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是我说,意。大。利就没有什么别的能干吗?经济还没有全面衰退,里拉也没有严重贬值,干点别的什么不好吗?
说起来,黑。手。党最早好像就是起源于西西里岛的,西西里岛的人难道对这有莫名的执着吗?还是说意。大。利人都这样吗
我身边,阿布德尔先生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我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表情有点难看。
我向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什么事。但是内心依旧难以平息震撼。
如果黑。手。党文化是这么根深蒂固了话,我已经开始担心自己长期目标的可行性了。
糟糕啊,现在脑子里已经是那个看起来就很孝顺的布加拉提和乖巧的乔鲁诺在沙滩上奔跑, 而后画风一变, 17岁的布加拉提学也不上了和12岁的乔鲁诺一起告诉我他们想当黑。手。党。
啊, 一想到这个场景就觉得有些头疼啊。这个绝对不可能发生!
我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决定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 1号,你不符合要求,可以走了。”我按下开关,对着麦克风直接通知。
这样的知会显然很没礼貌。这种让你进面却直接一个问题不问就挂人的行为, 十分的没素质。
阿布德尔摸了摸下巴,在纸上写下“敌人?”递给我。
我摇头,示意稍后再跟他解释。
伪装后的低沉声音通过无线信号传达到面试的房间。隔着单面玻璃,我能看到里苏特向前走来。高大的银发男人眯起红瞳,一手扣向了单向玻璃,垂下眼眸。
“理由。”
“这里不收没成年的小孩。”
我看了看手中的档案,忍不住暂时闭上了双眼。
我感觉以前胡言乱语收集情报的报应来了,证据就是简易简历中里苏特那一栏的25岁。
招揽里苏特的家伙到底有没有做过背调,我可是明确提出了只招成年人的。就算里苏特确实看起来块头挺大, 脸上也没有稚气,但是这不代表年龄那栏直接写个25他也不怀疑吧。
似乎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里苏特抬起了眼睛,双手交叉叠在胸前,眼底的困惑一闪而过。
“这很重要?”
“对现在的passione很重要。”
“为什么?”里苏特收回了触碰向单面玻璃的手,向后退了几步,眼睛却好像穿过了单向玻璃直直看向了我和阿布德尔。
他还没使用替身,除非他的眼神有透视功能,否则是无法看见这里的。
但是这样准确的直觉和锐利的眼神叫阿布德尔认真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隔着单向镜将里苏特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看着我没按下的开关,摸了摸下巴。
“他确实是个好苗子。”
我对此不置可否,“他已经是替身使者了,而且就我和他接触的样子来看,我认为他天分非常高。”
“那不能吸纳进来确实很可惜。”阿布德尔颇有些遗憾地看着里苏特,俨然已经进入了passione的可靠军师的状态。
我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里苏特我确实也会觉得可惜,甚至可能考虑成年后再把对方挖进来。
毕竟现在天分高又聪明而且心思细腻的人我真的很缺。
可是,一想到我第一次接触里苏特,对方就是要为侄子翻案,还特意提醒一个作为无辜路人的我有人跟踪我。
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应该很在乎家庭并且有一定的原则性。虽然对方对于司法系统显然不报有希望,但也没迁怒一个无辜警员。
但是,他调出档案的目的完全是想在法律外对于罪犯处于应有的刑罚,进行正义的私刑。如果他真的暗杀成功,为了不连累他的表哥一家,恐怕也会选择隐姓埋名离开又或者是干脆加入黑。手。党。
一个想要纠正“不公平”反而选择将自己染黑,再去实现“冷酷的正义”的人,我认为他能有更多选择。
让对方被“箭”刺中已经属于我的失职,我并不想再让对方加入黑。手。党。
未来还有无限可能,里苏特没必要把路走窄了。
实现正义的方式有很多种,只要再等等,我会努力创造一个能不需要依靠暴力来完成正义的环境。我想让大家有选择的自由。
只是还需要时间。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里苏特隔着单面玻璃,继续发问。 “为什么?”
“一个组织是要有原则的,passione不会接受心智还不成熟的家伙。”我按下了按钮,用刻意压低的嗓音警告。
“加入黑手党可不是游戏,它带不来青春的体验。passione不是荣耀和权力的梦,现实比你想的血腥多了。一旦进入,就无法回头。你还有时间去选择自己的道路,探索更多实现自己梦想的道路,而不是一开始就选择陷入黑暗里。”
说着,我有一瞬间的恍惚,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我顿了顿,决定放下狠话,彻底逼退里苏特。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是回去读书吧,少白日做梦了。”我思索了片刻,决定结尾还是不要说意。大。利脏话了。
阿布德尔站在我身边,表情微妙地点了点头,伸手竖起大拇指对我的攻击力表示了认可。
我本以为这样子至少能击退里苏特。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年纪轻轻,被这么贬低,就算不恼羞成怒,好歹也会离开吧。
却没料到对方很沉得住气,只是站在原地,表情冷静,“希望你们是真的有原则。”
什么,这完全是油盐不进。
我正在思考是否要叫人直接把他请出去,里苏特又开口了,“这并不是我冲动的决定。我想加入passione不是为了什么荣誉的。”
我不说话,和阿布德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只是想要做点改变,这片土地需要做出改变。”里苏特接着说,非常清晰地吐出了“改变”。
哈……
我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竞选时义正严辞的讲话,这可是加入黑。手。党。
没有人知道passione的boss已经更换。如果按照先前的passione招聘,说这样想要“改变”的理想大抵是打动不了波尔波的,更别提加入了。
之前的passione只需要忠诚和服从就行。
这样的“改变”宣言恐怕立马会招致别人的嘲笑。果然里苏特还是太年轻了,根本没想好……
我和阿布德尔对视一眼,准备叫人让里苏特先行离开,却被对方的话语打断。
“而且我知道,passione一定需要我。”
“从这个月初港口那里的学校建设和景物就在被开发,那些在隐秘得兜售毒。品的家伙也忽然销声匿迹了起来,警。局里那些权贵的走狗动作也变得小了起来,这里面都有passione的影子。”
听见里苏特冷静确定的声音,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passione的转型需要徐徐图之,虽然我能用肉芽控制一部分人,但为了防止步伐迈得太大而遭到众多反对,里苏特说的这些是我大多是隐秘行事。
这些事情百分之八十都是我亲自参与的,可是那时我也没察觉到有人跟踪。
可是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也是交给了托比欧和一些亲卫队下属去做,照理来说也是很隐蔽的。
里苏特是怎么知道的?除非他一直刻意留心passione的动作,并且在隐秘追踪时逃过了托比欧与亲卫队的眼睛。
话里的信息量使我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现有行动模式的漏洞——难道我还需要能时刻检测周围是否有人的探测型下属?
里苏特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将手放在下巴边,似乎在思考。
顿了顿,他下定了他的结论,“所以passione也在要改变。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一起呢?”
我一时语塞。
阿布德尔已然心动,眼神有些纠结地看向我,俨然像快要错过千里马的伯乐。
“年龄。”我对阿布德尔比了个口型,却也觉得说服力不大。
那方的里苏特仿佛听到一样,继续说道:“如果是年纪,我也只有几个月就符合标准;如果是心智,我想我肯定符合passione的要求。”
这简直就是天降ssr。
这难道就是对方的选择吗?即使在思考了很久,最终做出的决定也是走向黑。手。党吗?
我深呼吸,继续摁下按钮,“我认可你想要改变的决心,但是只要你肯等待,未来会有别的能让你促进这片土地改变的选择。”
“现在正是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里苏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像是要换个姿势,轻轻从脸旁拿开,自然垂下。
银发男人抬起了眼,眼睛猛地一缩。
这个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上前了两步,走到了单向镜前,用指尖触碰镜面的上半部分。
看来就在刚刚,这里已经被变成了可以双向看见的玻璃了。
控制金属的能力还真是被开发到很好了,而且发动地悄无声息,如果不小心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不是替身能力掌握得很好嘛……”我轻轻敲了敲玻璃,看着呆愣住的里苏特,终于笑了出来。
第132章
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不过原则就是原则。
所以——
我继续按下按钮,对着麦克风说话,“ 1号,你介意先实习吗?薪资按照转正给,五险一金暂时不能交了话直接折现到每月薪水里。”
底线灵活的肮脏成年人选择自己留了退路。
里苏特没从中怔愣缓过来,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呆站在原地,神情和刚刚发表“ passione也需要我”的冷静自信表情截然不同。
难道觉得这样的待遇不好吗?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阿布德尔先生,正打算商量一下,却见他上前一步,仔细扒着镜子,嘴里还在咂摸着“到底是怎么从单向镜变成玻璃的”。
单向镜本质上是普通玻璃的一种特别处理版本,只不过是在玻璃表面镀上一层薄的金属涂层。里苏特的替身能力能操作大概10米内的铁元素, 恐怕就是去掉涂层。不过施法居然没有任何前摇, 难道只靠那个手部动作吗?真是恐怖如斯啊。
哎,这么说替身的用法总是要与时俱进和科学接轨吧。那么难道我得去多了解一下狭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量子力学这样的东西吗?但总感觉一听名字就头大啊。
就这样, 在场的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分神,里苏特率先将自己从遐想中摆脱出来,话里还带着些许的急迫,“我愿意。”
哦呀,看来是不介意实习。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见里苏特神色恢复如常,瞥了一眼我身旁的阿布德尔,然后继续看向我,“我想了解一下, 之后我是在您手下做事吗?”
您?真是一套丝滑的转化啊。
我只是继续保持着微笑,将麦克风递给了passione目前的军师阿布德尔先生。他按下按钮,先替我回答了,“里苏特,很高兴你愿意加入我们。对于你加入后先在哪个部门工作,现在还在考察中, passione之后会根据你的特长进行合适的安排的。”
里苏特点了点头,接着又不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时刻记着自己此时的hr身份,不管怎么说也不能面上给人走后门,只是又拿回了麦克风,按下按钮,“里苏特。”
高大的银发男人迅速上前,认真等着下文。
“看起来,你的替身能力已经掌握得很出色了。”我慢慢收回了笑容,继续用手指扣了扣可怜的单向镜被改造的部分,“我们还要面试,你应该是能将镜子恢复成原状的吧?”
高大的银发男人点了点头,又重新将手举起,大约过了两秒钟,才开口,“已经恢复成原状了。”
阿布德尔点了点头,但一想到现在对方看不到,还是示意我继续用麦克风播报,“这次面试到此结束了,感谢你对于passione的支持,passione会在近期与你联系,祝你一切顺利。”
虽然现在passione还是黑。手。党就是了,但是鉴于我们转型洗白的未来,面试的结束语也得稍微显正规点。
里苏特离开的步子顿了一下,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离开了。
看着里苏特退场,阿布德尔点了点头,“看来今天运气很好,第一个面试的应聘者质量就很高。”
“不过有些可惜,还没用上我们的道具呢。”我百无聊赖地从暗门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单面镜,确定它的功能没有问题了之后又看向了一个小小的暗格。
里面,正是一只打火机和一个小的相册。
我拿起了相册,看着被固定在上面的[绿宝石水花] 。在强光下,碧色的宝石折射出绚烂的光彩。
“不管第几次看还是觉得很漂亮。”
我情不自禁感慨着,又在暗格里直接点燃了打火机。
熟悉的黑色人型替身双手环臂,蜷缩在暗格的阴影中,一脸不爽地盯着我。
“小安啊”作为一名心胸宽广的上司,我是不会计较下属的臭脸的,“待会你还得登场,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们约定的事情吧。”
【黑色安息日】不语,只是一味臭脸,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啊。诶不对,傲娇按现在这个时间点可能还真是王道的时间。
我这么想着,但还是向【黑色安息日】投去鼓励的眼光,顺便提醒对方,“记得这回别直接捅人了。”
这回【黑色安息日】犹豫了5秒,才在我的目光中不情不愿地点头了。
我满意地关掉了打火机。 【黑色安息日】没有一点迟疑,立马消失在黑影中
都说替身是人的精神力量的体现。该不会波尔波对我印象很差,才连累【黑色安息日】和我关系很恶劣吧。
说起来,自从穿越后,我对于雇主的好感度就低得可怕。不会我现在的下属也这么想我吧。不会要进行那种屠龙者终成恶龙的老套剧情吧
难道上次拿着“箭”丢失的由头去兴师问罪吓得太过了?
我回想起之前看见的波尔波的表情,沉默了一下。
“李,你怎么了呢?”
“阿布德尔先生,我突然想到我的一个朋友的事。”
阿布德尔从单面镜那块过来,检查了一下暗格,从善如流,“是个怎么样的事呢?”
“大概就是说ta把一个人给吓得惊恐发作到晕过去了,如果ta打算试着和那个被吓的人改善一下关系,应该怎么做呢?”
知识渊博的占卜师深深看了我一眼,非常自觉地掏出了塔罗牌。 “既然如此,来占卜吧。”
哈哈,占卜会不会有点太轻率了。
我虽然这么想着,手却非常自觉地去依照指示拿出了三张塔罗牌。
【死神】、【塔】、【隐士】。
其中两个都是熟人呢。难道是要叫我像乔瑟夫先生的【隐者之紫】一样体察人心,然后用【灰塔】一样的速度去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
我按着一些以往看过的心灵鸡汤做着自己的解读,有些紧张地看着阿布德尔。
对方神色凝重,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缓地说道,“死神表明某个阶段的结束,说明你朋友与被吓到的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到达了终点,不必再去刻意修复。塔强调了突发的变化和不可预知的结果,暗示继续努力可能是徒劳的。隐士提醒你朋友需要内省与独立,这时候反而是时候专注于自我。”
这完全就是放弃修复的意思吧,还是说我得干脆攒攒肉芽给波尔波种上算了。
“所以?”
