的称号，那确实不太好。在混乱的背景音下，坐在座椅上的人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或者她们很重要，对于我而言。”
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脚步声，伊薇特离开了舞台。
总有一些无法被具体形容的东西，它们是无价的。
回忆，声音，人。
收音机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噪音，主持人恭敬的声音在几秒后出现。
壁炉内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人的脸庞，窗外正飘着雪。
哥谭早已进入了冬天。
摊开的书上多出了一道影子，布鲁斯抬起头，看见了长得比他更高的伊薇特。
“一年过去了。”布鲁斯喃喃：“你遇到困难了吗？”
“跨度一年了，没有哦，可能是正常现象，错过了你的生日，抱歉。”伊薇特坐到了壁炉旁边，虽然她不需要取暖。火光也把她的脸照得通红，落地窗外的雪映入了她的瞳中。
“没关系。”布鲁斯合上书本，把它移到一边：“话说，我们是朋友吗？”
“难道不是吗？”伊薇特转过了身：“我在思考我是不是你的背后灵，我不会要跟着你一起过好几年。”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布鲁斯叹气：“我还跟你说过可以住我家，但是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你没有地方住了，因为你出现的地方和我有关系。”布鲁斯像是对自己说的话非常肯定，边说边点头。
“你有福了。”伊薇特拍了拍他的肩：“随机出现吓你一跳。”
“我不会害怕。”布鲁斯击了一下掌：“就是爸爸妈妈最近不在家。”
伊薇特坐直了身体：“你要出去玩雪吗？”
“可以！”布鲁斯狂点头。
“我想少爷会记得回来的。”
突兀出现的阿尔弗雷德站在一边，布鲁斯紧张地转过头。
“阿福。”布鲁斯咽了一下：“我是”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幻想朋友，对吗？”阿福把放在地上的书收了起来：“这不是不能说的，布鲁斯少爷。很多人都有幻想朋友，能跟我介绍一下他吗？”
“她”布鲁斯看了一眼伊薇特：“她也姓韦恩，和我长得很像，头上有一个蝴蝶结。”
“看来少爷很希望有一个妹妹。”阿福的视线看向伊薇特的位置，而伊薇特也清楚他其实根本看不见她：“我希望布鲁斯少爷想出去的话，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防止感冒。”
“什么？妹妹，我会注意的。”布鲁斯变得语无伦次。
冬天的哥谭是白色的。
和原本黯淡的色调相比，雪白并没有增添多少生机。
靴子踏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声响，戴着手套的布鲁斯蹲在地上捣鼓雪球。雪球在他的塑形下越来越圆，他拿起了一个。
只是他还有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他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险恶。布鲁斯转过头的时候，看见了在他身后的巨大雪球。
布鲁斯：？ ？ ？
他脸上震惊的神情和僵硬的身体都在表示着他此刻的情绪超出了原本值。
一条黑色的东西给巨大雪球掏了个洞又收了回去，透过那个暂时留出的洞口，布鲁斯看见了伊薇特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我们必须公平竞争。”布鲁斯抱胸而立。
“我没说要竞争呀。”伊薇特从一侧探出头来：“要来堆雪人吗？”
发挥想象力和自身能力都需要一段时间，布鲁斯戳了半天，只堆出了一个大球上放着一个小球。
“嗯”布鲁斯在地上走了一圈：“我觉得有点丑。”
“挺可爱的。”伊薇特拍了拍雪人的头，结果雪人的头差点滚落下来：“就是不太老实。”
在经过布鲁斯的允许下，雪球被用力拍打，快到布鲁斯都没有看清究竟是那只手先出的力，毕竟不只是双手，还有从地上冒出的那些东西。
他决定退后几步，等待人完成事情。
“蝙蝠人？”
布鲁斯靠近观看。两只尖尖的耳朵在头顶，不是蝙蝠，像人，但也许是因为雪不太能完全固定，因此只打出了一个大致的造型。
“是啊。”伊薇特点头：“你说，会有人把自己装扮成蝙蝠的样子吗？”
“我会有点害怕。”布鲁斯思索：“别人也会这么想吧，你呢？”
“如果是我认识的人，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从树上掉下的苹果砸进了地里，但因其颜色的特殊很快就被人发现。
“找到了。”布鲁斯捡起了地上的苹果：“有虫子！”
苹果在空中飞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又砸进了雪地里。
布鲁斯站在苹果树底下，抬头看着上面结满的苹果。伊薇特走了过来，面露疑惑：“你想要爬上去？”
“那不可能。”布鲁斯甩头：“我记得可以摇树。”
结果是，树没有力气摇几下，掉下来的苹果差点伤到脑袋。在一旁观看半天的伊薇特还是选择召唤触手把苹果一个个摘了下来。
“总有一天我会有这样的力量的。”布鲁斯不服气地坐在被清理掉雪块的地上，苹果在他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伊薇”
他还没说完名字，自己就停住了嘴。
如果这个时候是美好的场景，那应该是大雪纷飞，人站在中间跳舞欢笑，亦或是在雪中漫步歌唱。
比起以上这些，伊薇特坐在一边很认真地雕刻苹果。她的手中拿着一支飞镖，听见了布鲁斯的声音，但也只是晃了晃脑袋：“等一下。”
布鲁斯把苹果一个一个装进了带来的篮子当中，全部装完后才跑到她的旁边，看她在雕刻什么。
刚才的时候还看不出具体的形状，而现在，布鲁斯已经能分辨出这是什么东西了。
一只蝙蝠。
虽然形状不太像真实的蝙蝠，但布鲁斯还是能认出来。
布鲁斯觉得，伊薇特是个很神秘的人。
虽然他们的见面并不算多，但在他的生活中令他是印象最为深刻的其一。
他从不慎掉入的蝙蝠洞中醒来，看见了这个自称来自于未来的，和他相同姓氏的人。
“这也是蝙蝠吗？”布鲁斯问到。
“这可是限定版。”伊薇特举起苹果：“可惜会氧化，给你。”
他收下了这个保质期不长的礼物
睁眼之时，伊薇特以为会看见长得更大的布鲁斯。
也不能说没见到，只是站在她面前的人穿着蝙蝠装。
“黑雾。”
她回来了吗？但是不太对，布鲁斯身上的战衣要更早，更加地早。
“你要回韦恩庄园吗？”
铭刻在记忆当中的场景再次重现，她没有办法行动，没有办法飘，唯一能够使用的是自己的眼睛。
她理解了什么，关于初次见到真实面貌时，对方脸上的惊讶，那可能并非是因为看到了和自己长得像的人。
突然的信任也是。
“啊？”
无法控制的嘴在动，她感觉自己久久不能回神。这句话也像是她现在的心情。尽管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导致了这样的结果。
“韦恩庄园永远都是你的家。”
画面闪烁，世界旋转分割。
她应该适应的，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
现在，她又看见了有点熟悉的场景。
这不是她在吸血鬼世界里的安全屋吗！
伊薇特从柔软的沙发里爬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布鲁斯和夜枭站在一边在说着什么。
她的时间被倒带了？
伊薇特起身的动静引来了两人的侧身，伊薇特站到地面：“这里有吸血鬼吗？”
“睡糊涂了？”夜枭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友好的笑意。
“没有吸血鬼，也不需要你变成蝙蝠，而且我们打不开门窗。”布鲁斯顺手拍了拍窗户。
“太感动了哥，我还以为我走马灯了。”伊薇特心情平复后感动得简直要抹泪。
布鲁斯突然沉默。
布鲁斯举起双手呈投降姿态：“ 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先不聊这些。”夜枭走了过来，从桌面上拿出一张报纸：“来看看其他的。”
“什么 ？”伊薇特接过报纸，看到了上面写的，难以被忽视的，被红字标注的大标题。
[大都会遭遇袭击，上百万人丧生 ］
第84章
“唯独接受变化的血肉之躯才能变得强大，那是必要的抉择，命运最终的诠释，即使它进行得太晚。”
“当我看着你的瞳孔逐渐扩散，我从未后悔过我的决定，这反而证明了我是对的。”
“这一切都是你的伪装。”
“我曾经天真地相信你能够和我一起拯救这个世界， 克拉克。”
而现在， 一切不过是泡影罢了。
——————
安全屋内。
“大都会出事了？”伊薇特反复阅读着纸上的文字，无论是其中写着的内容，还是要表达的最终意思。都在告诉自己，这座城市已经受到了不可挽回的可怕结果。
而她距离上一次了解到大都会遭到攻击， 是在小布鲁斯的宇宙当中。
当时了解到的是搭载着氪星孩子卡尔艾尔的飞船没有落入堪萨斯州，而是落入了大都会，这导致了后面新大都会的重建。
而现在，可能要比那更加可怕。
谁会做下这些？谁毁灭了明日之城？
要排除掉卢瑟，卢瑟作为超人的死对头，他虽然针对超人的同时会让自己的行为和其他事务造成冲突。
但直接毁灭大都会的做法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他不可能做出毁灭自身利益的事情——前提是没有出现意外情况，就像已经完全认识到的， 不同宇宙的同位体存在的差别。
她很难忽略掉出现在一排排文字中最为显眼的那个名字。
“小丑”
犯下这件惨绝人寰的案件的罪魁祸首，一切都得到了解释。小丑让大都会化为了一片灰烬。超人会怎么想？
伊薇特想起在见到那一扇扇光门时看见的那个神情和小镇男孩对不上的超人，并假设这其中有所关联。
在二代罗宾杰森被小丑杀死后，蝙蝠侠曾因此差点就选择杀掉小丑， 是超人阻止了他， 让他没有跨过底线。
