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总感觉我现在种肉芽已经越来越顺手了。
我手上松了力, 没有感觉到反抗的力道。
有着胡子的小眼睛黑发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停下来。
为了效率,肉芽扎入他这个男人体内的速度快了一些。这或许给他带来了些许痛苦, 他的眼睛因为莫名的痛苦瞪大一瞬,身子不住筋挛,但是肉芽灌输的概念让他不会追究痛苦的源头。
肉芽真是糟糕啊, 但是确实很好用。对于要快速解决问题的我来说,根本没有时间来慢慢建立信任和培养关系。
我等着孔时雨完全适应这种痛苦后,又继续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 我们继续之前聊的话题。”
孔时雨可以是给伏黑甚尔派发任务的中介, 听说这人原先是刑警, 但由于一些原因离开了组织走入了这个见不得过的世界。
作为中介,他负责对接资源, 提供具有高价值的情报、处理赃物。
我已经给了孔时雨我是可以信任的人并且对方出于本心会执行我给的命令的暗示, 在此基础上他会向我分享一切他所知道的情报。
我跟随着孔时雨走进酒吧的暗门。
那里, 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孔时雨对这个房间感到熟悉并且安心, 看起来,这是他以往选择发布任务的地方。
和乔瑟夫先生在【念写】伏黑甚尔脑内关于任务的信息出现的结果一样。
我带上了门,顺手把门抵上。
这间酒吧算是咒术届某些悬赏任务的交接地点,如果在西幻世界观这里可以算作冒险者公会大厅。当然,如果把它算作被酒水包装的劳务市场也没问题。
这里见得光的任务也接,见不得光的也行。不少亡命徒在这里做事。普通人不会轻易入内。
“那个任务是谁发布的呢?”
房间内的有一张黑色的皮质沙发,沙发前是一个大理石桌面,上面摆着几瓶未开封的水。孔时雨在沙发上坐下,拧开了瓶盖,给自己灌下了一口水后,仰着头看我。
“原则上我是不能透露的。”单眼皮的男人将瓶盖重新拧了回去,又将喝了一半的水放回桌面。
在种下了更多的肉芽后,我又对肉芽进行了升级和改良。单纯给对方下一种指令了话不利于可持续发展,一旦我的指令和对方的某些原则相违背,就会引起对方的挣扎。
虽然一般来说凭借个人的精神力是无法挣脱肉芽的控制的,但是违背本性的指令会导致言行的迟缓或者一些自相矛盾的行为。就像给视财如命的家伙下达无偿捐赠自己所有资产的命令虽然能成,但是视财如命的家伙可能会想尽办法推迟完成这个命令又或者在完成这个任务时郁郁寡欢。
我的新版本肉芽是通过暗示,给人一种自己是主动想要执行命令的错觉。就比如现在的诸伏景光,似乎觉得我的命令的最终导向都是为了铲除组织,因此正积极进行任务试图贯彻内心的正义。
但是新版本的坏处就在于,对方基于我的暗示进行的脑补是不可控的,我只能保证对方所作的一切都不会伤害到我的利益就是了。
所以,在听到孔时雨的话的时候,我也并没有感到慌张。毕竟刚刚进门前我也曾有“不能单独行动”的禁令。
我坐在了皮质沙发的另一端,“那确实是个不错的原则。”
孔时雨嘴角一撇,看了我半晌,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就没有在废什么口舌纠缠,“真正有原则的人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嘲讽一笑,身体靠在皮质沙发上,似乎要将脊柱化为沙发的支架,“要抓那个叫乔鲁诺的小孩的人是个神学院背景的少爷,出手阔绰得很。根据我掌握的情况,这个任务可不仅仅是在我这里发布过。”
“他的目的是什么,抓捕那个小孩有什么好处吗?”
孔时雨背靠沙发上,从这个视角我能看见肉芽在对方胸口飞速蠕动。
这个问题似乎引起了对方心底的些微抵触,相关的情报对方并不那么想要分享,但是由于肉芽构筑出的信任,对方还是开口了。
“您总是对一些危险的事情敏锐啊。”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盒烟,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一顿,将烟收了回去。
“那个小孩可是dio的孩子。”
所以?我挑了挑眉。我的时间并不多,比起一来一回,我还是更喜欢对方像百科一样输送资料。
像是读懂了我脸上的情绪,孔时雨抬起了眼,“ dio可不是神明的意思。 dio那个男人曾在三年前向一些国家的重要人士分享了一个消息——能达成长生不老的秘诀。”
长生不老,一个不算上沉睡时间真是年龄不超过三十的吸血鬼可真是会画饼啊……
想起了过去上司所作所为,结合着孔时雨的说法,我脑中竟然脑补出了dio在宣讲会上卖劣质保健品,下面头发花白的老人可能还一脸狂热的样子。
不管怎么想,这画面都有些过于美了吧。
不过,以长生不老为噱头,我倒是能理解dio当初可怕的势力从何而来。能随意给我伪造身份并且让我出入无阻的能力,这可不止是靠他有些可怕的魅力来支撑的。
其中的一些dio的狂信徒并不是因为dio的个人魅力而崇拜他,他们可能崇拜的是他的强大和长生不老的秘密。
“我当初知道这件事也是由于机缘巧合,毕竟永生这种好事,可不是小角色们应该触及的领域。”孔时雨说到这,声音变得低沉了些,眼睛盯着我,“听说有人在dio的帮助下重回青春,但是也有人坚定认为dio只是个骗子,众说纷纭,但是这些都在两年前dio死后而没什么人再讨论了。”
确实,一个吃了保健品暴毙的代言人也没有多少公信力吧。
那些所谓的大人物知道重获青春和长生不老的代价是不能看见阳光吗?
我想了想,又不敢妄下定论。如果知道长生不老的代价只是不能看见阳光,恐怕会有一群又着私人飞机的富豪抢着到达永生的大门。
随着科技的发展,一辈子不见阳光也不是难事。
孔时雨又接着说:“在dio死前,就有不少人想要直接绑走dio ,了解他所谓永生的秘密。但是没人成功。 dio死后,大家也不知道他是否留下了骨灰,只能从他的子嗣那边下手。”
“可是dio已经死了,谁能证明他说的长生不老是真的。”
孔时雨轻笑一声,“即使是一点可能性就够了。”
“那么是怎么精准找到那个孩子的?”
“那是那个神学院少爷提供的信息。之前也有人试图寻找dio的子嗣,但是相当于大海捞针,没有什么进展。就在差不多两个月前,却有人提供了具体的信息。”
两个月前,那不是我差不多来到那。不。勒。斯的时间吗?
这只是个巧合吗?
我皱起了眉头,没有打断孔时雨的话。
“不过截至目前,还没有人抓住了dio的子嗣进行研究。”
说的话有些多了,孔时雨又打开了矿泉水瓶,喝了一些水,润润嗓子。
“那神学院的少爷怎么能提供这些信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
“那你知道还有谁派出过类似的任务吗?”
“喂,您也考虑一下我的原则吧。”孔时雨说着,脸上露出了气恼的表情,就像是谈判桌上被疯狂减预算的乙方。
我点了点头,“我考虑了很久才继续问的。”
“……”孔时雨像是被噎着了,“我只能说,一个代号是酒的组织也有参与,咒术界里的某几个高层也对此很感兴趣。”
他说着,做了个夸张的手势,“或者,应该说,没有人会不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吧。”
啊。所以乌丸莲耶果然也参与其中了吗?
不过那个神学院的少爷悬赏乔鲁诺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达到什么长生不老的目的吗?
可是对方给伏黑甚尔植入的命令里又是“为dio报仇”,难道是什么dio的忠诚信徒?悬赏乔鲁诺是为了更好照顾神子?
这个夸张的猜想令我觉得有些头疼。我看了看时间,又问了孔时雨一些相关的问题,但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孔时雨还贴心地给我分享了咒术界的动态,“五条家在今天发出了一条新的悬赏,说是只要找到关于一个灰雾的咒灵的线索就会给不少奖赏,如果您有相关的线索,可别吝啬告诉我啊。”
孔时雨笑眯眯,眼睛成了一条缝。
……
不会这么倒霉吧。灰雾的咒灵?五条家?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五条家怎么突然发布这种悬赏?”
“谁知道呢?说是五条悟发布的,这个六眼神子做什么都不奇怪吧。这样子,整个咒术界肯定都打算来凑个热闹了。”孔时雨耸了耸肩。
五条悟……悟……
我回想起当鸦时听到的对话,只觉得脑袋有点嗡嗡的。
原来时来运转是错觉,倒霉才是常态……
灰雾是怎么精准得罪最麻烦的组合的。
不能再细想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再看了一眼房间,没发现什么,就与孔时雨道别了。
和红色卷发女士约定的时间还差6分钟。
我走出了暗门,绕了个弯来到走出了酒吧。 spw的车子停在远处。
我慢慢走了过去,突然听到车边有人叫我。
“姐姐?”
那是很久没听见了的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带着花札的少年正对着我笑。
*
充满粘液的房间里,看着趴在了沙发上的黑发女人,【白蛇】从墙上钻了过来。
“先要抽什么disc好呢?”
第152章
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穿着深色长袍的恩里克·普奇蹲在酒吧的一隅,看着自己微微颤动的手,咬紧了下唇。
18岁的恩里克·普奇在三年前遇见了自己一生的挚友。那时的他正在教会的纳骨堂里,却忽然发现被一双脚绊倒。脚的主人是一个名叫dio的男人, 他说自己阳光过敏,在纳骨堂暂时歇息。而后,在聊天中, dio治好了自己的先天残疾的左脚。
简直就像是神明一样。
时年15岁的普奇瞻仰着这种神迹,接下了dio递过来的【箭】。而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因为阴差阳错的命运,他间接夺去了自己亲人的生命。在人生最迷茫的时候, 【箭】将【白蛇】带给了他。他从此拥有了替身能力。
可是命运为什么会如此?为何又会有幸福和不幸福的人呢?真正的幸福又是什么呢? [1] ?
在深陷迷茫的泥淖中, 是dio开解了他,dio的“天堂”理念让他看见了一个能让全人类都幸福的方法。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就是幸福!空虚的存在意义被填补了, 人生的迷雾被驱散了!
找到了人生目标的普奇发誓:他将辅助dio“实现天堂”!
可是, 就在普奇推进这个人生的课题的时候, 还不知道如何才能“实现天堂”的时候, 得到的却是dio已死的消息。
而夺走他的挚友、他的神明的性命的,破坏了他的计划的人,竟然只是dio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家伙。
利用【白蛇】查看了泰伦斯·T·达比的记忆的恩里克·普奇在光盘中,亲眼看见了自己的挚友是如何消散的。
无法饶恕。她犯下的是无法饶恕的罪过!她背叛了dio!她毁了一切!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家伙却像是隐形的一样,在dio死后就彻底消失了。
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她的姓名。
她没说过姓氏,用的“月彦”这个名字只能找到一个平安时期的某个贵族的分支。
她的替身能力是变形,所以真实样貌也存疑。
这样一个人,只要她想消失, 没有人能找到她。
所以不管是借助什么手段,雇佣了什么人,试图为挚友报仇的普奇在过去两年内几乎一无所获。直到两个月前,忽然有人找上门来。
纵使对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普奇还是选择和对方合作。
复活dio。他无法拒绝这个诱人的条件。
他要为dio复仇,他也要找回“实现天堂”的计划。
果然,按照预期,这个女人会借助乔瑟夫他们的情报网找到这里。
就是现在了! 【白蛇】,可以行动了!
带着头罩的浅紫色人形替身从墙上缓缓爬了下来,下半身从凝固的蜡中慢慢凝实。 ta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看着眼前陷入白色蜡里面的黑发女人。
这个黑头发的女的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普奇居然还要大惊小怪,说要小心小心。明明普奇自己已经急得不得了了,却还叫ta谨慎。
根本没这个必要,这个黑头发的女的连自己被近身了也不知道。
酒吧的环境本来就很乱,在香烟的烟雾里、房间的香薰的蒸汽中, ta把自己的一部分溶解混入了蒸汽中。那个黑头发的女的在准备离开包间后就没有什么防备地吸入了。
呵呵!她还不是陷入了ta的催眠中,马上要被【心智溶解】了。
被【溶解心智】的家伙相当于陷入了幻觉之中,无法行动,无法感知外界的存在,完全就是一个植物人一样的存在吧。说不定还不如植物人呢。
呵,谨慎。
就先把这个黑头发的女的替身能力化作【替身disc】取出来吧。
带着头罩的浅紫色人形替身这么想着,将手狠狠抽向了黑发女人的脑袋。
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下一秒,她的头部就像是被按下了碟片机的按钮,缓缓弹出了碟片。
碟片的表面看起来灰蒙蒙的,像是磨砂的质感一样,和【白蛇】以往见过的替身disc都不太一样。
但是【白蛇】并没有放在心上。
替身disc这不是很顺利就出来了嘛
【白蛇】正想要伸手取走这张【替身disc】,手离这张灰蒙蒙的【替身disc】只有0.5cm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 ta几乎反应不过来。 !