占卜师露出了一个微笑,“结论就是,你的朋友应该没什么问题,放着那个人不管就好。”
我看向对方的脖子上很有分量的纯金项链,不由想起了我对他最初的印象——占卜,这么骗钱(划掉)赚钱的吗?
我们这样的占卜结果,真的没问题吗?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恍惚地又面试了13个人。
好消息:没有人伪造年龄了。
坏消息:大多数人完全是一群恶棍。
在灵魂状态下直言要烧杀抢夺贩。毒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甚至有人直接提出了推翻boss的追求——
感谢你灵魂状态中被动诚实的远大追求,我会敲了闷棍说再见的。
没有什么特别混沌派,也有不错的替身能力,但是要求和下一个应聘者组成团体一起进passione的——
居然要搞办公室恋情吗?但是我真的挺缺人的,待议。
一个白白胖胖看起来还挺讨喜的紧张应聘者,但是一开口就是“我会将生命献给passione ,我的替身能力是死后发动的。”——
这也太沉重了,让你入伙是要买你的命吗?
怎么说呢,看那个应聘者澄澈的眼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问出“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死后才会发动替身的。”
问得多了,对方就将破碎的家,吸。毒的爹,出走的妈,受伤的妹一咕噜吐露了出来,然后颤颤巍巍地跌坐在地上,“请一定收留我,我会为passione献上生命的。”
我捏了捏眉心,“出门右转3km是警局,去报警把你爹抓进去,然后左转6km,找到新开的占据了一整栋楼的进出口公司,那边正在招聘。”
“但是”
“能抓,在招人。去试试看吧。”我顿了顿,看着擦了擦眼泪的应聘者,“生命这么宝贵的东西,别随便放弃。我们这不招随时想轻生的员工。”
*
“所以Boss ,果然我才是你最信任的下属吧。就算招不到新人也没有关系吧。”粉发雀斑少年捧着一堆资料放在了桌上,而后迅速蹲了下来,将脸凑到我面前。
不管怎么样,得知没招到很多合适的新人也太开心了一点吧,托比欧。
我叹了口气,“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下属了。”
都是那种可以完全支配身/体的那种。只要我有邪恶的念头,你完全是我的备用躯壳啊。
一想到这,看着托比欧天真无邪的笑脸,我的良心稍微又痛了一下。
“但是没有新人这样子工作堆到我们身上也不好,托比欧你也不喜欢一直工作吧?”
粉发雀斑少年深深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嘴唇,“如果是Boss的命令了话”
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我才会担心passione要完蛋,总感觉我哪天说要直接当总统托比欧也会直接揭竿而起响应我的。
话说其他有规模的组织是怎么招到合适的人选的?以往呆过的正经组织寿命都不太长,不正经的组织看起来权力架构都很有问题。看起来还算严密的组织一被我接受就感觉人员不足。
这算个什么事啊。
我的手惯性地摸了摸托比欧的脑袋,听见他满意的咕噜声。
我的肉芽不会把他的认知修改成狗了吧,果然还是找伊奇老大看一下他吧。说起来伊奇老大现在还觉得我是狗吗?
我陷入了奇怪的想法里,脑子中冒出了伊奇老大改认托比欧为小弟的场景。
不行,总感觉有点不爽啊。
我停下了摸托比欧的头的手,正想说点什么,手机响起了收到信息的铃声。
幽幽的屏幕荧光照在我脸上,我看着简讯的信息,突然思路打开。
一鱼三吃。
这不有一个现成的跨国的邪恶组织让我学习吗?
*
“哒。”
在被我惦念的组织里,一个男人在手机上敲下了发送键。
手机屏幕的荧光照亮了他额头上的缝合线。
第133章
这个以“酒”为内部人员代号的跨国的犯罪团伙为什么能走到今天长久不衰?
是钞能力!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酒, 想起了它的价格,努力使表情平和。
这就是对方组织招待的款项吗?他们年底报账真的没问题吗?还是说这算在他们的差旅费里面?
呼。这点passione还暂时学不来。
几天的时间里,应该够这位八面玲珑的邻居向他的上级汇报,来给我传递态度了。
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对面穿着黑色西服的金发男人站了起身,十分体贴地替我斟酒。
“看来露娜小姐很喜欢品酒啊。”安室透笑盈盈地将斟满酒的波尔多杯轻放到我面前,看起来饶有兴致的样子。
私密的包间内,没有其他人。
金发黑皮的男人一只手撑着脸,半是开玩笑的样子, “小心酒里有毒哦。”
我抬眼看了一眼对方看起来过于完美的微笑,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拿起了酒杯,欣赏酒体。
便宜的酒,贵的酒,其实其中差别我看不出来,除非对方把自己的身价标榜在一旁。
其实味道也是这样,特别的贵的名酒如果不是品鉴大师,哪能分出其中什么三六九等。名酒的身价需要包装,需要一个完美的宣传与故事。
我看向我选定的宣传窗口,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也许是这样牛嚼牡丹的样子在这个场合格格不入,安室透的笑都僵住了。
“露娜小姐?”
“嗯?那就再来一杯?”我毫不客气将波尔多杯递了回去,努力咂摸出嘴里的味道。
唔,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确实有一种金钱的味道啊。
对面的金发男人挑了挑眉, 又顺势给我倒了一杯,“你是真不怕我下毒吗, 露娜小姐?”
“在这么贵的酒里下毒未免有些浪费吧。”我这回选择了摇晃一下酒杯,啜了一口。
唔,味道好像也没有变化。
“而且,安室透先生你也会一起喝的吧?”我将酒杯举起,对着对面的人颔首,“不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杯吗?”
对面的男人又挂上了虚伪的假笑,对于这套暗语显然很是熟悉。
女人给的筹码令人满意,那些肮脏的产业在有心人眼里都是石油田,只要沾染一点就能获利无数。
不过,在接管和开采前,还得勘测是否真的有石油,如果没有,那也就没有一点介入的价值了。
就这样,开采石油的勘测方与名酒的宣传部相聚在一起,各自心怀鬼胎地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那么,干杯。”
酒饱饭足,金发男人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个塑封好的相片,轻轻放在了桌上。
对面的黑发女人挺直了身子,看了一眼,又向他投去不解的眼神。
难道不是她做的吗?
“说起来,之前意。大。利的寻人启事上这个家伙出现了很久,露娜小姐有关注吗?”
黑发女人泰然自若,“大街小巷的报纸里都有他,不看见很难吧?”
“也是。不过说起来,他的身份好像很神秘的样子,大街小巷什么传闻都有。”金发黑皮的男人笑容加深,语气里带着些暧昧的笑,“也有人说他是passione的人呢不知道露娜小姐有没有见过呢?”
既然双方的合作都已经展开了,显然需要互相交付一些诚意。
黑发女人摸了摸下巴,又露出那种不解的眼神,“难道你就是那个重金求爱的冤大头?”
不想回答拿着个搪塞人攻击力确实很强。
安室透显然听过这个街头最火热的版本,嘴角抽了抽,“哈,露娜小姐觉得他是被求爱的那一方吗?”
黑发女人微微瞪大了双眼,仿佛有天雷劈过。显然互相伤害没有什么好结果,“现在我可没在passione见过他。”
卧底多年的安室透自然很会察言观色,他抿了抿嘴。
“现在没在passione见过”是句真话。
“现在”很有来头,可能暗指以前见过。说不定那个粉发渔网衣男之前就是passione的成员,但由于被作为由头引得别人大肆关注了passione从而被处决或者雪藏了吗?
这么说, passione原来是那种格外严密的组织吗?怪不得组织里尝试往passione中塞人都行不通。
就算以往有点动摇的passione中的干部,最近一段时间就跟洗心革面了一样,钱是照收的,情报是不吐露的。简直就是流氓做派。
虽然对方确实算是流氓就是了。
想起近日进展不顺的工作,安室透又将视线放在了对面的黑发女人身上。
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初次见面时,他就觉察到了对方身上有一种不容忽视的邪恶感。而现在,对方主动展示自己手中经手的肮脏产业,以此来换取一个换船的机会,也足见对方不简单。
可是,就是这样的家伙,才愿意吐露情报,才能换取他在组织向上爬的资源。在偌大一个突然像是铁板一块的passione里,她就像唯一的漏洞。
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机遇。
安室透在心底深深吸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完美的微笑,“那么为表合作的诚意,这是某位大人给露娜小姐您的见面礼。”
金发男人将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末尾有8个零的支票和一个黑色丝绒首饰盒。
黑发女人露出了今晚最真心实意的笑容,她拿起了支票,点了点头,飞快塞入怀中。
显然,支票的数字和后面的单位令她满意。
真是一点也不遮掩啊,所以她因为不满passione的利益分配而选择背叛,也并不是不可能。
安室透垂下眼,掩去眼中的打量。
既然如此,盒子中的礼物她应该更喜欢。
毕竟连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也吃了一惊。
黑发女人显然还沉浸在收礼的快乐氛围中,她修长有力的手覆上了黑色的丝绒首饰盒,动作轻柔地将盒盖推开,而后动作一顿。
看来那颗红宝石确实唬住了人。
安室透站在一边,正打算说点场面话,却见那颗15克拉的红宝石被随意地放在了桌子上,就像被随手甩下而后凝固的血滴。
这是?
安室透一激灵,身子向前探去,“露娜小姐——”
黑发女人抬起眼,两指将首饰盒轻轻转过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首饰盒内不是寻常的天鹅绒,在中间,是一个纸质的花札。花札的中间,被掏空了一个大洞,用以存放红宝石。花札的下面,有几道横线。这样看起来,倒有花札中芒上月图案的样子了。
“这样的设计,是特色吗?”清冽的女声从对面传来。安室透闻声望去,看见了女人平静的脸。
是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将红宝石放上去,一打开,看起来也算有设计感?虽然这个设计确实出奇了点,但宝石在前,也应该不至于不能接受吧?
安室透不确定这样的设计是不是组织内那位大人出于自身审美的灵机一动,但他自己根本没有改动的权力。面对这因他人而起的无妄之灾,他只能努力找补。
“啊,这几年也有流行这样的设计吧,应该是从传统花札的”芒上月“改编的。不过可能是小众设计,一般人第一眼见都会有些诧异哈哈。”
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黑发女人的手将首饰盒扣上,一手将桌上的红宝石取回。
“真是特别的礼物啊。”黑发女人顿了顿,对上了安室透分视线,“请问是哪位大人送的礼物呢?”
她神色平静,安室透却觉着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是礼物的问题还是借此想试探组织里的关系。
安室透的笑容僵硬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根本不能轻易移开视线。
是花札吗?但是这种时候她应该没有必要揪着细节,还是说其实宝石是假的?
黑发女人的依旧看着安室透,目光却缓缓移到了他的脖子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一种直觉击中了安室透。
脑中原先设想的“这要等你进入组织才能知道”“这位大人就是那位大人”之类的含糊套话消失了。
“这位大人只有少数组织里的人知道ta的样貌,而我没能有幸知道。”安室透努力使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却发现尤其困难。
黑发女人收回了视线,好像十分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那看来还是得等我和组织的关系足够亲昵才行?”
她说着,站起身,对着安室透笑了一下,“那就麻烦告诉那位大人, ta的礼物我很喜欢,我-非-常期待和ta的会面。”
说完,她没有任何留恋,转身走了。
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安室透下意识松了口气,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满身冷汗了。
*
还真是收到了意料之外的礼物。
我将首饰盒重新拿出来,回想着一打开时看见的画面——鲜红的宝石代替了原先的图案,被镶嵌在了花札上。
曾几何时,这个花札是我熟悉的一个小萝卜头的耳饰。
第134章
那个花札, 我是不会认错的。
那个样子,和缘一的耳饰一样。
夜风带着海水的腥气拂过我,过去的回忆像开闸的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活泼可爱的乐观少女歌、亦步亦趋跟着少女的天赋异禀的缘一、勤奋自律目标是最强武士的严胜、身体越来越好的织子阿姨、感情深厚的妓夫兄妹、一板一眼但是善良的樱……
熟悉的面孔从我回忆里不受控制地跳出,我感觉心中的某块地方变得酸涩无比。
在我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呢?
大家过得怎么样呢……
我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来刚刚那瓶究或许真是好酒, 从没喝醉过的我,现在也开始觉得酒劲上来了。
一股热流从喉咙涌上眼眶,我感觉双眼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
三百九十年。
三百九十年。
三百九十年。
我紧紧将嘴抿着。没有任何声音泄露。
30秒之后, 我睁开眼。
现在得处理手头的事情了。
夜风不凉,我插着口袋,向前走去。
缘一的耳环……不,也可能只是与耳环同款样式的花札夹杂在礼物中出现, 绝不会是意外。
按照安室透的表情来看,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众样式。
那么对方就是有意将这个花札呈现在我面前。
这并不会什么好事,我必须一一理清脑中的问题。
第一,对于这个花札,对方是否是将它作为“继国缘一的耳饰”这样类似的信物的象征交给我的?
我步履不停地绕过一个又一个巷子,晃走了试图跟踪的安室透、揍了几个流氓,往着新住所的方向迈进。
比起花札可能有的其他内涵,我更倾向与对方知道我认识继国缘一或者其后代。曾经歌和我说过,这个耳饰是缘一的母亲给不受宠的小儿子的护身符,再加上缘一进入城里也没有人对耳饰中的纹样提出异议。那么,大概率这个纹样与“继国家”这种家族无关,可以看做是缘一极其后代的私人信物。
第二,对方与继国家的联系是什么?
