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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远处的黑发女人站在拐角处, 仔细地环视了一圈后,才把视线落在了粉发少年的身上。

    然后表情变得麻木了。

    “这里哦。”托比欧招了招手,却让那个女人后退了好几步。

    她再次仔仔细细地将周围都打量了一圈,甚至又倒退去巷口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如此反复,她却没得到什么好结果。在确信这个偏僻的地方,只有这个稚气未脱的粉发少年后,她只得面对现实。

    她僵硬的脸上出现了忧心忡忡的表情,这让托比欧有些诧异,脸上故作的笑容僵住了。

    难道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加入的是黑手。党吗?不过是简单的情报交接工作她都做不了吗?

    黑发的女人上前了一步,靠近了托比欧一些,将他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直看得托比欧心底发毛。

    这家伙难道在怀疑什么?他在她面前可出现的不多,还是说,她作为靶子已经被有心人透露消息了?

    不这完全不可能。

    可是, 即使这个女人知晓任何一点boss的信息, 就算是猜的, 她也不能留在这个世上。

    粉发少年的身体不自觉痉挛了一下,呼吸重了一些,一些阴暗的猜想像是蚂蚁一样爬遍了他全身,让他的手不自觉向背后掏去。

    那个黑发女人却在这时按住了他的肩。

    她的力气意外的大,这让托比欧不由得心惊起来,正打算挣扎。

    “我说你啊,不会还没成年吧。”黑发女人的表情显得有些沉痛,看着托比欧的表情简直就像看着一个误入歧途的青少年。 ? !

    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目光摄住,托比欧脑袋宕机了一瞬间, 然后立马悟了。

    难道是想通过打探他的消息来刺探boss的信息?这人不能留!

    托比欧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激动的潮红,他试图挣扎, 但是依旧被大力镇压。

    可恶,难道得借着boss的[绯红之王]吗?但是boss说过现在不能联系他

    托比欧看着黑发女人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口袋,越发地着急。

    匕首?毒药?还是手枪?

    粉发少年瞪大地双眼,背后都渗出了冷汗,就这么看着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

    钞票?

    黑发女人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钞票强硬地塞到了托比欧的手中,“你要不拿它去吃点饭吧?小小年纪”

    看着托比欧僵硬的表情,她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托比欧一向相信boss的判断。

    他现在只是有那么一点,那么一点点感到疑惑——boss ,究竟是为什么要招募这个女人。

    凭她力气大,凭她当靶子还活着吗

    但是多说无益,倒不如说,她想的这些完全不符合实际的事情越多越好。

    托比欧收敛心神,他决定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成年又怎么样,未成年又怎么样。比起这个, boss派我来筛选组建你的小队的成员,你得先给我档案。”

    他伸出手,就看见黑发女人略不赞同的表情。

    托比欧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脑内肯定有冒犯boss的意思,所以他皱起了眉头。

    黑发女人的目光很包容,包容的让托比欧觉得有些恶心。

    毕竟托比欧是boss派来的使者,因此黑发女人也只能皱着眉把档案给了他。

    这些是意大利一些还在关押的一些罪犯的档案,选取的大多是没有亲人的,犯下一些堪称骇人听闻的罪行的家伙。

    这样的人应该具备一定的精神力,即使因为“箭”而死也不会有人在意。完全是理想的耗材。

    作为最能理解boss的心意的人,托比欧很快就选出了不少心仪的罪犯信息。

    “就是这些。尽快将他们考核一遍吧。”粉发少年硬邦邦地放下了这句话,转身就走

    看来passione对我作为hr还是很放心嘛,只有我一个面试官。

    我看着粉发少年离去的背影,表情不由有些复杂。

    虽然我在卖冰淇淋的时候看见这个粉发少年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最终我还是想着可能是意大利太小的缘故。而且这家伙本来也就是旅客的模样,撞见也很正常。

    但现在看来,不会就是我当初没给这假装问路实则想要蹭饭的家伙一些吃食,导致他不得不加入了passione吧?

    我内心难得升起了点愧疚感。

    毕竟passione招募人的速度很快,这家伙不会因为吃不起饭就直接加入了当地的黑手。党吧,而且还成为boss的传信员。

    这简直是以飞速坠入黑暗深渊吧

    passione的boss,完全是人渣吧。看这粉发雀斑少年一副死心塌地为boss卖命的样子,我也不至于傻到从他这里打探boss的消息。

    不过,这粉发雀斑少年选的人不太妙啊。

    我将被选取的档案放浏览了一遍,不由得皱起眉。

    这几个完全都是没有被判死刑的烂人吧?

    *

    “哟,终于有人要释放我了?”听见脚步声,穿着囚服的男人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躬了躬身,他的一只手还被绑在一个和墙连着的锁链上。随后他的动作,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这个牢房即使是在普通的监狱里也称得上是烂的,不管是充满破洞的被子还是明显发臭的餐食。都能看出,这里面的家伙,即使是在满是烂人的监狱里,也是最遭人鄙视的那一种。

    “乔可拉特, 24岁,是一名医生。在手术中故意制造医疗事故造成病人死亡,后被搜出家里有各类记录着人死前挣扎的录像带”说话的人是个狱警打扮的黑发女人,她说到这顿了顿,表情显得极其冰冷。

    她将手电直接照在了囚犯的脸上,环视了一圈没有什么光源的牢房。

    “哦呀,好久没见到这么强的光了,真是体贴啊你~全对,再补充一点,那些没用的饭桶把我的珍藏品都弄乱了,其实还有134卷他们还没发现~”绿色头发的囚犯脸上露出了愉悦的表情,“不过女士你好像不是想要来找录像带的吧~”

    对面的黑发女人并没有因为乔可拉特的话而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放回了随身的小本子,而后拿着钥匙要打开门。

    哦呀,很特别,好久都没有狱警敢单独进他的牢房了。不过上次有两个狱警一起进来的,最后也只能一块块地出去了。

    这回的家伙是被人诓进来的,还是自己很有自信呢?

    乔可拉特上下打量着来人,指尖藏着小小的刀片。

    看起来完全是普通人,身材高挑,体脂率不高,看不出肌肉线条,可能力气比一般女人大一点,从进来到现在呼吸都是很平稳,要么就是胆子大,要么就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唔,真有趣。

    女人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站定了,不再过来,继续用着手电直接照着乔可拉特的脸。

    这样刺眼的光线下,乔可拉特根本看不清女人的表情。

    他只能初步估一下两人的距离。

    嗯。一般人以为的安全距离。

    乔可拉特点了点头,依旧笑盈盈的。他开始期待,这样的人死前会是什么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吧。

    “你想离开监狱吗?”这个话显然不太符合女人的心意,她的话顿了顿,像是力行公办一样地把这话说了。

    “这样具有诱惑力的邀请我可不能拒绝~”乔可拉特将自己的舌头舔了一下上颚,有些玩味地继续补充,“但是你是哪方的人呀,我以前的爱好不被理解,现在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啊,之前有些想要活得长的大人碍于一些事,都不来找我了呢~”

    似乎没有事先了解过他的医术的受欢迎程度和他的不要脸程度,对面的黑发女人噎住了一瞬,随后的语调更显得冰冷。

    “这不是你要了解的,只是,放你出来的交换是你得为我们组织终生效力,愿意就直接回答是。”

    显然不是很想和他多说话,黑发女人言简意赅地将话说完。

    “——是。” 在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男人的声音出现在黑发女人身边。

    “抱歉啊,手痒了。”指尖的刀刃和没有任何歉意的声音一起送达,乔可拉特正打算掐着那女人的脖颈,看着她崩溃的表情。

    但是,原先在那的人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脖子上的禁锢。黑发女人一只手直接掐着乔可拉特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中,冷冷地盯着他。

    “垃圾。”她平静地下了定义,然后一只手拿出了打火机。

    “啪嗒”一声,随着火焰映照在了眸子里,乔可拉特只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

    确信他看到了打火机点燃的一幕,黑发女人迅速将他放下,打晕到地上。

    在他看不到的画面里,一个黄色的人型替身站在一旁,专注地盯着从影子中升起的[黑色安息日] ,等着ta张开嘴。

    *

    金发黑皮的男人挂断了电话,表情凝重。

    新的命令,为什么是从监狱里捞人?