那么，如果蝙蝠侠人的经历被小丑重复了一遍，甚至更糟
但从一张不知具体日期的报纸无法得知更多的情报，伊薇特将它放回了桌上。
“好了，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来到了未知的新宇宙，但是我们出不去？”伊薇特凝眉苦思，睡了有一段时间的蝙蝠从她的头上飞到了报纸上，它看起来也像在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而蝙蝠的动作就好像开启了什么看不见的按钮，许久没有动静的面板终于传来了声音。
【不义联盟（人间之神）：推翻超人的统治（0/1）】
上一次看见这么游戏化的任务标题还是最开始的时候，面板让她作为蝙蝠侠去拯救哥谭，但这些东西可能真的只是个装饰。又或者这些宇宙的诞生另有原因？
安全屋的窗户后终于出现了能看见的场景，但它不太符合正常情况下应该出现的还我。
那像只有存在于太空内才能看见的场景。
“我们应该没有飘在太空里的，对吧。”伊薇特趴在窗户旁边，从上向下看，她看见了在正下方的，那片蔚蓝色的星球。
“你当然可以打开看看。”夜枭提了一个不太靠谱的提议。
因为窗户牢固到根本打不开。
但还有一个选择。
伊薇特走向大门，她已经披上了黑斗篷，深红色的木板门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强大的防护能力，她转过身，身后的布鲁斯和夜枭穿着战衣正一左一右地站着。
思忖片刻，伊薇特还是开口：“布鲁斯，如果你现在有那种不对劲的直觉，一定要告诉我。”
“我尽力吧。”布鲁斯向另一边走了一步。
在门把手被按下的时刻，门板向里拉开，伊薇特先是看见了刺眼的白光。
她听见了模糊的声音，怒吼，或是负面的情绪，一个黑点放大，朝房间的方向。
“轰！！”
伊薇特被砸飞了。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就听见了门被另一个人及时关上的声音，接着是匆匆走来的脚步声。
她感觉身上压着什么庞然大物，这不是重点，许许多多的碎石分散在周围。她尝试着撑起自己的身体，却先摸到了类似披风的质感。
随后，她看见了一对蝙蝠耳朵，正背对着她。
由于重达两百磅左右的体重直接压到她身上让她难以爬动，等到过来的其他人停止脚步，才把她身上的人拉了起来。
“开门见喜 。 ”苦中作乐，伊薇特终于从混乱和灰尘当中脱身，她一瘸一拐地站起身，看着被布鲁斯放到地板上的蝙蝠侠：“到底怎么回事？ ”
话音刚落，伊薇特就看见躺在地上的蝙蝠侠头上跳出了一串名字，这让她感觉更像是在玩真人游戏。
[不义蝙蝠侠］
刚才任务的标题就是不义联盟，伊薇特没想到这次连名字也要特意被标注出来，生怕她不知道这个是蝙蝠侠又或者另有深意，总之，她打算称呼他为不义蝙。
但现在并非是讨论名字的时间，伊薇特看见不义蝙脸上的血迹以及流过了下唇，几块石头还在躺他的大腿上，他还在试图爬起来。她切换技能，拿出了她的专用治疗技能。
场景切换，从普通的房间变为了饱和度更高的地方，不义蝙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酒吧。
他必须搞清楚从被超人一掌拍穿进墙面之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一个神神秘秘脸黑到看不见的人，另外两个同样看不见脸，不义蝙蝠侠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飞快整理并分析了三人的情况。
这不对劲，他感受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无论是骨头，皮肤，那种精神上的压力也变得没那么紧迫，脱胎换骨。
没有一个人去特意注意他，其中一个制服像猫头鹰的人坐在吧台边随意地摇晃着酒杯。
不义蝙去注意另一个和他算高度联系的，应该是平行宇宙的蝙蝠侠。
他穿着层层防护的蝙蝠制服，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点露出皮肤的地方，白色镜片的位置像正常眼睛一样在放大缩小。头上的蝙蝠耳朵中间站着一只真蝙蝠。
那个蝙蝠侠正和站在吧台内的人在说着话，但声音很小，甚至被更大的冰块撞击声掩盖。
似是察觉到不义蝙的目光，蝙蝠侠回过了头。
伊薇特感觉现在的场面像是很奇怪的绑架现场，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绑架人，只是看起来有点奇怪而已。
布鲁斯刚才告诉她，在她被不义蝙蝠侠带一起摔在地上的时候是距离最近的夜枭先关的门，而布鲁斯看见了门后面出现的一张脸。
是超人，但是冷漠到陌生的超人。以布鲁斯从以前到现在对超人不是特别多大了解，他是那么觉得的。
正义联盟没有被组建是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布鲁斯就不会去收集相关的超级英雄的信息。
“你是谁？”
不义蝙的握紧拳头，以面对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种意外情况。
传送器还在芭芭拉和蝙蝠女侠凯特的控制下，而他作为引开超人的，用来对付超人的底牌，他必须为她们争取到时间。如果他消失了，无论是谁都可能陷入到危险当中。
“让我出去。”不义蝙沉下声。
他听见了一点杂音，然后是芭芭拉的声音传来：
“蝙蝠侠，蝙蝠侠，你能听见吗？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谢你的分散。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到这么快的速度离开，但他确实离开了这里。”
接着是凯特的声音：“我回来了，我们要尽快，我听到了一点，他说听到了你的心跳出现在了其他的位置并远离了这边。”
不义蝙把手虚放到耳边位置：“我明白，注意安全。”
从刚才开始，围在酒吧吧台的三个人停止了聊天。作为技能的拥有者，伊薇特不可能听不到在这个场景内发生的任何声音，因此，刚才蝙蝠女的对话内容也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眼看着人已经没什么事，她敲敲杯子，画面再次发生改变，恢复了安全屋的原貌。
看起来他有很要紧的事情，伊薇特走到门边，为他打开了门：“我不能保证你出去之后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因为就像刚才你把我撞飞一样。”
“你们来自于平行宇宙？”蝙蝠侠走到伊薇特面前。
根据卢瑟所观察到的平行宇宙景象当中并没有出现这三个人的存在，这证明他们的出现是意外情况。而他们身上所展示出的不同和从未见过的能力也证明了其特殊。
不义蝙在思考一件事，有关于他们是否可信，在对抗超人统治时获得更多的对已方有利的帮手，以及需要付出的
“是，我们是。”伊薇特点点头：“你先走？”
没有更多让他待在这里的时间，不义蝙踏入门中。
黑色的披风消失在白光当中，现在又变成了原来的三个人。
夜枭耸了一下肩：“你不觉得你像后勤人员？”
“谢谢，我一直有这样的认知。”伊薇特把门拉的更大了一些，至少现在不会突然出现一个蝙蝠侠二次扑倒。
其实她有点担心的。
比如进去之后会分散出现，她先是换下了制服，随便做了一点伪装。他们必须得先以普通人身份来了解一下这个宇宙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然而面板带给她的坎坷不止是这些。
当她进入门后，白色的光芒覆盖了她的全身，她看到了她的面板被放大的样子，黑斗篷的右边出现了一个[黑斗篷（ 2 ）］的选项。
红色的字体看起来有些诡异，尤其是数字二已经开始扭曲。
伊薇特选择了那个按钮，面板的光变得更亮，中间展示的黑斗篷像墨水一样向四处蔓延，直到占满位置。
她的道具终于更新了！虽然还没有试验过，但她多出了一个黑斗篷技能，那像一把镰刀。
但根据描述，镰刀有相应的冷却时间，它会像墨水一样突然出现在空气中，或者任何地方收割敌人。
一日之间竟成死神二号。
其次是她原本的飞镖升级了，她一般情况很少用到的原因就是因为杀伤力实在不算高，可以用其他都为什么要用那个呢。
而现在，给了她一个更大的惊喜。飞镖它变成了——蝙蝠镖。
是的，蝙蝠镖，它的周围甚至散发着同款的雾气，她还没完全想好要怎么做，但布鲁斯肯定对此感到欣慰。
毕竟，无限使用。
兴高采烈地收拾好面板关闭的同时，她所在的位置才真正发生了改变。
安静，冷清。
她站在空荡商场的之内，这可能被废弃了。不妙的是，她一转头没有看见其他两个人。
“哒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高处传来，她看见了了披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那是谁？那是布鲁斯·韦恩，但不是布鲁斯。那要更年长，还比爸爸要大。
趴在头顶的蝙蝠贴近了她的头皮，她感觉到一种可怕的注视，似曾相识。
她和他四目相对。
“你迷路了吗？孩子。”
第85章
你是？
在看到这位， 让人感到不适的布鲁斯韦恩时，伊薇特一时思绪乱飞。
首先，她不知是否该庆祝一下自己自开门遇蝙再到传出来之后又遇蝙。暂时失去了一个布鲁斯韦恩，但又来了一个布鲁斯韦恩。
不义蝙那边的情况看起来就并不好，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换下蝙蝠战衣，然后来到这个空荡商场顺路问一下出现在同一地方的人会是谁。那么这个多出来的布鲁斯韦恩会是谁呢？泥脸？
不管这张脸之下亦或是从来便是如此，他身周的异常颜色轮廓线早已经暴露他立场不对的事实。之前的夜枭身上也有，但他也确实是有反派的定位，总之都和危险沾边。
再次感叹这和开挂没有多少区别的识别功能， 为她省下了不少的试探时间， 而现在，她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