作为类似护身符的东西,肯定是不可能随意转交给外人的。除了强取豪夺或者诱骗、捡到等方式,对方就必须是继国家的血脉又或者继国家信赖的人。
可能是继国家血脉又或者是继国家信赖的人,现在正在跨国的犯罪组织里被尊称为“那位大人”,积极主动地找到了我。
也可能是对方强行夺走了这个信物,并认为它在我这里有价值。
我顿住了脚步,看着已到尽头的墙,纵身一跃翻了过去。
第三,对方怎么找到我的?
姓名这条pass。我目前从未告诉过别人我的名字,乔斯达先生他们也只叫我的姓氏,至于其他人,也只是用“露娜”或者“无惨”之类的假名称呼我。
这样想来就可能是外貌了。在作为“露娜”的时间里,出于联络乔瑟夫先生他们的考量,我并没有特意伪装自己的样貌。
当然,也许也有什么特殊的因素,但这点我暂时没有思路。
第四,也就是最关键的,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知道我在平安时期与继国家联系的人,特意将缘一及其后代的私人信物给我,难道是什么友善的信号?
我回想起被分解的花札,笑不出来。
如果是信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去损坏ta 。
比起友善的信号,更像是一种直言的挑衅。 ta知道我的过去,但我对ta一无所知。
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了不远处。
300米外,就是我的新住宅,那是一栋装修不错的三层别墅。这个粉色发霉章鱼过去的不动产矗立在幽静的别墅区,精装但是空落落的。
明明完全不同,但在见到这栋房子的一瞬间,恍惚间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小小的山村,会有一个小萝卜头蹦跳地冲过来抱住我,那里有我搭建的鱼池,有一头很有个性的倔驴。
但我知道这只是错觉,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臆想。
现在,我与乔鲁诺和伊奇老大一起住在那里,那里有一片花圃,我和乔鲁诺各分一块。
我会撒一下感兴趣的种子,让乔鲁诺用【黄金体验】帮我无痛成为优秀园丁。乔鲁诺的小小试验田会种植着各色漂亮的花卉,不论出门还是加班晚归,我总能在院中看到盛开的花朵。伊奇老大会在别墅的各个角落中刷新,这个月我总是能看见伊奇老大“当人这么累,要不要做回狗”的关切眼神。
虽然没有什么搬家的环节,但是乔瑟夫先生他们还是送来了一些乔迁的礼物,这些东西摆放在大大的别墅里,显得多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passione的一切也在步入正轨,虽然过程可能艰难,但我的目标并不是没有实现的希望。
而就在我拥有希望的时刻,竟然又有人要试图去摧毁它吗?
难言的迟到的怒火在焚烧,我在感受这种少见的感觉。或许是酒劲又上来了,我感觉心头的愤怒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它在试图焚烧一切。
因为穿越的无力,对于迷雾的茫然,突然别离的痛苦像是阵痛,又极快地转化为了愤怒。
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还不够冷静,回去会露馅。
冷静。
再仔细想想,对方的不会无故进行挑衅, ta肯定在图谋着更多。只有冷静才能处理好一切。
我看着远处的别墅,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跳上了附近无人居住的别墅的屋顶,直直躺了下来。
将愤怒留在这里就好,将那些隐秘的不体面的情绪留在这里就好。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这使得我的其他感官更加地敏锐。
我听见了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向我这里走来。
如果是往这里走了话,应该是熟识的人。
哈,这也太巧了。不,倒不如说,对方眼睛也太好了一点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脚步声的方向,蹲下身,调整了一下表情。
像平常一样就好。
倒数了三秒钟,觉得自己表情管理到达及格线的我自信回头,却发现已经没有人影了。
人呢?
我环顾了四周,却没有找到其他人。
既然如此,那就再静静躺一会吧,只要一会就好。
*
“第八次训练,开始!”金发的小男孩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小小的黄色人形替身向着悠闲坐在沙发上的波士顿犬冲去,猛地一挥拳。
砂石汇聚成的替身立马从高处滑翔而下,一把捞住跳起来的波士顿犬,滑翔离开,迫降到了远处的地毯上。
黄色的人型替身扑了一个空,半摔倒在沙发上。
波士顿犬的尊老爱幼精神时有时无,再与这个五岁的人类幼崽熟悉了起来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wer wer笑出声来,甚至在地毯上用后脚挠挠耳朵。
不过很快它就wer不出来了,因为柔软的羊毛地毯的毛发不断伸长,化作了无数藤蔓将放松下来的波士顿犬缠住。
“木大木大。”乔鲁诺看着伊奇不敢置信的样子,得意地向它伸出手,“伊奇!这回我终于赢了!”
波士顿犬滴溜转了一下眼睛,正想嗷点什么,却突然耳朵竖了起来。
“嗷呜!”伊奇猛地用力,扯开了缠住自己的藤蔓,向门口奔去。
这个人类幼崽虽然很聪明,但是精神力还在成长中,这点藤蔓根本不可能克制住伊奇大人!所以这一回训练,伊奇大人根本没输!
伊奇大人才不会被自己小弟看到被困住的狼狈样子。
波士顿犬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更是加快了脚步,直接往前蹦去。
门开了。黑发女人出现在门口。
伊奇熟练地跳了上去。
“啊,伊奇老大今天也很精神呢!”黑发女人和往常一样,给足了情绪价值。
她的目光向下,看向了冲过来的金发少年。
“姐姐!欢迎回来!”因为将羊毛地毯恢复成原状而晚了一步的金发少年并不气馁,看了一眼站在女人肩头得意洋洋的伊奇,伸手环住了女人的腿。
听着回家的问候,女人恍惚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地掩饰来异常。
“嗯,我回来了,乔鲁诺。”黑发女人熟练地摸了摸少年金色的发顶。
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适应了少年异变的发色,也不再会产生强大的基因的不妙联想。
什么乔鲁诺像dio ,就不能是dio像乔鲁诺吗!
这个倒反天罡的想法愉悦了黑发女人,她的嘴角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一切都很正常。
黑发女人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口香糖,递给伊奇老大。
伊奇鼻子凑上前去,深深嗅了嗅,微微瞪大了双眼。
“这是我们手下的公司新改进的口味,伊奇老大你觉得怎么样?”女人看着从肩头上跳下来的波士顿犬,依旧充满笑意。
咖啡味口香糖的包装已经被拆开,伊奇已将鼻子深深地埋进了了里面,在沉寂了1秒后,猛地将口香糖往嘴里一塞,嚼嚼了十下后,就迅速吞咽了下去。
“汪!”
“这么说改进得很符合伊奇老大的心意啊!”黑发女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从地上有些凌乱的地毯上掠过,又看向了乔鲁诺。
“乔鲁诺,今天学校里怎么样?”
金发的少年眼睛一亮,紧紧贴着黑发女人,向她讲述新学校的所见所闻。
在乔鲁诺重返意。大。利后,出于名义上学籍的考虑,他就转移到了一所新的学校。这所学校里没有那些朝着他吐唾沫,给他起侮辱绰号的小孩,也没有看人下菜碟的教师。
乔鲁诺凭借他自身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群体中。他已经准备好给布加拉提哥哥写信,向他展示这个学校的样子了。
乔鲁诺挑着自己觉得有趣的部分讲了讲,听着女人温柔的回应,更觉得那些事情变得更加有意义了起来。
“而且,今天也没有人来偷偷看我。”
金发的少年说到这,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嘛,那太好了,看来是我们咖啡味口香糖的竞争对手放弃了从乔鲁诺这里获取咖啡味口香糖的秘方呢!”黑发女人再次轻柔地摸了摸乔鲁诺的脑袋。
从一个月前,乔鲁诺就知道姐姐多了份新工作,负责咖啡味口香糖的生产。有一些穿着黑衣服的敌对厂商因为眼馋咖啡味口香糖的秘方,就会试图找姐姐身边人获取情报。
所以,一旦发觉有人试图秘密看着自己,乔鲁诺就要及时说出来。不管是告知姐姐还是伊奇老大又或者是最近常常出现的托比欧哥哥,都是可以的。
是啊。
都是可以的。
再确认乔鲁诺睡着了后,我坐在书桌前,思考着去什么时候去霓虹。
里苏特加入passione后,我就让他负责了调查谁究竟在寻找“dio的孩子”。结果不出所料,是与安室透同一组织的人。
但是这个任务似乎不由安室透负责,即使同在意大利,他也根本不知情。这说明这个任务在组织内的机密程度应该很高。
这么说,不管是花札还是调查“ dio”的孩子,好像都有一股力量催促着我快点前往那个组织。
如果是这样,不好好准备一下再过去也太对不起对方的盛情邀请约了。
我真这么想着,却看见手机荧幕一亮,又是一条简讯传来。
诶?
第135章——
关于那个组织的boss的【念写】结果已经出来了:)脸【念写】得非常清晰。
from乔瑟夫·乔斯达
不愧是乔瑟夫先生, 【隐者之紫】真是最有用的替身!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发来的简讯,仔细再把每个词都看一遍,忍不住勾起嘴角。
自从开始调查那个以酒为代号的跨国犯罪组织后, 我就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开局就有犯罪组织的人主动接近我;组织的boss的身份埋藏得很深,连性别和年龄都完全不清楚;似乎组织的过去都和埃及有过联系
这难道是什么人生二周目,还是赛博鬼打墙?
就在半个月前, 乔瑟夫先生在知道那个黑衣组织在调查dio子嗣们下落时也忍不住哀嚎“oh my god”,他肩上的乔纳森先生更是要碎了。
“们”,原来还不只有乔鲁诺!
dio那个家伙究竟还用了他的身体做了多少不妙的事情啊。
这个在被夺去身体后记忆一直很模糊的乔斯达先祖捂住了脸, 缓了好一会才振作起来, 向我们摆摆手示意先离开一下。
然后我们就目送着小小的蓝发玩偶跳下了乔瑟夫先生的肩头,背着小包,走到另一个房间。
以我的听力, 我还能听见乔纳森先生的碎碎念。 “原来这就是我灵魂还存在的意义吗?”“艾莉娜, 我好想你。”“父亲, 我会维护我们乔斯达家族的荣誉的, 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不不不,如果真是这样了话也太可悲了吧。完全是在收拾dio的烂摊子啊。
啊,感觉还是让乔纳森先生自己静一会吧,感觉他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但是显然,乔纳森先生的抗压能力还是很强的。
小小的蓝发玩偶在三分钟后,又一脸坚定地走回房间。 “各位,我们继续商量吧。”
我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过, dio还有孩子这个消息,一般人应该不知道吧?”阿布德尔摸了摸下巴,纯金的项链跟随者动作晃悠晃悠。他转向我,郑重指出关键, “这很有可能是dio的残党才回去做的事。”
这两年,乔瑟夫先生以及承太郎还有花京院已经波鲁纳雷夫、阿布德尔先生并没有少遭到dio残党的报复。 dio谜一样的控制力竟然在他死后依旧生效。有些人即使没有被他肉芽控制,却依然如同中邪了般向他效忠,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神明的影子。
这完全就是邪/教啊。
不过其实那群dio的信徒最恨的人是我,但由于我从没用真名,在他们面前也基本上是伪装的样貌,而且在这两年完全失踪。他们也只能满世界找我,但对我也基本没有什么伤害。
而对我的同伴,他们不直接应战,反而采取一些阴戳戳的方式,比如将承太郎等人的替身能力和情报全泄露了出去。顺带一提,那份替身能力和情报还是我当年亲手制作的全障碍阅读版,这样也算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有点强,听说这两年里阿布德尔先生已经被叫了好几次火鸡男了。
一想到这里,我摸了摸鼻子。
花京院上前了一步,微微侧身挡住了我,向着阿布德尔点了点头,继续分析,“所以,很可能这个组织曾经与dio有过联系,而且这个组织里还有dio的残党存在。”
“欸,那样子就麻烦起来了。”波鲁纳雷夫看向了我,目光炯炯有神,拍了拍自己的胸,“这样子李你还想潜进去就很危险了,让帅气的护卫我来——”
“不,波鲁纳雷夫你肯定不能去,”空条承太郎抬起了帽子,看向兴致高涨的银发男人,“你在dio残党的手下肯定比李惹眼,而且你根本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贴身跟去吧?”
“但是那个安室透都已经看见过我了,那我也可以假装去霓/虹旅行?”银发男人捏着下巴,苦苦思考。
“完全不是这一个概念吧。”我扶额,举起手,看了看闻言大受震撼的波鲁那雷夫,叹了口气,“而且我不需要护卫,这件事情我一个人也能”
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盯着我了。
盯——这样的视线简直像是凝成实体的怨念,就连乔纳森先生和伊奇也是一副谴责的样子。
咳。
“话又说回来了,”我面不改色,撤回了先前的发言,“我觉得合作的力量确实更大。”
既然是那种从不在公众前露面的神秘BOSS ,那么必须要派出我方战斗经验丰富、极具智慧的社恐人士克星。
我将视线移向了一脸欣慰的乔瑟夫先生,和他同步张嘴。
“乔瑟夫先生,还得用你无敌的【隐者之紫】。”
“你的下一句话是,乔瑟夫先生,还得用你无敌的【隐者之紫】。”
头发花白的老者完美预判了我的话,得意地笑了起来,“哼哼,这就交给我吧。”
不过为了【念写】的效果更加精准。我还是在收集了关于这个跨国的犯罪组织更多信息后,才麻烦乔瑟夫先生进行念写。
按照今天乔瑟夫先生发来的短信来看,应该是【念写】大成功。
那看来我明早去取【念写】的照片就行了。
这个点去叨扰乔瑟夫先生总让我感觉有点干扰老人睡眠的负罪感。
这个年代的手机还不能传照片,一般远距离输送影像都靠传真以及电视广播。虽然乔瑟夫先生会通过钞能力在他入住的酒店房间安装上传真机,但作为这几天加班到有点超过的passione打工人,我拒绝在家里安装任何工作设备。
如果真的安装什么传真机,我都能想想这个机器里吐出来的雪花般漫天飞舞的待审核文件了。这样我的家都会被工作的恶臭给浸透!这点,绝对不要!