等等!
不对啊!
ta现在只是想取出【替身disc 】才对。为什么现在弹出的disc不止一个。
现在,弹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一个人应该只有一个替身才对啊。为什么,为什么! ?
看着缓缓从女人脑袋上冒出的两张光盘,【白蛇】僵在了原地,脑子已经反应不过来了。
“喂喂!不应该啊,我说,你快来看啊,太奇怪了!”【白蛇】不受控制地发出呓语。
明明【替身disc】近在咫尺,ta却一时间失去了夺取的勇气。
【白蛇】语焉不详的话让普奇原先复仇的兴奋火焰熄灭,他躲藏在酒吧的阴暗的角落里,只觉得出奇的冰冷,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得去看看。普奇本来想站起来,但是下意识的念头又阻止了他。
他不应该轻易露面。 【白蛇】的射程有20m ,在鱼龙混杂的酒吧,他可以隐藏着,慢慢等【白蛇】送来情报。
已经被【心智溶解】的人应该掀不起风浪,或许是【白蛇】在因为什么大惊小怪罢了。
谨慎一点。那个女人是个卑劣的背叛者,指不定会做出什么。
普奇在脑中重复着,这不仅是对【白蛇】的告诫,更是对自己的警告。
但是,【白蛇】依旧没有平静下来,普奇能感受到【白蛇】的战栗和呼喊。
【白蛇】所在的房间内,不知何时,早已是一片阴冷的潮气。 ta的目光所及之处, ta即将触摸到的光盘上都渗透着雾气。
沉闷湿润的空气一下子就将【白蛇】溺亡,无论如何挣扎, ta都无法传递出最后的信息。
眼前的黑发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被吞噬的淡紫色人型替身,一把将脑袋上的【替身】 disc全部按了回去。
“她的替身”
【白蛇】的疾呼到一半就消失了,普奇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怎么了?得出去看看吧
角落里昏暗的光线,【白蛇】的不再回应和ta那声戛然而止的话,这样诡异的氛围,在普奇的脑海里与抱着自己间接害死的亲人的尸。体的那一时刻诡异重叠。
深色的长袍拖在了地上,普奇看着长袍与地面接触的那一角,在视线触及自己衣角的一瞬间,感觉到了可怕的迷茫。
他没有眨过眼睛,但是在他衣角的旁边,出现了一双脚。
一个他在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 dio”
在这话一出口的瞬间,普奇就开始感到了后悔。在错认的这么一瞬间,他已经被抓到了破绽。
“时间刚刚好。”顶着dio面容的家伙把手从普奇的脖颈处移开,看了一眼手上的表,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离ddl还剩3分钟。
粉红的肉芽像是响应着话语,毫无怜惜之情地深深扎进了普奇的身体里。脆弱的脖颈处像是浅薄的土壤,被无情的根部深深贯穿、吸收着生命的营养。
“不好意思,有点赶时间。”在时停的世界里,仍维持着dio形态的女人用手拍了拍普奇的脸,看起来安抚的动作再一次激发了肉芽的活力。
她的眼里,一片平静。
*
以自己为诱饵真是方便钓鱼呢!
在进入酒吧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什么人远远盯上了我。
排除了看上伏黑甚尔确实不错的脸和身材的,我在扶着孔时雨走进包厢前,随意地环顾了四周,发现这道视线应该属于一个潜伏着的存在。
那么,确实有埋伏。
我一方面套着孔时雨的话,一方面继续感受着周身异样的气息。有什么东西,一直不断向我靠近。
借助【绯红之王】的【墓志铭】,我也成功看到了自己脑洞大开的样子。
或者说脑盘大开?
【墓志铭】中,浅紫色的人型替身作势要从我的脑海中拿出三张光盘。
什么啊,对方这是要去开什么碟片店嘛!
我一面吐槽,一面假装毫无意识地推开了门,走向了自己预知的未来。
对方制造的幻想挺逼真的,但问题在于,如果我第一时间想到叫我“姐姐”的人,比起缘一,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是歌才对。
看起来隐藏在浅紫色的人型替身背后的替身使者,对我并不了解啊。
我假装中招,一面观察着浅紫色人型替身对我的攻击,一面陷入深思。
不是,三个替身是怎么回事?
【灰雾】如果是替身了话,又为什么会被称为咒灵?
搞不明白的我只能继续潜伏,直到那个浅紫色人型替身想要逃跑时才醒来。
看着莫名被灰雾吞噬得一干二净的替身,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好我没有因为一时冲动给安室透种下肉芽,否则,现在就没法控制那位神学院的少爷了。
我捏着肉芽,选择了【时停】。
前一段时间加班的经历已经让我挖掘出【世界】的最佳用法——赶ddl。
面前的白发的深肤色男人脸上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尾被强行带离水中的鱼。
嗯嗯,毕竟是效率至少的时候呢。
我拉开了对方的长袍,看着肉芽张牙舞爪地在对方体内肆意横行,感受着对方的血液流动以及意识的溃散,没有丝毫任何愧疚之心。
“看起来差不多了。”我感受着肉芽在对方身体内的存在,用手调整了对方的脑袋的位置。
我直直看着十字星分瞳孔,将手扼住了对方的脖颈,种下了暗示,“听命于我,不得反抗。”
比起暗示,这更像是一种命令了。它更接近于dio时期肉芽的强制洗脑,而肉芽现在在他体内蔓延的程度,只要我想激活肉芽,这位神学院的少爷下一秒就只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反正对于要对我身边人下手的家伙,稍微粗暴一点也是没关系的。
我解除了【时停】,站在一旁,看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没有什么表情。
“说出我想知道的一切吧。”
*
“你回来了。”红色卷发的女人看着回来的黑发女子,又看了看手表。
时间刚刚好,就在过去了20分钟后,女人走到了车内。
只不过,为什么,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第153章
“没事吧?”红色卷发的女士注视着我,眼里满是关切。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可能不是很自然,随即收敛心神,像着往常一样露出老实的模样。 “当然没有问题,只是刚刚吸入了一些二手烟,觉得有些恶心。”
虽然我已经处理了让我吸入二手烟的那人就是了。
“那是很讨厌了。”红色卷发的女士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看见确实四肢健全,就点了点头,然后镜片一闪,身子前倾,“嗯那个超有意思的咒灵现象”
我没有任何犹豫地就把那个叫作工藤新一的初中生背后的奇怪咒灵告诉了她。总感觉那玩意有些奇怪, 虽然与我无关, 但是找专业人士关注一下总是没错的。
我根据回忆, 细细向她解说那个奇怪咒灵的样貌。但是恩里克·普奇刚刚说的话仍然在我脑中徘徊。
这位所谓的dio挚友想为dio复仇这点在我意料之内,想要杀死我也在我的预期之中。
我并不是没有见识过dio的洗脑术,不管是因为外力被迫臣服于dio,还是真的因为dio的人格魅力而选择追随他,都很正常。
可是, 复活dio?
疯了吧。
而且是想靠着dio的直系血脉来复活dio 。
“DIO的骨头在呼唤那个孩子。我能感觉得到,dio的意志蛰伏在他与他血脉相关的人的基因中,那个孩子,注定要成为他父亲复活的容器。”
说这话时,恩里克·普奇竟然还在胸口做了个祈祷的手势,他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里面是遮掩不住的狂热。
一想起这个画面,我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恶心。
我本以为dio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却没想到他之前曾经取下过一块骨头赠与恩里克·普奇。
按照恩里克·普奇的说法,他觉得dio留下的这这个骨头是dio复活的关键。那么,这个复活计划早就在dio的备案吗?
这总不会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吧?
当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白发青年陷入了短暂的怔愣。
“不,复活这个东西他从没说过,这不可能是dio的目的。 dio留下这个骨头,是为了进入‘天堂’,是为了超越无以名状的命运。”白发青年怔怔说着,一边捂住了脑袋,像是在从回忆中榨出有用的内容,又像是在阻挡什么猜想。
肉芽在恩里克·普奇说话的同时,随着他的脉动挥舞着裸露在他皮肤外的部分,似乎是在响应着什么。
那么,除了恩里克·普奇本人被dio诓骗的可能性,也就是说,恩里克·普奇是在dio死后意外得到了能使得dio的复活方法。
而这个一看就是邪恶至极的复活方式的提供者,恩里克·普奇是在2个月前第一次接触到。
虽然和那人见过面,但是,每次见面,对方都似乎通过易容的手段换了不同的样貌,高矮胖瘦。甚至语音语调都全然不同。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特征——都带着足以挡住额头的帽子。
不是,那这样子显得承太郎也很可疑吧。
我忍不住吐槽,感受着肉芽的反馈和恩里克·普奇的心跳,确认对方并没有说谎。
这也就是麻烦的地方了。
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的,但是抓不到隐藏在背后的人的感觉实在令人难受。我只能确认试图与恩里克·普奇合谋复活dio的家伙一定在组织里,甚至可能就是那个“朗姆”。
否则,那么恰到好处的把安装上【皇帝】替身的诸伏景光调遣在我身边,也不是那么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复活dio对那人有什么好处呢?他在渴求着什么呢?是长生不老吗?
我不知道。这种时候最直接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对方揪出来打一顿,种上肉芽,拷问情报。
但是可惜,不管是揪出对方还是种上肉芽,现在的我都做不到。
我手上储存的肉芽已经全部用完了。下一棵肉芽还得2天后才能成熟。
而在揪出对方的马脚方面,即使神秘人真的是“朗姆”, ta似乎也有某种手段隐藏自己的踪迹,乔瑟夫先生也【念写】不出对方的位置;而如果他不是“朗姆”,现在的线索也不能使我找到ta 。恩里克·普奇这边得假装正常,用来引对方上钩。
啧。
在和兴致勃勃准备去探寻“初中生侦探背后的咒灵二三事”的红色卷发女士道别后,我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车子,将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里面的东西。
那是个带着凉意的硬硬的小东西,摸起来有着石头的感觉。可能是被盘久的缘故,表面摸起来还润而不磕绊。
现在这是让我唯一稍微欣慰一点的东西。
在恩里克·普奇口中这个所谓dio复活的关键——dio的骨头已经在我的手中了。不管那个神秘人有什么阴谋诡异,缺少了这个大抵也是无法进行的。
dio你就安心地在地狱里待着吧,遗骨我会替你收好的,有必要了话我会带去超度的。
我没将骨头拿出,只是在口袋里继续盘着。无他,只是闲得慌。
焦躁的心虚需要借助一些机械性的动作来消磨,我随意拨弄着,只感觉上面全是我的温度。
我不知道恩里克·普奇是靠什么滤镜觉得这个骨头在呼唤着什么,在我看来,它只是一个安静的死物罢了。
难道是靠心电感应呼唤?总不能是张嘴说话吧?
我一边腹诽,一边继续用手机发送着消息,一边继续盘着骨头,打算与这个骨头佛系交流。
首先,接下来就是要告知乔瑟夫先生他们有人试图用dio的直系血脉复活dio这个消息了。 passione对于保护乔鲁诺的警戒度得拉满。
其次,既然我已经成功将肉芽给恩里克·普奇种下,诸伏景光那边的调查方向就不应该放在寻找恩里克·普奇上了,我需要他去寻找恩里克·普奇接触的人,而且他记忆里在埃及的组织的据点,总感觉还有能挖掘的东西。
降谷零那边倒是能佯装继续调查恩里克·普奇,借此机会迷惑一部分人的视线。不过,既然组织里有人和恩里克·普奇合作,暗示一下降谷零这点,在结合“长生不老”的研究,他应该就会去隐秘调查一下,应该也能获得一些信息。
孔时雨那边我可以用来继续关注咒术届的动态。既然五条家提出了关于灰雾咒灵的悬赏,应该会有人对奖励心动从而去调查。那些人不能找到我,但是肯定会通过他们的渠道了解灰雾咒灵相关的信息。
这样子,我也能坐享其成,啊不是,是交流分享一下关于灰雾的信息,从而更好了解灰雾。
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得好好安排。
我将信息全部发送完毕,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下一秒,却觉得这口气要断了。
因为,放在口袋里的手里,现在空无一物。
第154章
这和刚从银行取钱就被偷了有什么区别!