    第112章

    我不得不承认, 我和我的同事相处的可能不太融洽。

    “嗨,不扎他吗?”我踹了一脚软软倒在地上的囚犯,提醒着我的同事我们还有任务没做完。

    但我的同事选择沉默。

    ta不再像之前一样当复读机重复着“你刚刚重新点燃打火机了吧” ,也不再开朗地从阴影中蹦出试图吓死所有人。 ta就像在监狱里上了10年的班一样,一直盯着我,以一种极其慢的速度从阴影中汇聚成型。

    不想上班, 哎,我非常理解。

    毕竟我的同事是远距离自动操纵型替身,必须完成本体设置下的程序, 又不能与本体进行情报共享, 只能机械完成命令。遇上一些程序外的事件也无法处理。

    哎, 真可怜。

    当然,我并不承认这与我有关。

    面对同事的冷暴力,热心的我依旧宽宏大度地选择包容对方的小任性,但是一直没忘记提醒ta任务目标。

    “这里这里, 直接扎这就行了吧?”我什至好心地提起了囚犯, 放在了刚上班的同事的正前方。

    这个位置刚刚好,绝对适合扎“箭”。

    但是同事不能理解我的好心, ta有着自己的脾气。

    黑色的人型替身明明带着面具,我却觉得ta好像向我投来幽怨的一眼。随即, ta以一种磨洋工的速度将乔可拉特的灵魂一丝一丝地抽取出来。从乔可拉特不断痉挛的□□来说,我觉得我的同事这样磨洋工的行为应该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折磨。

    但是既然是烂人,那也无所谓了。

    眼看着最后一丝灵魂抽出已经被抽出,我对我的同事微笑,但ta不理我,只是沉默地看了看旁边的黄色人型替身。

    【世界】站在黑色人型替身的身边,并不理会ta的视线, 目光专注地像是在准备抢票一样。

    票总是会放出来的。

    设定的程序在触发了条件后是一定要实行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即使心里可能有千不甘万不愿,黑色的人型替身还是不得不微微张开嘴,只容纳出一个“箭”能通过的通道,然后将乔可拉特的灵魂紧紧贴近嘴。

    噫。

    真是小众的爱好。

    我摇了摇头,让【世界】硬生生用手指挤进两者之间,戳了一下这个通道。

    嗯,箭还没出来。

    我叹了口气,而就在这一瞬间,黑色人型替身选择鸡贼地将箭捅出。

    ta仅仅吐出了和铅笔头大小一样的箭头,像是要发泄什么愤怒似的,狠狠将其撞上乔可拉特的灵魂上——

    【THE WORLD!】——让时间停止!

    “虽然说苍蝇再小也是肉,但是这也太小了”我试图提着那一点点的箭头把整个箭往外拉,但是根本没用,只能叹一口气掰走了那一点点的箭头。

    箭头已经扎进了乔可拉特的灵魂里,为了防止烂人走运真的觉醒替身,我手动干预了一下乔可拉特的呼吸。

    在静止的时间内检查了一下周围确实没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拍摄设备,我对【世界】点了点头——

    【THE WORLD!】——让时间开始流动。

    我收下了箭头,打了个哈欠,等着见证烂人的离去然后迅速走访下一个。

    但是我的同事没有选择离开。

    ta摸了摸破损+ 1的箭头,将它咽了回去,目光幽深地看着我。

    “你,破坏了箭是吧?”

    久违的,我的同事对我说了话。

    看来是新增了攻击破坏了箭的人的程序啊

    我大喜过望,快步上前,正等着同事来扎我一“箭”,说不定这回能直接将箭取走。

    如果没猜错了话, ta应该选择扎我的灵魂或者是【世界】,但不管怎样凭借着时间暂停我都能挣脱,因此对我来说, ta能用箭攻击我了话简直就是耗子掉进米缸——因祸得福。

    黑色人型替身放下了乔可拉特的灵魂,面具的嘴角夸张地上扬,手向右偏移向我伸来。

    我老实地站着,等待叫出时停的合适时机。

    是抽出我的灵魂呢还是【世界】呢?这样算不算灵魂出窍呢?老实说,我还挺好奇的。

    我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ta的手向我伸来,绕过我,猛猛攥紧,然后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将手伸回。

    可是我感觉自己也没灵魂飘在空中,【世界】也老实地呆在我身边。

    诶?失灵了吗?

    我本来是想这么吐槽的,但我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寒意,那是来自灵魂的战栗。

    扭曲的雾状的东西从我身边穿过,让我一阵寒颤,忍不住环抱住自己,让自己试图暖和一点。刚刚,那家伙穿过我的一瞬间,我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空壳。我好像坠入了深渊,但是深渊的底部是虚无。

    是这家伙? !

    从我体内揪出的是这家伙?

    灵魂?替身?咒灵?

    我努力让自己溃散的精神再次凝聚起来,仔细观察着这家伙。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家伙好像变得更加的“具象”化了一些。

    这家伙比起说是被黑色的人型替身抓到并牢牢控制住,倒不如说这家伙是因为黑色人型替身的抓取而现身。

    黑色的人型替身只能用ta的手试图抓住拿一团雾气。

    但是雾气是抓不住的,雾气只会随着ta的动作从指缝间溜走,然后渐渐扩散。

    牢房逐渐成为了一个从雾气中升腾而起的世界,墙壁上都透出了一股诡异的潮气。在这盲目徒劳的抓取中,黑色人型替身似乎意识到了某种危险的靠近, ta决心将自己潜入影子的世界里。

    但是晚了,ta已被雾气的洪流捕捉,逃不了了。

    我就这么看着黑色人型替身迅速消解在了雾气里,一点残渣都没留

    这样子本体不会死了吧?

    缓过神来的我开始担忧起了现实问题。

    不过,“你是?”

    但是这家伙看起来不像长嘴的样子,是不是问话没有用呢?理所当然,我没有得到回答。

    我望向这片雾气,也感觉雾气凝视着我

    总的来说,这家伙,应该或许也没有主动伤害过我,我应该能厚脸皮地认为这家伙对我没有恶意吧。

    也许就像承太郎刚觉醒替身的时候,并不能随心意控制替身,甚至把【白金之星】认为是紫色恶灵,这一团雾气一样骇人的东西有没有可能是我的替身?

    不过这家伙之前可能吞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还有“箭”,而且还会带人穿越,谁家替身会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刚刚被吃掉的同事不也是嘴里含“箭”吗?

    不过如果是我的精神体现,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吗?而且都这么久了,我完全也感受不到自己和这家伙心意相通,这家伙也不在我这里露面,这样子是替身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为什么,虽然我害怕这家伙,我却觉得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了解到越多,就会觉得什么都有可能。杂乱的念头充满着我的大脑,我忍不住伸手试图拢起这片雾气,然后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点蠢。

    正打算讪讪收回手,那团雾气却渐渐凝实,汇聚成了和我一样高的人影的样子,然后就这么朝我走来。

    诶?

    我吞下了一口唾沫,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我快速捡起地上的打火机,将其点燃,然后拿出了那一点点的箭头摆在人影的面前。

    “要是下一份工作”我舔了舔嘴唇,没把话说完,却发觉那个人影与我越贴越近。

    咦?火和神秘的事物和想要换工作的愿望这三要素难道真的是穿越的条件吗?这简直和我刚被吃掉的同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人影在我的身前顿住了,我能感觉自己的呼吸吹过了这家伙,像是穿过一片虚无。

    不不不!我现在可没有这个念头,先别穿越。

    我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试图做点什么。但是人影只是直接穿过了我,然后迅速消失不见。

    恍惚间,我好像听到一声轻笑?