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屏幕又亮了一下。我点开信箱里的新邮件,就看见了乔瑟夫先生传来的最新消息——
我已经让花京院把照片给你送过去了:-)。
from 乔瑟夫·乔斯达
虽然这样我是挺省力的,但会不会有点太麻烦花京院了。但是按照乔瑟夫先生的短信内容来看,花京院应该已经到了附近,那现在说不需要这样明天去拿也太迟了。
我回了一个“好,那我现在去找花京院”,就打算出门去找人了——
【the wrold】——让时间停止流转
趁着时间停止,我推开了窗户,直接降落在了地面上。三楼的距离,不管我怎么调整降落的姿势,正常鞋子接触到地面还是无法避免会发出声音。但是在时停里就不需要担心这点了,反正这个时间的动静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也不需要担心吵着乔鲁诺和伊奇。
而且还能锻炼时停。
我满意地看了一眼脚下,发现没踩到草坪,更是觉得心情舒畅了一些。
好,现在就去找花京院吧。
我没有浪费时停的时间,继续向前走去。已经有些晚了,夜风带着些凉意。
我找到花京院的时候,时停的30s还没结束。
粉发的少年背倚着一棵树,双手环抱着,有些出神地看着远方。
这个方向?
我走到了花京院的身边,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下。
嗯。这不就是我的别墅吗?不过因为我刚刚出门的缘故,现在几乎一片漆黑,只有门口的灯在亮着。
难道花京院是迷路了吗?
我看看青年袖口附着的露水,有些诧异。
花京院来这里的次数还挺多的,应该不至于不认识路才对。
不过不好说啊,他基本都是和波鲁纳雷夫或者其他人一起来的,说不定是其他人认路他跟随呢?
这么说原来花京院有什么隐藏的路痴属性吗?之前在埃及的时候倒没有发现。
我歪了歪脑袋,凑近看了看花京院。
粉发的青年看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微微皱着眉,配合着那种出神的样子,更多添了一丝忧郁的气息。粉色的刘海垂在脸的一侧,从侧面看可以遮住半边脸的神情。
哎,其实当年我在埃及就想问了,这样的刘海真的不遮挡视线吗,平时又得怎么打理呢?
说起来,这个粉发比起托比欧的头发,更偏红一点。
我思绪稍稍歪了一下,又看向花京院的表情,决定做一个什么都不看破的人。
因为路痴而皱眉,看来花京院对于迷路这点很是介怀啊。我就装作碰巧遇到吧。
我退后了几步,解除了时停,做了个向这边走来的动作。
“哟,花京院,晚上好,好巧啊在这里遇见。”我从遮挡物后面走出来,对着粉发青年招了招手。
粉发的青年像是被吓了一跳,半退了一小步,又很快反应过来。
“李小姐,晚上好。”他秀气的脸上很快出现了笑容,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试图掩盖自己脸上的慌乱之色。
我决定装作没看出来,看着花京院从树下向我走了过来,“花京院,这么晚出来没问题吗?不影响睡眠吗?”
粉发青年稍微叹了口气,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李小姐,不至于还有门禁。”
“哎,抱歉,只是我的印象里花京院还是该上学的高中生嘛。”而且还是被诱/拐到了邪恶组织的那种失足少年。
想到当初花京院被种下肉芽时狂热地每天都要来绑我去dio公馆的样子,我只感觉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有控制住表情。
花京院顿住了脚步,站在我的面前。路灯在他身后,他背着光,他脸上的表情掩藏在阴影中。我不能完全看清他眼底的表情,只是能感觉他表情复杂。
“那要更新一下印象吧。”面前的粉发青年挺直了背,微微弯曲手臂,将两只手臂交叉成了“ L”型后两手拈指,“花京院典明,现20岁成年人,大三学生,无须担心门禁的自由成年人。”
哇,竟然把成年人重复了两遍,而且给人一种正义凛然的感觉。
我微微咂舌,将花京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感觉对方都开始绷不住了。
唔。就造型上来说,我确实印象深刻。
而且这样子好像是什么卡带里游戏角色的介绍,感觉还蛮好玩的。
我也试着模仿了一下花京院的动作,向其郑重点了点头,“李,现在是passione的打工人,无须担心门禁的自由成年人。”
虽然动作有些浮夸,但做起来也不算难嘛。而且感觉这个姿势确实蛮好玩的。我保持着动作,心情在略带中二的尴尬和放飞自我间反复横跳。
老实说,我的年龄在做鬼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了。我记得我被无惨派去找青色彼岸花的时候就蹲在山里摸鱼来着,这鱼一摸好像就摸了好几年来着。我穿越前正是24 ,加上这几年到底是应该算几岁来着。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肯定比花京院年纪大就是了。
我带着年长者的从容,继续对花京院点了点头。
粉发的青年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还是破了功,“李小姐。”
花京院吁出一口气,听上去像是唇齿间漏出的喘息。
他放下了手,向前走了一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看起来挺开心的样子。
嘛,这样的表情比皱着眉头好多了。
说起来,霓虹那边对于敬语的要求这么严格吗?现在承太郎也直接叫我“李”,就花京院一直尊称我,这样感觉也有点怪怪的。
难道是因为对方非常尊敬我的缘故所以就被乔瑟夫先生派来当派送东西的苦力吗?这样子也不太妙啊。
这么想着,我也放下手,歪了歪脑袋,紧紧盯着对方,“说起来,花京院,为什么你不直接叫我李呢?”
粉发青年注视着我,咬了下嘴唇,神情里有些复杂的意味。
欸?总不至于这个敬称这么重要?我倒是也没听花京院对波鲁纳雷夫用敬称。承太郎了话难道是因为是混血儿所以不在乎这个?
“只是我想这么叫而已。”花京院全神贯注地盯着我,又像是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我也不知道李小姐的名字,所以只能这样。”
其实直接叫“李”也没问题,不过这样看起来总感觉改变称呼是什么很沉重的东西啊。
我咽了咽唾沫,暗自忽略了花京院后面的半句话。
因为,我的名字,我好像也记不起来了。名字应该是对我很重要的东西才对,这是属于下意识的反应才对。可是近来当我尝试回忆我的名字,我却只能感觉一阵缥缈的虚无感。
糟了,总不至于是当初当鬼的时候脑子真的受损了吧,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我都记不起来。
但是由于我在外用假名,要么就是用姓氏,倒也不影响我对于真名的遗忘。
啧。不管怎么想这都不太适合说出来,说不定我哪天就回忆起来了呢。
我的沉默不知道被理解成了什么,花京院垂下了眼,也安静了下来。
“花京院,我想看一下乔瑟夫先生【念写】的照片。”
听见了我的话,花京院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了塑封好的照片。
“李小姐,如你所见,这是一张很成功的【念写】,但是”
还是敬称啊。
我想着,接过了照片,补上了花京院的话,“但是背景却没透露多少。”
照片集中在一家病床上。
一个年迈的男人躺在床上,眼睛半闭,眼睑下垂。他的皮肤因为长期的卧床而显得松弛,布满着老年斑,像是树皮一样紧紧贴着骨头。床头有呼吸机,透明的管道向他输送着氧气。
啊,这不管是我曾经干过护工的经验,还是直观看这个照片上老人的面色,都觉得他命不久矣啊。
这真的是那个跨国犯罪组织的Boss吗?
我看向花京院,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神。
我承认我这一时间开始感到迷茫了。
总感觉,照片上的这家伙没等我完成背叛passione ,入职组织,领取酒的代号就会抢先一步嗝屁,这样子要是想做点什么,还是得去找新Boss 。
靠着我奇妙的运气,我还想着万一有可能还能黑吃黑呢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自然死亡的概率更高啊。
我捏着照片,试图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迹来确定这个组织的Boss的位置,然而一无所获。对方的床单、呼吸机、各类仪器上都没有明显的标识,也没有反射出周围的景象。
虽然到了霓虹,等我潜进,不,是等我找几位档案科的热心警官配合,应该是能从档案里找到这个人的资料的。
但是既然是跨国的犯罪组织的Boss,估计也不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名下的房子里。
啊这又麻烦起来了。
我还想赶在这个老头嗝屁之前潜进组织里,这样子还能试探一下“某位大人”的身份。
说起来,这样子我要不攒一攒肉芽吧,毕竟现在肉芽产能跟不上种植的需求。先是警视厅,查人了话至少需要一个肉芽
我在脑内一计算,就被需要的肉芽数量所压倒,忍不住有些泄气。
看来就轻松简单的方法恐怕行不通。
“李小姐”,粉发青年止住了我的思绪,脸上带着端庄的笑意,“这个男人的身份是‘乌丸莲耶’,是一名霓虹的富翁。乔瑟夫先生年轻时在一次艺术品拍卖会上见过他,当时他也已经很老了,看起来精气神也不是很足的样子。”
“乔瑟夫先生年轻的时候是指?”
“就在乔瑟夫先生20岁的时候,也就是1940年,照片上的乌丸莲耶那时就已经88岁了,这位乌丸莲耶1852年出生,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就应该是138岁了。”花京院语气幽幽地放出了重磅炸弹。
138岁,不应该啊,如果“理论上”还活着的话,这个乌丸莲耶绝对能登顶吉尼斯世界纪录里的长寿者了。
我看看【念写】的照片上,呼吸机还是在工作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头,看向花京院,“但是这个乌丸莲耶名义上应该已经死了吧。”
粉发青年点了点头,非常上道地补充:“按照乌丸家族的讣告,这位乌丸莲耶应该在1951年就不幸离世才对。”
花京院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所以我们也不能排除图片上的人是标本的嫌疑。”
“是啊,这个岁数,也不能排除是什么伪装成人类的吸血鬼嫌隙。”我看向了花京院,我们俩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点都不会实现。不管是出现在照片中仪器里的指数还是从窗帘中照进来的阳光,都完全否定了我们的可能。
我们的随口说的猜测只能当做冷笑话来看,之后还得再继续调查长寿老人的秘密。
得到了这个跨国犯罪组织Boss的照片,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我感觉轻松不少。
虽然现在还是有点担心对方嗝屁太快,但是至少有了一些探索的思路。
实在得不到线索了话,我就把乌丸莲耶的这张照片在霓虹刊登,倒时候想必线索就会自己上门了。
不过,送完了照片,花京院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现在已经不早了,虽然对方强调他是一个“无须担心门禁的自由成年人”,但出于保险起见,我还是认为他现在可以先回去了,或者可以先暂时在别墅的客房里休息。
反正房间够多
粉发青年又看向我,然后很快别开了眼睛。 “李小姐,你,我,我还是先回去吧。”
我也其实并没有热情好客的意思,倒也不用这么慌张。
我想了想,叫住了脚步有些乱的花京院,“花京院,我送你回去。”
粉发的青年猛地一回头,长长的刘海打在了脸上。
“啪。”
声音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明显。
但花京院似乎没有在乎这个的意思,他像是有些赌气,“我现在已经不是未成年了,不需要李小姐你一直照顾”,这话说完,花京院顿了顿抿了抿嘴,眼神游离,迟疑地开口,那。不。勒。斯也不是很危险。这样子”
那。不。勒。斯现在夜间当然挺安全的,这可是我努力了一个月的结果。
我稍显宽慰,仔细观察了一下花京院的表情。
犹豫但是没拒绝嘛,看来真的是路痴。
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要送给我送照片才独自出门,进而才能在别墅区迷路,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把对方送回去的。
而且一直强调“成年”了干什么,不管是成年的路痴还是未成年的路痴,不都是路痴嘛。
但是说破这点显然不合适,我只是轻轻点点头,示意花京院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我走上前,往酒店的方向迈出步子,回头示意花京院跟上,“就当是散步吧。”
花京院安静了下来,没有迟疑多久,就从后面追了上来。
这边不是城市中心地区,路灯稀疏,整体并不太亮。路边的草丛里还有着一阵一阵的虫鸣,整个路途也不显得寂寞。
随着入夜,湿润的海风更显得有些冰冷。或许是之前不被打扰的独处让我的心慢慢平静,又或许是带着凉意的夜风让我的思绪平和了下来。
因为看见缘一的耳饰,被威胁的暗想升腾起的愤怒的波涛,又在无声的夜里变得平静了起来。它依旧存在,但我已经学会了和它相处。
必要的时候,愤怒的波澜会再次掀起。应该处理的家伙也会得到应有的报应。
我会让愤怒化为我的力量,而不是成为我前进的迷障。
花京院迷路也挺好的。
我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粉发青年。
这么一想,花京院当初可能迷路到我情绪爆发时所在的屋顶了。要是当时就撞见,那可真是麻烦。
不过都到那里了花京院竟然还能再绕圈子到那棵树下,他的路痴程度真的没问题吗?
顶着我没有掩饰的关切眼神,花京院嘴张了张,又闭上了,眼神十分纠结。
一路的安静已让我十分惬意,我决定先打开话匣子。
“花京院,你说为什么那个组织的首领会是这个岁数?”
粉发青年沉思了一下,“老奸巨猾?靠年龄的积淀才能成为首领?”
我想了想百岁的dio ,又想起了年纪轻轻的产屋敷月彦和还要寄生在托比欧身上的粉色发霉章鱼,也有点纠结,“岁数虽然是很重要的原因,但是这么大的年纪真的还能下达命令吗?”