不是, dio的骨头呢?
我不是刚刚还捏在手里吗?
不可能长脚跑了吧?我翻遍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甚至借着时停沿路寻找,但依旧找不到它的存在。
那么总不能是我大力出奇迹吧。
我咽了口唾沫,将手掌摊开仔仔细细瞧了一遍,确定没有出现什么骨灰一样的东西。
难道有人会空间系的异能可以隔空取物?那会是什么可恶的小偷吗?
我闪身躲进一个没有人也没有监控的地方,正打算变形出行寻找线索。
可是还没等我进行下一个猜想, 我又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气息。那是灰雾的味道。
但是ta比以往更加的具象。我的目光所及之处都已是灰雾的世界,潮湿又阴暗。我的衣服上、裸露的肌肤甚至眼皮上都开始滴落一串串的水珠。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流着永不干涸的泪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抹了抹自己的脸, 灰色的液滴被挥下, 但是又重新不断凝结起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梅雨季回南天的墙壁, 一直在渗出水珠,马上就要出现斑点的霉斑了。
我再次抹了抹脸,眼皮上积攒的液滴太多,会阻碍我看着前方。
我现在必须看着前方。
因为, 那个夺取了dio的骨头的家伙已经自动现身了。
这太过明显,几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灰雾,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我的身前,带着ta已经凝结成几乎像是实体一样的身躯。
这样的异变,太过明显了。
这完全就是一副吃完蛋白粉一个月后的效果,速度地从瘦猴变成了金刚!谁能想到ta一开始还是那么虚无缥缈的存在,甚至给人一种一拳就能打倒的错觉。
不应该啊, dio的骨头这么进补的吗?这是什么红O的功能性饮料吗!
我后退了一步,尝试与灰雾拉开距离。灰雾没有跟上。
1m
5m
20m
我已经退出了巷口。
这已经超越了先前灰雾离开我的最远距离。
即使对于那三名少年如何垂涎,灰雾也从没离开过我这么远。
究竟是我摆脱了灰雾还是灰雾在超进化?
我看着大街小巷上没有什么反应的普通人,再看看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很快得出了结论。
灰雾在超进化,而且灰雾似乎是对我特攻,仿佛把我拉进了什么特定的领域里一样。
真是双喜临门啊。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但是,这样微小的动作竟然也使得挂在我脸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嗯。湿润到皮都要完全展开了,所以这个灰雾难道是所谓的大家对于“回南天”的怨念所形成的咒灵吗?
这种明显不同的干湿差吸引了一些路人的注意,我感觉到好多视线开始投向我,其中伴随着“咦,今晚有这么热吗?”的窃窃私语。
引起普通人注意可不是件好事啊。
我眯了眯眼,看着灰雾站在原地。明明ta没有眼睛这样的构造,我却能感觉到ta一直在紧紧盯着我。
“你好,不聊点什么吗?”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装模作样地把手机放在耳边,眼睛盯着灰雾,继续向后退。
湿气似乎只是针对我,手机没有受到水汽的干扰,小小的屏幕依旧发亮。屏幕上只是被我的手蹭上了一些水滴,由于屏幕紧紧贴着我的缘故,也没人看出我是在虚晃一枪。
灰雾不语,只是一直看着我,就像以往一样安静。
走又走不了,话又不想说,这是什么新型冷暴力吗?
我看着依旧萦绕在周身的湿气,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灰雾没有吞下dio的骨头,没有产生这样的异变了话,发现自己能和灰雾分离的征兆,我恐怕得高兴得放鞭炮了。
但是现在这样的状况不处理不行啊。
找个有咒术的家伙看看吧!可惜已经开得离酒吧太远了。
总之,先试着安抚灰雾的易懂再迅速带着灰雾去五条家踢馆算了,管它在不在通缉名单上呢!
我这么想着,看往五条家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嗯,真是一点都不近啊!
那这样子了话只能边溜灰雾边过去了。
【THE WORLD——让时间停止流动】
在静止的世界里,灰雾依旧能自由地扭曲着身体。水汽依旧不断附着在我的身上,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大雨。
看来我们之间的联系还依旧在。
但是灰雾现在的状态是?
我不知道,只能朝着五条家的方向一路狂奔,顺便在手机上打出一串号码。
spw财团雇佣的那位研究咒术的专员的电话我已经储存了。虽然对方还在所谓的海岛里,但是万一能拨通呢?
反正在时停我有着充分的准备时间。
我回头一看,灰雾没有追上来,在我的视野中化为小点,我只能感觉到它的视线一直落在了我身上。
居然没有跟上来吗?不过这么安静的样子应该还能拖一下。
我感觉身上凝结的水滴越来越重,我只能艰难地行走在这个针对我一人的特定潮湿洪流里。
好,这个距离,再进行个几次时停疾走应该就能到五条家了。然后随便绑一个人作为人质他们肯定就会派人跟上来的!
这个稍微有点缺德的主意立马打动了我。
一路疾走,时停已经结束,我在结束的一瞬间拨打了那个神秘咒术师的号码。
出乎我意料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对面的声音听不出男女,但是给人上了岁数的感觉。
“是香织小姐吗?”我回想起乔瑟夫先生告知的姓名。对面不知道是什么年纪,这样称呼应该没问题。
“啊,是乔瑟夫先生信里提到的那位女士吧。”电话那头,对方很快地反应过来。
这反应速度快得几乎有些不可思议。
“我的号码目前只给了你和乔瑟夫先生以及一个认识的spw的成员,你的事我已经基本了解了。”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戒备,对方很快就解释了反应快的缘由。
既然省去了前情提要的环节,我也不再客气,立马单刀直入,“灰雾在吞下了dio的骨头后就似乎暴动了,你知道灰雾应该属于什么存在么?我应该怎么处理?”
“咒灵吞下了dio的骨头”对方顿了顿,语调里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似乎连呼吸都提了起来,“你能描述一下具体灰雾发生了什么变化吗?”
“ ta似乎施展了什么针对我的特定术式,我现在整个人变得很湿润。以往ta也是一直跟我一起行动,不能离我很远,但是现在,我已经在几公里外了, ta依旧存在。”
听见我的回答,对方却像是放下心了,我听见电话那头缓缓得舒出了一口气。
“是吗?竟然还有这种事”对方的语调慢悠悠的,简直就像是在办公室绝佳位置摸鱼的人,悠闲地吐出话语,手上可能还端着一杯热茶。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个灰雾现在的状态——”
我试图补充几句,但很快就被对方打断。
“没关系的。”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柔的安慰,“你很快就会死的。” ?
“你从来没发现吗?那个咒灵可是会反噬宿主的类型的。算了,这也不怪你,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连咒灵都看不见的。”
之前?
对方的语气越发的温柔,像是在安慰着不知世事的孩童,我一点都没被安慰到,只感觉不寒而栗。
灰雾领域里过分湿润的空气向我迎面拂来,我的头脑清醒,某些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对方的话语像是老友叙旧,自带着一股亲昵,开始絮絮叨叨,“真是的,当初你拿了宿傩的手指就跑,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还以为你怎么了。突然少了几根两面宿傩的手指,搞得我很不好向大家交代呢~”
对方的尾音微微上扬,那个缝合线的样貌赫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不。
那家伙就在附近!
我扭头,看向远处的高楼。
搞头的天台上,一个带着帽子的的身影站在栏杆边持着电话,正往这边看过来。
“哇,真是糟糕,这么远都看得见吗?我明明才刚刚撤下【帐】。”远处的身影似乎兴致上来了,甚至远远地挥着手,用着甜腻到可怕的声音继续发声,丝毫不想着自己现在的老年人嗓音合不合适,“我果然还是很中意你的身。体啊,月彦~又或者叫你露娜~”
我无比庆幸对方不知道我的全名,否则现在我将遭受巨大的精神攻击。
连露娜都知道,果然,那个可恶的缝合线怪恐怕从我刚到那不勒斯的时候就盯上了我!
而且现在这个spw编外咒术研究者的身份这个可恶的缝合线怪究竟布局了多久。
“朗姆。”我没有任何犹豫,叫出了对方的代号。
“你已经猜到了吗?”对方的话里含着笑意,并不否认天台的风很大,他甚至还咳嗽了两声,“毕竟你已经把那个dio的信徒给抓住了吧,就算是过几天找到了我,我也不会感到意外。”
诈出来了,但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对方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就仿佛我注定成为一个死人了一样。
我是灰雾的宿主?还有反噬?
我是曾经从灰雾那里得到过什么吗?
潮湿的空气依然静默地笼罩着我,像是慢慢要渗入我的体内。我感觉自己也快要变成了一滴水,融入这潮湿的领域里。
我曾经看过灰雾是怎么吞噬其他东西的。不管是【黑色安息日】还是那个斜刘海高中生召唤出的咒灵,灰雾都是像沸水直接浇在食盐上,快速地将其溶解吞噬。
难道,现在,我也在缓慢地被吞噬吗?
我抹了一把脸,凝结在脸上的液滴顺着指间滑下,化成了一团灰雾。
原来灰雾已经在啃咬我了吗?
我跳上了屋顶,望着远方。这个距离,两次时停就行。
在此之前,得先把情报套出来才行。
一个潜伏了这么久、这么深的家伙突然出现,即使可能是陷阱,我也很难无动于衷。
“不用急着过来找我。”缝合线怪似乎看出了我的境况,很善解人意地宽慰我,“都在被ta吃了,就不用特地过来了。”
我眯着眼,看向缝合线怪所在的位置。他在拿着望远镜打量,一会看向我这里,过一会角度微微偏移。
那个方向,是灰雾。
说起来,缝合线怪虽然嘴上说着是想要我的身。体,但是对于灰雾的关注度绝对不在我之下。看起来,缝合怪对于灰雾的兴趣匪浅。
我在屋顶上跳跃,试图往缝合怪那里的方向更近一步。
“你不是想要我的身。体吗?就这么放任我被吃真的好吗?”我回想起以往被欠薪的经历,觉得感情到位了,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破罐子破摔一点。
“没事没事,我捡一点残渣就好了。”缝合线怪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听起来好脾气极了,“毕竟之前我还被你诓骗过,那次可是害的我失去了新找的躯壳,可怜坏了。”
啧。
我才不信对方会轻易放弃。
不过残渣,对方是打算等我被灰雾吞噬的差不多了再动手吧。而且缝合线怪应该找到了就算得到我的部分躯体也能将其还原成完整躯壳的方法。
不然, ta这种抢人身体用脑子雀占鸠巢的行为也无法进行下去。
“你就这么确信我会被吃掉?”我皱了皱眉,佯装愤怒,继续在屋顶间跳跃,飞速往缝合线怪那边赶去。
只要再走一定距离的时候通过【世界】展开【时停】,我就能直接到达缝合线怪的身边。
听缝合线怪吹风都能咳嗽的体质,对方现在的身体素质绝对无法与我相比。虽然现在我没有肉芽,但是挟持了缝合线怪再威胁ta,也是一个破局的道路。
只不过,我的心里为什么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你还真是不了解咒灵,你是过来不了的。”缝合线怪的话里满是笃定。 ta的望远镜的方向甚至仍然朝着灰雾。
“即使我站在这么远的地方,那家伙想吃你的欲望的气味依然让我觉得刺鼻。”
对于咒力微弱的我来说,我根本无法看见周边是怎样的景象,我只是觉得空气潮湿,黏得我难受。
而在羂索的视野里,灰雾弥漫在城市之间,创造了一片死亡之海, ta伪装成无害的样子伸展蔓延着,但是只要被ta锁定的目标进入其中,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沼泽,无法动弹了。
灰雾近乎有侵吞下所有的东西的气魄。而此时,灰雾专心致志地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真是有趣的咒灵,希望是个有自我意识,能够好好沟通的。
天台的风很大,羂索叹了口气,将自己头顶的帽子戴得紧紧的。
这个身体的健康程度也太低了,早该放弃了。组织里那个药还药效不稳定,比起试药,果然还是换一具躯壳比较好。
反正,现在“朗姆”的身份所要完成的东西也完成的差不多了——能找到喝下过那个药的下女并且收集了东西用来催熟下女背后的特级咒灵,不管怎么看都很划算。
那个特级咒灵应该是吞下过两面宿傩的手指,比起初见变得更加强大。而现在吞下了dio的骨头,更是有一种难以比拟的气势。
这样子,真说不好两面宿傩全盛时期和现在这个咒灵谁强谁弱。
羂索摸了摸下巴,之后就把喂了1根两面宿傩手指的咒灵给下女背后的特级咒灵吧。
先前把两面宿傩的手指喂给咒灵只是为了测试两面宿傩手指的效果,顺便当做两面宿傩手指的感应仪,去找寻下女背后的特级咒灵的下落。
百年前,下女和特级咒灵就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换了个躯壳不定时前往继国家、素流道场打探消息,但总是一无所获,还有几次差点被那个能看到【通透世界】的继国缘一抓住。
即使他在继国缘一死后,等着他们的戒心没那么强了,与他们的后代分支交友,和他们一起寻找祖先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位女子,但是依旧一无所获。而且随着血脉的稀释,他也没有在继国缘一的后代中找到自己中意的肉。体。
真是亏大了。将继国缘一的花札从已经他的后代中夺走的羂索摇了摇头,一把火烧了身后所谓的友人的小屋。
按照人类之间的感情,这个下女是不会轻易抛下那群人类的,那么,应该就是因为什么死了吧。但是被她带走的两面宿傩的手指又去了哪里?