    波尔波接到了那位负责协助他招募替身使者的女人的电话。

    “那家伙看见了打火机点燃很快就死了?!请问接下来需要做什么呢?”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难道她之前都是装出来的镇定吗?不过也是,一个普通人很难理解为什么面前的人看见打火机就死了吧。果然只是个普通人吧。

    波尔波挑着眉,捏着小小的电话,“之前和你说过了吧,通过考核的人会活下来,至于失败的,死掉不是很正常嘛。继续按照boss的命令去考核合适的人就行了。”

    没等女人回话,波尔波率先挂掉了电话。

    也不错,连看见死人都害怕的家伙,绝不可能发现箭破碎的事。

    听着电话忙音的我,也忍不住感慨,真不错,波尔波没有因为替身被那家伙吞下而死。这样能省去不少麻烦。

    我顺手拿起小本本,看着上面的名单,又回想起那个雾气状的人影,不由咬了咬嘴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我的同事能反复复活的当口,看看能不能再把那家伙叫出来看看,至少交流一下感情别让我随便穿越啊!岂可修,那样根本存不下钱好不好!

    但是,任凭我将死去活来的同事反复拉出来,我除了加速了某些家伙的死刑和收集了mini的箭碎片以外,别无所获。

    更糟糕的是,因为我想要多了解一下那家伙的信息,我已经提前将烂人们处理完了。因此,在面对托比欧的电话催促时,我只能坦言今天一无所获,下次还会努力的。

    对面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压下急躁的感觉,颇有一种如果今天这批烂人不行,下一批也不行,一直没有替身使者的出现就会怀疑我消极怠工的感觉。

    哎,反正我一周能产出一个肉芽,要不下次见面给托比欧种上暂且糊弄过去顺便捞点passione的boss的信息吧。

    不然我哪来给你找一个意大利土生土长的替身使者啊?

    我靠在巷子里,挂断了电话,正准备去买点东西,却看见有熟人迎面向我走来。

    里苏特?

    *

    金发黑皮的男人揣着手电筒,小心走进了某个角落的牢房。

    “乔可拉特,你想要出来吗?”

    穿着囚服的男人惨白着脸,靠在墙上,闻言费力地抬起了眼皮。

    第113章

    高大的银发男人侧了侧身, 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落在怀中花束上的阳光。那双奇特的眼睛中显现出一种平静的温和,视线轻盈地落在花束上,而后嘴角轻轻上扬。

    她或许要回来了。

    他这么想着,绕过了拐角,正准备穿过巷子,往着那间公寓走去。

    可是一转过拐角, 他就看见了自己想要见的人。他之前一直没察觉到她在那里。

    里苏特顿住了脚步,看着巷子另一头的刚刚挂断电话的黑发女人。

    “里苏特?” 黑发的女人收起了电话,向巷子这头投来一瞥。也许是刚刚的电话内容并不让她愉快,她原先是皱着眉的,只是现在见到了熟人因此舒展了眉头。

    虽然之前已经打过腹稿,但现在乍一见她,里苏特还是忘记了该说什么。

    “下午好。”他最终还是只能先道一声问候。

    “下午好。”对面也回了一声问候。

    巷子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毕竟两人明面上的交集也不多,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合展开“你吃了吗?”“吃什么了?”的寒暄。

    虽然最近一次见面是在监狱, 但是鉴于黑发女人似乎并不想暴露身份的样子, 这也不是适合谈及的话题。

    里苏特觉得这种沉默有点近乎失礼,他试图在努力找点话题,或许来一点有趣的开场白和俏皮话?

    看见你,时间仿佛停止了?

    遇见你,我觉得今天的天空都更蓝了?

    是这些吗?里苏特只觉得这些话烫人,他嘴巴张了张,却还是无法吐出那样自然的开场白。

    黑发女人巧妙地理解了这点。

    她的视线在里苏特怀中漂亮的花上停留了几秒,而后就疑惑地环视了一周。

    这个巷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确认了这一点后,里苏特就看见对面黑发女人眨了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微微一侧身,像是要让他通行一下。

    她还非常体贴, “不走吗?”

    不,并不是这样。

    里苏特低下头,直直对上了那双认真的眼睛。那双眼睛映出了显得有些呆的银发男人的身影,就像是将他整个人都吸到里面了。

    他这样更说不出话了

    不过还好现在有别的方法。

    咦?

    有什么东西在里苏特的胸口那里耸动着。

    难道是替身攻击?还是还有人会种肉芽?

    他是被控制过来的吗?所以今天的打扮和之前几次都不一样,连帽子也不带了。

    那么里苏特刚刚说不出话难道是因为替身攻击?怪不得我看他呆得都像遇见了叫不出辈分的亲戚而尴尬的春节可怜小孩了。

    我眯起眼睛,上前一步,打算无声无息解决这件事。

    而这时,我终于看清那耸动的东西是什么了,小小的像是金属的牙齿一样替身从里苏特的领口爬出,小心地绕过了怀中的花束,沿着里苏特的衣袖往我这边靠近。

    牙齿形状的替身摇摆着前行,伸着mini的小手像是试图在空气中抓住什么一样。凭我的视力,我什至能看见小替身脸上极其抽象的表情。

    也不就是里苏特的替身嘛!

    糟糕,因为很少看见过这种mini型替身一时忘记当作看不见了。

    我抬头,对上了里苏特的视线。

    “你也看得见。”这话里没有一丝否定的意味。

    现在好像也不好找借口啊

    迟疑了半秒钟,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一束精心包装的百合递到了我的面前,在一片馥郁的花香中,我看见里苏特带着浅笑,以往看起来背负了许多而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露出了些属于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青春感。

    “这束花希望你能喜欢。”

    诶?给我的?

    不能收群众一针一线啊!

    见我没收下,里苏特也没有收回花,“那个害死桑尼的家伙在狱中暴毙了,听说临死的时候还喊着自己有罪。”

    他说完,眼神聚焦在虚空,脸上的表情该说是大仇得报还是说解脱呢,也许两者都有吧。

    虽然不能影响全世界,但我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维护了正义啊

    我心中一时有些微妙,说起来11号死前的话原来还有人听见吗?那倒也不错,能制造什么监狱忏悔录的奇闻了吧。

    我点了点头,但并不打算暴露自己,“恭喜,看来正义的的审判总是到了,就让那个家伙到地狱里替小桑尼恕罪吧。”

    里苏特和我对上视线,似乎想要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但他最终还是先移开视线,“谢谢你的祝福。”

    “不过”

    里苏特将花束微微向我这里靠了一些,又向上提了一下右手的东西。 “还请你接受我们的谢礼,这是鲜花和自酿的Marsala 。”

    我愣了一下,正想推辞,里苏特像是看出了这点,垂下了眼,语气显得有些低落。

    “乔瓦尼和我都很感激你对我们的帮助,如果不是你一开始阻止乔瓦尼,他现在恐怕就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也等不来正义的审判”说完,他又重新抬眼,只是眼神显得有些黯淡。银色的头发软软地搭在额前,就好像很失望的感觉。

    虽然里苏特确实非常的高,但现在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我恍然间有种看见什么超可怜大型北极熊的感觉。

    原来,不收东西是这么坏的事吗?

    这倒不是什么算什么贵重物品,但是确实饱含心意。

    我犹豫了两秒,还是接过了那束花。

    “谢谢。花很漂亮。”

    我真心实意赞美了一下这束重瓣百合,又看向顺着我动作爬在我手上就安静呆着的小小替身。

    我看向小小替身,mini的银色小小牙齿对我招了招手,脸上露出微笑的表情。

    我又看向了一旁此时无言盯着小小银色替身的里苏特,试着用一种不伤他人自尊的方式阐述一下现在的情况,“里苏特,你是刚掌握替身吗?”