都已经是戴呼吸机的程度了,再让对方工作岂不是虐待病人和虐待老人。
我想了想这段时间调查出来的这个跨国的犯罪组织明面上的产业,就觉得有些可耻的动心。这些完全能直接拿来用,而且不需要再转型。
这样的念头快速划过,我接着话,“你说这不会是什么家族继承制吧,年纪最大的是名义上的首领之类的?”
对于少年漫显然有不少涉足的花京院立马get到了我的意思,“这么说还有表面Boss和里面Boss ,组织的控制者另有其人?”
“也是一种思路,不然这样一个看起来身体不是很行的Boss ,即使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少数人里面也很有可能产生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按照乌丸莲耶的岁数来说,他掌握这个组织的时间肯定不短了,这个组织这么多年都能这样平稳运行下去,很难说不是什么封建制度啊。”
酒店其实离别墅不算近也不算远,后半段路程在充满奇思妙想的对于组织的猜测中很快就结束了。
我站在酒店的门口,准备看着花京院进去。
不过就在我将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
“花京院,稍等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叫住了粉发青年,尝试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给他。
我掏了掏,感觉形状和大小都差不多,直接将东西拿出。
“!”花京院瞪大了双眼,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唔”
我定睛一瞧,我手中的正是那颗安室透带来的“某位大人”的见面礼中的红宝石,15克拉的宝石即使是在昏暗的灯下也显得光彩夺目。
啊,等等,不是这个!
我快速地收回了宝石,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小心将宝石包好,然后塞进了一个小盒子里。
这个东西虽然不能继续放在可能是缘一的而是旁边,但毕竟价值不菲,我也不希望让它受损。
这个火速地撤回动作让花京院典明愣住了,夜风似乎也将他吹得平静了。
他收回了颤音,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表情看起来十分平和,默默站在一旁等待。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
我心平气和地继续在口袋中寻找。
由于不定时穿越的可能性,加之我之前因为穿越而造成的资产损失,我已经学会了买足够多口袋的衣服,并将重要的物品随身携带。
反正我也不觉得重,只是感觉钱贴身,很安心。
“是这个。”所以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在我的移动金库中找出了我要给花京院的东西。
那是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方形金属纽扣。
不过我把纽扣拿出来的时候,花京院又瞪大双眼,这回声音颤抖得比之前还厉害,“这”
我将手掌摊开,完整地展示了一下纽扣,“哦,这是我上次我穿越前你扔过来的纽扣,应该是你学生制服上的吧。”
“谢谢你。”
花京院似乎小声吸了口气,颤抖的话音,艰难地才从咬紧的牙关中间挤了出来,“不过,李小姐,你居然还留着它吗?”
花京院也摊开了手掌,摆在我面前,我用手将纽扣放上去,然后离开。
花京院的手慢慢收拢,像是在捧着一片马上要消融的雪花,相触传来的温度似乎让他灼伤。
“因为穿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身后的咒灵又或者说是替身又把它吐出来了,我想着少一个扣子虽然能补但也挺麻烦的,就给你带着了。”
毕竟,花京院和承太郎看起来都那么热爱他们的学生制服,即使一路对战dio派来的替身使者,也从来没有换过别的款式的衣服。
我当时还以为他们即使上大学时都可能还会穿着它,现在看来这就是刻板印象啊。
花京院收回的手顿住了,他像是被话噎住了,又抬起头仔细的盯着我。长得相当不错的脸被一种谜一样的复杂情绪笼罩。
我也对视了回去。
半响,对方才硬邦邦地开口,“李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继续保管一下吗?”
“?”
“我没法拿着,因为我的口袋破了。我能下次再来找你拿吗?”粉发青年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我看看花京院脸上不知因为什么而泛上的红晕,思索再三,还是没说出“你可以自己捧着拿上去”的话。看来花京院体质确实不好,不适合晚上吹风啊。
我收回了纽扣,重新将其塞到口袋里,转头劝说花京院回去记得喝点热水,小心发烧。
花京院沉默了一会,向我点了点头。
看着花京院进门了,我转身离去,听见夜风里的低声呢喃。
“今晚的月亮”
我抬头望天,有些茫然。
今晚这么浓的云,有看见月亮吗?
第136章
哦。二面。
接下来应该还有三面吧。
果然是跨国组织, 面试的程序还真是复杂。
我漫无边际地想着,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打量着餐厅的格局。
嗯,格局跟我上次潜进来送照片的时候没什么改变。不过餐柜上面的时钟好像变了,从时钟的这个角度,可以看清餐厅的各个角落,甚至能看见前往其他房间的通道。
真是不错的观察视角啊。
我看着时钟上表示时间的阿拉伯数字上的黄豆大小的凹陷,转头看向了厨房里的金发男人。
警惕意识还挺强的。
不过, 他是担心上次送照片的人再潜入还是担心我对他下手呢?
我摸了摸下巴, 觉得两者都有可能。
这样可真是冒犯, 明明是这位安室透先生主动邀请我到他家的。
金发的男人背对着我,却好像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隔着厨房的玻璃,对我微微一笑, 。
“露娜女士,很快就好了。”
这是个很擅长博得对方好感的家伙,有亲和力的笑容,不俗的脸蛋,以及一手好厨艺,而且格外能屈能伸。
在上次不能算作非常愉快的见面后,安室透似乎迅速调整了对我的策略,变得热切地向我示好。
对于他所在的组织来说,我比他的明面上的价值更高。
一个可以身兼数职的牛马固然不错,但是在意。大。利马上就可以得到的某些产业更是诱人。
尤其是在我切实展示了那些产业的价值之后。
只要拉拢我,不仅能从passione手中夺去这些日进金斗的产业,还能打击一下passione或者把我当做安插在passione中的间谍,何乐而不为?
加入这个组织其实也只需要三步。
第一步,投简历。
第二步,面试。
第三部,接收我的档案。
而现在流程似乎卡在了第二步。我的面试官在这个跨国组织内的地位不高,既没有获得代号,也不是负责哪一块地区或者产业的干部,属于在这个跨国组织的Boss前说不上话的存在。
我原先选择安室透作为加入这个组织的介绍人的原因也只是因为方便,他看起来一直是一个人行动,又刚好被派遣来监视我,选他还能更显得是自然而然被策反的,投靠组织的理由更加显得顺理成章。
不过就以我这种自带产业进入组织的条件,选取其他人应当也是可以的。
至于我现在依旧选择安室透的原因嘛
“饭菜好了。”金发的男人系着白色的围裙,端着一盘盘菜出来。
随着厨房门的打开,本来就从门缝中钻出的香气更是向我奔涌而来。我本来也不算特别饿,但是看着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中餐,我的馋虫还是立马上钩,开始叫嚣着肚子已经好久没吃饭了。
而还没等我说什么,安室透已经将筷子和碗递到了我的面前,“这几个是我新学的菜式,还请露娜小姐评价一下。”
不再犹豫,省去那些不必要的繁文缛节,我立马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奋战。
当一筷子的松鼠鳜鱼进入我的嘴里,我开始放空了思绪,只有食物在和味觉对话。
可恶,真的好吃啊。
总感觉在加班一连吃了好久的pizza后,安室透做的饭显得更好吃了。
直到把饭菜咽下,我才稍稍缓过神,看了一眼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的安室透,身心愉悦地恭维了一下对方,“非常好吃。”
金发男人谦虚地笑了笑,“露娜小姐喜欢就好,说起来,我之后还学了几个菜色”
真的以为我有那么爱吃吗?
我继续夹菜,在吞咽的间隙中见缝插针接收了安室透的邀请。
当然,我现在依旧选择安室透的原因——绝不会是因为他做的菜真的很对我胃口!
我需要继续与安室透口中的“某位大人”进行接触,了解有关他的更多信息。
安室透目前是是在这“某位大人”的手下办事,恐怕策反passione的干部的功劳他也会大部分给这“某位大人”。
我也尝试麻烦乔瑟夫先生【念写】一下“某位大人”,但是或许由于所知甚少,又或者是因为对方采取了什么防【念写】的手段,【念写】依旧失败。这让乔瑟夫先生又开始奋进起来,一天狂砸5个相机,试图熬鹰熬过对方。
但这几天看来也没有成功。
而且,当我们想尝试【念写】出乌丸莲耶究竟在哪里时,也一直没有成功。
【念写】出的只有乌丸莲耶的大头照、病床全身照,一点周遭环境都没暴露。这几天【念写】出的废片都能当做《上个世纪の神秘富豪/不死老头的精致写真》出版了。
“ oh my god !”乔瑟夫先生紧紧捂着自己脸,不想再看新【念写】出来的照片,“他们绝对有什么防【念写】的手段!”
温和又严厉的乔纳森先生看着自己的孙子,心疼地拍了拍乔瑟夫的白发,问他要不要继续修炼波纹。
修炼波纹据说能延年益寿、预防老年痴呆,爷爷的建议让本就不勤奋的乔瑟夫先生开始害怕了起来,回想起年轻时候过于刻苦的训练波纹的日子。而且一旦按照乔纳森先生的建议修炼下去,作为修炼波纹的前辈,自家爷爷一定会从早到晚监督自己训练波纹,365天永不停歇。
向我们诉说着未来可能会有的可怕场景,乔瑟夫先生含泪奋进再劈了一个相机,试图证明自己的精神力还很强,距离老年痴呆还远着。
嘛。虽然那次【念写】依旧失败就是了。
既然乔瑟夫先生这边的【念写】进展不顺利,我就继续启用着原本的计划,从安室透这条线入手。
但“某位大人”自从上次的见面礼送完之后,似乎就安分了起来,也只是按着他们组织的规矩给我进行着二面——给他们一些passione的情报。
我含泪挑着一些passione中难搞又阻碍我转型的家伙的信息送了出去。
这个跨国组织很快就去验证了消息的真实性,我的第二次面试很快就通过了。
这样就是为什么这回安室透继续邀请我的原因。
而第三面自然是在霓虹。
毕竟想要背叛passione加入一个组织的分量可不轻,远不是做个二五仔卖一点自家组织的情报能比的。
而离开自己的地盘,到达对方的大本营,似乎能被看作一个献上忠心的方式。
“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向当面Boss献上忠诚呢?”黑发女人咽下了最后一口菜,放下了筷子,表情十分认真,而吃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女人虽然没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每次咀嚼时眼里都掩饰不住对于食物的崇敬,眉眼间显得柔和安宁,让安室透一瞬间都觉得这个女人只是个爱吃饭的普通人罢了。
但显然,这一切只是她的伪装。
安室透半眯着眼,收敛了笑意。
“那位大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安室透的表情一下子冷了起来,看起来一心维护组织维护boss,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已经深得bos赖了。
对面的黑发女人倒也没因为冷脸生气,只是表情淡淡。
“看来是和passione的boss一样呢,那我勉强认可这个说法吧。”她说着,嘴角微微勾起。
看着黑发女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安室透皱了皱眉。
“那么要谈合作,之前送礼的某位大人也不会是这样吧”,黑发女人歪了歪头,收起了嘴角的笑,语调没什么起伏,内容却显得很促狭,“可不是我想见就能见的。”
安室透沉默了。
老实说,不管是组织里的Boss ,亦或者是那个给他派遣任务的某位大人 ,他都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的样貌,这也是为什么他至今还在组织里卧底。
但是这点肯定是不能暴露给面前这位passione的干部的。
对方并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发现自己连送礼的那位‘某位大人’的样子都没见过,恐怕自己就没法再担任她的介绍人。
这样因此不能得到代号暂且不说,更重要的是,可能还会错失见到组织里二把手真面目的机会。毕竟看黑发女人之前的表现和组织二把手特意接过策反并拉拢passione的干部的这项任务,都能看出黑发女人的重要性。
安室透快速在脑子中将利害过了一遍,然后身子向前倾,将手放在餐桌上,眼睛直接对上女人的视线,自信开口,“这取决于露娜小姐的配合程度。”
黑发女人挑了挑眉,继续看着安室透。
“不过,我相信,等露娜小姐真的加入我们,以露娜小姐的重要性,自然能见到朗姆大人。”
“朗姆。”黑发女人将这个代号重复了一遍,看起来十分镇定,“那我就期待和朗姆大人见面的那天。”
“这天不会远的。”金发的男人回以客套的微笑。
“我也希望是这样。”黑发女人像是复制安室透的笑容一样,也弯了弯嘴角。
“那还请露娜小姐记得收纳好行礼,别忘了我们月底的行程。”
黑发女人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就走。
安室透没有跟着,只是坐在餐桌边看着远去的黑发女人的背影,半眯起眼睛。
不管黑发女人怎么伪装,他总能感觉到她身上的异样。那种不和谐的邪恶气息,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拥有的。
好多次,当他与黑发女人平静的双眸对视的时候,他都感到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恐惧。
这家伙,绝对很多次想要对他动手。
和这样的家伙合作,来博取在组织中的前程,不谨慎可不行。
似乎相应他内心的猜测,这位必须谨慎对待的“露娜女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头来,用平静的双眸再次和安室透对视。
“虽然我们要乘坐同一航班一起前往霓虹,但我想安室透先生,你应该不会在霓虹的时候我们还要一路在一起吧?”
别说的他好像有什么图谋一样,安室透的嘴角抽了抽,明明他觉得更应该谨慎的是自己。
但是他的嘴也不落下风。
“露娜小姐,出于合作的需要,我想在确认您加入组织之前,我还是会一直陪伴您”,安室透站了起身,看起来态度十分好,“如果您想去哪里,我还可以为您当司机。”
“车子要我买吗?”