这个下女原先喝了医师的药,看起来身体发生了异变,似乎朝着人类进化的方向进行变化。自己给她两面宿傩的手指,也是诱导她在被鬼舞辻无惨逼到绝境的时候,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成为两面宿傩的受肉。
这样子也还能比较给予下女血的鬼舞辻无惨和有着两根手指力量两面宿傩谁能占据下女的身体的主导权。
可是谁想,她竟然在鬼舞辻无惨死后仍然存活,甚至克服了阳光。
多么有意思的进化方向。
羂索对此抱有极大的研究热情,甚至在前三年,因为听到了吸血鬼的传闻,还特意跑去了埃及打听情况,结果被dio当成普通小面包而攻击。
只是个残缺的吸血鬼罢了,甚至不如下女。被迫又换了个身体的羂索只得低调苟着做人,一面开始研究起【替身使者】这类东西。
和咒术类似,【替身能力】这种精神能量似乎只能被特定的人支配。再经过了多次试验,羂索发现拥有咒力的人无法主动拥有【替身能力】。
【替身能力】与【咒力】,似乎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些【替身使者】的身体里根本没有任何咒力,所以也看不见咒灵。
给一个普通的替身使者喂了两面宿傩的手指的羂索不由得叹了口气,宣告实验再一次失败。即使是自己换了拥有【替身能力】的替身使者的身体,也依旧不能拥有【替身能力】,实在是太遗憾了。
就没有什么能兼容【咒力】并且拥有【替身能力】的存在吗?
他混入了dio的狂热拥护者中,听说dio死了,再加上两面宿傩的手指出现在那里,便也装作要替dio报仇的样子赶了过去,趁着别人冲进去的时候偷偷溜进了dio的藏书室中。
只不过,“可怕的像是鬼怪一样的会吃人灰雾?还能被【替身使者】看见。”他错过了dio的狂热者们复仇的一幕,但也听到了风声。
他看着手边活跃的感应到两面宿傩手指的咒灵,摸了摸下巴。
兼容【咒力】并且拥有【替身能力】的存在,似乎,就这么出现了。
看来。这个下女身后的特级咒灵选择吞噬了两面宿傩的手指。是ta吞噬倒也无所谓,但是ta看起来依旧清醒,既没有被两面宿傩控制心智,也没有因为力量暴增而发狂就很耐人寻味了。
当然,更有意思的是,吞下了两面宿傩手指的特级咒灵是怎么切断和其他两面宿傩手指的联系的。简直就像是穿越了时空一样,时隔几百年,就在两年前突然又重新出现了不到两个月,又突然消失,而后又出现在了那不勒斯。
这一切的一切,羂索都非常感兴趣。
“别再跑了。”羂索重新移回了望远镜,看着黑发女人的方向,有些心疼自己预定的身体。虽然找到了能够将碎片【修复】成原体的替身使者,但是黑发女人再在灰雾口中挣扎,恐怕就连渣也留不下了。
虽说ta已经准备好了【狱门疆】,好在特级咒灵口中留人,但毕竟这只是后备手段。
在望远镜的镜头下,黑发女人咬着牙,像是在隐忍着剧痛。她的表情依旧称得上是镇定,但是她颤动的双手却暴露了她的状况。
她已经无法在向前了。
越是远离灰雾,她受到了束缚就越大。总是力量超凡,却仍然寸步难行。
“还真是文雅的吃法。”羂索摇了摇头,看着已经融入了灰雾大半的黑发女人,轻声叹了口气。
*
我在被吞噬,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无惨细胞强悍的恢复能力不能使我复原,【世界】的时停对于灰雾不起效果,【绯红之王】的攻击更是像是触摸到了空气。
灰雾要将我溶解殆尽了。
不知是不是人太虚弱的缘故,我的脑子里居然闪现了奇怪的画面。
有给富家小少爷整理药学资料最后发现对方是鬼无惨而被转化成鬼最后因为被无惨灌入太多血液爆体而亡的画面。
有到dio手下打工被肉芽洗脑手刃乔瑟夫先生一行人最后带着【箭】自尽而死的画面。
还有在那不勒斯摆摊算命结果因为对面的占卜师缠着给路人看手相,最后路人暴起伤人连着把占卜师和我两拳捅了的画面
种种的像是死亡cg的画面都快把我的脑袋挤爆了。
不是,这是什么我的一万种死法吗?
我叹了口气,反向向灰雾奔了过去,离灰雾越近,我身上的负重越小。虽然被吞噬的进程依旧不可逆,但是,至少也有一线生机。
从【绯红之王】的【墓志铭】里,我看见的是自己被灰雾吞噬殆尽的未来。
这种未来,我不接受。
我把自己刚刚打下的短信按下发送键,将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全部删除,而后用着还没被吞噬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
灰雾遮蔽了我的身影,火焰出现在我的掌心。
“要是下份工作能好一点那该多好!”
火焰映在我的眼里,我彻底进入了灰雾里。
第155章
居然一口都没留下吗?
为了避免波及自身而选择站在远处的羂索感到有些懊恼,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远方。
刚刚那个黑发女人冲进灰雾的速度太快,以至于ta都难以反应过来。
那简直是现实版的羊入虎口。
没有挣扎,没有求救,甚至没有放下什么狠话,就这么跑到了灰雾的嘴中,接受了被灰雾吞噬的命运?
还是说就这么不想被ta得到肉。体?
羂索并没有考虑过黑发女人还能活着的选项。
灰雾渐渐散去,就像是什么倒放的镜头一样,撤下了自己漫延到各处的身体,餍足地蜷缩在一起,凝聚成了一个小小的灰色铅块。
那个黑发女人的气息是一点都没有了。
不管是灰雾的进食速度还是进食强度都不容小觑。
羂索手持着望远镜,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狱门疆,颇有些可惜的叹了一口气,难得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ta没想着和灰雾一开始就对上,顶多是打算从灰雾的口中拿走一些黑发女人身体的碎片罢了。但看起来现在这个愿望是注定无法完成了。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着这次行动ta一无所获。
羂索凝视着望远镜镜头下的那个灰色铅块,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特级咒灵,是否具备能沟通的智慧?而ta现在这种状态,是要陷入沉睡亦或者是只是在防备着什么。
羂索不明白,只是还没等ta挪开视线, ta就发现一道目光落在了ta的身上。
ta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羂索猛地后撤了一步,眯着眼睛,警惕着盯着远方。
这具身体都有些老花了,根本看不清那灰雾那处究竟如何。 ta只能凭借自己本身去感受着灰雾的情绪。
而情绪嘛,与之前吞吃下黑发女子的铺天盖地的强烈食欲相比,灰雾的情绪都变得淡淡的,好像是已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使命,又好像是因为什么突然的变故而变得茫然了起来,甚至兀自透着一股老实的意味。
可要是真信了灰雾老实,恐怕刚刚破碎的就不止是望远镜了。羂索怀揣着最大的恶意进行着猜想,从包里掏出眼镜带上。
果然是吞了两面宿傩手指和dio骨头的咒灵,实在是太“老实”了。
对方老实,老实地要挟着这个在远处窥探的家伙过来。这种要求提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就好像婴孩默认周围的人不会拒绝自己的请求一样。
没法避开了,这下是不得不谈话了。
羂索收回视线,极快地扫过了预警彻底碎裂的望远镜,长叹一口气。
好霸道的性格,这样的特级咒灵真的能想出并且收为己用吗?羂索捏了捏眉心,将碎裂的望远镜装进了随身带着的折叠小袋子内,才裹紧了自己的外套,推开了天台的门,沿着楼梯走到了下一楼处按下了电梯。
这个身体真的得换了。
坐着电梯的戴着帽子的男人吸了吸鼻涕,真心实意地感慨着。
啊虽然下女的身体没有得到有些可惜,但是好在ta还有备选项。
那个咒术是咒灵操术的高专学生ta就很中意呢,只是可惜那个下女没有直接夺去那高专学生的性命,这样子了话ta还得想办法把他变成尸体再带走。
真是太可惜了。
羂索看着打开的电梯门,缓缓走了出去,与着正在大楼前台问话的斜刘海丸子头黑发青年擦身而过。
“真是的,连他们的视线都躲过了吗?”戴着帽子的男人将装着破碎望远镜的袋子扔掉,颇为不可思议地看着向ta走过来的黑发女人,微微瞪大双眼,话里却是全然的赞叹。
黑发女人正在有些手忙脚乱地把玩着手上的电话。
电话的一角已经碎裂,这个金属万一在她手上像是个烫手的山芋,她是想要捏住这个金属的玩意,但是力气过大已经造成的事故让她稍微懂得控制力道,于是就只是小幅度抛着手机,垂着眼看因为触碰到按键而亮起的手机屏幕。
这样基础简略的电子产品亮亮的屏幕就似乎已经让她感觉新奇。
她的学习能力似乎很强,在几次抛手机后就找到了让手机亮起的规律,不由得眯起了眼。
“原来是这样的吞噬方法吗?”羂索喃喃自语,掩下了眼里的眼热。
面前的黑发女人的样貌实在是眼熟,从百年前在庙中见面,她似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但羂索又能清晰地感知面前的这个家伙与那黑发女人的差别。
这是咒灵。
一个实力堪比全盛时期的两面宿傩的咒灵。
一个正在接纳着刚刚吞噬下的人类的记忆的咒灵。
太棒了!
羂索小心的上前了一步,微微靠近黑发女人。黑发女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分出一点视线。
她似乎刚刚只是把这个在窥视她的家伙叫出来,看了一下后便没了什么想法。
羂索伸出了手,确保自己的表情真挚的让人挑不出毛病,“您好,刚刚无意冒犯,只是想要瞻仰您的风姿,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黑发女人终于从会亮的金属屏幕中分出了视线,她抬眸看了一眼面前带着帽子的男子。原本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像是夹杂了灰絮,显得雾蒙蒙一片。
她张了张嘴,喑哑的嘶吼、决绝的怒吼、悲鸣混杂着各式各样人的说话的声音,让羂索一时间只觉颅内一阵嗡鸣,像是被重锤猛地敲了一下。
羂索咬着牙,捂住了一边的耳朵,却发现这样子几乎污染心灵的声音根本不是通过对面的声带振动传出的。
那是,灵魂的冲击。
羂索的笑容变得苍白了许多,褶皱堆叠在了这具本就不年轻的脸上。
要从说话教起吗?这家伙的记忆接受得有那么慢吗?
羂索还来不及思考着如何向一个看起来古老强大的特级咒灵科普这个该死的世界的语言体系已经更新了,就看见了黑发女人手上的手机屏幕发亮,手机铃声坚强地从半破损的机子中传出。
黑发女人歪头看了看手机,微眯眼眸,像是忽然明悟一般利落干脆地摁在了接听键上。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喂。”
在依旧捂着耳朵皱着脸的男人一旁,黑发女人没有犹豫多久,就字正腔圆地吐出了正常的人类话语。
*
我感觉自己仿佛落入了一条充满铁锈味的河流中,四肢被绑上了铅块,不断下坠,有一种溺亡的惶恐感。
这条河流中,四面八方似乎都是腐烂的躯壳,我感觉自己和无数破碎的躯体擦身而过。
赌错了吗?这里是哪里?
我没有再一次穿越的机会了吗?