声音由于场地的空旷导致了人在说话时会产生回声，伊薇特站在原地，没有抗拒他人的靠近。
“ 韦恩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使用了较为生疏的语气，看着这张熟悉了但又不熟悉的脸。在确认这不太可能是不义蝙之后，她的心里有所想法，在来到这个宇宙之后，除了失踪的那两位之外她没有告知过其他人她的更多信息。
人生如戏， 戏如人生。这好像有点扯得太大， 更直白一点，演。
既然她都演了“黑雾”——虽然没有完全演，个人性格掺杂太多。她完全可以在这个看起来浑身不对劲的布鲁斯·韦恩面前塑造一个新的人设。
如果他没看出来的话。
“我来处理一点麻烦，但这里不像是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韦恩神色不变，他伸出一只手以示友好：“所以我会猜想，你是不是迷路了。”
“对不起。”伊薇特面露难色："我和我的朋友约定出来， 但我没想到我只是站一会的时间一转头他们就不见了。 "
句句属实。
悬在空中的，伸出的手最终还是被人握住， 伊薇特甚至晃了晃他的手，但那人在好几秒过去后才放开。
“怎么了？”伊薇特看着韦恩，面带疑惑。
“没事。你现在要出去吗？外面并不安全。”
韦恩的半张脸匿藏于阴影当中，黄昏的焰色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诡谲的，红色的。
外面不对劲的超人，室内不对劲的布鲁斯韦恩。
伊薇特提起嘴角，一时不知要说到底是哪边更危险。
话说，以超人的超级听力，如果他想，想必能得知到不少的消息，倘若要交流信息，尽量还是避开口述，不，还有超级视力，现在开始打铅层还来得及吗？
走出这栋废弃大楼时，伊薇特意识到了这里不是城区，太荒凉了，远处还能听见不小的动静。
她终于有空闲打开面板看看布鲁斯到底给她发了什么信息，当然如果身后的人跟着没那么紧就更好了。
[Bruce：BF，我们在大都会，你之前的提议很好，戴墨镜和改变发型瞳色给了现状很大的帮助。 ]
[Bruce：不然我可能会因为已经暴露的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的事情而被提前抓走。统治者军队，也是在城内巡逻的警卫。他们为超人工作并限制了公民的活动和言论，在遇到他们时最好小心谨慎。 ]
最后是一分钟之前的。
[Bruce：如果你已经解决了遇上的问题，请及时回复我。 ]
缺乏了太多的前情提要，但也能够猜出个大概。这是一场小丑针对超人设下的陷阱。
而正如他所意，超人踏入了陷阱。
回复了布鲁斯的消息，伊薇特瞥了一眼旁边的人，却发现他也已经改变自己的外貌和衣着，身上的大衣大概是在出来的时候就被脱下只剩下了衬衫。
嗯她是不是也要做点什么，万一因为长得像布鲁斯韦恩然后也被逮捕，有点过于戏剧性。
“谢谢，我想我该走了。”伊薇特站在门口，远处就是城市的建筑群，她得甩开他去找队友汇合，建议最好的大炸弹和现在的超人对对碰。
“好。”韦恩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后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天边的红色汇聚于地平线，她一边朝地图上显示标点的目的地走去，接住了从头上飞下来的蝙蝠。
蝙蝠朝着她的方向，不会说人话的蝙蝠装她的手上走来走去。
“你在担心吗？”伊薇特低下头。
蝙蝠趴了下去。
“没事的，区区那什么推呃不能说的，活着不错，死了也行。”
她还想继续发表感想，却被蝙蝠拍了几下额头。
伊薇特老实了。
夜晚即将到来，街道上的行人所剩无几。
找到布鲁斯的时候，他正站在路边。布鲁斯招了招手，指了指旁边的车：
“我支付了购买这辆车的价钱，我们决定去哥谭看看。”
伊薇特看了一眼布鲁斯脸上的墨镜，又上下扫视了一遍。
这个梳着调酒师同款发型的人是谁啊。
“老大，头发不够不要硬梳。”
伊薇特刚说完话，却意识到车内副驾驶上的另一个人，那是夜枭吧
所以这两个人做了同样的造型啊！
韦恩家真是惊吓又惊喜。
这让发型不一致的伊薇特格格不入了，现在不是打架的场合，她不好拿出长得不像人类的调酒师出来。
“好吧，我以为会选择打车。”伊薇特打开了后车门。
“是，那确实是可实施的，如果不是某人提议直接劫持车辆的话。”布鲁斯摇头，他拉开了另一边的门。
夜枭的一只手在车窗外：“我不觉得在足够的条件下消失一两个人会被那些人注意到，这并不用耗费太多时间，你说呢，伊薇特？”
“停止，我弃票。”伊薇特系上安全带。
简直是找不到替代的三人组。
车子驶入哥谭市内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太阳的踪影，他们看见了这座城市仅剩不多的生命。
这是在预料之内的，如果超人控制了世界建立了统治。想要推翻统治的，比如一定会在最前线的蝙蝠侠，他们不是普通人的小吵小闹，任何的一个决定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这座城市只能看见高楼亮起的灯，角落一闪一闪的店铺招牌，无人修复的，遭受破坏的街道。
墙面上被漆上统治者的标志，上边还有超人严肃的脸，但这里是哥谭。
没有蝙蝠侠和罗宾，以及更多的超级英雄。没有混乱，因为一旦出现便会被士兵制止并解决。
反派呢？那些反派去哪里了？这个问题很好被解答。既然超人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些反派还会被留下吗？
除了毁灭的大都会，小丑还做了什么，导致了超人的崩溃。
显然小丑已经死亡，他的死亡看似结束，实则带来了更大的危机。伊薇特在庆幸小丑身上没有病毒，如果小丑被超人杀死后还感染了他她不想再看到一个狂笑超人。
一想到就开始头疼。
“我们要怎么开始调查呢，有线索的人传出去后不知去向。”
其实伊薇特已经标注过了不义蝙蝠侠和韦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义蝙蝠侠出来之后就没看到了。
请问一下面板也有不能透视铅的弱点吗。
伊薇特在路边，她的身上已经换成了调酒师的穿搭，这下三个人变成了真的·三胞胎。因为在黑夜里最多看见个她的人影，除非靠得很近才能发现她没有五官全身黑色的事情。
又可以使用技能又可以方便伪装。
“但凭借你的幸运值，你下一秒就可能看见你要找的人。”
夜枭靠在路灯上，在说完他要说的话后
另一边出现了打斗声。
伊薇特：？
布鲁斯：？
她在内心祈祷夜枭说的没那么准，但她对自己的以往经历向来不怎么抱希望。
“等等，我先去看看。”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现在穿着装备的人，伊薇特飞快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
她看见了蝙蝠侠。就如夜枭所说。
蝙蝠侠看起来受到了重伤，这让他不得不跪在地上。这不是不义蝙，他们的制服有区别。还有的是，不义蝙蝠侠头上会顶着一个只有她能够看见的称号。
谁能告诉她这里到底有多少个布鲁斯韦恩！ ？
伊薇特在墙壁一边，一转头却看见了对面的小丑。小丑看起来并没有注意到她，他的关注点全在那个倒在路中央的蝙蝠侠身上。
但现在蝙蝠侠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从天空中降落下来了两个人来势汹汹，伊薇特没有多想就开启了震慑，朝蝙蝠侠扔了个治疗技能强行把他的状态捞一下。
震慑的影响力度对来人造成的影响并不大，仅仅是让他们停滞一两秒。
蝙蝠侠在受到伤害的剧痛中强行缓过精神，他看到了鹰女和哈尔乔丹——那不是绿灯侠，他是黄灯。
在见到需要缓过时间才能恢复的蝙蝠侠，两人的步伐并不算快，只是当他们离蝙蝠侠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却感受到了一阵震动。
那不是来自于地面，更像是精神上的。
而蝙蝠侠在那一刻的样子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装的一样，他从地上跃起击向鹰女。
“是有计划的陷阱。”黄灯侠哈尔乔丹停顿了一下，他刚准备反击，一个黑色人影朝他砸来。
“砰！！！”
小丑一脸懵地被一根黑色的触手拍到了哈尔的身上，巨力的作用下两人被一起甩进了一边还在燃烧的废弃车辆当中。
“是谁？”鹰女从地面飞起，躲开了可能被攻击到的位置，事实并非她所想的那样简单，她刚预感到不对，抬头便看见一把长长的镰刀向她劈来。
这一次，是鹰女被劈进了地里。一整条裂开的地面延伸至蝙蝠侠的鞋边。他转头四处寻找可能存在的陌生人，却只感觉到一阵风吹来。
他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卷了起来，被包裹，在挣扎着向可见之处看去，他看见了另一个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围住他的东西在动，在向某一方向运送。
这些密密麻麻的触手无法被任何东西破坏，他能看到它们在替换，重组。
“不”
在不过一分钟后的时间，他听到了一点模糊的交谈声，声音开始清晰。
“说的对，你还留下了一个人偶？”
先是一个情绪没有多大起伏的男声。
“辛苦带回要抓的人交差后，发觉带了个木头回来，感觉这辈子都完了。”
再是一个分辨不出性别的声音，蝙蝠侠判断那是做下刚才那一切的人。
触手开始蠕动，开始脱离。蝙蝠侠看清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坐在一辆车的后座，身边坐着一个戴着墨镜的陌生男人，男人没有看他。
从前面主副驾驶位一齐探过头来，他看见了一张没有五官的墨色脸，似乎整个身体都无法看见。
他转移目光，另一个穿着和他旁边人一模一样的人，也就是主驾驶，他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那就是年轻版本的他自己，那是布鲁斯·韦恩。
“我觉得我们连续两次绑架蝙蝠侠了。”
黑色的人感叹。
第86章
“之后？”