“组织会提供的。”
“吃饭呢?”
“我可以给您做或者和您一起出去吃。”
对面黑发女人沉默了一会,眼里都带上了一种看痴汉的嫌弃。
安室透捏了捏拳头,让自己冷静。
冷静,这个女人肯定只是不想要这种监视而已,在确认她真的加入组织而不是提前反水后,自己就不用在盯着她了。反正朗姆既然要想要接管passione的那些产业,这份功劳他想得到,一旦女人反水产生的责任朗姆也不可能完全规避。
再忍忍。
黑发女人像是没看懂安室透的黑脸,犀利发问,眼里带上了明显的情绪,“那我的夜晚难道你还要?”
黑发女人眉毛挑起,眼睛半眯,视线非常露骨地从安室透的脸到胸口划过,似乎在估量着什么。
看到一半,她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吹出了一段有节奏的口哨声。
这眼神已经不是暗示而已经是明示了吧? !
所以果然一开始找上他作为介绍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
安室透不敢多想,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夜晚您请自便。”
黑发女人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
由于以前见识过这样的客户,我将“一点破钱又像谈合作又想性。骚。扰”的垃圾形象学了十成十。
虽然还没发送那种恶心的骚扰短信,但是看金发黑皮男人的表情,他应该已经get到了我的未尽之言。
虽然换取了我自由活动的时间,但是这样子名声也是臭了啊。
我稍微有些惆怅,再一次暗叹肉芽产能不足。
如果不是想要把肉芽用在刀刃上,我现在应该已经成功拥有一个能做我厨师的多面间谍啊。
或者等干倒了那个跨国犯罪组织再试着招揽一下安室透吧,对方这样精力充沛的人才正是passione所需要的。
我走到了巷子口,此时无人,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哟,里苏特。”我打了声招呼,示意对方跟着我一起走。
银发的高大男人跟在了我的后面,开始汇报起了工作。
怎么说,虽然我把里苏特当做了实习生,只给他派了一点点的工作量,但是对方似乎有着卷王的架势,一直在超额完成任务。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盯梢,也能变成追踪并且直接将对方抓获并且提前问出情报。
我只能给对方默默加着工资和补贴,顺便告知对方不用那么辛苦。
然后就被里苏特义正言辞得拒绝了。
“您只需要下命令就行,我会完成的。”
听里苏特这么说,我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作为passione的boss的身份暴露了。
但是稍微一试探里苏特,我倒发现没有这回事。
我最终只能归因于对方是卷王。
不过正是因为有里苏特这样的人在,我才能放心前往霓虹。
我之前还继续用着“露娜警官”的身份告诉了里苏特的表兄案件的后续,由于11号囚犯曾在死前大声承认自己的罪行并被其他囚犯听见,他的判决也做了修改。虽然11号囚犯已经死了,但是关于一些后续的赔偿还是有所更改。
虽然桑尼已死,不能复生,但是像是天罚一样的判决还是让桑尼父母宽慰不少,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也消失了。
对此,我稍微宽心了一些,顺便问了一下对方对于里苏特的未来有什么安排。
咳咳。毕竟对方虽然是里苏特的表兄,但是按照年纪来看,都能做里苏特的监护人。我认为加入passione这种事可能太挑战对方的心脏了,于是委婉地包装了一下试图通过监护人让对方走上正轨。
“露娜警官,里苏特的意志并不是我们能改变的。”里苏特的表兄揺了摇头,刚刚淌过泪的眼睛还很湿润,“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里苏特确实是一个很重情义的孩子,他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不断前进,也会为了自己所看重的人而不断努力。”
里苏特表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郑重地看着我,“这孩子从小遭遇了太多,我希望他能获得幸福,拜托您了。”
我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家访的实习老师,被家长嘱咐“要带着孩子好好学习,孩子就托付给我”的既视感。
我很心虚,非常心虚。
我又不能直说你家孩子走向passione了很危险,要不把他领走吧。
我只能在对方的泪水中迟疑应答
passione的未来应该不会差,而选择了passione的里苏特,也应该不至于拥有一个悲惨的未来。
走着走着,我又想到了里苏特表兄的问候,不由侧过身开口,“里苏特,你现在感觉幸福吗?”
这个问题是我突然间心虚的产物,问得有些突兀。银发的男人定定地看着我,没有掩饰诧异的表情。
啊,也是,这种问题也太像职场那种“这个职位你满意吗?”“工作得还开心吗?”之类的死亡问题了。
尤其是钱少事多还被问这类问题更是讨厌。
我嘴角抽了抽,试图跳过这个话题,里苏特却开口了。
“我很幸福。”高大的银发男人露出柔和的笑意,非常温柔地看着我。本来应该很富有攻击性的红瞳此刻像是平静的火焰,只在静静的燃烧,释放着暖意。
我怔愣了一下。
里苏特,真是个好人啊。
*
passione的工作有阿布德尔先生帮忙照看,我很放心。
乔鲁诺了话我本来是想派人保护他将他留在意。大。利,但是乔纳森先生给了我新建议。
他想帮我照顾乔鲁诺。
或许是dio的子嗣们的冲击力太大,乔纳森先生对于乔鲁诺的保护欲上升了。
乔鲁诺对于乔纳森先生也非常有好感,我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只不过,“我会和乔瑟夫一起好好照顾他的,李你就放心吧。”
小小的蓝发人偶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看起来十分可靠。
我十分感动地点了点头,“那您要直接搬到别墅那里去吗?”
乔纳森先生摇了摇头,“我们会带着乔鲁诺一起去霓虹,你看可以吗?”
等等,去霓虹,难道说?
我转头看向摸着自己胡须的乔瑟夫先生,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个和我们之前说的不一样啊。
“难道我就不能去霓虹看我的女儿吗?”乔瑟夫先生佯装生气,气呼呼地抱着手,“我的爷爷也想看一下自己的曾孙女,我的外孙也想看一下自己的母亲,这难道有什么不行吗?”
这一段绕口的关系没有难倒这位70岁的老人,他在承太郎的黑脸中还要细数一下自己的外孙在贺莉女士口中是怎么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我沉默了一会,又看了看一看就打包好行礼的波鲁那雷夫和花京院。
花京院笑了起来,“哎呀,假期快到了,果然也是想回家一趟呢。”
波鲁纳雷夫避开了我的视线,“哎呀,真巧,我也被邀请去霓虹玩一下。”
我看向伊奇,伊奇扭过了头,但是拖了一袋打包好的咖啡味口香糖包裹。
我沉默了。
等等,这样不是像是孤立阿布德尔先生吗?
我犹豫了一会,想到了passione的工作量,还是没问出口。
但比起这个,我更关心的是,“乔瑟夫先生,你是想怎么到霓虹去呢?”
一想到我和对方同乘交通工具的遭遇,我觉得我有必要考虑一下乔鲁诺的出行安全。
乔瑟夫先生的脸顿时通红一片,“等等,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刻板印象吧。哎,承太郎,花京院,波鲁纳雷夫,为什么连伊奇你们也站远了。”
“ holy s——”
乔瑟夫先生的哀嚎在蓝色人形玩偶正义凛然的视线中被迫终止。
“放心,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轮船事故爷爷你掉进海里那种事。”
等等,还曾经有过这种事吗
第137章
人的运气一直是一个很难以描述的东西。
就和我是boss杀。手一样, 乔瑟夫先生好像也是载具克星。
乔瑟夫先生多年来遭遇交通事故的概率远超普通人,虽然总体看来一切都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很不让人放心。
虽然乔瑟夫先生坚称这只是概率问题,完全是我们的偏见,但除了关爱他的好爷爷乔纳森先生以外,众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别挣扎了”。
“乔纳森爷爷,你看他们!” 70岁的头发花白的老头非常自然地向着自己肩头小小的蓝发玩偶撒娇,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
实际活着的时间明显小于自家孙子的乔纳森先生依旧担起了自己的责任,“乔瑟夫,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
但是这也不是完全没否认自家孙子载具克星的体质嘛!
但也不可能因噎废食。
乔瑟夫先生还是毅然决然得订上了机票,当然承太郎他们嘴上说着“跟着老头/乔瑟夫先生出行很危险”,但实际上还是口嫌正直体地乘坐了同一架飞机。
然后, 飞机在飞行到一半就因为有乘客突发心脏病而临时选择紧急返航。
走下飞机乔瑟夫先生没有和任何人对视,只是摸着脑袋看着自己的手, “哈,这只是意外”。
此时正是旅游旺季,直飞霓虹的航线本来就不多,这么一改签,只好改签到5天以后。
原先乔瑟夫先生他们应该比我早3天到达霓虹,改签以后,反而是我先出发了。
“那就后天见了,我先出差去了。”我摸了摸乔鲁诺的头,拖着行李箱打车就前往机场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在候机等候处向我招手,他身边有三个空位。
我点了点头, 直接走了过去。
我并没有骗乔鲁诺,我确实是出差。我将露娜的身份从警局中移出,变更为某家咖啡味口香糖公司的员工,本次去霓虹是为了观察投资环境顺便交流相关技术的。而安室透在此时扮演的就是霓虹某个食品公司来对接的员工。
当然,我向安室透暗示这家公司是passione的某条产业的掩饰,我只是去霓虹考察一下某条产业输送的线路的可行度。
这样才能自然解释为什么passione会让我前往霓虹。
我还没坐下,安室透就直接给我递上了一瓶未开封的瓶装水,笑得十分殷切。
现在,安室透现在作为一个想要拉投资的乙方的表情十分热切,显然对自己被安排的角色扮演得很有心得。
没想到在经历了我那么酣畅淋漓的眼神骚扰后他居然还能这样。我一时间感觉有些佩服,回忆起那天的动作,眼睛惯性地又看向对方的胸口。
啊,现在虽然还是微笑,但是脸明显黑了点。看起来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名声臭了暂且不提,效果达到了就行。
我颇有些欣慰,看了看空缺的座位,体贴的隔着了一个空位坐下。
组织出钱,出行自然选择了头等舱。头等舱是单排座位,因此我和安室透也没有坐在一起。
而后就是一路无言。
下了飞机,安室透直接殷勤地帮我拎起了行礼,随后从机场的某个寄存柜里取出了车钥匙,直接开着停在了停车场的马自达RX7带我走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飞机餐对我而言仅仅只能用来垫肚子。
安室透显然已经将乙方的角色腌入味,给我开完了副驾驶的门后就立马问我,“露娜小姐,晚上你想在外面吃点什么呢?”
今天晚上没有什么日程安排,安室透在我身边也只是起到一个看守和陪同的作用。
虽然没有什么活动量,但是既然是组织报销了话
我想了想,看向安室透,“就按你推荐的来吧,我初次来霓虹,只想吃点地道的能吃饱的。”如果只是点烧鸟了话,我恐怕得用几十串来垫肚子,这种完全没必要。
按照我对安室透的观察,他的生活质量不低,不管是出行加满油的座驾还是之前和我吃饭谈话定的餐厅,都把不差钱写在了脸上。而且他选的餐厅也不是除了贵一无是处的,味道也是值得肯定的。
“哎,是吗?”安室透踩下了油门,车子平稳地上路了。金发黑皮的男人思考了一会,“那我推荐去吃烤肉,银座的那家的Gyukaku会提供顶级的和牛”
听着安室透的介绍,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反正不是自己出钱。
安室透点了点头,打了个电话预约了小包间。
很快就到达了Gyukaku,环境确实不错。
我进入了店内,看着安室透在和侍者核对预约包间的信息,目光在店内打转。
在餐厅的靠窗位置,两个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头发是粉绿色的双麻花辫女孩将烤肉送入嘴边,满足地咽了下去,一手扶着侧脸,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嗯,好吃,好吃!”女孩的一旁,一个黄发青年正利落地将肉送到嘴边,而后发出满足的笑声。
他们身边的空碟更是引人注目,两人身边各堆起好几个高高的空碟塔,每个空碟塔都有差不多有一瓶红酒高。
嗯,看来是真的很好吃呢!让我看看是哪一个类型的肉最受欢迎。
我眯起眼,决定好好观察一下。
粉绿发的女孩正好要从包里拿纸巾,一回头,和我的视线不期而遇。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直白,女孩的脸倏地涨红了,“哎,那个?”
既然被发现了,不打个招呼可不行。
我上前一步,看着少女漂亮的双瞳,微微笑道:“晚上好,女士,我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可以问问你觉得哪一个肉更好吃吗?”
聊起喜欢的食物让女孩放松了下来,她的脸上立马绽放出友善的微笑,拿过了一旁的菜单,很认真地给我说明,“和牛肩胛肉脂肪分布均匀,烤的时候会超级香,配上柚子胡椒酱放到嘴里会感觉有柚子汁在嘴里噗通一下炸开,超赞,和牛肋条烤也非常好吃,肉汁超级丰富,烤得时候吸溜一下油就冒出来了。”
粉绿发的少女边说,另一只不拿菜单的手飞舞起来,她的表情变动丰富,配合着她的的拟声词,看起来非常可爱。等她说完,整个人脸都兴奋得红彤彤的。
看起来是真心喜欢美食啊!
“太好了,我一定都会尝尝。”
“和牛肉寿司也非常好吃。”坐在少女旁边的黄发青年非常热情的进行着补充。他发尾的红色挑染配上他的黄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烤番薯。
我也谢过这位青年。
在我拿到食客的一手推荐菜单后,安室透这边也处理好预约的包间了。
“那么露娜小姐,我们先走吧。”安室透扫了一眼他们,露出了一个亲和力极强的微笑,又看向我。
我点了点头,转身和两个热情的少男少女告别。
我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烤肉了。
“我已经把刚刚那两位说的各点了上了三份,露娜小姐你不介意吧?”