    里苏特从恍惚中摆脱出来,像是在回忆一样,“是的,我是昨天早上才接触它的。”

    他移开视线,有些迟疑地开口,“对于[替身],我还不是很了解,我现在好像无法收回它,如果你也能看见它了话,可以指导一下我吗?”

    嘶。虽然我是个半吊子的替身使者,自己的替身有没有还不明确,现在能操纵的替身是继承来的,但是,指导这个问题我没法逃避啊

    深知是因为我的疏忽对方才觉醒替身的我根本说不出“不”,只能带着里苏特上了公寓。

    我能行的吧!

    期间,我并没有看到跟在我身后里苏特眼底划过的一缕心虚。

    “那个孩子,今天不在家吗?”

    “今天不在,因为有事,所以托友人照看了。”

    听到这句话,里苏特点了点头,将作为礼品的酒按我指挥放在了桌上。

    “他的父亲不照顾他吗?” ?

    我回头,看了看表情自然中带着一点同仇敌忾的意味的银发男人。

    我懂了。

    说起来,桑尼死前和乔鲁诺差不多一个岁数,这估计是对小孩子的移情作用吧。怪不得这么关心乔鲁诺。

    “我一直当他死了,他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冒出来的。”不管是dio还是乔鲁诺的烂人继父,这辈子都没可能再接触乔鲁诺了。

    闻言,里苏特抿住嘴,向我投来歉意的目光,“抱歉,我问了这些冒昧的问题。”

    我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在意。

    接下来,还是先开始训练吧。

    我看着依旧窝在我手上对着我笑的mini银色替身,心情有些复杂。

    里苏特,内心原来是娇小阳光开朗大男孩吗?

    那不勒斯的高档酒店里,波鲁纳雷夫对着自己的好友,深深叹了口气。

    伊奇选择拿屁股对着他,承太郎正拿spw有关箭的记录看,听见这经典的“波鲁纳雷夫想要说话”样式的叹息,连头也没抬一下。

    坐在沙发上的乔瑟夫·乔斯达此时可以仗着自己的年纪假装耳背,专心致志地研究着相机和spw新送来的数码产品,试图精进一下[紫色隐者]的搜寻情报的能力。

    太过分了!大家的同伴情呢?

    波鲁纳雷夫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伸出一根手指,甚至配上了咻的音效。

    还是没人理他。

    波鲁纳雷夫开始怀念起那个金发黑皮很会捧着他的李的邻居了。

    不过好在,同伴情还是没有完全消散。

    花京院典明抬起了眼,刚好和波鲁纳雷夫对上了视线。

    这时候如果再假装没听见就难了。

    花京院典明决定主动出击,“波鲁纳雷夫,你想说什么吗?”

    “我们一定要装作不认识李的样子吗”波鲁纳雷夫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我之前和李接头的时候那些眼线她应该都处理了。”

    “虽然我们明面上不是来调查的,但之前dio的余党还是将我们几个人是替身使者的消息传开了,总之还是小心行事吧。毕竟李小姐还在passione里,要注意她的安全。”花京院典明摆了摆手,并不赞同。

    “但是这样情报联系很麻烦,而且完全可以派我去保护李的安全嘛!”波鲁纳雷夫拍了拍胸膛,“在外人眼里就当我被露娜警官帮助了所以感谢她就一直和她接触”

    伊奇嘴里发出了“噗噜”的嘲笑,指了指自己,完全是波鲁纳雷夫当护卫去还不如他上的意思。

    “不过说不定我们最后还能以光明正大的理由聚首呢?”乔瑟夫·乔斯达此时不装耳背了,摸了摸下巴很得意,“乔斯达地产要来投资,可不仅那些官员会来,目前崛起的黑手。党也会过来的想要分一杯羹的。”

    “而且她的实力你也不需要担心。”承太郎说完,又继续低下头去整理资料。

    “实力是一回事”波鲁纳雷夫扭捏了两下,盯着花京院典明,最终还是把自己心里的担忧说出,“我担心那些卑鄙的家伙靠色/诱啊!”

    花京院典明的笑容僵住了。

    波鲁纳雷夫一想起巧言令色的金发黑皮男,想起晚上九点敲门送提拉米苏的行为,更是痛心疾首,“而且可能还会抓住李的胃啊!”

    所以,现在我们去看看吧!

    第114章

    色/诱这个词一出, 确实震慑到了不少人。

    乔瑟夫·乔斯达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狂咳了好久,被波鲁纳雷夫这种突然袭击式的爆料搞得手足无措。

    虽然波鲁纳雷夫有着法国人自由烂漫的天性,说话向来有点天马行空。

    但是

    色/诱+抓住胃这点也太具象了。感觉肯定不是全凭想象的!

    哦吼!

    缓过来的乔瑟夫·乔斯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顺手将桌上的电子设备摆正,压下嘴角,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波鲁纳雷夫,这不能乱说。”

    乔瑟夫飞快地瞥了一眼花京院典明,又很快转过去认真盯着波鲁纳雷夫,满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空条承太郎看着自家外公眼里明晃晃的八卦的意味,压低了帽子。

    呀嘞呀嘞,这个老头,绝对是故意的。

    被“乱说”一激, 波鲁纳雷夫立马不满地拍了拍自己的结实的大腿。

    “一个金发黑皮的还嘴很甜的男人晚上九点能敲开李的门来送甜品,你说这是什么情况!”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波鲁纳雷夫决定给自己增加一位狗证,他向伊奇那边靠近,有些激动地比划着,“伊奇,那天你也在,我说的你都看到了对吧,送的还是提拉米苏!这回送提拉米苏,下回说不定就要送巧克力了!说不定还是肉麻的爱心型的那种。”

    说到底,当初不是波鲁纳雷夫挡在门口跟那个男的全程交流吗?自己的手下和点雄□□流又不是什么事。

    伊奇转动耳朵,打算过滤掉这位有些聒噪的同伴的噪音。

    但是, 那个雄性还会给自己的手下送巧克力!狗根本不能吃巧克力啊!

    作为负责任的老大,伊奇被波鲁纳雷夫的情绪调动,挪动了它尊贵的屁股,将脸转向了众人,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能放任那个想要毒害狗的家伙靠近李!

    “竟然连伊奇也认可吗?看来还真的有美男计啊。”乔瑟夫·乔斯达摸了摸下巴,“现在的手段还真是卑鄙啊!”

    “是啊,李现在的位置很微妙,但是她实力很强,想向她打探情报的家伙恐怕觉得武力不行,就要用这样卑鄙的方式!”波鲁纳雷夫义愤填膺,目光炯炯看向花京院典明,“而且还会做饭!还住在李的楼上!这完全就是走那种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女人的胃的路线。”

    “这样的手段,李小姐,肯定是能看出的吧?”

    波鲁纳雷夫眉头紧锁,痛心疾首地望着自己单纯的同伴,“敌人都使出这种手段了,肯定段位很高,说不定都是什么特工和间谍之类的!而且”波鲁纳雷夫回想起金发黑皮男人非常自来熟的搭话技巧,更是担忧,“那家伙嘴是真的很甜,我敢说,意大利这群擅长搭讪的家伙都比不过他!”

    再说了,有人性的男人怎么会做出色/诱的事情呢?

    而且,对方完全是熟男的感觉啊岂可修!