夜枭正在用他的手关节有规律地敲打着车窗的玻璃，转头看见从前面探头过来的布鲁斯后也只是把他脸上的墨镜又重新戴了上去：
“现在是不是要考虑关于捕捉蝙蝠后的用处，充当司机？”
“你觉得呢？”伊薇特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摇头。
“那你呢？”这次她看向的是沉默得像块石头的蝙蝠侠。
"不。 "
蝙蝠侠拒绝了这个提议。
心理年龄不大，性别未知，在团队中常作为活跃的一份，可以召唤非现实物质，恢复人的精神状态及各项伤势，超能力者？无法看透，有待观察。
目测不超过25岁，状态放松，推测是布鲁斯·韦恩。并没有选择身着制服，腰部位置藏有武器，无遮掩外貌。
推测年龄于25以上或30左右浮动， 精神不集中，危险且身携致命性武器，其他两人不同但清楚其问题。
三人之间的对话无法从其中感受到任何对于某一件事的紧迫感，没有固定目标，没有领导人选。
伊薇特将身体从卡在中间变换为了坐回原位，她的另一部分眼睛正在处理人偶那边的动静。
被触手和小丑一起被拍进火堆中的哈尔早在几秒的晃神之后从地上飞起。
他一眼便看见了似乎是又倒下去再次爬起来的蝙蝠侠， 仿佛刚才带来的攻击不过是极限的最后一击。
他再次落地，谨慎地观察四周，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还在抿唇看着他的蝙蝠侠。
身旁的鹰女则拽住了人偶的胳膊：“现在，跟我们走。或者你还有什么伎俩？”
“ ”被控制的人偶没有说话，他看向另一处，伊薇特发现小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这里。
“看来他的帮手们遇到了点小问题。”鹰女没有理会人偶还想要做什么，和哈尔一人一边拎起了蝙蝠侠。
伊薇特任由他们拉走人偶， 毕竟人偶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会变回木头，表面上来看确实太有欺骗性， 有心跳，DNA，血迹。
就算到时候被抓回去没到固定时间只有被拆得七零八落会变回原样，以及被轰成灰。
谁需要回收木炭吗。
暂停对木偶视角的观察，伊薇特回过神，却感觉好像被人盯上。
蝙蝠撞向她前方的挡风玻璃，在黑色生物的遮挡下她无法看清前方出现了什么东西，她听见了后座的开门声。
“是小丑。还有另一个”
布鲁斯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伊薇特先是接住了险点掉到下边的蝙蝠，她已经可以看见站在站在离车前不远处漫步走来的小丑——和身后跟着的小丑女。
刚才有哈莉吗，他们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见已经从后座出去的蝙蝠侠毫不犹豫地走向两人，伊薇特也打算跟着出去。
直至现在她也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蝙蝠侠和小丑究竟是哪里来的。
刚准备起身的伊薇特又被一只手按了下去。她看了一眼布鲁斯，不是他。
布鲁斯怎么又一秒换上蝙蝠装，真是可怕。伊薇特只好转过头，大恶人夜枭的手刚刚收回。
前照灯两起，车前的灯光照亮了前面站着的人，为首的小丑夸张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跪倒在地上。
他的双指慢慢打开，通过指尖的缝隙看向车内的景象，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能穿透玻璃：“哇哦————蝙蝠集合。”
“小丑。”蝙蝠侠瞪了一眼来人，但得到的是小丑在地上扭曲蠕动，他在乱踢，乱动，蝙蝠侠没有靠近他，只因小丑把手中喷雾放置的位置过于显眼，就在背后。
“布丁！”一旁的小丑女跪了下来，她的眼泪在不到一秒的酝酿时间后飞快地落了下来：“蝙蝠，你必须要为此负责。”
“我们是来看舞台剧的吗？感觉变成了他们游戏的一环。”伊薇特找到了关掉前照灯的按钮，车前再度暗了下去：“谢幕。”
她从车上跳了下去。
一听就很假的哭泣声越来越大，直到蝙蝠侠把小丑女拽起：“告诉我你的打算。”
一旁的小丑停止了哭泣，他从地上跳了起来：“嘿，有人注意这边吗？警察呢？士兵呢？蝙蝠侠暴力对待！”
没能及时说完话，他就被原地钻出的触手捆到了半空。
“ 没有。”小丑女不停摇头，蝙蝠镖逐渐靠近她的脖颈：“好吧，我知道！但这是作弊，你不能靠这种方式不劳而获！”
“我不在意。”蝙蝠侠瞥向一边在挣扎的小丑：“你知道他不是这里的小丑。”
“那又如何？”小丑停止了动作：“他已经死了，我为什么不可以是新的小丑！哈莉，你觉得对吗？”
“当然”哈莉扭动身体：“听着蝙蝠侠，没有我你们都没办法到达要去的地方。”
“是啊，是啊”小丑咯咯地笑着：“我的手下们还在等待着我的到来”
他还想要继续说下去，面前突然被怼上一张脸，不，那是平面的，他看见了一张大笑的脸，一张让他都感觉到恶心的脸。
小丑不得不停下想说的话，他歪过头，看着伊薇特：“嘿！这是什么？离我远点。”
伊薇特的手上拿着世界之镜。没错，世界之镜不仅可以混入到普通镜子当中，但是别忘了它里面还封着两个存在，一个梦境蝙蝠侠，一个红色死神。
“这是蝙蝠侠。”伊薇特回答。
“不我可以感受到的，那是什么！？”“小丑想要抢走镜子仔细看，但伊薇特并没有让他如意，这确实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糟糕透顶。”小丑的嘴角向下：“很好，你成功打扰到我一整天的好心情，我应该给你颁个奖吗？”
有什么东西可以停止小丑的自言自语和演讲呢？那就是给他看点比他更恶心的，红色死神可能不会给他带来危机感，但是狂笑之蝠呢？
虽然在狂笑蝙蝠侠的宇宙当中，让蝙蝠侠走到最后一步的是小丑，蝙蝠侠杀死他也在他的计划之内。他乐意看蝙蝠侠堕入黑暗。
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小丑。众所周知小丑对蝙蝠侠的诡异执着，他不会允许有一个存在夺走了他在蝙蝠侠那边的地位。
虽然伊薇特不知道小丑在看了下镜子的功夫感受到了什么，看他的态度已经证明了什么。
不管怎样他终于安静了。
呃，她为什么会跟上小丑的思维
伊薇特的人偶失联了，但她在被切断之前看见了超人的怒意，和他头上挂着的[不义超人］的字样。
也不知道超人究竟要抓哪个蝙蝠侠，就算蝙蝠侠真的被抓走了也不是不义蝙蝠侠吧。
总之抓了半天也不是本人。
他们来到了目的地，是的，在小丑疑似死去很久之后小丑帮还在。
小丑帮期待着他们的老大能够说点什么，比如振奋气势，比如然而小丑一进来就坐在一边不说话，他要求蝙蝠侠上去替他发表感言。
蝙蝠侠怎么可能会答应。
于是小丑推到了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 不。
现在，在场两个蝙蝠侠一个小丑都没有上台，小丑还被蝙蝠侠要求的让伊薇特困在一边。
不过哈莉告知了关于能让人变得强大的超人药的事情，在中途被蝙蝠侠没收。为了防止小丑借此做点什么。
“反抗军？”伊薇特听着哈莉的讲述。
“是的！如果你们想找到另一位蝙蝠侠，先放开我的j ”
“轰！！！”
突如其来的破坏。
巨大的碎石向他们扑来，在猛烈的攻击下，布鲁斯刚站着的位置在那一瞬间化为废墟，烟尘四起，伊薇特收起原本的态度被布鲁斯拉着向后退去。
看起来是被敌人找到了位置。
除了涌入的统治者军队，空中还飞着鹰女夜翼？
“这是一场欺骗，蝙蝠侠。”
鹰女直接找到了蝙蝠侠所在的位置，她刚想冲过去却又被一个巨型物体拦下。
那是黑色翅膀的一边，要比她身后的更大，她愣了一下，翅膀的缝隙之间生长出一颗颗眼珠，一齐转动看着她。
嗡————
就像是大脑被什么东西堵上，她无法动弹。眼睛，耳朵，嘴。她也许看到了什么，眼球，血色或者更多。那种不适感渗入头脑，她从空中坠落。
在空中适应半天视角问题的伊薇特因为长时间没有打开翅膀现在要接受要晕上半天的这件事。
——救命啊。
虽然打开翅膀让大多数敌人都倒了下去。
她看见了在士兵当中的那个拿着卡里棍的蓝色身影。伊薇特先是想到了夜翼不会是天生反派所以在超人阵营的这件事，啊，真的假的。
夜翼在抬起武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像是看到了什么人。
由于空中已经没有了需要打倒的敌人，伊薇特选择降落下去，正好看见了布鲁斯和夜翼打上架。
其中一方的攻击是下了死手，布鲁斯暂时位于下风，于是伊薇特就顺手用触手把人卷了起来，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谁。
翅膀加强了她的视力，她看清了那个人。
那不是夜翼，不是理查德格雷森。
可能吧，她总觉得这一张脸也有点熟悉，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
“他”布鲁斯开口。
“我知道不是。”伊薇特点头。
即便隔着多米诺面具，伊薇特也能感受到对面人的情绪，无论如何，他现在都属于被逮到的，不能被那边的人捞回去。
想要靠近的友方也在看到现在的情况后一致停了下来，转向其他方向。
“咣！”
从高处落下的一群人向下奔来，伊薇特终于看见了那个头顶上顶着[不义蝙蝠侠]的人。
她还看见了从远处爬起试图来救人的鹰女，但鹰女目前自身难保，只好朝着这边望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把夜翼置于最明显的位置，但没人看他，除了蝙蝠侠。她以为不义蝙蝠侠会看一眼的。
现在看来，可能有更多不知道的事情这让她更疑惑了，伊薇特韦恩被剧情落下的一生。
他在颤抖，他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的人。
布鲁斯，蝙蝠侠，还是不义蝙。
夜翼他现在究竟在看着谁呢？
第87章
那是被禁锢于心底的，再也无法被打开的声音。
伴随着每一次的入睡，在梦中都无法得到安眠。
于是他用力拨开一层又一层，在惊醒之刻陡然发现——这不是假的，他和他的噩梦一齐度过了五年。
他的家人， 他的儿子死了。