金发黑皮的男人在包间坐下,拿起了菜单先递给我。
我接过菜单,顿了顿,忍不住再看了一眼安室透,“不介意。”
安室透:?
老实说,对方也太会做人了,这样子都让我有点想要将他拐到passione了。
不管怎么看,我也觉得他对现在所在的组织忠心度一般啊,如果一切顺利,在乌丸莲耶死后,我能顺便继承一下安室透吗?
这样子贴心话少能力强的下属我真想要,对方一看就成年了,这样子雇佣起来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不过对方对于经费的要求好像不低啊。
安室透不知道我内心的纠结,只是反射性的警惕了看了我一眼,又勉强恢复了笑意。
安室透不安的表情并没有影响我吃烤肉的性质,我按照着粉绿发少女推荐的搭配给烤肉沾上酱汁,感觉到了对方那些“噗通”“吸溜”的拟声词是如此的具象化。
超级好吃。
只不过,没等我们把饭吃完,包间外就传来了一声尖利的惨叫。
“啊——”
听到这声,安室透的手微微抽动,似乎条件反射地要站起来冲出去,只是目光触及我的时候又停下了动作。
我装作没看见他的警惕,率先站了起来打开包间的门。
“不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希望不是那两个热心的食客出事。
安室透没再犹豫,立马站了起来,走出了包间,前往尖叫声的来源。
一个侍者跌坐在走廊里,伸出一指颤悠悠地指着前方。
在他的前方,是一间门已经打开的包间,而里面
我眯了眯双眼,看见一个小男孩比安室透动作更快,小心地挤了进去,带上了手套,摸了摸里面的人的颈动脉又看了看对方的眼睛,脸色凝重。
“他已经死了。”
那个小男孩盯着颤抖的侍者,表情严肃,“快报警,这是一场谋杀。”
我看了看那个小男孩的背后,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嗯,他也是替身使者?
第138章
“目暮警官!”身穿学生制服的黑发小男孩向着门口招手。
“哎,工藤君,你居然也在这吗?”穿着棕色风衣的警视厅警部穿越了警戒线,有些诧异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小男孩。
这孩子他并不陌生, 正是著名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的孩子工藤新一。当然,他们熟络的原因其实是
“目暮警官,是那个侍者发现的犯罪现场, 死者是一名35岁左右的中年男性,看起来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被称作工藤君的小男孩站在目暮警官旁边,向他指了指还在一旁惊魂未定的侍者, 声音冷静地完全不像个初中生。
是的, 就是这样一位初中生, 总是能以路人的身份出现在各类犯罪现场。或许是由于父亲是推理小说家的关系,这个初中生从小就立志当一名侦探, 面对命案现场, 他不仅不害怕, 反而会积极冲在第一线帮助警察破案。
“我怀疑可能是毒杀, 当然这个结果还需要法医检验。目暮警官,死者食用的食物和饮料中有发现毒素吗?”
目暮警官不由得扶额,“工藤君,不管怎么说”说到底,这类事情也不是初中生应该参与的。
“我保证带好了手套,没有破坏现场。”工藤新一收回了观察周围的视线,举起了带着手套的双手,表情一脸认真。
目暮警官还想说点什么,工藤新一就又向目暮警官靠近了一点,踮起脚尖,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那位坐在中庭的女士和那位发现被害人尸体的侍者好像都有点奇怪”这位初中的小侦探说完那些人各自的疑点,目光又停留在一位穿着大衣的黑发女人的身上。
目暮警官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是一位高挑的女士,黑发黑眸,大约24岁左右,此时似乎正在发着呆,看着半空中的某个角落。
“是有什么问题吗?”目暮警官半蹲了下来,有些困惑地盯着那里。不管怎么看,这只是一个在犯罪现场发呆的奇怪人士罢了。
不过工藤君一向观察力敏锐,平常的案件中也能发现一些重要的细节。
难道说那位女士?
“虽然表现得异常冷静,那位女士应该和这桩案件没关系,”工藤新一的话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迟疑,“但是我觉得她有点”
“有点什么?”目暮警官凑的更近了些,叫来了身边的警员,询问那个黑发女子的身份。
“那位女士的名字叫亚历山德拉·露娜,意。大。利人,从事零食相关的工作,来霓虹是为了投资相关的事宜。旁边那位金发的男士就是负责和她接洽的人。”警员将刚刚询问的信息如实上报,“她们今天才落地霓虹。”
这样就是完全没有嫌疑才对。
目暮警官摸了摸下巴,没看见黑发女人的目光下移,向工藤新一投去了一瞥。
那一瞥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却叫工藤新一背后一凉。侦探对于邪恶的气息十分敏锐,一看见那个女人,他总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目暮警官继续安排警员去调查工藤新一所说有嫌疑的几个人的信息后,又低了下头,继续问道,“工藤君,你还没说究竟是有点什么呢?”
证件没有问题,身份没有问题,仅仅是靠直觉得出来的“邪恶”结论,根本不可能服众。
工藤新一从寒颤中恢复过来,随意扯了个话题,“有点斜视的样子,哈哈。”
她总是似有若无地看向他身后,就好像他背后有什么东西存在一样。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觉得没有。”目暮警官看着黑发女子投来了好奇一眼,对其友善一笑,然后严肃地对身边的小孩说,“工藤君,这样子说一位女士很不礼貌哦。”
话是这么说,但是总感觉那家伙的邪恶气息远超一般罪犯,目暮警官真的完全没感觉吗?
工藤新一点心里山路十八弯,但面上还是诚恳认错,然后投入到探案中去了。
我自然留意到了这位初中生侦探的对我的观察,但介于对方没把我当做嫌犯而让我不得不扯进问询中,我也不是很在意。
我只是觉得一个初中生辅助警部们探案有点夸张了。
不过对方观察细致,推理思路清晰,又总是找到了关键的犯罪证据,让我身边的安室透那是眼睛一亮又一亮,一直不住点头。
我的推理能力一般,所以就想是看现实推理情景剧一样的,只能一愣一愣看着初中生抛出关键的证据,然后直指那个发现尸体的侍者就是凶手。
而对方的杀人动机竟然是由于那位食客总是喜欢天女散花的撒盐方式,而且每次都将盐撒到了地上,不管怎么劝说都不听。
当侍者上前多次劝阻的时候,还被对方嘲讽。
虽然服务业遇到这样的客人确实可恶,但大不了就偷偷往那人的盐巴里加花椒粒,因为这个就杀人这真的不会太轻率了吗?
我沉默了,觉得自己不能理解。
更不能理解的是,之后,那位叫作工藤新一的侦探揭露了另一件事。那位客人其实是因为患有帕金森所以一直手抖,天女撒花式的撒盐只是迫不得已,但碍于面子不愿意承认。
然后那位侍者就抱头痛哭高喊着“怎么会这样”,被目暮警官铐上了手铐。
虽然这时候我的吐槽欲上升到了巅峰,但是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位初中生侦探的背后。
一个像是一团黑泥的球型东西悬浮在半空中,从内部伸出一只口器在空中挥舞。过了几秒钟,它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团团黑烟出现在空气中,被口器迅速吸入。那个黑泥一样的球迅速壮大了几分,隐约还能听到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了,我能确认这玩意不是替身了。
不仅是因为我在时停时拿【世界】去触碰它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掉在了地上又q弹回升。而且那位被称作工藤新一的初中生侦探一点反应也没有,根本不像是替身被伤害后替身使者的反应。
这种东西,绝对是咒灵吧!
对此,我只能说,“工藤新一是吗?你最近印堂发黑,记得去庙里看看。”
在离开前,我走到车后方,拍了拍偷偷尾随我的初中生的肩膀,将对方手上像是贴纸一样的东西放回他手上。
我的话不能说得太明白,但我想就我在现场听到的对方父母都属于社会名流。即使普通的人不了解咒灵,但是非富即贵的家伙肯定会有所研究。毕竟以前还在给无惨打工的时候,我拜访的菅原家就是大族,和他们家交往的非咒术届的人士也都是非富即贵。
不过,也不知道这位工藤新一将我的话理解成了什么,脸一下子就刷白,面露警惕得盯着我。
店里好像有他认识的人在叫他的名字,工藤新一深深看了我一眼,从我面前跑开了。似乎不想要里面的人和我相见似的,我感觉工藤新一特意绕了路,从后门离开。
嘛,我也没有这么可怕吧。
安室透此时拿着车钥匙,抱着手臂依靠在车上。
“看来露娜小姐对谁都要说一句印堂发黑啊。”
我现在可是只有两次说过,而且每次都是事出有因。
所以说,好人总是难当啊。
“也许吧,不知道下一句印堂发黑要留给谁呢?”我笑了笑,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说起来,如果那个工藤新一的背后是咒灵,那不就意味着我已经可以看到咒灵了吗?
我摸了摸下巴,打开了副驾驶座,径直进去。
当我怀疑自己背后的东西可能是咒灵的时候,我就曾麻烦乔瑟夫先生帮我调查一下咒灵相关的资料。乔瑟夫先生通过spw,发现一些厉害的咒术师主要集中在霓虹。所以我此时来霓虹的另一目的也是和咒术届人士交流一下,以此进一步了解我背后的家伙,说不定还能解决自己的穿越之迷。
几百年前,我还是个看不见咒灵的家伙,和咒术届的联系只在于从他们那里拿了赏金和将鬼舞辻无惨包装成两面宿傩使得咒术届动手。
总的来看,我对咒术届还是知之甚少。而且当年了解的那些家族到现在应该都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个气派巨大的菅原宅邸恐怕也已经不存在了,否则我倒不是不能直接变形去询问一下。不过,我身后的那家伙也不是我随时能叫出来的,这种算什么,背后灵吗?
我的大脑正飞速运转着,外面一群少男少女的交谈打断了我的思考。
“啊,什么嘛?竟然发生了案件吗?”
“那这样我们的烤肉行怎么办?明明好不容易才休息的,我已经期盼了好久,这里的甜点也是超赞的,我不要嘛,真的不能继续营业吗?”
“人渣,你倒是有点同理心啊。所以说,就去居酒屋吧。”
除了人均身高有点高以外也就是普通的有点闹腾的学生组合嘛。
我这么想着,收回了视线,却看见手指间有灰雾的身影。
咦?为什么现在出来了?
第139章
微妙的窒息感出现, 我感觉自己身处一间潮湿的密室里。整个车厢成了我的棺材,我在这里窥见的是一种令人绝望的深渊。
虽然我对于灰雾已经不算那么陌生,但是对方的每次出现好像都没那么让人舒服。
我轻瞥了一眼正在系安全带的安室透, 对方像是对此一无所觉。
嗯,看来是普通人看不见的,但是像花京院他们一样的替身使者能看见。
我在心中下了结论, 再次看向指间。
灰雾像是在渴求着什么,非常迫切地缠绕在我的指尖。
我觉得,这是罕见的, ta似乎想要和我沟通的征兆。
比起以往莫名其妙的出现,直接吞下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带着我穿越,又或者在我看不见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吓人,我已经觉得这是个良好的开端了。
不管是替身还是灰雾幽灵又或者是咒灵,只要能沟通,说不定就能让我弄明白我为什么会总是不受控制的穿越——
【The World】——让时间停止流转
机不可失, 时不再来。我果断抓住机会, 决定立马创造环境和灰雾沟通。
在静止的时间内,我抬起了手,看向自己的指间。
灰雾自然地在我指间流淌,看起来行动自如,并没有因为时间静止而受到限制。
那么,这个灰雾要么就是也有【时停】的能力,要么就是像【世界】或者【绯红之王】一样,和我有密切的关系并且能听从我的指令,因此能在我停止的时间内活动。
我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虽然灰雾完全不听我指令就是了,依旧我行我素从我的身边散出。
似乎感觉到这是个安全的环境, 灰雾慢慢汇聚成了一个凝实的雾团,而后向车外飘去。
欸?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推开车门,试图抓住ta,但只是抓了个空。
黄色的人型替身和红色人型替身随着我的心意出现,两个兄贵样的替身同事同时对着那团灰雾伸出了手。
嗯,完全没抓住。
看来根本不是因为只有替身才能触碰替身的问题。
没有人能抓到雾。
我看着毅然决然离开的灰雾,决定换一个方式。
假设ta和我有密切关系了话,那我们应该是能沟通的吧?
“ Konnichiwa ?”我紧跟在灰雾身后,用着霓虹语和灰雾打招呼,灰雾不语,只是继续逸散。
看来全世界都说霓虹语的设定也不是一直都在的。
“Annyeonghaseyo?”没反应,韩语也不行吗?
我接着试着用了其他语言打招呼,但灰雾没有任何的动静,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理我。
这样子就比较难办了,时停还剩20s。
我叹了口气,觉得ta现在的姿态颇有点像叛逆期的青少年。
“你好?我们不能先聊一聊吗?”我觉得黔驴技穷,直接用母语试图沟通。
灰雾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停了下来。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身形,但是我感觉ta似乎回头看了看我。 !
虽然不知道ta是什么,但是,原来是老乡吗!这就是我熟悉感的来源吗?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觉得现在也不是老乡看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场景。
“你现在是想要什么吗?”我挡在了灰雾前进方向的前头,用着中文和对方沟通。
听见我的话,灰雾似乎正在思考,ta依旧不语,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会说话的缘故。
ta向前一步,穿过了我,又向着前面行走。
而前面,正是刚刚我看见的闹腾的学生组合。
欸?现在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那种所谓的灵兽认主吗?原来我穿越的是一个修仙的世界观吗?灰雾不会是那种能送金手指的老前辈吧?