我内心一片茫然,忽然眼前一亮。
强烈的光让我的眼睛不适的闭起,与此同时,我只觉身体一轻,溺亡的恐惧远去,可是随之而来的是身体的剧痛。 !
我急迫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而后将手掌蜷曲挡在眼前,眯着眼睛打探周围的场景。
这是一个山洞。
我愣了一下,又看向我的手臂。
那里有一道接近半米长的伤口。
30s过去了。
伤口依旧没有治愈。
第156章
虽然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刚刚那种像是溺死的窒息感是因为什么,但是我也没时间去思考这些了,现在保命是第一要务。
我紧张地朝洞xue外望去——很好, 现在暂时没有人也没有野兽靠近。
就稍微短暂的休整几分钟而后再探索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体很疲惫。
我收回警惕四周的视线,又看向了自己。我身上的衣服还是我之前的衣物——多口袋的外套配上利索的裤装。
此时手臂上的伤口的血已经渗透到了外套上。
可是现在,口袋里装着的东西都消失了。不管是价格不菲的宝石,还是未雨绸缪的小急救包以及暗器,通通都没有了。
简直就像是被洗劫一空一样。
我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深呼吸。
伤口很长, 看起来不深, 但是边缘整齐,看起来没有撕裂痕迹, 应该不是野兽的撕咬和蹭上了树枝之类的。
现在伤口看起来没有感染的迹象。虽然狭长, 但是似乎也没有伤到大血管, 并没有出现一下子血流成河的迹象。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我想了想, 解开了头上的头绳,试图撕下外套上的布料。
“嘶啦”的声音没有出现。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这件衣服是报了乌丸莲耶组织里的帐特意去买的牌子货,但我现在撕不开绝不是因为布料质量太好。
就连力量也下降了。
我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外套的布料撕不下来了话也不是没有别的方法,我先把发绳捆在了胳膊伤口的上方。在靠近心脏端的一侧增加压迫力也能暂时减少出血。
我倒是不缺少处理伤口的经验。但是自从继承了鬼舞辻无惨的细胞,我几乎不怎么担心受伤这件事。强悍的治愈能力实在太过好用,以至于我一直把自己当肉盾去用。
虽然受伤带来的疼痛无法避免,但是自愈的速度快, 这样的疼痛也不会持续很久。
杀不死我的就杀不死我,苟一苟还是能恢复的。杀得死我的, 嗯,我也不会主动去硬刚。
像是出生起就自带的倒霉命数让我懂得了低调做人。
虽然工作努力,但是干一行倒一行的命运总是如影随形。即使勤奋努力,兢兢业业,把自己当做一颗优秀的螺丝钉,但是入职的公司或者上司突然倒闭或者出了乱子导致自己失业的命数却像是无法改变。
所以摸鱼就好。
我并不热爱工作,但是这样的每一次都会出现的诡异的巧合却还是让我感到惘然。毕竟试用期还没有过,领的黑。奴薪资都因为公司大乱而被克扣。这样子的像是瘟神的存在显然不受欢迎。
所以,低调点好,空白的工作经历只能编造些gap的理由。
所以,现在不会是继续重蹈覆辙了吧
明明才继承了passione,但是难道是因为boss是我的缘故,现在我也失去了passione吗?
这可真不美妙,难得我工作不摸鱼,自发为自己拉磨,没想到还是改不了这种诡异的命运。
我扶着山洞的岩壁站了起来,只感觉因着胳膊活动而被牵扯到的伤口继续用着疼痛在抗议。
嘶——
问题不是很大,能感受到疼痛至少说明我的意识还清醒着。
我自我安慰了一下,在脑海里呼唤起了【世界】和【绯红之王】。
三秒过去了,周围一片空空。
虽然在力量下降和失去了治愈能力之后我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不过,现在切实感到自己失去了这些,我也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虽然穿越开局不利,情况不明, bug级的能力全部消失,但至少我还活着。
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我之前一直怀疑灰雾穿越的要素至少有三种:ta想要吃的东西,火焰,和我许下的对于下一份工作的愿望。
之前在我也曾在那。不。勒。斯监狱里试验过这点,但是那时零碎的箭头可能并不是灰雾的想要吃的,我也没达成穿越的条件。
而之前,正如缝合线怪所说,灰雾对我有着奇妙的食欲,而且ta正在吞噬我,这倒满足了穿越的条件,让我在被完全吞噬前有了一线生机。
不过,被吞噬?
我看着自己尚且称得上健全的四肢,又想着不翼而飞的【世界】【绯红之王】以及体内【无惨的细胞】和我自身的【力量】,只觉脑袋灵光一现。
难道灰雾,吞噬的是我的这些能力吗?
但这也只是我现在的推测而已,灰雾来源、目的、本质我都一概不知。在我穿越前,我也只能将那个缝合线怪的出现以及可能在spw集团潜伏以及ta的假身份告知乔瑟夫先生他们。
至于我自己,我只能说灰雾失控,正在抗争,可能会再次穿越。
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是穿越到了什么时候,看着山洞的环境好像有些过于原生态了点。
山洞狭长,我捡起了一个结实的小土块向山洞里面扔去。
Duang——
洞xue安静而且回声清晰,看起来里面是有大空间才对。
山洞里没有大型野兽的粪便和动物的遗骸,说明这些动物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靠近过这里。否则这样一个狭长的山洞既能保暖也能避雨,野生动物们很难拒绝。
我看着洞xue外的光线。比起我刚刚观察时,现在的光线变得越来越亮,映照出了外面植被和山丘的形状。
看来还会有一段时间的自然光,这样子了话,可以去里面先探探情况。
我这么想着,心中有了决断。
那么就先
我的思绪被打断了。
因为我感觉一阵铺天盖地的冷朝我袭来,我恍惚间以为自己进入了什么冰柜。
“很新鲜。”
我转过头,感觉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咔哧咔哧的声音。
一个白发妹妹头的少年逆光而站,用一种打量着肉铺里的肉的眼神看着我,稍微点了点头。
*
“哇,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不是说了不要一个人活动吗?这回也太危险了吧。”
仔仔细细将黑发女人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波鲁纳雷夫终于松下了一口气,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黑发女人快速收回了观察眼前银发男人的一瞥,像是回忆着什么一般,有些迟疑地开口,“我觉得还可以吧。”
“!”波鲁纳雷夫立马给黑发女人投去谴责的眼神,蓝色的眼眸里流露着真情实感实在是叫人动容,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同伴们,决定找点帮手。
“你们倒也帮我说说李嘛!”
回过头的他错过了身后黑发女人盯着他露出的表情。
如果他此时看见,会发现,这是他的这位同伴看见食物时常流露的样子。
第157章
波鲁纳雷夫转头, 却没有得到同伴们往常的及时响应。
乔鲁诺因为着还没抓住那个混入spw集团的缝合线怪,此时还是在被伊奇、承太郎保护着,没有来到这里。
率先赶来和李汇合的是他以及花京院还有乔瑟夫。但是现在,另外两人看着他痛心疾首恨不得把他们拉上一起评理的架势,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不会是吓坏了吧。也是,他也能理解。
毕竟又是什么有个脑子成精的缝合线怪一直在调查李甚至潜入了spw内部就为了得到李的□□的,又是李身上的那个灰雾不稳定的,这些都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了。
当年李在面前被灰雾吞噬而消失的样子历历在目,都已经可以他的成为人生的噩梦之一了。不过好在现在李没事。
波鲁纳雷夫感觉李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背后呢,当即挺起腰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两位同伴。
在现在明显因为惊吓而变得看起来更加木的李的面前,就应该表现得往常一样才能更支撑她嘛!让气氛活跃起来嘛!
波鲁纳雷夫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自觉自己是最成熟的一人。
这样子了话,大家没我可怎么办。
波鲁纳雷夫上前一步, 揽起了花京院和乔斯达的肩。虽然这个身高差让他这个动作有些别扭,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波鲁纳雷夫动作潇洒地携着这两位同伴转身,看向了黑发女人。
“就让我请大家吃饭吧。”
他回想起李的食量,尽量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潇洒一些,“就当来庆祝李平安无事怎么样?”
被他揽着微微弯着腰的乔瑟夫·乔斯达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作为同伴中的长者,这位头发花白的男人用那双令人心安的眼睛望着对面的黑发女人,脸上露出了温和又亲切的笑,“我觉得波鲁纳雷夫的提议不错。虽然霓虹的咖啡根本不行,但是料理到还可以。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李,一起去吗?”
黑发女人瞧了乔瑟夫·乔斯达片刻,很快点了点头。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底灰色的雾气翻滚,“大家,都会一起来的吧?”
乔瑟夫·乔斯达还没有回答,波鲁纳雷夫就已经接上了话茬,捏紧了拳头,目光炯炯地盯着黑发女人,大言不惭道:“当然是哦,大家都来,我波鲁纳雷夫请客可不会那么小气。”
黑发女人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
这样子就能饱餐一顿了。
“不过,李,你真的没有受伤吧?有伤可不要藏着哦。”乔瑟夫·乔斯达语重心长,继续用着那种年长者的关切的表情看着这位同伴,一只手搭上了黑发女人的肩头。
微妙的被限制了行动,黑发女人也没有多少察觉。毕竟,猎物即使是将爪子搭在猎手的脖子上,也大概是被看作一种无用的可怜可爱的动作。
“我没事。”黑发的女人非常有耐心地伸出了手,展现着自己健全的四肢。
但是这点似乎还不够。
“精神上也没有关系吗?”乔瑟夫·乔斯达像是某些陷入过度关心的长辈一样,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黑发女人,并不错过她的任何微表情。
花京院典明站在一边,并没有掩饰脸上的担忧。这样的担忧在这时并不显得突兀。
黑发女人此时镇静和往常相差无几的微表情,在花京院典明的眼中,显得有些奇怪。
不一样。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点不一样难以找到论据,仅仅凭借着直觉是无法说通的。
“真的没事,乔瑟夫先生。”黑发女人用着依旧清冽的声音安慰着同伴,话语间并没有任何生涩,就像是上好了润滑油的机械。
她很快想通了,找出了能够阻止这些所谓的同伴们继续担惊受怕的方法。
如果问的是精神,那就应该拿能体现精神力量的替身来说明就行了吧。
“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力,我都很好。”
健硕的黄色人形替身与红色人型替身齐齐出现在她身侧,其中的精神能量并不似作假。
【世界】、【绯红之王】。之前在李继承了这两个替身后,大家还一起研究过这两个替身的力量和能力,因此都对这两个替身有一定的熟悉度。
“噫!果然脸是不会改变吗?”显然【绯红之王】的额头有小脸的样貌并不能取悦有一定审美的法国男人。波鲁纳雷夫撇了撇嘴,视线短暂在【绯红之王】额头上的小脸停留了2秒就飞速离开。
即使相貌能作假,替身也是无法伪造的。更别说那个能将他人的替身变成disc抽取出来的普奇也已经被控制住了。
而且,在收到了李的信息后,为了确认李的安危,他还继续【念写】了李的下落,顺便给李打了电话。 【念写】出的照片先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在乔瑟夫怀疑是【念写】失败或者是相机的色彩配置出现问题的时候,照片又渐渐清晰起来——里面就是正在拿着电话的黑发女人。
这样看来了话,她应该就是“李”。
乔瑟夫·乔斯达松了口气,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实意了一些。
他嘴上嘟囔着“真是吓死我了,就要有把握这样子毫无预兆的单人行动以后也少一点吧” ,而后转身与花京院典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粉发的这位青年却并没有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日光照在了黑发女人的脸上,使得她整个人像是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圈。
花京院典明端详着黑发女人。黑发女人并没有选择避开他的视线,当然,她也没留下能进一步探索的地方。
“花京院?”她神色如常,对上了花京院的视线,嘴角的弧度也扩大了几分。
“李小姐”,花京院典明在心底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伸出了手,“上次拖您保管的东西我现在来取了。”
他无视着波鲁纳雷夫“哦哦哦!”的神情,脸上带着谦和的浅笑,依旧与黑发女人对视着。
黑发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京院典明,花京院典明则继续看着她,似乎真的决心要在此时取回那个保管的东西。
她只不过接受了“她”的记忆、“她”的身体,她对于情感只是拙劣的复制,并不能感受其中的细腻之处,也并无法感同身受,只是凭借着一些因为经历过太多事情而形成的分析范式来进行判断。
从某些角度来看,按照当局者迷的说法,她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她有着这种自信。
在花京院典明的视线下,黑发女人没有迟疑多久,就很快反映了过来,她从口袋里掏着什么,随即捞出了两样东西,将它们摊在手中。
那是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方形金属纽扣和一个看起来精致的小盒子。
这个盒子的大小
波鲁纳雷夫和乔瑟夫·乔斯达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花京院典明没有接过,只是眼睛在纽扣和盒子上都停留了两眼。他依旧摊开着手,似乎在等待。
黑发女人并不能明白等待的涵义,为了不耽误她饱餐一顿的进度,她倒是很善解人意的将方形纽扣和小盒子都放到了花京院典明的手里。
对于更加钟爱的猎物,她会多一些耐心。谁叫她这样的存在对于金钱本身并没有什么执念,她只是想要吞噬这些美味的能量而已。而在她眼中,眼前这个青年的能量虽然不是最强大的,但是却更加具有吸引力。
“这回你应该方便拿了吧,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你应该也是想要的,都给你好了。”黑发女人微笑着,看着将东西收下的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典明垂眸,敛去眼中的神情,只是轻轻道了一声谢谢。
他打开了小盒子,里面赫然是当初短短看过几秒中红宝石。
在波鲁纳雷夫挤眉弄眼中,花京院典明的心渐渐沉了下来。
面前这个人,并不是他所熟悉的李小姐。
所以,真正的她,去了哪里?