而他的儿子， 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
刚才的混战当中， 这里的大多数东西都遭到了破坏， 所幸墙体的质量有所保障，没有让这里在短时间内化为废墟。
伊薇特接过了夜枭从石柱上找到的，在开翅膀时不小心卡在那的蝙蝠，她抖了抖被迫沾上一层灰的可怜蝙蝠，吹了吹后把它重新放到肩上。
她以为蝙蝠不会掉下去，看来下次还是得看着点。
人群陆续从地上站起或聚集，恢复了之前的秩序。远处走来的不义蝙蝠侠最终还是如预料之内停在了伊薇特面前。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的，正义联盟的成员，比如绿箭侠，海王，神奇女侠
这些可能也是其他宇宙的，伊薇特记得在操控人偶的时候，站在超人旁边的还有黄灯侠哈尔乔丹和穿着不同的戴安娜。
不义蝙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布鲁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比如一个早就被摆在面前的事实。
“你在这里。”在不义蝙身后的绿箭侠看到了跟着过来的蝙蝠侠：“嗯他也来了？”
是，他指的是小丑。小丑迫不及待地就冲入到了包围起来的交流圈当中，带着身后的哈莉，他举起一根手指，一个，两个，三个。
但蝙蝠侠可不会给他继续数数的机会，小丑被他抓住胳膊就往另一边拉，直到把他拉出圈，只留下小丑的一句：
“嘿哈莉！记得为你的亲爱的占个位。”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所以”在一片沉默中，最先开口的是伊薇特：“我们这这里遭遇二次袭击的概率有多大？”
“有必要的时候，我们需要进入基地详谈。”不义蝙点头。
昏暗，阴暗的房间内只有计算机系统设备的光在亮着。
哦，还有绿灯侠的衣服。
被抓住的夜翼被交给了出现在这的丧钟看管。
因为座椅并不够，其中一部分人则站在桌旁。伊薇特没想到这里面还会有卢瑟，只是她刚把视线向他那边看时，卢瑟就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说自己不是坏人
感觉已经练出了某种可怕的肌肉记忆。
意外的是，超人在正面时卢瑟针对他，超人在反面时卢瑟也针对他。
“我们本以为你会被超人抓走。”绿灯侠站在桌角的位置，正是蝙蝠侠的旁边：“但现在你没什么事，杜绝了可能存在的麻烦。”
“你的担忧是必要的，我确实遇到了另一个你和鹰女，但他们没有得到想要的，有人顶替了我。”蝙蝠侠看着卢瑟打开程序，在这样的间隙里瞥向在墙边站成一排的三人：“我遇到了他们。”
伊薇特整个人靠在墙面，看起来很无力地挥了挥手：“嗯嗯，不幸的是，你说的那个用于顶替的东西已经被超人消灭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卢瑟皱起眉：“特殊的魔法？”
“不算。”伊薇特摆手：“如果没有被冒犯到的话，有人可以跟我讲讲有关这个世界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呢？”
“我观察到的世界里并不存在你们，你们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到这里的？”卢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选择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当然是来拯救世界。”夜枭提前回答了伊薇特的心里话。
他说了伊薇特说什么。
“可信度极低。”绿箭侠吐槽。
“但你们也没有否认过想要得到部分力量上的支持。”这一次说话的是布鲁斯。
“争论这些事情没有意义。”蝙蝠侠低下头，此刻的屏幕之上已经显示出超人的那张脸。
曾经的明日之子不再是那副永远明媚的，笑着的那张脸，现在的他表情如此阴沉，只能看见对权力的渴望，过于割裂。
坐在最中间位置的不义蝙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形象，他的声音在不算安静的室内响起：“五年以前，小丑偷走了一枚核弹。”
伊薇特没想到他愿意回答她的疑惑，随着他的一字一句下去，她身处的场景变成了沉浸式的画面。
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一张张的屏幕，最先亮起的是最上方的，这像是在播放游戏CG，但背景里还有不义蝙模糊的声音。
画面扩大，再扩大，让她能够完全看清楚。
那是一张悲痛欲绝的脸，超人抱着露易丝的尸体，和身后被核弹毁灭的大都会。
“他就这么乐于制造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
声音自伊薇特的身后，这熟悉的声音很难不让伊薇特回头。但这很困难，她直接被光给照得差点睁不开眼，只好放弃了向后看的想法。
会有其他观众是她没有想到的。
小丑所布置的便是将核弹的开关连接在露易丝的心脏内，而他又让超人陷入了幻觉，画面中的视角可能要更加全面，会连超人看见的东西都显示了出来。
明明应该是露易丝所在的位置出现了毁灭日伊薇特闭上了眼睛。
被当做是怪物的露易丝被超人以解决毁灭日的方式，一旦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超人从幻觉当中回过神来，大都会也因为核弹开关的启动而化为灰烬。
窒息。
然后小丑就死了，在蝙蝠侠被头盔遮盖都挡不住的震惊表情下，被超人杀死。
“我们最后决定寻找其他宇宙的帮助。”
不义蝙的声音渗入到空间当中，伊薇特已经开始摆动停止播放的屏幕，她先是按了下面一个的开关。
屏幕亮了。
但是不好的画面。
有什么比一打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夜翼磕到石头上没动静更可怕的事情吗？目前是没有的。
她余光感觉到另一颜色的光在朝她这边，离她越来越近，然后停了下来，
“咦？”
“我希望这是假的，但我的头部确实挺脆弱明明检查没多大问题。”
躺在地上的夜翼像经历了倒带，他被回溯的影响起身，最后停在了达米安将棍子砸中了他太阳xue那一刻。
“好吧，希望达米安能意识到这个草率的死法很明显大有问题。”
伊薇特：
她先是放开了拉着屏幕的手，一时五味杂陈。道具主人小部分意识已经可以做到说话了吗。
“那确实”伊薇特跟上话题，现在显示的已经变成了正常播放，她看完了夜翼从被棍子击中再到恰好地倒下磕到石头上死亡的全过程。
这真的合理吗。
伊薇特想起那个被抓住的夜翼，那不会是达米安吧。可是达米安为什么会加入到超人阵营，他是怎么想的就和亲爸对立了？虽然他的行为确实太过于粗莽，但想必根本没有想杀掉夜翼的想法。
达米安，你怎么了。
想完一大堆乱七八糟后，伊薇特发现身后的光已经不见了，她呼出一口气，寻找最后一个屏幕，祈祷能获得更多的消息。
这是花屏。
在很长的一阵滋啦声后，伊薇特看见了上面出现的一个暂停的画面。
那是超人，但他死了。
她没有串台吧！ ？
伊薇特刚想碰一下更多的位置，但她眼前的场景再次开始变动，回过神来时不义蝙已经停止了说话。
她意识到了可能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是讲给她听的，伊薇特点了一下头。
“那个少年泰坦呢？”伊薇特有点犹豫，因为直到目前她还没见过那些人的一点影子，总不能也被超人抓走或者这不会吧，这真的。
“他们被关押在超人的幻影地带。”不义蝙回答了她的问题：“一切都要等到超人的问题被解决，所以我需要你们的DNA开启氪石武器。”
他指的是平行宇宙的正义联盟。
站在超人那一方的戴安娜，变成了代表恐惧的黄灯的哈尔乔丹，以及那些大大小小的反派和英雄，正义联盟四分五裂。
“我还有事情要说。”伊薇特把手撑到桌沿，她声音里突然的严肃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我在这之前遇到了布鲁斯韦恩，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
“你没有说。”布鲁斯抬起头。
“我本来是想说的。”伊薇特拍了一下手：“对不起，当时带着人回来会很麻烦，也不清楚对方实力，万一会造成冲突？”
“新的世界来客？”卢瑟翻开显示屏上的实时资料：“等等。”
“怎么了？”不义蝙看向屏幕。
超人站在演讲台的位置，下面人数未知，他的披风还在空中荡着，他在发表一长串的理论和对世界事态的看法，和对蝙蝠侠的各种不满诋毁 。
听得有点困的伊薇特在屏幕的左下角发现了不对劲，而台上的人似乎反应更快，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冲了下去，把那个东西拽了上去。
“那是”神奇女侠蹙眉。
毁灭日。
在这种时候，谁会放毁灭日来针对超人呢？而且超人想必绝对有控制毁灭日的方法，但毁灭日之前是如何在人群当中隐藏的？
诸如此类的问题还有很多很多，伊薇特看着第二个冲上台的，直直撞向超人的，同样的毁灭日
第88章
他无数次地提醒着自己，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世界，他来到了其他的去处。但现在，他意识到自己来得太晚了。
欺骗了所有人并统治了世界，大概不管是在哪个世界， 那个人都是同样的做法。
没有人成功击败超人，他靠着这张伪善的小镇男孩假面让每一个人都身处漩涡当中，仍有不少人的眼睛被他虚假的语言蒙蔽，难以得到平静。
即便在场的观众各怀心思，但他们从来不会拒绝一个足够友善的请求，在一张不完全熟悉的，完美的脸的加持下。
这是布鲁斯韦恩所创造出来的，赋予他们脆弱身躯， 带来遮天蔽日的强大力量。当第一个怪物冲上高台，不，那是新生，他们有了自保和反抗统治的能力。
这证明他的能力没有失效。
在不久之前遇到的孩子只是一个意外。
他没有忘记那双和他一样的蓝色眼睛里蕴藏的陌生和疏离，尽管他并没了解过她的经历。
弱小，恐惧，而现在一切都将带来改变。