    波鲁纳雷夫最终还是收回了这句话,替换成了点平淡的,“而且那家伙并不是替身使者,李对于普通人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他说完,像是终于将别在心里的巨石搬走了,痛快地喝了一口茶。

    “那是很坏了。”

    乔瑟夫·乔斯达叹了口气,“虽然我很相信李,但是年轻人面对诱惑还是很危险的。而且意大/利也就这么大,我们也不知道passione的boss会在哪里出现,总不能让李孤立无援。”乔瑟夫·乔斯达说完,看向了虽然低头但是对于场上对话一句不落的空条承太郎,挑了挑眉。

    啧。

    “那看来还是有每天交换情报的必要。”空条承太郎板着脸,看向花京院典明和波鲁纳雷夫。

    波鲁纳雷夫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现在就去看看的意思”。

    思索片刻,花京院典明很快接上了话,脸上一本正经,“既然这样,那我也一起过去吧,[法皇之绿]的射程有百米,很适合侦察。”

    伊奇看着迅速起身的粉发怪刘海男,又看着变得更加高兴的白色牙刷头男,眼睛滴溜一转,还是从沙发上站起身,砰地跳上了白色牙刷男的肩膀。

    就让伊奇老大去看看自己的手下吧。绝不是那个喜欢变成人类的同类那里给它留了一箱咖啡味口香糖。

    *

    从监狱迅速离开的安室透沉着脸,只觉得反胃。

    那种罪行罄竹难书的变态,就该利落吃下枪子离开这个世界。

    而就是这样一个家伙,竟然会被[组织]指名要花大价钱捞出,究竟是为什么?而且乔可拉特离开前还盯着半空看了许久,明明那里空无一物。

    说到底不管是那个牢房里骇人的氛围,还是乔可拉特离开时的“原来不是一起的吗?”都让安室透觉得谜团原来越多。

    就连这样的人都要,甚至在将乔可拉特带离监狱后就立刻有人接手押送, [组织]究竟想要研究什么?

    而且,在意大/利这块地方,明明并非主要的阵营,明明是当地黑手。党独大的地方, [组织]的接洽速度也太快了,就好像一直有在关注着这里的什么一样。究竟是什么样价值的东西才能让他们宁愿被当地黑手。党盯上也要在这里潜伏呢?

    现有的信息不足,安室透还无法推理出背后的真相,他只觉得,那一定是一个骇人的秘密。

    金发的男人将手穿过发丝,向后拨弄过去,轻轻叹了一口气。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找出这个组织的真相,让这个组织土崩瓦解。

    只是在此之前,他还得争取组织那群家伙的信任,不断地往上爬才行。

    所以现在,他还得多从那位关键人物——露娜警官身上多套点消息才是。

    说起来当初在托拉萨迪餐厅,这位露娜警官就喜欢吃什么来着?

    回想起了当初基本上都被清空的餐盘,安室透陷入了沉默。

    或许,都喜欢?

    那这样了话,要不要试着做一些能飘香的菜呢?刚好快到饭点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一边思索着,一边向着菜场走去。

    而此刻作为被金发黑皮帅哥想着的家伙,我有点想打喷嚏。里苏特正在在我的身前——

    [THE WORLD!]——让时间停止流动!

    我安心地暂停了时间,转了方向打完了喷嚏,然后看着一动不动的里苏特。

    嗯,很好,看来这应该没有能在时停中动起来的能力。

    我绕着里苏特转了一圈,最终下定了结论。

    自从碰见了也是时间系替身的粉发发霉章鱼,我就痛下决心,要将【世界】暂停时间的能力做大做强。否则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只是能暂停几秒中也太不稳健了。

    我和黄色人型替身对视一眼,颇有些欣慰。不愧是勤能补拙,在遇见粉发发霉章鱼后,我一直尝试碎片时间进行时停。我能感觉到自己暂停的时间有在缓慢变长,到现在,差不多能有10s了,就算打不过就逃跑也是完全够用。

    只是可惜的是,如果雾气般的咒灵是我的替身了话,我根本无法召唤ta,也不知道ta的能力。下次要不试试用完整的“箭”看看能不能让ta出来呢?

    在静止的世界思考到了时间,我解开了时停,又看向张开嘴的里苏特。

    “是冷”

    在时停中打完了喷嚏显然超过了普通人的认知,里苏特微微歪了歪头,止住了话。

    “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说起来,里苏特,你对替身的掌握真快。”

    我这句话并不是什么吹捧,从刚刚还会把mini替身落在我手上,到现在能自如操作替身,里苏特绝对是有点天分在的。

    里苏特给他的替身取名为金属制品,就今天下午的测试来看,【金属制品】可以操作以里苏特为中心10米内的生物中的铁元素。

    虽然我第一反应是这也太居家了,想diy什么金属制品就可以做什么!完全就是超级手作man啊。

    不过比起这个,【金属制品】的供给和防御属性也不容忽视。人体,可是有不少铁元素啊。而且利用铁质来影响电磁了话,也可以干扰电子设备啊。

    要是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这个替身能力绝对能更好开发。

    对于我的夸奖,里苏特就显得谦虚,“我还有一些不是很理解,如果可以了话,我之后还能向你请教吗?”

    他看起来颇有些困扰,一个银色的mini替身又掉在了我的手上,还发出的“噜噜噜”的叫声。

    小东西怪可爱的。

    不过这也不能动摇我的立场,我不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虽然我最近把眼线处理地差不多了,但是里苏特和我接触可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安全的举动。

    当然,我也大概能猜到里苏特或许是想回报我之前做的事,才打算假借教学的名义为借口来帮我。

    我对上了里苏特的眼,只是摇了摇头,“剩下的可能是需要个人体悟的,或许我也很难帮上忙,但是铁质这一块可以参考相关书籍说不定你会有一些新的灵感。”

    里苏特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只是敛起了眼,“我明白了。不过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直接找我就行。”

    哎?我的话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虽说我是缺一个土生土长的意大利替身使者来充数来着

    我正思考该如何解释,就感觉mini的替身慢慢爬到我的指尖。银发的男人低头,似乎要伸手拿过小替身。

    原来他不熟练掌握是真的,这时候可以试着召唤回去吧。

    我正这么想着,却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轻柔的触感从我指尖一触即离。

    我低头,看向了里苏特抬起头的脸,那里满是郑重的意味。恍惚间,我有种教母得到了拥护的错觉。

    “我是认真的,有需要,请一定要告诉我。”

    不是,这年头报恩都这么拼的吗?还是说黑手。党电影的影响吗?

    我讪讪收回手,总觉得意大利的习俗果然还是有点新奇。

    “谢谢?”

    总之是劝走了热心报恩的里苏特,我刚一在沙发坐下,就听见了楼道里波鲁纳雷夫的嘀咕。

    “原来是银发控吗?”

    等等?总感觉风评被害!

    第115章

    当在公寓底下的门口与银发男人擦肩而过的时候, 波鲁纳雷夫顿住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人群的银发男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幢公寓自从对面失火以及发生了些恶劣的凶杀案后,原先的租户基本上都跑光了。除了那个新搬来的金发黑皮男外, 就只有李因为租约没到而继续住在这。

    这个看起来就特意打扮过的银发男人决不可能是从哪个金发黑皮男的房间出来的。因为和男人见面是完全没必要喷香水的。

    而且如果手上什么都没带就来拜访人显然很失礼,但是这个男人离开公寓时是两手空空的!

    那么!

    这个男人绝对成功进门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如惊天霹雳一般落在了名侦探波鲁纳雷夫先生的头上, 他沉吟片刻,担忧的目光落在了同伴身上。

    波鲁纳雷夫推测出的东西,花京院典明当然也能想出。他嘴角的浅笑消失了,敛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波鲁纳雷夫的心中,此时“事情果然不出本大爷所料”的自我吹捧的欲。望和“李不会真的中对方美男计”的对同伴的担忧交织在一起,使他的嘴角在本能地快乐上扬和出于同理心和应该读懂空气的理智抿着间保持微妙的平衡。

    他就说!他就知道!

    色/诱这样下作的手段, 真是太卑鄙了。

    虽然没有用发胶,但是那个看那头柔顺的银发的样子绝对是精心打理了;香水的选择也很合适,虽然没有很重的侵略性,但是也能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而且就那对黑色巩膜红色虹膜的奇异眼睛!

    岂可修!

    是要试探李吃不吃这一挂吗!