*
冷!好冷!
就连呼出的空气都凝成了白霜。
我低头看向伤口,刚才狭长的伤口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暗红色的冰晶,刺骨的寒意直接钻入骨髓。
我警惕地看向伤口结冰的罪魁祸首,思考着突破的可能性。
穿着和尚衣衫的白发妹妹头面无表情地站在洞口,指尖有冰霜跃动。
嗯,基本上没什么正面突破的可能。
无论是对方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速度,还是对方这一手天然制冷机的招数,都是现在的我无法反抗的。
更何况,我还是见过对方在我面前一招秒了鬼的。
我想了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或惊慌或愤怒地在白发妹妹头面前说过这些,白发妹妹头早已听惯这些,只是抬了抬眼皮,表情不虞,“不要太多废话,我倒要问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我说我是被灰雾吞噬到这里的你信吗?
眼前的白发妹妹头看起来并不认识我,我一时间无法判断现在的时间点。
如果是穿越,我是到了哪个年代呢?是在遇见产屋敷月彦之前吗?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白发妹妹头应该是要试图从我最终问出点什么。
白发妹妹头说“怎么来到这里”,恐怕说明这里应该被下了禁制或者别的什么束缚,旁人不得入内,所以才要从我这边套取信息。
那么在白发妹妹头眼中,现在的我应该还有活着的价值。
我一面想着,却没忘记表演,又是害怕又是老实地看着白发妹妹头,颤颤巍巍地回答他的问题,“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一个怪物吞下了,然后莫名其妙就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
我的声音渐渐变小,就听见少年冰冷的声音传过来,“不过什么?”
好!追问了,看来确实和我想的一样,白发妹妹头确实对于有人能出现在这里很在意。
那么这个山洞应该就是白发妹妹头的地盘又或者是
我心中闪过了一个不妙的名字,一时间,觉得心又继续下沉了一些。
“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因为怎么到达这里的,但是我感觉那个怪物是故意要把我往这边扔来的,因为那个怪物好像说自己早就看不惯”
我让我颤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顺便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副不敢往下说的模样。
这个样子很适合钓鱼,对于弱小的虾米,某些自恃力量的存在不会认为他们敢在自己面前撒谎。看来,白发妹妹头也是如此。
我给出了菱模两可的说辞,白发妹妹头就已经自己脑补了完整的剧情,“又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要挑衅宿傩大人吗?”
宿傩两面宿傩
这么说现在是两面宿傩还存在的时间点吗?而且按照白发妹妹头的说辞,这里,应该就是两面宿傩的地盘。
而结合之前这个白发妹妹头说我新鲜和两面宿傩吃人的传闻
我心里发毛,觉得自己背后的毛发一根根立了起来,正在头脑风暴接下来该说点什么,微微退后一步,却闻到了一阵腥气。
我感觉到周围的寒气瞬间消失,对面的白发妹妹头脸上升起了兴奋的红晕。
“宿傩大人!”
最坏的猜想已经被证实了。
我平复住呼吸,已经无法分神再去谴责这种倒霉的命运。
天降开局在食人魔的地盘,如果不冷静下来恐怕下一秒就要失去性命。
我转身,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和我之前误入奇怪的山间寺庙里看见的彩绘木雕差不多,两面宿傩穿着女士和服,有着四手两脸。
这不过,眼前这位可比寺庙里的更多一份邪性。两面宿傩四只手的黑色指尖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这些鲜血汇在一起的浓厚的腥气几乎要让人晕过去。
两面宿傩自身可能没意识到这点,他只是将视线越过我,看向了我身后的白发妹妹头,“里梅,这次做法味道一般。”
“是!宿傩大人,我会继续改进的!我会再去平安京那里学习一下时兴菜式的做法!”
白发妹妹头也就是里梅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的冰冷感。
在就今日的餐食做出反馈后,两面宿傩才施施然将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这个小喽啰”
他将语调拖长,又看向里梅。
里梅立马解答,“可能是什么咒术师或者其他不长眼的家伙传送过来的,不过是一个没有咒力的女人,我马上就解决了她!”
你!
在努力要表现自己的两面宿傩狂热粉面前,如果再不做点什么,那就彻底完了。
我的背后又是一股寒意,我打了个寒战,立马动作起来。
我努力摆出最为狗腿的架势,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看着两面宿傩,恭恭敬敬行礼,而后看着两面宿傩的脚,“是宿傩大人!”
身后的寒冰已经来到了我的脖子上了。
但我狗腿的表现显然起了作用,两面宿傩嘴中发出了一声轻呵,黑色的指尖触碰到了我的额头,但是没有进一步动作。
身后的寒冰感知到了两面宿傩的心意,渐渐散去。
鉴于鬼舞辻无惨曾经打着两面宿傩的名头招摇过市,我还是有调查过两面宿傩的信息。咒术届集结了所有能叫得上号的咒术师来对抗这位这位诅咒之王,但全都失败。
最后的两面宿傩据说是因为觉得无人能敌而感到无聊,最终失去了踪迹。而后便有两面宿傩的手指作为特级咒物出现在世间。
这样的家伙,大抵自诩能力超强而眼高于顶。
我回想起以前在饭桌上高谈阔论国际局势的啤酒肚组长,找到了熟悉的应对模式——不管三七二十一,捧着来。
首先,先吹。
“没想到竟然真的能见到宿傩大人!宿傩大人果然如传闻一样的强大。”
两面宿傩的指尖没有移开,只是下移到我眉心,用了些力道。尖利的指尖像是一把匕首,只需轻轻用力就能威胁到我的大脑。
我立马狗腿地顺着力抬头,面露谦卑的喜色看着两面宿傩。
我就当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继续保持着高昂的情绪。
其次,透露出对对方有用的信息。
“那个家伙竟然还妄想挑战宿傩大人,说是要打败宿傩大人从而扬名,实在是太可笑了!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和宿傩大人比拟!”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表情不变,倒是说上了话,“哦?”
果然,这样高自尊的家伙是不能接受对方的挑衅的。
我继续看着两面宿傩,回想起自己当初跟着酒局上的人附和啤酒肚组长“格局开阔是行业的领航者比肩巴菲特跟着您实在学到太多”,一时间,表情更是真诚无比。
“那家伙似乎本打算把我传送到宿傩大人这边,似乎想要袭击宿傩大人,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我试图复刻当初主动吹捧啤酒肚组长的人的表情。我义愤填膺,我眼神真诚。
事实证明,千年后职场社畜拍须溜马的经验是可以成功移植的。
两面宿傩没有露出当年啤酒肚组长听到那些话的谦虚摆手和哈哈大笑,他只是挑起了眉头,“那你打算为我做点什么吗?”
“虽然我能力浅薄,但是只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还想挑衅宿傩大人的家伙出现,我就一定会认出对方的!否则这样的小喽啰如果让宿傩大人烦心去找他,恐怕还是给了他面子。”
我身后传来了里梅赞同的声音,我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不管是鬼舞辻无惨还是dio ,都是那种拿捏强调的屑。虽然前者是“你就是废物”的PUA法,后者是“我相信你啊我信赖的部下”的PUA法,但是两者并没有本质区别。
他们都享受着拿捏着下属命运的上位者姿态。
眼前的两面宿傩,也可能说翻脸就会翻脸。
“是嘛,既然这么说,不让你做点什么也不行。”两面宿傩的指尖划过我的眉心,我感觉湿润的液体在上面流淌,但我没有选择躲开。
说到底,现在我也没法躲开。
我的命,似乎就掌握在两面宿傩的指尖中。
这样无力的感觉实在让人恶心。
下一秒,尖利的指直接伸入了我的头脑中,我的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的是两面宿傩的笑声。
“这样子还算可以吧。”
下一刻,我的伤口消失了,只是疼痛依旧残余,提醒着我刚刚遭受了什么。
刚刚我绝对是到了濒死的时刻,但是两面宿傩通过什么方式又治疗了我。
在这种绝对的力量之前,我什至无法当着两面宿傩的面展现自己的愤怒。
“那么你说,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究竟长什么样子呢?”两面宿傩挥挥手,里梅久很快上前递上几张帕子,给两面宿傩擦去手上的鲜血。
按照这个时间点,也不知道缝合线怪有没有和两面宿傩达成合作。
我先收敛心神,感激地看向两面宿傩,“我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只是感觉那家伙长得像一团灰雾。”
两面宿傩似乎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没有找到可疑的对象。里梅也没有说什么,看来灰雾那家伙并不存在于这个时代,也不被这俩家伙知道。
那么,祸水东引的计划只能先告一段落。
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接受了两面宿傩的安排。
“去山洞里面清理一下。”
两面宿傩说完,就带着里梅闪身不见了。
越往山洞里走,腥气越重。结合之前两面宿傩的话语,我也能猜到里面是干什么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却觉得那股血腥味已经钻入了我的身体里,狠狠捏住了我的胃。
沿着山洞里面走,路渐渐变宽,而后来到了一个较大的空间里。 !
纵使想过里面会是什么,我还是觉得胃里酸液倒流。
我闭了闭眼,只是将两面宿傩的面容刻在了脑子里,心里腾升其熊熊烈火。
细碎的骨头随意被扔在一边,有些东西用着巨大的冰封住,露出了里面狰狞的面容。
我将骨头整理在一起,试图将其拼凑成完整的一个。从骨头的大小和类别来看,女人和孩子居多。
对于这些同类,在他们死前我无法对他们做些什么,但是死后,我希望他们能安息。
有些头颅张合的双眼上还显现出了恐惧,我试图合上对方的眼睛,但是已经僵硬的肌肉和失去血液供应的眼睛根本无法再动作。
我就这么在一双双的眼睛的注视中机械地进行着入殓的工作,小声念着佛经。
我不知道我念的是不是往生咒,这只是当初是打算在寺庙外摆摊算命而临时学的一些东西,但我希望这个能起一些作用。
至少现在,只有这个能发挥着一些作用了。
这个时代,难道就没有什么能打到两面宿傩吗?一定要等到他厌倦了活着才能让普通人免受威胁地活着吗?
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继续念着自学的佛经。
在把地上的骨头尽可能地归类好之后,我开始看向了巨大的冰块中的人。
18个巨大的冰块中,没有人还拥有活着的迹象。生命被冰封,即使解冻也无法唤醒。
我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个冰块的前面。里面的人身上满是伤痕,裸露的肌肤上划着密密麻麻的咒文,让人难以忽视。
即使在被冰封住的最后一刻,她似乎还是选择着反抗,捏紧着拳头向前挥去。
我忍不住靠近这块冰。寒冷的气息顷刻间包裹住了我,我却没有退后,只是下意识地继续靠近。
为什么,总感觉,这是那么熟悉。
我摸了摸眼角,发现不知何时这里已经是一片湿润了。
这个冰块中的身影正脸被着因着挥拳动作飞扬的头发遮挡住,我蹲下身,从下方窥见了对方的面孔。
那是一张和我一样的脸,只是,脸上画满着奇怪的咒文。
一些莫名的声音和画面浮现在我耳边。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奇怪女人吗?那就拿来做点实验吗?”