他能够拯救下那些还没死去的人，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那红蓝相间的身影降临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是谁。”
布鲁斯韦恩意识到，现在是他的机会。
于是骇人的骨刺从看起来还很正常的皮肤上长出， 变黑， 变长，这才是他适应的高度， 在刚才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局势发生了变化。
“咣——”
重物被拍飞的时候带起了大量的烟尘， 天空彻底变成灰黑色，倒塌的高台和被巨大声响掩盖的尖叫传入了耳朵。
很快，很快就能得到结束。
他很快就可以撕下他的假面。
站在那个位置被击飞的不是超人。有人替他挡下了攻击，那是谁？
韦恩皱眉，那是戴安娜·普林斯。他们之间的狼狈为奸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为一个统治者挡刀的不过也是在统治者一边。
从眼里射出的热视线没有干扰到他的前进，韦恩在几步之内再次对上了超人。
“你有着布鲁斯韦恩的DNA ，却掌控毁灭日的力量，你是谁。”
发着红光的怪物眼睛在深夜的光线里特别显眼：“你不需要再了解这些。”
超人握住了一边的披风继而松开：“不，没有事情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逃脱。”
“你连基本的伪装都不存在了。”韦恩越向前走，地面的震动就越大。
超人咬紧牙关：“你是指笑脸待人？我早已经明白我怎么做都只会得到指责和谩骂，人类从来不懂得感恩，从来不会感谢我为他们创造的没有罪犯的世界。”
韦恩和超人的战斗已经导致了部分区域的塌陷，庞大的躯体占于上风，他死死地掐住超人的脖颈，让超人的脸朝向他。
“呃啊！”
超人的弱点是氪石，氪石对氪星人的带来的辐射是极大的，这是超人没有及时预料到的结果。怪物的喉咙当中呵出的绿色气体对他来说便是致命的，那是氪石元素。
对着脸。
受到创伤的超人跪倒在地上，没有防御，他还在尝试控制自己无法发力的身体，这不是被他早已关起来的可以被随意控制的毁灭日。
在他面前的是他两个强敌的合体，蝙蝠侠和毁灭日的融合。
“呵，果然，就算二重身变成了怪物也在永远在否定我的权力。”
超人咳出了一滩血，氪石干扰了他大部分的神经，而他目前能找到的外援没有能够足够抵抗的力量。
“我没有错，而你永远都是自私的，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克拉克。”韦恩的声音转为了怒吼：“我会救下所有人，引领他们。”
血肉被其他的东西挤压，超人看见自己的身体被扎穿，从地上冒出的，密密麻麻的可怖尖刺把他整个人固定。
“咔嚓。”
超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绑住，他试图挣脱，铁链碰到石头上时发出了闹耳的磕碰声响。
他被人捆住了，失去了力量的使用权限，在他暂且遇上难以解决的问题时，这不是面前怪物的手笔。
发着紫色光芒的锁链在他的身上慢慢缠紧，而直到此刻，幕后人都还未现身。
“是谁？”
怪物转过身，他的身后除了一堆没有用的士兵以外没有看见任何奇怪的人
[ BF：天啊，毁灭日和我意念合一简直太厉害了。 ］
[ Bruce ：功劳是及时用道具把人抓到了吗？嗯，现在要考虑接下来要怎么面对这个怪物。 ］
[ BF ：不能说话好难受，可恶的超级听力。你猜猜怪物蝙蝠侠和超人还要多长时间才能发现我们在他反方向的位置。 ］
[ Bruce ：他可能有一点被怪物病毒干扰了大脑。 ］
捡漏了，各种意义上的。
在毁灭日攻击超人的时候，正义联盟的一帮人早已经决定好了早点解决这些越来越多的麻烦。
不光是为了现在满目疮痍的世界，无辜的群众屈服于超人的威压之下。
放任一个可能比超人更危险的存在不是什么好事，他目标明确，他是布鲁斯韦恩。
就是因为是蝙蝠侠才更危险啊，参考一下溺亡怨魂，红色死神还有某个爱笑的他估计也是那些宇宙的其中一员。
但这里的超人看起来在遇到弱点时完全是容易被碾压的状态，卢瑟的氪石武器甚至还没用上，超人就被这个怪物蝙蝠侠打倒在地上，因为他完全是按着超人的弱点去的。
直到目前还没有看到过另一正义联盟那边的超人，他可能并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谁可以和这个怪物对上呢。
伊薇特：不是，我打毁灭日蝙蝠侠，真的假的？
虽然现在还没到扳倒统治的时候，但超人确实是被她没有提前规划好的时间地点趁机扔了锁链给绑上了，上一次还是在绑副本里的狂笑，这一次怎么连超人都可以绑着。希望没有时间限制。
说毁灭日蝙蝠侠有点问题是真的，他的思考能力可能被什么堵塞，总之大概因为他自身的变异导致了在智商上存在一点问题。
这也算是削弱吧，如果既有蝙蝠侠的强大智商和能力，再加上不容易被消灭的毁灭日躯体，那他可能是真的无人能敌了。
申请正常蝙蝠侠们大集合。
其他队友在中途遇上了一点麻烦，只有伊薇特和布鲁斯是直接瞬移过来的。至于夜枭，他说他要在哥谭附近逛逛晚点再来。
两个人蝙蝙祟祟地就在视野盲区里。
但危险人士的破坏力实在可怕，伊薇特看见他正在向人群走去。
不对，如果他像刚才那样把人变成毁灭日，这和世界末日有什么区别。伊薇特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出去。
[ BF ：现在的场面你暂时没办法帮上忙，我先出去看看，防止更多人感染毁灭日病毒。 ］
[ Bruce ：好，一定要注意小心。 ］
布鲁斯，一款全自动提醒注意安全机，令人感动催人泪下。
因为怎么说他还对这些没有具体的应对方案，这算越级打满级怪，就算是经历很久的蝙蝠侠也不一定能够很好地解决。队友现在绝对不能有什么事。
[ BF ： ok ］
伊薇特回了过去。
[？ ？ ？ ：？ ］
她刚想离开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注意到了聊天框中出现的，除了布鲁斯和另一个蝙蝠侠的新聊天对象，按照以往，这个估计也是布鲁斯·韦恩。
[：伊薇你之前说过会联系我，但没有说过你的超能力可以出现在我大脑当中。 ］
这个熟悉的称呼，以及和其关联的。
[ BF ：爸？ ］
[ Bat ：怎么了，遇上困难了吗？ ］
她确定是那个年龄排序倒过来的宇宙的爸爸了。
[ BF ：我要去对抗超人和毁灭日蝙蝠侠了，让达米安提姆杰森迪克给我跨宇宙加油^^ ］
[ Bat ：？ ？ ？ ］
伊薇特出现在两个主要角色面前时，由于身上翅膀过大就差没把我是个完美的靶子写在脸上。其中一个不能动，另一个疑似在暴怒之后陷入了短暂的冷却时间。
离得越近，她就越能看清楚韦恩现在的样貌，与之前天差地别，足够反差。也许蝙蝠已经成了他的标志，就连头上的角仔细一看也是头盔蝙蝠耳的模样。
这一次她的蝙蝠稳稳地停在她的头上，没有出现飞一半神秘失踪又突然传回来蝙蝠尸体的情况。
“你是被某个小丑蝙蝠侠叫过来的？”见他没有对他攻击到意图，伊薇特询问。
“你认识他？”韦恩看起来愣了一下：“是，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清超人的真实面目，但事情还比我想象到发生得快。”
“他说这里是什么样子？”伊薇特继续说下去：“这超人他”
“他说，有一个所有人都在信任，爱着超人的世界。他说完之后，我出现在了这里。”韦恩回答。
和红色死神一样，在之前红色死神的躯壳主人闪电侠有提到过狂笑过来蛊惑黑暗宇宙蝙蝠侠加入他的事情。
伊薇特感觉他招人的内容像有模版一样重复且没改多少内容，忽悠着就真把人忽悠走了。
红色死神当时要去的宇宙绝对不是相反爸爸的宇宙，甚至一来就卡进了镜面世界当中，对那个宇宙的问题暂且放在一边，伊薇特再想到了现在。
狂笑要带这个毁灭日蝙蝠侠去的地方真的会是所谓的不义联盟吗？一个已经过去了五年，被超人影响了五年的世界。
有没有一种可能，狂笑说的其实是其他宇宙，但是被可疑力量拦截，狂笑其实并没有招到人。
他只是说完话之后，人就这么消失了。于是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伊薇特看着韦恩：“他都是小丑了，会不会有些话是在耍你呢？”
“不你说的对。”
第89章
场面突兀地陷入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
伊薇特的整个身体因为飞到了比韦恩还要高的位置，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有多么渺小，但在气势和飞行高度上还算是没有落于下风。
黑色的羽毛被风吹动，通过一只只眼睛她可以看清韦恩的全貌，这看起来会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感到困扰，那根一根长在身体上的尖刺无不在表达着本身的危险性。
她知道自己在一进入视野范围内就被盯上了。
在初次见到这一位“布鲁斯韦恩”后，她对他的评价也仅仅是不对劲有待观察，而等到超人说出了这个毁灭日有着布鲁斯韦恩的基因后，她才确定之前所见过的人这么快便在这里动手了。
在以自己本来的外貌和他见面之时，那种感受到的威胁性还没有那么严重，直至以另一重身份，不清楚是超英还是反派，她能够受到的审视和从那庞大身躯身上散发的恐惧。
他同意了自己的说法， 同意了自己疑似受到狂笑之蝠的忽悠这件事。
而同样的是，在她以“我认识你认识的人”，有着一点少数人知道的共同信息。和设身处地的角度来与他交流时，他完完整整地说出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经过。
伊薇特收起一点翅膀，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强势，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她的翅膀是自己的好几倍：
“那你觉得，要怎么样才算是彻底解决超人的问题呢？这里毕竟是别人的世界，我们应该干涉吗？”