    如果要公正地评判那个擦肩而过的男人,波鲁纳雷夫也不能昧着良心叫人家丑男,并拍拍自己同伴的肩膀说“那家伙长得可比你差远了。”

    不过仅仅是普通人,以李的警惕性,也不会轻易让人进入家里的吧。

    一定是因为什么!

    波鲁纳雷夫急得团团转,他一边和花京院典明走上楼梯,一边在脑中迅速头脑风暴。

    总归是有什么原因的

    波鲁纳雷夫急得都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头,伊奇蹲在波鲁纳雷夫的肩膀上,不爽波鲁纳雷夫的胳膊乱动, 鼻子喷出一口气,不爽地从肩膀上跳了下去, 顺带一爪子带走了波鲁纳雷夫的一些头发。

    波鲁纳雷夫本来想要控诉伊奇,但看见飘在自己眼前的自己精心打理的银发时,感觉有什么念头突然划过脑海。

    波鲁纳雷夫怔怔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摔在楼梯上。花京院典明正想着事情,就这么和跳在前头的伊奇走过了好几个台阶,才发现波鲁纳雷夫还在下面。

    花京院典明转过去,就见着波鲁纳雷夫在不断深呼吸,见他看过来,竟然还狼狈地躲开了视线。

    虽然他只是走神了一会,但这么点时间竟然也能发生了什么吗?

    伊奇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以它对于白色牙刷头人类的了解,它默认无事发生。

    花京院典明用眼神询问波鲁纳雷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用着【法皇之绿】伸出触手探寻四周是否有敌袭。

    不过,显然,没有。

    花京院典明想了想,看着波鲁纳雷夫心虚的挥手的样子,也决定跟着伊奇先上去了。

    这刚好也合波鲁纳雷夫的意。

    银发男人绷着肌肉,边上楼边恢复自己精心梳理的发型。

    银发,哎,银发。

    要他说,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波鲁纳雷夫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背上了沉重的担子。

    他都没有想过有这么巧的事。

    哎,果然是替身吧。可是自己没那个意思耶,该怎么说比较好呢,自己的魅力也太大了,哎

    波鲁纳雷夫眼角上挑,四分得意三分纠结三分惭愧实在是难以掩藏。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样能将他的身材显得更好。但是下一秒,他又觉得自己下意识这么做的动作实在是对不起友谊。

    猛地拍了一下自己完美英俊的脸,波鲁纳雷夫花了十秒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他赶上了花京院典明,神神秘秘地凑近了对方,决定暗示一下对方。

    “李她原来是银发控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波鲁纳雷夫的说出这话的神情,完全是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花京院典明愣住了。

    波鲁纳雷夫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和同伴说自己知道的事实。

    那样也太残忍了吧。

    要不花京院也去染银发吧,但是做代餐了话也不是长久的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己的魅力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散发的,他要是一出现在他们面前恐怕什么代餐都失效了

    波鲁纳雷夫拍了拍花京院典明的肩膀,还想说点什么,不远处的门就打开了,一个黑发女人走了出来,面露疑惑,“银发控?谁?”

    她看着波鲁纳雷夫一副搭着花京院肩膀的样子,又看着和她打招呼的伊奇,陷入了沉思。

    而后,女人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波鲁纳雷夫不由得捂住了脸,真心实意地苦恼着。

    完了,都开始暗送秋波了。不管怎么说,当着大家的面不好吧。

    *

    当波鲁纳雷夫对我挤眉弄眼示意跳过“银发控”这个话题时,我抱起了伊奇,将两人带进了公寓,然后拍拍沙发。

    “波鲁纳雷夫,说点什么吧……”

    其实我并不是好奇波鲁纳雷夫在想什么,但是我总觉得一旦不加以制止,绝对会有什么奇怪的传言传出。

    银发的男人顺势坐上了沙发,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撅起来了嘴,大有一种“这么说出来真的没关系吗~”的感觉。

    这种混合着诡异的娇羞和体贴的一眼差点击沉了我。

    总感觉被粉发发霉章鱼逼到坠海都没那么难受。至少那次我确定自己能自保,但是在波鲁纳雷夫的话中,我很难体面地走出来。

    ……糟糕,有点后悔了,我要不先吃点什么再接受心灵冲击吧!

    就在这进退两难的地步里,坐在沙发另一边的花京院贴心解围,他从桌上的百合花上收回视线,带着浅笑看向我。

    “李小姐,我们在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银发的男人,有些担心他是监视你的眼线,还是说他是来找你的?”

    这话递得很自然,我不由得暗暗向花京院投去感激的眼神。

    银发男人,银发控,总不能是因为里苏特就这样贴标签吧?

    “不,他确实是我认识的人。”接着我挑着关键的部分讲了一下里苏特来找我的原因。

    看着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的波鲁纳雷夫,我不由按了按自己的太阳xue ,“这孩子还没18呢,波鲁纳雷夫,你要是给我贴上银发控的标签,我去警局上班的时候干脆把自己关里头算了。”

    “就算他不是来色……完全看不出还没18好不好……”波鲁纳雷夫小声辩解了一句,又试图说点什么,“而且我……”,不过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声音瘪瘪的。

    同为欧洲面孔的你在说什么呢波鲁纳雷夫……

    自觉阻止了一场传谣的我松了一口气,又看见波鲁纳雷夫的视线移到了百合花上,又瞥见自己一旁的黄玫瑰,“这花是刚刚那个叫做里苏特的小子送来的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感激的吧,虽然我也没做什么就是了……”

    我回想起里苏特离开前的动作,话又顿了顿。对方报恩的心也太坚决了吧,我都怀疑自己在监狱时是不是被发现什么端倪了。

    就在我思索的这会,花京院往我这边靠近了些。

    布料的摩挲声打断了我思绪,花京院典明指着桌上的百合花和之前波鲁纳雷夫送来的黄玫瑰,“这些花需要找个花瓶插起来吗,这样子可以养得更久一点哦?”

    粉发的青年边说,边站起来,似乎在找着花瓶。

    我没怎么收到过鲜花,所以也不懂如何去养。在以前干一行倒一行倒日子里,我的工位也基本上变成了随时退场风,根本不会养绿植,所以我不是很了解如何养植物。

    养了植物,就要负责。而对于生活都不稳定的我来说,那或许并不合适。

    看着花京院一副热心上手的样子,我愣了一下,“那麻烦了,花瓶了话那种可以吗?”

    我带着他找了一个应该是上一任住户留下的宽口瓶。

    “不过插在花瓶中可能会稍微改变一下摆设的样子,这样没问题吗?”花京院往宽口瓶里放了点水,回头问我。

    我是门外汉,因此我只是点点头,示意花京院按着他的想法来就行。

    在插花的过程中,波鲁纳雷夫都安静了下来,他凑在一边闻了闻里苏特送来的酒,深吸了一口气,确认这确实是美酒。

    我向着伊奇老大献上早就备好的咖啡味口香糖,回头就看见花京院插花的样子。

    他用修长的手指将过长的刘海挑到了耳后,而后研究着花材的摆放。

    做到一半,他抬起头,很自然地问了一句,“李小姐,你喜欢什么花呢?”

    喜欢的花吗?

    我其实最喜欢“有钱花”啦。不过这个谐音梗在这里玩不动,所以我稍微思索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得出结论。

    不过和“有钱花”差不多的不是还有“金币花”和“宝石花”吗?

    这完全不是自然界的花吧……

    我有些好笑,随口一说,“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不过说起来,绿宝石水花能算一种花吗?这个我觉得很漂亮。”

    “算吗?”波鲁纳雷夫摸着自己的下巴进行思考,“那么雪花也可以算花吗?”

    我和波鲁纳雷夫进行着这样没营养的话题。

    不过,花京院好安静啊……不一起吐槽吗?

    我回头,却看见花京院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以一种奇特的眼神看向我。

    他的面前,花已经摆好了。洁白的百合颇具匠心地摆放着,与配花错落间显得雅致。而在其中间,水绿色的宝石的点缀更多了一分清新。

    没想到【绿宝石水花】真的能保留!