“放进咒灵堆里竟然还活着吗”
“真是绝佳的素材,她的身上怎么感觉叠加了很多死亡的气息,有意思,就好像她已经死过了很多遍一样。”
“把她给两面宿傩试试,如果被吞下会发生什么新的反应吗?”
周围并没别的生物存在,我看看面前的冰块,只觉掉进了某个深渊中。
不止是在这里的死亡,在被灰雾吞噬前的影像全是亲身经历过的。
那些即使挣扎也没能逃脱的命运,那些被死亡包裹的恐惧,在世间游荡着,又吸收了人类各式各样的怨气,那个小小的灰雾最终诞生。
在一次次绝望的死亡中,想要逆转命运的决心已经成为了一种可怕的执念了。凝结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竟然达成了穿越时空的能力。
吞噬一切能够逆转命运的能量,下次!一定能活下去!
但是吞噬的东西太多了,最初的人类的意识就被稀释到再也难以左右这股怨念的程度了。
我诅咒自己身陷无尽的厄运,只为换取那一线微弱的生机。我要把那些让我灭亡的东西拆吞入腹!
而就在命运即将转变的这个瞬间,灰雾已经得到了足够的能量,改变命运的愿望几近达成,穿越时空的吞噬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而现在,灰雾只不过将吞噬的方向对准了曾经的自己罢了。
突然出现的记忆让我脑袋近乎爆炸,但是我来不及顾及这个。我看着自己融化的双手,又看着冰块中同步融化的躯体,快步往后跳了一步。
在某个死亡的世界中,我曾经看见过这样的画面。
如果人和平行时空的自己或属于自己的物靠近到一定的距离,那么,两者就都会陷入湮灭。
而一旦我彻底湮灭,灰雾就会失去束缚,得到彻底的自由。
ta将选择,吞噬一切。
第158章
就像在一瞬间接受了所有世界里“自己”的死亡cg, 我觉得脑袋快要爆炸。各式各样的负面情感像是洪流一般铺天盖地朝我过来,让我差点无法站稳。
我试图用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但因为【湮灭】而相融的左手已无力做到这一点。
我咬咬牙, 嘴中出现了铁锈味,继续与冰块拉开距离。
一直突突直跳的太阳xue好不容易平缓了下来,但我心里依旧萦绕着死亡的阴霾。我的灵魂在与那无数个死去的我共振。
好疼。
为什么是我。
让我活。
去死。
对于那些凶手的愤怒,对于命运悲惨的自怜,对于无尽折磨的迷茫,对于死亡的恐惧,一切的一切,到最后都汇成了一个想法——凭什么,我就要活着!
而正是这样的执念吸引了人类的一些负面情感,汇聚成了一个能够吞噬其他能量化为几用的咒灵。
虽然这个灰雾诞生的初始是“我”的执念, 但是ta本就是集结了各式各样东西才形成的咒灵, 并不完全受“我”的驱使。
ta的力量是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虽然会穿越时空,但每次都得附着在“我”的身上,试图对那些必死的命运做出改动。 “我”为了获得一线生机,以自身会遭遇“无尽的厄运”作为束缚,来换取能够改变命运的能量。
如果真的冥冥之中有一杆天平, ta一定精准地将我的“厄运”和“生机”小心地摆在两端进行衡量。
“生机”显然弥足珍贵,所以“厄运”也得足够强大。
每次的厄运都有所不同。
有对于罪犯的强力吸引buff。
有一定会路过火拼现场并且被捅。
有天煞孤星体质。
亦或者做选择时,无论选A或B都会触发最坏结果。
无法说是因为“我”本身就命途凄惨还是因为“我”下达的“无尽的厄运”的束缚,灰雾到达的无数平行世界中,“我”都无一例外走上悲惨的死亡结局。
人生来就是会死的。只是, “我”似乎总是不得善终。而这些意外死亡更使得“我”的怨气增加。
为什么永远是我?
命运的列车不会轻易脱轨,灰雾与我在生命这个圆圈上环绕时, 越是靠近死亡终点,离起点也就越来越近了。
一次次死亡叠加的执念倒是使得灰雾变得更加的强大,ta也会选择吞噬掉死去的“我”作为能量以用来下次穿越。
而现在,活着的执念看起来就要达成,灰雾就将新的存在意义转向了“吞噬”。这其中第一步,就是得抛离我这个宿主。
否则,作为因为无数个“我”死亡执念产生的咒灵,在我活着的时候, ta就得将“吞噬”的职能让渡给我。
所以
我想了想之前看起来还需要完形填空的血鬼术,一时间脑子清明了起来。
那是【吞噬】的最初形态,或许是由于能量不足的原因只能这么显示,又或者是【灰雾】出于本能的隐瞒。
而结合现在的我干一行倒一行而且精准吸引屑上司的厄运属性,【吞噬】就转变为了“杀死雇主后就能继承对方的能力”。 【灰雾】也靠着吞噬两面宿傩的手指或者能激发替身能力的箭来获得能够穿越时空的能量。
即使我已经获得了看起来安稳的生活,灰雾也会选择让我进行穿越,目的大概也是为了更高效地【吞噬】能量。
或许,从很早开始,灰雾就已经渐渐占据了主导型,只是碍于执念的存在,必须执行“实现生机”的最初目标。
而现在,正是敷衍好执念并且抛弃我的好时机。
哈。
我看了看自己消融的左手,也许是太痛了,又或者是刚刚接收并推理了太多信息,一时间我竟然有一种舒适的麻木感。
现在的我可依然还想活着呢
但是灰雾把我扔到这里,我就大概能猜出,这里应该是属于平行世界。
否则,我不会与冰块里的“我”产生湮灭。
我曾在某个死亡的记忆片段中看到过,好像是一个金发的少女将一个平行世界的叫作迪亚哥的家伙的头颅割下,并且包裹起来,诱使这个世界的迪亚哥打开了包裹,见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头颅,从而被湮灭。
虽然围观的我很快就因为被发现而死,但是湮灭的那一幕依旧牢牢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被“我”想要活着的执念的副产物而差点导致湮灭而死,说起来显得过于讽刺了。
越是绝望的时候,我感觉人越是容易胡思乱想。我叹了口气,用右手触碰了一下湮灭的伤口旁的肌肉。
嘶。好疼。
这样的疼痛使我被迫清醒了一些,我看着自己狰狞的伤口,忍不住龇牙咧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明明我和【灰雾】是可以和平相处的。老实说,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才对。
我还曾经以为【灰雾】是类似守护灵或者是替身一样的存在……
我扯了扯嘴角,拿着外套给自己的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
嗯,灰雾处理我确实太急了,说不定是因为ta觉得现在【吞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现在的ta应该已经没法压抑住【吞噬】的欲望,因此,还存在的宿主我可能就成为了ta的障碍。
一想到ta可能会吞噬的对象,我也无法再故作轻松。
【灰雾】的吞噬对象可能不止是物,还有人。现在想来,先前ta对于那三个咒术界少男少女的吞噬渴望简直毫不遮掩。
而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不仅被传送到了异世界,而且还得在两面宿傩手下求生。
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是七步作成的,我去对抗这位可以算作同根生的灰雾有需要多久呢?
等等,同根生?
忽然灵光一现,一种猜想浮现在我脑中。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上一句可是“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萁”是豆秸。如果是一株完整的豆类植物,那么不管是豆秸还是豆子都应该属于豆类植物的一部分。
那么,死前的执念和“我”,应该也可以算作是“萁”和“豆”,也可以看做是那个能产生湮灭的头颅和本人吧!
所以,诞生于“我”的执念的灰雾,在一次次穿越中,为什么没有和平行世界的“我”产生湮灭呢?
在执念没有达成前,不管是厄运的束缚还是执念,都应该平等存在在每个平行世界中。灰雾与她们相遇,为什么能毫发无损?
而且,凭借着“执念”本身汇聚的咒灵,一开始是怎么做到来到平行时空找到“我”的呢?如果没有特殊的能力,最初的执念的能量就足够了吗?
我看向了冰块中的“我”,一时间心神震动。
这具被写满咒文的躯体在死前看到的最后景象就是一缕淡淡的灰雾。
如果这个“我”是灰雾诞生的伊始,那么?
我心念一动,但是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就算我能带走什么,但是如果【灰雾】不出现在我面前,我的计划也无法实现。
可恶,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看着冰块中的“自己”,捏紧了右拳。
“我在等你,我一直在等你。”
我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声音,清晰地几乎叫我感到害怕。
两面宿傩?
不对,这声音就像是在我脑海里传出的一样。
我似有所感,看向了硕大的冰块处。
冰块里的“我”没有突然动作,在那遍布全身的墨色处,只见一个身影从中显现出来,渐渐从冰块中浮出,迈着步子来到了我身边。
ta站在我身边,和【世界】【绯红之王】一样,就好像那里本就是ta的位置一样。
第159章
我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做出防御的架势。
无他。
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和灰雾在感觉上实在有些相像。
简直就像是灰雾凝聚成的人型替身一样!
ta是灰色的2m高的类人形,有着遍布全身的裂痕。从裂痕中似乎能窥见星星点点的红光,让我一时间幻视即将熄灭的炉火,在灰烬中还有微弱的炭火的踪迹。
这是什么火炉子精吗?
ta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在我脑中说话?
而且“一直在等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防备并没有隐藏,这个自然地站在我身边的火炉子精转过头来,嘴巴没动,像是堆叠着无尽灰烬的眼睛转向了我。
我听见脑海中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首先,我不是火炉子精。”
不是,还带读心术也太过分了吧?
我瞪大了双眼, 又连连后退了几步, 连连走到洞口那里, 试图测试这种奇妙能力的距离限制。
那个貌似不是火炉子精的存在并没有挪位置,只是依旧把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好像这样就能摧毁我建立的心之屏障一样。
“距离是没用的,你应该对我也有所猜想才是。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并不是靠什么读心术,那是因为,我们是心有灵犀的。”
那家伙歪了歪头,注视着我,兀自透露着关切的意味
我没见过ta,无论是在靠近冰块中的“我”得到的零碎记忆中,还是我本人的记忆里,这个貌似不是火炉子精的家伙从未存在过。
但是,我却不能否认我对于ta似有若无的熟悉感。
我摇了摇头,警惕地继续盯着那家伙。
灰雾就让我感觉有着似有如无的熟悉感,结果对方是又无数个死去的我叠加的执念形成的咒灵,最后却反噬了我。
现在再跳出一个所谓心有灵犀的存在,我实在不能对ta放下戒心。
毕竟我知道, 当人觉得已经到达谷底的时候,可能只是新的谷底还没出现而已。
但现在,那个可能把我推进新的谷底的家伙却不这么觉得。
“在等待你的时间里,我给自己起了名字,忘掉那个火炉子精,叫我【灰蛹】就可以。你没有见到过我是正常的,我是脱胎于死亡的存在,被那个灰雾夺去了应有的位置。”
“你刚刚好奇过那灰雾为什么不会湮灭?灰雾夺去了我的部分能量并且伪装成【替身】骗过了法则。就像我和你不会产生湮灭一样,替身与属于ta的替身使者之间是不会产生湮灭的,因为我的能力,那个在”你“死亡之后诞生的能力,本来就是为了寻找生机而存在的【穿越时空】。”
火炉子精,啊不是,【灰蛹】慢慢靠近了我,一大段像是机关枪的话开始扫射我的脑海。
信息量好大,而且,为什么对方的话多的不可思议?
我抿着嘴,这回倒没有拒绝【灰蛹】的靠近。
【灰蛹】,那么就是在平行世界的“我”死亡后才发生作用的替身。
亏我之前在passione招募时还吐槽某员工的替身【臭名昭著的B·I·G 】是怎么知道会在死后发动的。现在好了,原来是同一类型的替身啊。
“诶,你遇见过类似的?不错,那就能方便理解了。”【灰蛹】贴近了我,那双像是堆叠着灰烬的双瞳远看有些像是迷雾,近看却能发现里面跳动着的火苗。
“我已经等你太久了。我也已经让你等太久了。”
这声轻柔地出现在我脑中,就像是自言自语,让我耳朵发痒,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灰蛹】的眼睛似乎穿越时空,看到了那如烟似梦的经历,那些ta无法体验的经历,那些被窃取身份而只能停留在原地的ta所丢失的经历。
本该穿越时空的替身被困在了诞生的所属的替身使者的尸体边, ta陪伴着过去, ta等待着未来。而ta拥有的自主性和智慧更是让自己痛苦。
而现在,这一切能得到改变吗?