但若要和他争执有关于超人，善恶的问题时，他的态度就会开始变得偏激，执意地付诸行动。
也许在他的认知当中，人们只要感染了毁灭日病毒，就可以达到和氪星人对抗的能力，只有所有人都接受了感染，那么事情就能得到解决。
但事实是，身体不好的人最终迈向死亡，被迫接受病毒的人要看着自己慢慢变成怪物，失去理智，变成只知道毁灭的一团巨型肉块。
他的初心是好的，但偏偏是这样的想法更容易被其他人所利用。导致更坏的结果，比如某位
“所有人都应该看透他的本质，让他为被杀死的人付出代价。”
韦恩态度不变，伊薇特注意到他开始攥紧的拳头。
仔细一想，现在出现的那些，明显不对劲的蝙蝠侠都对应着哪一些人物呢？
小丑，海王，闪电侠，超人。大多数为正义联盟的队友。
她不清楚这位究竟因为什么对超人如此痛恨，但从言语中便能猜出来，大概在那个宇宙超人看起来是友好的，但他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暴露了本性，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或者说那是一场改变，他突然变了性格。
于是他想去其他宇宙，告诉每一个人，超人本质是多么邪恶的人，想要阻止一些自己世界没来得及阻止的东西。
【 Yve昨日之人：昨日之人副本触发开启，感谢你，伊薇薇薇特·韦恩。 tte 】
伊薇特：？
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短暂的几秒时间内她就要感受一下突然被开启的，名字为乱码的副本，失去了翅膀的伊薇特从高空坠落。
但下面不是地面，而是看不见底的蓝色。
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一开始她还能感觉到风拍打在脸上的触感，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可以看见其他的东西了，在闪动的光点之下。
她看见了遥远的地球，她离它越来远。
悬在空中的身体最后落到了看不见的地板上，脚下本该是地球的地方在眨眼间变为了灰色的石块。
“卡尔·艾尔，这是我们的孩子。”
陌生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伊薇特转过身，却只能看见两个模糊的黑影，他们的影子合在一起，又分开。最终只剩下一个孩子。
这是在说超人？
伊薇特深深感受到了一点不让她看清的，来自于世界的恶意，她只能看见一个黑影在动，最后慢慢长高。
她也想动，于是伊薇特触碰周围，却感受到了冰冷的空气墙。虽然她觉得一些狭小的空间会给人带来一点安全感，但不是指这种连一平方都不够的空间。
想伸展开却发现根本不够，伊薇特只好靠在空气墙上看着黑影越长越高。最后超越她的身高。
“卡尔·艾尔，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又听到了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这一次说话都声音有所不同，那是女性，情绪中还带着一点欣喜。
伊薇特觉得这两句重复的话可能有两种意思。最开头是小婴儿的时候，这句话是超人的父母乔艾尔和劳拉的对话。所以现在是超人和自己的爱人的对话？
露易丝？还是谁？
“然后呢？”
明知是在自言自语，伊薇特还是想来配一个情景剧。
“然后，超人美满，生活了下去。”
几百年没有听过的脑袋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伊薇特还能听到它有点一卡一卡的声音：“我好困。”
“呃超人和露易丝生了小乔纳森，故事圆满结束了？”伊薇特一脸问号。
“不，你在说什么？”脑袋的声音终于流畅了起来：“最后氪星毁灭了！超人醒来了。”
“啊？”
没能及时理解脑袋所说的意思，她一转眼又看见了一幅不太正常的景象。那是植物吗？不，更确切来说，那不是普通植物，危险的，致命的。
那不断生长出的藤蔓寄生在超人的身上，从认知过浅的脑袋里寻找相关的东西后，伊薇特有点印象，她大多的认识都来自于别人的口中。
“黑色慈悲花”
脑袋给了她提醒，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爸爸跟她提到过的一次危险。
那种可怕的植物会让被寄生者做梦，梦境会给人带来不想醒来的结果，例如爸爸说过自己差点陷入爷爷奶奶没有逝去的梦中无法醒来。
一个能让自己愿望成真的美梦，就如白日梦，清醒梦，人们被自己所想要获得的事物所包围，造成的结果是为了逃避灾难现实带来的痛苦最终选择了自己的结局。
与之前脑袋提过的寥寥几句联系起来，超人也陷入了这样的梦吗？在他的梦里，他在氪星，自己的家乡，他没有家乡毁灭的经历来到地球。最后在氪星有了自己的一生。
但最后，这个梦给他的结局
她看见不远处超人身上的黑色慈悲开始收缩，最后是超人睁开了他发着红光的眼睛。
——以及身后突然出现的，露易丝莱恩的尸体。
伊薇特：？ ？
伊薇特茫然地看着现在的画面，不能说这些超越了认知，反而是对于她而言有点难以理解的。
露易丝怎么死了？
而下一秒，更加惊喜的人在伊薇特的视野里出现，她现在像在看一场表演，她可以动了，她走到了超人对面的那个人面前。
是蝙蝠侠。
他的大半个手臂被砍断，在他的身旁还有着发着绿色光芒的氪石木仓。他狼狈地倒在地上，喷溅的血迹在石头上变得更深。
“我能明白这是那个毁灭日蝙蝠侠的宇宙发生过的事。”伊薇特一边说着，一边复盘着自己所看到的事情：“超人被黑色慈悲花寄生”
可是爸爸说的那些，这花应该只想着吃掉人，不会更改掉人的人格吧。这里表达的意思是，难道说超人杀掉了露易丝，又杀掉了其他很多人，再一个的目标还是蝙蝠侠。
“总不能告诉我，他因为沉迷在梦境当中，最后看见氪星被毁后醒来就打算杀掉所有人？这确定不是被什么东西夺取身体了吗？”
“没有被附身哦。”脑袋幽幽地回答。
“我我是不是没有睡醒。”伊薇特闭上眼睛，很想就这么倒在地上。
但是一睁眼还是副本内。
看着蝙蝠侠给自己注射了毁灭日病毒，伊薇特转身蹲在地上。因为已经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她就没必要继续看下去了。
世界开始扭曲，伊薇特的双手也跟着融入了景象当中，没有缘由的疲惫席卷了她的全身，在这时候她反倒是更加想要站起来，摆脱掉这种束缚她的困境。
很难不熟悉，在进入布鲁斯的童年时，她的眼前也是那么黑下去的，只是比起之前，她现在要更使不上力气
时钟在发出无休止的滴答声响。
在数到第99下时，伊薇特终于从如溺水般的黑暗中脱离了出来。
她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浓重的消毒水气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了她的鼻腔，她难以适应这些。
白色的一层薄被覆盖在她的身上，她被什么东西所固定住，现在无法动弹。她利用余光看见了旁边的浅绿色窗帘，刺眼的白炽灯让她不得不重新闭上眼睛。
“嘎吱——”
她听见了门被从外打开的声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到她的床前。
“呃夜枭？”
伊薇特刚说出口，却发现自己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就像好几天没有喝过一口水。
“伊薇特韦恩。”男人露出了微笑：“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不用担心，因为你刚刚醒来，语言功能还存在一点问题，但这很快就能得到解决。”
“认真的？”伊薇特眯起眼睛：“接下来还有谁要登场。”
男人没有理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为了你付出了巨大的努力，距离你进入这里治疗已经有十七年，而我是你的医生。小托马斯·韦恩。”
伊薇特感觉他的脸部肌肉突然抽搐了一下，她更在意的是，夜枭的马甲终于掉了。
什么，小托马斯·韦恩。
“这里是哪里？”伊薇特抬眼看向四周。
“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男人拉开了窗帘。
外面除了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哦听起来还挺难过的，所以谁把我送进来十七年。”伊薇特动了动手，但她无论是双手还是双脚都被特殊的仪器给固定住。
“伊薇特？”
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人让伊薇特突然有点想笑。那是布鲁斯。
“伊薇特，你终于醒来了。”布鲁斯匆匆走到病床前：“我们回家吧，很快的，这不是你的错，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的事，你不会有事的。 ”
伊薇特：“我做了什么？”
“你杀掉了自己的父亲，哥哥弟弟，并一直觉得自己成为了蒙面义警在帮助人。”布鲁斯垂下眸：“没有关系，现在你醒了，这一切都不必再想了。”
伊薇特很想坐起身，但是她实在是动不了。
“等等，两位，可以听我说句话吗？”伊薇特的手碰了碰困住她的仪器。
“你说吧。”医生点点头。
“我觉得有点不太礼貌，你们知道你们人设崩坏的事吗？”
第90章
她的疑惑没有得到及时的解答。
似乎是话题超出了原本该有的界限，房间内的空气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凝滞。
重物砸落到地面，伊薇特感觉绑在自己身上东西愈加危险，但不足以干扰到她的呼吸。
她一直有在注意面前两个假得和套了个外表和名字的机器人没有区别的人，在她表达完她的想法之后，布鲁斯的脸也跟着出现了不太正常非抽搐。