    “真漂亮。”我真心对这个美观和实用功能兼具的插花感到震撼。

    不愧是花京院。有这个花在手,我想来刺探他人是不是替身使者只要看看对方能不能看到【绿宝石水花】就行。

    “喜欢就好。”花京院收回了手,微微一笑。但刚刚手捂着脸肯定闷着他了,他现在脸上还有些红。

    也许是太热了。

    我去开了开窗,就觉得一阵美食的香气从楼上传来。

    刚刚还在沙发上安静呆着的波鲁纳雷夫跳了起来,“我就说!”

    第116章

    我就说?

    难道是什么我没发觉的敌袭?而且波鲁纳雷夫已经提前预料到了?

    我回头看向花京院,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真有危险?

    我警惕了起来,环顾四周, 从窗边离开,向伊奇和波鲁纳雷夫靠近。

    “老大,发生什么了吗?”

    伊奇的鼻子微微翕动, 灵敏地分析空气中的气味,而后表情猛然一变!

    嗯?

    伊奇的尾巴轻轻摇动,嘴巴张开,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滴下,掉落到它的爪子上。

    原来是被香迷糊了。

    不过如果感官灵敏的伊奇也不认为有异常了话, 那我的判断应该没错——此刻非常安全。

    同样感官灵敏的我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闻着空气里的食物的气息,也觉得唾液开始疯狂分泌了。

    好像还有锅气?

    是小炒肉和干煸四季豆?

    我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感觉这些菜似乎都已经喂到了我嘴边。我的中。国胃已经开始叫嚣了!

    而且这股锅气, 绝对不是那种改良到面目全非的异地登录的中餐!岂可修!

    我并不是一个挑食的家伙。但是,在吃了外国饭这么久,这股锅气简直就如重锤一般直接击倒了我,而我根本不能反抗。

    想要吃好吃的中餐的欲望简直到达了巅峰。

    我也想要不骚的肉和炒锅!

    我已经被悲愤的食欲打败了,痛苦地睁开眼,和伊奇一起品鉴着空气中的香气。

    至于抱头继续重复着“我就说”的波鲁纳雷夫,我已经选择偏头无视他投来的我看不懂的视线了。

    这种稍稍动脑就知道问了就会很麻烦的事情,我是一点也不想了解啊。

    啊,要不直接去中餐馆出钱借锅给自己烧个菜吧, 还是说直接去托拉萨迪餐厅问问能不能做中餐吧

    我的耳边,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而后是一股难以抗拒的香气!

    *

    “咚咚。”礼貌的叩门声传来,坐在波鲁纳雷夫的眼睛迸发出一种自信光线。

    他就说!他就说!

    楼上那个金发黑皮男才是高段位的!

    波鲁纳雷夫向花京院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见对方望着门口皱着眉头的样子不由得欣慰地点了点头。

    虽然银发控这个推测咳咳,但是他名侦探波鲁纳雷夫大人已经预言出了“美食计!”

    虽然李根本不明白他的好意,伊奇还留着口水,但现在,至少花京院明白了波鲁纳雷夫大人的判断是不可置疑的。

    那么,为了回馈他的华生,他得做点什么!

    波鲁纳雷夫向花京院投去一个“你安心,我出马”的眼神,他挺直着背,沉着肩,雄赳赳如同一只高卢鸡准备来会一会门口的来客。

    但是他的眼神互动太浪费时间了。

    伊奇在听到门口站人的第一秒就已经如炮弹般冲了出去,跳到把手上直接拧开了门。

    而李也紧随其后,也许是担心伊奇冲动吧。

    门突然打开显然让外面的金发黑皮男人吃了一惊,脸上划过不易察觉的警惕之色,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堆上了惊喜的笑。

    “哎?女士你也住在这里吗?真是好巧。”安室透的眼里,流露出的惊喜全然不作假。

    而门外的黑发女人只是简单点了点头,抱起了在地上留着口水的小波士顿狗,目光移到了安室透手上。

    安室透并没有错过这道目光,他的笑容更加真切了些,捧着手里的餐盒往前送,“这是我最近练手的中餐,但是一不小心做多了,一个人也吃不完,就想着能和邻居分享就好了”

    分享就好了~

    波鲁纳雷夫撇了撇嘴,自觉已然识破了对方的诡计。现在是在门口分享食物,下一步就是进入公寓了吧,再下一步肯定就是

    趁着李还没回答,波鲁纳雷夫挥了挥脑袋,晃去脑中不妙的猜想,继续向前挤,站在对方身后,凭借自己的身高直直地顶到对方视线里。

    “我说”波鲁纳雷夫语气不善地开口,就被对方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您果然还在!西洋剑大师!”金发黑皮男人这样像是喊奥特曼一样的腔调略显浮夸,但是对上波鲁纳雷夫刚好。

    对面充满崇敬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波鲁纳雷夫的神志,他花了两秒努力控制住了嘴角,继续警告,“我不是说不要送吃的了吗?”话还是很冲,但是语气比开头柔和了不少。

    “您只说不要送甜品,我就想着做点菜试试,我只是想厚脸皮和剑术大师多交流一下。”安室透依旧无懈可击,他打开了餐盒,露出里面分装好的菜,色香味俱全皆备,而且还贴心备了小叉子和筷子。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刚出锅就吃上。

    原来是想来找我吗?那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不对!对方可不是善茬!

    波鲁纳雷夫看着美食,脑子一激灵,看向了身边的黑发女人。

    李她果然态度坚定,根本没回答,他可以放心了,原来美食计根本就

    “我运气好刚好买到了炒锅而且改造了炉灶能旺火炒菜,不知道这样味道会不会有变化?”安室透谦虚地笑笑,想了想,直接用小叉子叉出了一片小炒肉。

    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什么,在黑发女人怀里的小波士顿狗已经迅速跳了出来将其吞下,虽然速度很快,动作很猛,但是只是精准咬走了肉,就连叉子也没咬上。

    将嘴里的肉迅速咀嚼,小波士顿狗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这就像一个信号一样唤醒了黑发女人,她摸了摸狗爪,抬起头。

    “不好意思,没咬到你吧,要不我赔给你吧,说起来,你是在哪里买到不骚的猪肉的?”

    波鲁纳雷夫不敢置信地看向开口的黑发女人,觉得自己遭到了背叛。

    安室透微微瞪大了双眼,只是夸这个波士顿狗很机灵,他也很喜欢狗,而后好不藏私地将哪里买的菜,哪些调料在什么超市有卖。

    黑发女人边听,边点头,看起来已经全部记下了这些。

    看着这边“打得火热”,李还嘴上婉拒但是手很快地接过了餐盒,波鲁纳雷夫总觉得自己如芒在背。

    对了,华生!

    他咳咳两声,立马打断安室透的“我的调料很齐全,要不直接上来拿”的发言。

    太高的手段了!这是不进家门反而让李过去啊!

    “今天就到这吧,我们还有事。”他说着就打算带上门,一声略微惊讶的声音还是从门缝里传来。

    “两位难道是?”

    门又迅速打开了,银发男人的脸从里面挤出来,和身后的女声还有狗狗的吼声汇聚到一起。

    “不是。”

    安室透眨了眨眼,看着银发男人着急的表情,又看看从门中也探出来的黑发女人,正想说点什么,黑发女人开口了,“安室透先生,谢谢你的分享。”

    没等安室透说不客气,她又幽幽开口,“那我也顺便分享一点我的算命心得吧,你看起来印堂发黑,最近还是少走动比较好。”

    门接着就关上了。

    摸着自己的额头,小麦色肌肤的安室透陷入了沉默。

    而房间里面,波鲁纳雷夫惊讶地问我,“原来你还会算命吗?”