我咽了咽唾沫,被脑中的想法整的有点奇怪。
那我现在,要,放生灰雾?
我就这么看着灰雾近乎热切地奔向了那一伙学生组合,笼罩着三人组了1秒左右。
这是要吃人吗?
我回想其这家伙之前吞下的东西——被迫穿越的我、两面宿傩的手指、 dio的箭,现在,已经到了要吃无辜路人的程度了吗?
等等!我还以为ta变得智能了能沟通了,原来不是这样吗?只是在拓宽食谱吗?
这根本不是什么好心送金手指的老前辈吗?完全是邪魔吧!
我猛地上前一步,试图制止对方的犯罪行为,但是谁能控制一场雾呢?
但是这样完全不行。
我只能火速各揣了一脚三人组,力道不大,但是成功将他们踹出灰雾笼罩的范围。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咳咳,我看了看倒成一团的三人组,收回了视线。
嗯,稍后再说吧。
灰雾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上不动,像是没反应过来。
“吃人犯法的。”我试图劝说一下这位老乡,“不管做人做鬼做咒灵做替身,这种事情咱还是别做吧。”
现在时停只剩下10s了,如果一般人看不见ta,那待会就会变成我和空气自言自语。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但主要旁边还有个观察敏锐的安室透在,如果对方把这个事情汇报给那个给我缘一耳饰的“某位大人”,那样就会多添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某位大人”是能逃过乔瑟夫先生【念写】的存在。
所以,必须要尽快控制住灰雾的异动。
我这么想着,紧紧盯着灰雾,试图从ta的动作中找到一丝规律。
只是还没等我试着念一段佛经看看能不能起作用,灰雾就像是无事发生地从那里飘回来了,直到走到我的身边才逸散开来。
这什么意思?
是吃完了?还是放弃了?
我得不出结论,但我能知道的是,现在离时间流转只有8s了。
*
安室透扣上了安全带,而后抬起了头。
黑发女人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姿势,正在低头看着手指。
安室透顺眼看过去,只是看见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被摊开又翻来翻去。
安室透并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滴东西。
“是沾到了什么吗?”金发黑皮的男人拿出了湿巾,递给了副驾上的黑发女人。
黑发女人抬眼看了一眼安室透,说了声谢谢,拿起湿巾就开始擦拭手指。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是一种极限赶完了ddl的眼神。得益于她低着头,这点并没有被身边人察觉。
路旁的少男少女们依旧在打闹,不过这回的话题似乎变了。
“什么啊,杰,你刚刚偷偷打我了吧。”
“我才是给你打了吧?”
“你们两个人渣都不许说话,是谁踢了我一脚?”
这样的话题似乎是这样的少年人中常发生的。
几人打打闹闹的声音随着风送入车内,安室透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嘴角。这样的事情似乎在他记忆中也曾经发生过。
但是副驾的女人显然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她像是从来没有玩伴一样,对这样的事情毫无兴趣。
“我们还不走吗?”她讲擦拭好手指的湿巾拢在手中,转头瞧了一眼窗外,就很快收回了视线。
安室透微微收敛了笑意,“现在就出发。”
他猛地踩上了油门,车子快速提速出发了。副驾驶的黑发女人的身体突然被推向了座椅后背。
安室透本想假意地道一声歉,表示油门不小心踩猛了,却见女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很快抓住了旁边的把手,整个人都稳得像是一棵松。
见安室透侧头,她甚至还好心提醒了一下,“是油门踩猛了吗?问题不大,不过之后还是专心开车吧。”
那平静的甚至带着点理解的表情直接叫安室透的笑容僵住了,他只是干笑两声,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开车,因此错过了女人脸上像是罪犯逃离犯罪现场的解脱表情。
晚上安置的地点是郊外的一个私人小别墅,装修的像是拎包即住的样板房,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我被安排住在了三楼的卧室内,至于安室透,就呆在了我楼下的房间。我的房间是一个套房,自带浴室和卫生间。房间只有窗户而没有阳台,看起来像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逃跑一样。
不过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除了别墅外有着10个左右的摄像头外,我的房间内还存在了5个微型摄像头。
我将房间内的摄像头一一捣毁,并在捣毁最后一个前对着摄像头低语。
“这么看我多没意思,你可以直接来陪我。”
我相信安室透肯定听见了。
凭借我敏锐的听觉,我听见了楼下房间里的一声“啧”。
这无伤大雅,之后的时间里安室透也没有再上来隐秘地放置摄像头。
哎,我明明是一个人品很好的合作对象,我觉得安室透对我的误解有点大啊。
我正想这么自夸,又想起了今天突然出现又去吞了一口三个过路年轻人的灰雾,一时间觉得有点昏昏然。
嗯
灰雾应该没有乱吃什么吧?那几个学生看起来还挺生龙活虎的,肋骨应该也没断。
应该,没有怎么样吧
不管了,先睡了,明天还得参加跨国组织的三面呢哈哈哈。
我打着哈哈,给自己盖上了被子,决定暂时忘记一切。
*
高专的宿舍内,高大的白发少年和黑发少年拉开了上衣,看着对方身上的一道淤青,面露警惕。
“我们,是什么时候遭到的攻击?”
第140章
虽然睡前心里有着事,但我的睡眠质量还是不错的。
一夜无梦,醒来,我感觉自己恢复了不少心力。
灰雾没有再出现, 不知道是是不是畏罪潜逃了。总而言之,我没有和ta继续沟通的机会。
不管怎么说,等组织的事完成,这回我一定要找咒术届的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即使不能祓除灰雾,至少尝试让我和灰雾沟通一下。老乡啊,究竟什么仇什么怨,一定要带着我穿越。现在还要吃小孩。
难道我捡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总不至于要来一段人鬼情未了吧。
我暗自做好规划, 直接起床洗漱。
安室透已经用别墅的厨房做好早餐了。
我闻着味走到一楼,加重了步伐,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气息。
金发黑皮的男人此时身上还穿着白色的围裙,拿着一个锅铲站在锅前。厨房的门是关着的,吸油烟机也开了。但是还是有一丝食物的香气顽固地奔向我。
我吸了吸鼻子。
嗯, 是煎培根和鸡蛋的味道, 不错,不过再煎下去就会焦了吧。
我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看着金发黑皮的男人将火关上,然后像是不经意地一转身,视线与我相遇。
“早上好,露娜小姐,你已经醒了吗?”健康小麦色的帅气面孔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才刚刚发觉我的存在一样。
看在早餐的份上,我还是陪着演下去吧。
“嗯, 我刚醒,早餐有我的份吗?”我打开了厨房门, 左右张望,准备觅食。
“三明治可以吗?”安室透说着,已经打开了冰箱的门。
我粗粗一瞥冰箱里面的东西,火腿、生菜、吐司、鸡蛋、培根、玉米、美乃滋酱
倒是刚好能做三明治。
不做饭的人是没什么发言权的,我点了点头,并不打算点菜。
不过,显然,即使我说不可以,对方预备准备的早餐也是三明治。
安室透熟练地从吸油烟机旁的柜中拿出了一个类似蒸笼的器皿。
“是还有蒸点吗”这么说难道还有加餐?
金发的男人将蒸笼放下,看了看我,摇了摇头,“这是用来蒸吐司的。”
我有点好奇的凑上前去,看着蒸笼,“用蒸过的吐司来做三明治吗?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厨艺小妙招吗?”
“这样子能改善口感,使三明治变得更加湿润和柔软,待会露娜小姐你尝尝就能知道了。”金发男人走到水龙头前,带上了一丝笑,拧开了水龙头。水落在容器里发出响声,几乎要掩盖住他话说到后面时不自觉带上的怀念之情。
毕竟这个三明治的做法,还是安室透像许久没见的挚友学来的。
说起来,安室透在半年前才得知,自己从小认识的好友兼警校的同学诸伏景光也卧底在了这个组织里。
同一届里竟然有两人同时卧底在同一个组织里,也不知道警视厅是怎么想的。为了避嫌和减少被发现的风险,再加上组织活动遍布海外,他基本与诸伏景光不怎么见面。两人偶尔的联系也是需要靠极其隐秘的方式。
不过现在可以肯定的是,Hiro应该还没拿到组织的代号。
只要自己这会成功把露娜带进组织,应该能在hiro之前获得代号了。拥有代号,意味着能更接近组织的秘密,也意味着暴露的风险会更大。
安室透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还在厨房探头探脑盯着锅的黑发女人,脸上立马挂上礼貌的微笑,将刚刚出锅的培根与煎蛋一起端上餐盘,再拿起一杯温牛奶,动作轻容但是不容拒接,“露娜小姐,厨房油烟重,你先出去,拿着这些垫垫肚子吧。”
他可不敢小瞧这个女人的洞察力,在做饭时还需要全神贯注伪装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黑发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端着餐盘出去了。
安室透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不再如芒在背了。
最近,他心里的雷达总是时不时地响起,而预警的源头就是这个女人。虽然他们现在还算是合作关系,但那个女人绝对时不时对他动着一些危险的念头。即使每次他敏。感地察觉到了那些危险的想法,视线追踪到危险的源头时,就只能看见那张平静的脸。
可是就在那张平静的脸上,那黑色的眼睛中却残留着些微的遗憾。
究竟是在遗憾没做什么,而且在他做饭的时候那种遗憾的神情为什么总是出现!
想起今日一直预警不断的雷达和女人带着明显的骚扰的话,安室透的脸黑了一黑。
他有些庆幸不是hiro接下这活。如果是厨艺更好的hiro了话,恐怕遭遇的折磨还会更多!
我并不知道厨房内安室透的腹诽,虽然随着我即将加入组织,我们现有短暂的合作关系马上要告一段落,对方脸上那种可以出现在美剧里饰演经典mean gril的微笑就常驻在他的脸上。
这大概就是非常想打我但是不能的样子吧。
毕竟我之前也算进行了一场不那么酣畅淋漓的语言骚扰啊。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直接贴上来我才会觉得奇怪。
对于安室透的心口不一,我也不是很在意,就算对方一看就是在内心里给我扎小人,对我影响也不是很大。
我本次霓虹行的主要目的是加入这个组织,而在这个目标上,安室透绝对是不会拖我后腿的。
所以,当我吃完了由两袋吐司制作的三明治后,我看向了安室透。
金发黑皮的男人刚收到新的简讯,此时正在按键翻阅。他的眼帘垂下,像是能遮掩掉因短信产生的纷乱思绪一样。
我很老实地坐在对面,将刀叉放好,做出一副胸有成竹毫不在意的姿态,但实则【绯红之王】已经穿到了安室透的身后,红色的人型替身和ta额头上的小脸一起窥屏。
【 11点,将passione的客人带到这个地点,你就可以离开了。这位passione的客人我会好好招待的。等我确认了她合作的诚意,组织里将会多一个得到代号的人。
from朗姆】
真是直白的署名,如果这部手机被捡到估计人们还以为是什么酒厂的过家家游戏吧。
而且招待,难道这家伙竟然要和我亲自见面吗?
我收敛笑意,佯装不知,“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安室透将手机放好,脸上的又挂上了装模作样的微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露娜小姐, 某位大人今天就会见您。”
虽然之前直呼对方朗姆,但是或许是出于谨慎的态度,安室透此时还是称呼对方为某位大人 。
我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谨慎。
明明是我会见朗姆,但是安室透的表情谨慎分有些过分了吧,就好像他也酝酿着什么大动作一样。
我收回视线,坦然地点了点头,嘴角也挂上那那种装模作样的微笑,“看来我今天就能有机会当面感谢那位大人了。”
“露娜小姐,请在稍微休整一下,再过两小时后我们出发。”安室透从椅子上起身,像一个侍者一样自然地收回了我面前的盘子。这样的微动作就好像他要把之后的两个小时都放在诸如洗盘子之类的琐事上一样。
哦。
“当然没问题。”我非常善解人意地接过话茬,起身往楼上走去,“那就让我再睡一会吧,到了时间我会自己下来的。”
我察觉身后的视线紧紧的跟着我,直到我走到了房间门口,一楼才响起了移动的脚步声。
看来我之前对这个组织架构严密的结论下得有些太早了。
即使是一心想要获得代号的安室透看起来也并不安分啊。
我关上了房间的门,坐回床上,打开了手机的短信箱。
【no
from乔瑟夫·乔斯达】
看来乔瑟夫先生依旧没能【念写】出朗姆的样貌。
我将短信删掉,重新环视着四周。既然对方先拿出缘一的耳饰给我,又想要见面了话,那应该是有所依仗的。
第一,对方有自信不会在我来之前被【念写】或者通过其他手段知晓ta的身份。
第二,即使和我亲自见面,对方也认为我不能拿他怎么样。对方必定有武力的倚仗。
虽然不知道对方对我现在的情况了解多少,但我细细理了一下自己的底牌,觉得对方只要不是把我用核弹炸了,但凡给我留一口气,我应该都能活。
所以,不管前方会遇到什么,这次见面总是能发挥自己的价值。
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将这次会面的地点先发给了乔瑟夫先生,让对面无敌的【隐者之紫】帮我率先估计一下敌情,顺便让阿布德尔先生替我占卜一下。
就算不能【念写】人,那么【念写】地点总是可以的吧,实在不行占卜一下吉凶也没问题。
只可惜我现在的时停只有30s,否则我完全可以直接在时停的世界里开车去探路。
看起来乔瑟夫先生的手边还有相机,因为对方很快就给我传回了消息。
【阿布德尔的占卜结果是没有任何危险,我的[念写]也没有找到那个地方的危险之处,但是对于那个地点的[念写]中出了一个带着枪的男人的影像。
from 乔瑟夫·乔斯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