我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主意,如果
“【灰蛹】。”我在脑内第一次叫出了这个名字,霎时间就觉得某种力量包裹着我的精神,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中,给人一种最初的安心感。
在叫出这个名字后,【灰蛹】的身体表面弥漫着无数流动的光点,它们如同星辰一般,在交织的裂痕里游走, ta的左臂的一部分消散成灰烬,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一点尘土。
这一刻,我在体内感受到了【灰蛹】的存在,就像是人会控制自己的动作一样,我也能掌握着灰雾。
“虽然被【灰雾】夺走了大部分的能量,但是我藏得很好,还保留了一次时空穿越的能量。虽然我不能治疗你的伤口,但是别着急。来吧,现在就去复仇打那【灰雾】的脸,李,在你心中想象”
我听着脑内的急迫的声音,看了看【灰蛹】的左手,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勉强的表情。
“【灰蛹】,你的力气怎么样?”
“等等,不会吧,你真的这么想?我打宿傩?”【灰蛹】眼中的灰烬就像被风扬起,一下子漫天飞舞。
我摇了摇头,蹲下身,用着自己完好的右手击打了一下山洞的岩壁。
嗯。
除了手痛以外别无收获,完全不能和先前的力道相比。
“我只是【替身】,李。”【灰蛹】碎碎念着,但是还是老实用着完好的右手也敲击了一下石壁。
我凑近看了看,石壁只有一些的凹陷,根本达不到劈山碎石的地步。
这样的力道或许可以一拳打断普通人的肋骨,但是面对两面宿傩肯定是没法看的了。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觉得前路有点艰难。
“你对标的力量有些过分吧,李,我只是【替身】。”脑内的声音沉默了两下,又接着补充,“替身使者比【替身】能打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没什么大不了。”我走回了山洞内部,看向了冰块中的“自己”,稍微有些出神。
能穿越时空是好的,但是,作为替身和身体素质都被剥夺的我,如果就这么带着【灰蛹】回去,怕是只有被吞的份。
*
白发妹妹头的少年盯着身前人的木屐,紧紧抿着嘴,皱起了眉头。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了。
两面宿傩看着刚刚被自己一指碾死的咒灵,颇为无趣地转过了头。
“里梅,你在想什么?”
杀死这个咒灵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两面宿傩腰间的四臂依旧向后伸了伸,要来了手帕。
“宿傩大人!”
里梅如梦初醒,立马小心地递上了干净的手帕,而后如实回话,“我我在想,宿傩大人为什么要留着那个女人。”
一直以来,两面宿傩不管对于什么都是兴致缺缺。里梅根本无法理解一个贸然闯进两面宿傩的食材库的家伙为什么没有立马成为新鲜的食物。
明明是个连咒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即使崇拜宿傩大人,也没有跟随的资格才是就。而且,清理食材库的工作以往都是他在做!
两面宿傩看着将帕子利落接过的里梅的头顶,漫不经心地回答,“她本身是没有什么意思,但是,能跨越我的禁制并且给我送来这个女人的背后的家伙就有点玩玩的价值了。”
两面宿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边说一挥袖子扬长而去。
那种不长眼的想要挑衅他的家伙,肯定会在他离开的时候进行一些动作的。
“宿傩大人!”里梅快步跟上,他不知道两面宿傩所想,但是在看到突然变得破破烂烂的山洞和那个满身是伤的黑发女人,还是不可抑制地惊叫出声。
竟然有人真的敢这么挑衅宿傩大人! ?
“宿傩大人,那家伙竟然”黑发女人趴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样子,嘴巴里话半天说不完。
两面宿傩看着女人身上明显不像是她自己能造成的伤,挑了挑眉,挥挥手,咒力附着在黑发女人的身上。
顷刻间,黑发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部恢复。
“别结巴,给我把话一口气全部说出来。”两面宿傩走到了慢慢爬起来的黑发女人身前,没看见对方眼里闪过的光彩。
第160章
两面宿傩并不能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因此,在那个黑发的女人直起了身子,好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皱着眉头四只手上尖利的黑色指甲已经向那个黑发女人伸过去了。
哈?心理阴影,关他什么事?他没有先因为她失败的整理而直接吃了她就已经可以被称作仁慈了。
黑发女人很明显意识到了危险的靠近,她的动作加快,脸上带着某种掩饰得很蹩脚的不安神情。
两面宿傩用咒力给她治疗的效果显然不错,她虽然身上还残留着痛觉,但已经可以一咕噜站了起来,动作到位地给两面宿傩汇报, “宿傩大人,是这样的,就在您离开之后,那个之前不知用什么手段将我带到这的那个怪物竟然也来到了这里,在发现您不在之后就在这里大肆破坏,还放下狠话说见到您就要将您——”
黑发女人停顿了下, 像是不敢继续说下去。
两面宿傩收回了两只手,黑色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太阳xue ,表情没有什么波澜。倒是一旁的里梅已经在脑中想象着那不知名的存在对于两面宿傩可能的侮辱,一下子将拳头握得紧紧的。
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留下的痕迹太过无赖。
那个无咒力的人类显然是好好清理过洞xue了。地上两面宿傩进食的残渣已经被清扫完毕,剩下的用来调味的东西以及厨具也被好好地分门别类放好。
可是,现在这些厨具一看就是因为外力而全部破碎,调料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他特意准备的冰冻的食物七倒八歪的,其中几块冰甚至直接破碎,连带着放在里面冷冻的食材都已经被损坏了。
而在山洞的上方, 被不知名的东西涂上了一个个诡异的笑脸,如果凑近一闻木炭, 上面还有一种可疑的腥臭味。
里梅瞬间联想到了野兽吃饱后会产生的东西,一时间,拳头更是攥紧了。
该死!这绝对是对宿傩大人的轻蔑和挑衅!
“哦,说什么?”
这话显然及其不中听,因为黑发女人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只能在两面宿傩的眼刀下艰难开口。
“ 蝼蚁,那家伙说宿傩大人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不在”
一听这话,里梅紧紧盯着蹲在地上的黑发女人,眼里的怒火无法遮掩。 “你这家伙!”
即使是复述,他也不允许有人在他面前说出这样对宿傩大人不敬的话。
什么?是宿傩大人授意的,那这个女人也不可以怎么说!反正,只要嘴能说话就行了。
里梅已经在掌心酝酿着冰霜。只要宿傩大人问完,他就好好处理掉这个不敬的家伙。
黑发女人感觉到了寒意,身子更是发颤。
两面宿傩看着她发颤的弧度,又看了看了墙上的痕迹,眼中情感晦涩不明。
这个没有咒力的女人肯定是做不到这点的,可是毫无痕迹就能潜入他的地盘并且不触发他设置的禁制,如果这个时代真有这样的家伙了话,他的生活应该也没有那么无聊。
虽然那个闯进来的家伙的挑衅堪称低俗没品味,简直就是垃圾中的垃圾。但是,在那个家伙为它的行为和语言付出代价之前,总是要陪他玩玩过过瘾才行。
“所以呢?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两面宿傩挑起了一边的眉毛,视线落在了身体颤抖地越发厉害的黑发女人的头顶上。
其中两臂上前伸去,钳住了黑发女人的脸,迫使她不得不看向他。
呵。这样慌乱的像是要立马死去的表情,就跟握在手里一捏就会死的动物一样,在临死前总是会丑态毕露。
一个想要挑衅他的低俗的家伙,难道留着这个黑发女人一口气就是为了让她传递最后的信息?
那也太没意思了。还不如选择将她的尸块拼凑成什么东西留在这里。
如果第一次把这个女人先传送到他的地盘是为了某种定位传送的秘术,那么等到那个家伙存在后,这个女人就应该没有了存在的价值才对。
除非——
这个没有咒力的女人对于那个家伙的传送还有用,为了第三次传送的存在,她必须还留着一口气。
两面宿傩不费吹灰之力就推测出了背后的真相,脸上带上了一丝嘲弄的笑。
那个闯进来的家伙肯定会再来的。
不管那个黑发女人知不知道这个事,这都不会影响他。
而就算这个女人可能隐藏的很深,就是发起破坏的主谋?
那也没关系,他还没见过能杀死他的存在。
倒不如说,如果她真的能做到伤到他,他倒是会稍微满意一点。有能为自己治疗的【反转术式】在手,没人能真正夺走他的性命。
无敌也会让人感到无聊的。
他的手已经痒了,该找点什么活动一下身体了。
“不管你是坐标还是什么,快点让你背后的家伙过来陪我活动一下吧。”
黑发女人闻言,更是像是个鹌鹑一样地抖动,几乎都要维持不住蹲姿。她的脸被着巨力固定住,一个不稳,身子重心一歪,将手搭在了两面宿傩的手上。
“ 5 。”两面宿傩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倒数。
“宿傩大人!您在说什么?”
在黑发女人感到手搭在了两面宿傩的手上时,似乎害怕地无法说话,连口水也不敢咽下,慌乱想移身体重心,靠着两面宿傩的胳膊借力,但只是更加笨拙地将另一只手搭上。
这样子,竟然将两面宿傩的一只手掌覆在了掌心。
“ 4”
里梅倒吸一口气,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竟敢亵渎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这是新的攻击手段,那他拭目以待。
“1。”
并不在意讲什么道德伦理的诅咒之王提前喊出了预兆,他在黑发女人不敢置信瞪大的双眼中如愿看见了—— ?
那双原本写满恐惧的黑色眼睛里此时流淌着平静,死寂一般的平静。
有什么奇异的存在已经附着在了上面。
终于出现了。
对于异样的能量反应敏感的两面宿傩速度地抽回手,将已经酝酿好的攻击送上前去,眼前已经空无一物,那个黑发女人的存在彻底消失了。
而同样空的还有
他曾经被那个黑发女人握住的手。手腕处正是平整的切口,上面有着轻微的灼热感,像是被什么高温利器迅速割下。
两面宿傩观察着自己的手臂的断面,用着一只手挡住了里梅上前。
什么也看不出来,不像是咒术的攻击。手是与黑发女人同时消失的。
两面宿傩心念一动,用着【反转术式】瞬间治好了手。新生长出的手自如地活动着,只有滴落在地上的鲜血证明了曾经发生过什么。
“哦,有意思。”两面宿傩的眼神扫过了周围,试图寻找那神出鬼没的存在,等待着下一次攻击的来临。
奇特的攻击,这很适合给他练手。
但是,两面宿傩显然不能如愿。
因为,就在他先前看不到的世界中,【灰蛹】早以化成茧裹着我穿越时空逃之夭夭。
【灰蛹】的穿越时空只能带着我以及被认定于我的一部分的非生物东西。就像是穿越时穿在身上的衣服是我的一部分,而在我手中的两面宿傩的手也是属于我的一部分。
在穿越时空开启的当下,手也被切割成没有生命的东西带走了。
唉,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对我留了一手。
果然,有着超强自愈力或者能有自愈手段的生物都会有着这样的倾向——用小伤来换信息。
我握紧这珍贵的一手,颇有闲心地感慨着。
“虽然我们正在穿越时空,但是,没有坐标可是不行的,李你并不是想要随机逃往哪个时空吧。”【灰蛹】没有响应我的双关语,只是在灰色的茧中抽出了一条丝线戳了戳我的手。
“嗯。我知道。要来到特定的时间和世界,必须要具备和我灵魂一致的存在。当然,你说过,如灰雾虽然带着灵魂的执念,但是作为被污染的存在,以它作为坐标定位不准而且可能被察觉。”
我一边回忆一边复述【灰蛹】和我说的条件。
“那你的内心还在纠结什么,我们的坐标在哪?”【灰蛹】的声音在我脑内响起,又有要碎碎念的征兆,“我现在残存的一次穿越时空的能量如果浪费其实也没关系,顶多就算做我们韬光养晦好了”
啊原来智能型的替身是这样的存在吗?
我摸了摸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得戳着我的丝线,试图安抚它。
我在等,等待一通电话。
我叹了口气,在【灰蛹】惊呼的“等等现在崩溃太早了吧”“我不说话了你会好点吗”“我现在就闭嘴”中面不改色将断手放到耳边。
在一阵嘈杂的像是信号断线的滋啦滋啦的噪音后,有个不敢置信的少年声音从我脑海中响起。
“boss!boss!boss!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坐标亮了!”
托比欧的声音与【灰蛹】的声音汇合在一起,我觉得脑瓜子嗡嗡地响。
而在紧紧贴着托比欧耳朵的密制盒子中,离开了被种植者的粉色的肉芽有气无力地挥动着触手。
一天前,那条【拔掉肉芽】的命令在手机中显示已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