不到一秒，那双蓝眼睛里出现了黑色的漩涡，但又在她再次眨眼后消失，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的精神问题还需要得到后续的治疗，只有保证患者能够分清楚现实和自己创造出的幻想我们才能够进行最后的收尾。”
医生拿起了一边的病历本，就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一样为布鲁斯讲述着。
布鲁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领子：“你说得对， 医生，我们不能太过于急躁了， 我先走了，麻烦你们了。”
已经保持着一动不动姿势很久的伊薇特眨了一下因为受到灯光刺激变得干涩的眼睛。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名为布鲁斯的人转身向门口走去，没有留恋，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用力蹬了一下床面。
如她所想的，正向外踏出一步的布鲁斯回过了头， 他的表情中带有气愤不忍， 两分疑惑，一分冷漠，像扇形统计图。
伊薇特清了清喉咙：
“放我出去， 布鲁斯救救我。”
“还有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试图找到关键词和这帮NPC对话的伊薇特失败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声音太过于平淡， 没有情绪上的起伏，这种行为的最终结果是， 她被关了起来。
身穿浅色病号服的伊薇特躺在柔软的囚室里，她用力捏了一下墙壁和地面的材质， 那只是让她们晃动了一下。
棉花，还是什么？
从光明转移到了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需要让她的眼球再适应一段时间。
刚才那些人似乎朝她的手臂打入了镇定药水亦或是别的什么，她现在除了有一点累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太暗了，比二次见到梦境蝙蝠侠时的光线还要黑，所幸她的面板是可以正常使用的，这也是底气之一。
她犹豫片刻，从面板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当然，在对方的同意后。
发着微弱光芒的小布鲁斯出现在她的对面，他在出现的第一时间便是朝其中一边的墙壁走去。
也是在小布鲁斯出现之后，伊薇特看清了所处位置的全貌，什么都没有，一扇看着就出不去的门，没有办法看见外面，她假设门外有人在看守。
虽然这里大概率是副本，但在没有摸清这里是怎么回事，她暂时不打算使用攻击性技能攻击那些NPC 。
“我没办法理解这里的意义，一个很容易被看透的谎言。”小布鲁斯按了按墙面，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身上发出的光也跟着越来越亮。
“事实是，一般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找意义反而没有什么用，但副本往往是在反映某些东西，不管我是否能够接触到。”伊薇特摇了摇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里不是石墙，伊薇特握拳砸过去时不会听见因为触碰石块发出的声音，手也不会感觉到疼痛，受到攻击之后墙壁也只会从凹陷慢慢恢复成原样。
“哗啦——”
意外总是突生。
那来自于另一边，伊薇特清楚的看见从另一边打过来的，引起一时震荡的力量。这证明在墙的另一边也可能存在着其他人。
好人，坏人？
不论是谁，被一起关在这里的想必也是“疯人院病友”。对面的动静只来了一下就结束了。
试探，警告，或许两者都有，小布鲁斯看了一眼，向后退去，貌似是示意让她来。
蜘蛛腿的锋利程度完全可以支持她戳破墙面，伊薇特退后到一定距离，换上了她的经典皮肤黑斗篷——最后把东西装在了小布鲁斯的身上。
小布鲁斯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灰色的棉花从里面溢出，它们的数量多到让伊薇特想起了某些周边娃娃里也能看见这么厚的棉花。
不过没有现在看起来的，质量问题堪忧。
小布鲁斯收回了一根蜘蛛腿，伊薇特看见被他戳破的位置已经出现了一个小洞，大概一指大小，从她的角度没有办法看到后面的人。
“对面的是谁？”伊薇特选择了简单直接的方式：“哪里来的？”
没有回应。
要么是非常谨慎，要么是心中有盘算。
“你可以向后退吗？”伊薇特悠闲地坐了下来。
墙向这一边凸出了一下。
同意，不同意，伊薇特默认是同意了的，小布鲁斯伸出了两根肢体，一起放到小孔里，互相从相反方向向外拉开。
比雨落得要更快的棉花被拉扯开，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支撑尽数散落在了地上。
另一边很暗，和她刚开始一样，从小布鲁斯身上散出的灯光在获得了更多的空间之后迫不及待地闯入了另一边。
她看见了对面站着的人，他用手臂挡了一下强烈的光芒。
是提姆德雷克。
“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薇特看了一眼他的状态，他的身高，脸型，都证明了他现在还不算是成年人。没有制服，他的身上同样穿着病号服，脸上还有着没有恢复的淤青。
他很警惕，从对视开始。
但比起警惕伊薇特，还有另一个存在吸引力他的注意，伊薇特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那可是一个持续在发光的人。
强烈的光线模糊了他的五官，但他没有选择把亮度调小。
“你被困在超人手下的幻影地带里？蝙蝠侠已经想办法解救你们很长时间。”
为了保险起见，伊薇特还是提前确认这是[不义联盟］的被超人抓走的红罗宾，而不是又是哪个平行世界乱入的。
“是。”提姆点头，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没有声音，伊薇特无法通过唇语读出他的意思，可能他也真的没有说什么话，提姆抬起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提姆摩挲着掌心：“至少我可以肯定我不是在做梦。”
“这里不是梦。”伊薇特见他没有拒绝便踏进了他的房间内：“不过我不清楚你出现在这里的缘由，幻影地带还能连接到这里。”
但按照往日所经历过的那些，伊薇特又感觉一切都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说不定走在路上也不小心地被拉过来了。好处是，被关在幻影地带当中，提姆暂时性脱离了它。
“嘎吱——”
伊薇特偏过身，她注意到了房间正面的铁门被缓缓拉开，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和透入房间内的另一束光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先是看见了白大褂，猜测是某个查岗的医生。
但当她看到那张脸时，心里又开始不确定了起来。之前她看见的只有名为“小托马斯”的医生，和名为“布鲁斯”的家人。
医院里会出现另一个，长得很像的人吗？
她本以为会直接陷入战斗状态，但对方好像只是拉开了门，站在了那里。
“我改变了安保系统的规则，你可以直接出去。”
伊薇特不解地看着他：“你是哪一个布鲁斯韦恩？”
身旁的提姆望了过来。
布鲁斯韦恩愣了一下，他放开了紧握的门把手，短暂地思考了一下要回答的内容。
“你出生开始见到的第一位。”
伊薇特理解了一切。
不，伊薇特没完全理解。
她在想的事不知道能不能说出口，但这好像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你是哪一个爸爸？”
她失败了。
果然还是不该说这句话的。
在她刚说完之后，就看见了那张脸上，她很少见到的，没有多少情绪外露但很复杂的表情，最后还是变回了原样。
“我通常会尊重你的选择，前提是我们有经过一次有效的沟通。”
爸爸站在门边，为她让出了位置。
大概不是聊天框内的那个爸爸，伊薇特还看到了新的，询问情况的消息。
她有想过在频繁的暗示和意象之后，她可能会看见的东西。但往往告诉她，不会给她更多的停留机会。
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趁此多看看呢？
猜测，寻找。
漫无目的。
她有时会望着黑夜，寻找那个带着熟悉气息的身影，哥谭的天空很少能看见星星，因此时间对她来说有点漫长。
她会穿过走廊，经过窗台想过打开跳下拥抱雨后的土地，然后陷入一段时间的睡眠。
她会在少有的时间里枕在家人的肩头，这样能让她在遇到噩梦时想起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多么厉害的人。
他的关心是无声的，只是不懂得表达。午后挂在身上的外套，打开一半的书本被摆上书签，外出游玩时努力画好的蝙蝠形状饼干。
把人放在桌上的画经意间提起，然后就等着说出：
啊，画的是你啊，爸爸。
孩童时期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她和他坐在生病的迪克床边。他会说一点在这样的场合下不合时宜的话，但迪克也不会因此而生气被遗弃的孩子，没有未来的人，无名无姓。挣扎着，消失在人海。
他们的过去被侦探拿起。想着，要是能够帮助到所有人就好了。
直至看着他的眼睛走过了许多年，从最开始还会说笑，到后来变得严肃。透过他的伤疤看着他的灵魂。
伊薇特在想，她站在什么位置呢。
铁门还在晃动着，显眼的白色外衣掉落在地面上，黑发蓝眼的男人就站在她的几步之外。
哦，她站在这里，和他面对面。
虽然这样的见面会很短暂。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被遮挡的，真挚的微笑。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