    我摇摇头,给自己叉了一块小炒肉。

    我只是在安室透身上闻到了独属于牢房的那种潮湿的气味。我怀疑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探到了我的行踪。

    而对于一个正在执行的秘密任务,这很可能会被视作挑衅和监视。

    随后,在波鲁纳雷夫哼哼唧唧的声音中,我们分享了食物以及情报。

    “所以李你的替身根本就不受你控制吗?”波鲁纳雷夫皱着眉头,看向我身后。

    我耸了耸肩,“我感觉ta可能有一定自我意识,但是目前来看对我应该没有恶意,所以就先这样也没关系。”

    “那passione那块的招募?”花京院沉思,“如果一直没出现替身使者恐怕会引起怀疑吧?”

    “在确认了那个黑色的替身不能在把我的替身引出来,我去监狱里招聘啊不,去完成passione任务的时候就可以选择稍微拖慢一下进度,这样至少能拖个一周吧。”踩着底线摸鱼了话,我还是在行的。

    就在我们这边商量着如何多争取点时间的时候,波尔波那头也在商量。

    不过,那种单方面的商量应该称作下命令比较合适。

    波尔波在确定电话那头挂断了电话后,惶恐不已地再次召唤了【黑色安息日】,看着那越发小的箭头陷入了无尽的恐惧。

    暗处的敌人究竟是谁!那些囚犯无法觉醒替身难道是因为“箭”受损的缘故?

    如果真是这样……如果boss知道了,那他肯定完了!

    陡然间,一个念头划过了波尔波的脑海,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

    第117章

    我最近总是噩梦缠身。

    梦里好像有什么多手黑色大蜘蛛、绿色爱心斑纹的金钱豹、粉色发霉章鱼什么的。

    虽然醒来的时候根本记不清细节,但是肌肉痉挛以及醒来时的恍惚感都让我明白这些噩梦是多么可怕。

    我严重怀疑自己梦中是在和怪物搏斗,不然不至于整个人都像竞走十年了一样疲惫。

    我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两眼一闭就能睡着。我也没在睡前看什么恐怖片,这么想来,噩梦可能与现实生活的不稳定相关。

    在接连莫名其妙丢掉两份工作后,我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太走运。

    好不容易进一家霓虹药企, 同事氛围不错,员工餐好吃。虽然我所在的分公司的老板脾气很坏,但由于我只是基层员工, 对我来说影响并不大。

    再加上, 我一入职, 当天本来要来公司的那位老板就由于旧疾复发入院了,因此我也没不用见他。

    嘛, 这虽然有克领导之嫌, 但是无人在意。

    活少钱多的两个月实习生涯让我认定了这家公司我可以干一辈子!

    所以当一些不讨喜的杂活被派给我的时候,我倒也没有拒绝。仔细想来,这或许就是我丢掉这份工作的原因吧。

    当分公司老板做完手术,大家说按照礼节得去送花看望一下领导,但是当探讨到谁去慰问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那就麻烦你去慰问产屋敷月彦先生了。”经理这么说着,脸上略带歉意,旁边同事也露出同情的表情。

    ……我真的只是去医院而不是去什么通往地狱的入口吗?

    看出了我的犹豫,经理非常果断地给出了方案——假期探望给我按节假日加班的工资计算并给了我补贴。

    我又可以了!

    反正我只是个实习生,怕什么,只是送个花而已。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年轻了。

    那天我挤进地铁,出站后扫了共享单车,一路向医院疾驰而去,然后再医院门口等着预定的慰问花束。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我捧着看起来就很贵的话,刚走进楼层,还没进病房门就听到里面乱七八糟的摔东西的声音。

    里面还有一道男声用着霓虹语大喊“没用的家伙”“废物”“贱民”等等,恍惚间让我觉得自己来到什么封建时代。

    不是吧,这样子难道不会被投诉吗?这不算医闹吗?

    同事们不想来是因为嫌丢脸吧!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

    “你要拜访的是这位吧?”路过的护士长皱了皱眉,听见里面的骂声,直接拽住踌躇蹲在门外等待的我,敲开了房门。

    “产屋敷先生,有人拜访。”

    护士长这么一开门,止住了里面男人的骂声。

    不能还口的医生和护士们明显露出一副得救了的表情,鱼贯而出,有的还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提醒我“记得病人要静养啊。”

    我觉得我是挺安静的,喧闹的应该是对面吧。

    我将自己的存在感僵直最低,捧着花,低着头,将花放在高级病房的桌子上,打算说几句好话就立马润出去。

    可是我一回头,就看见了病床上的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是我第一次见这位分公司的老板,他脸色苍白,有着海藻般卷曲的黑发,粗看脸长得还不错。

    但现在我根本没空欣赏他的容貌,因为他此刻脸上表情十分狰狞,伸着手指直直对着我,我都能从袖子中看见他过于白皙的的手臂。

    “不要靠近我!”

    这是在各类仪器发出警报声,我被从病房中赶出的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第二天,我就被炒鱿鱼了。

    理由给的很体面,说是因为职务变动,我原先的hc经过结果性调整没有了,所以不能转正,建议我另寻出路。

    虽然好心的同事给我争取了些补贴,但我此时还不是正式员工,所以n+1也指望不上了。

    哈。生活看扁我,那我就扁扁的走开。

    但好在,经过我的努力,我在一周后无缝衔接了一家律所。不过奇怪的是,这家律所的位置有些偏,在门口工位上的是个带着紫色围巾的褐色头发小男孩。

    我开门的时候他还吃着冰淇淋,眼睛从电脑上移开,脖子直接转了75度,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我一样。

    这个时间持续的有点久,就在我思考这难道是什么奇妙面试环节的时候,里面的门推开了,一个穿着正装的金发男人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我,嘴角勾出一个微笑,“佩特夏”。

    “迪奥大人!”

    听见这个声音,那个带着紫色围巾的小男孩激动地站了起来,绕着我转了一圈,而后抬头对上我的视线,“跟我走。”

    我楞了一下,就看见被称为迪奥的那位律所合伙人颔首,以一种低沉的语调开口,“李女士,就让佩特夏带你参观一下我们的律所吧,我相信,你会对我们很满意的。”金发男人的眼神中闪烁着足以迷惑人心的神采。

    我当然没有意见,老实点头。

    律所不大,其实工位也不多,不过听说是倡导灵活办公和运程办公。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到薪资上,我觉得怪一点也没关系。

    只不过。

    “那个,冰淇淋化了?”我看着冷脸带我参观工位的小男孩,还是没忍住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了他。

    冰淇淋已经半化在他的手上了,有些甚至要沾到他紫色的围巾上了。

    小男孩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依旧没什么表情,用那只不拿冰淇淋的手火速夺走了我手中的纸巾擦手,然后把纸巾精准地抛到了五米远的垃圾桶里。

    我真心实意地恭维了一句“好厉害”。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被送进律所要在初中就有丰富实习经历的少爷,但这个年纪的孩子特意来一手“空中投篮”应该是要炫耀的意思吧。

    身边的男孩扬了扬嘴角,但也不说别的话。

    第二天我就来上班了,但是上了一个星期,律所里除了佩特夏以外我只偶尔看见前来找迪奥合伙人商量事情的顾客。

    那是一群穿得十分得体的家伙,每次都会带着崇拜甚至狂热的眼神看着迪奥合伙人,甚至自发拨来了不少资金。

    虽然项目资金是不嫌多,但我总觉得手头处理的业务可能什么不法交易的幌子。毕竟哪有高额的诉讼费会配上不用思考的案情,这简直就是明着送钱!

    但还没等我琢磨出什么,在我准备打举报电话前,我一上班,就发现了已经被查封的律所。

    这是我在这里上班的第十天。

    顺带一提,这10天的薪水我还没收到,就连所谓的餐补也没给。

    要不是被律所查封而且附近有摄像头,我就要搬点公司的设备去卖来回血。八成新的律所,接受小刀,记得自提。

    现在,我只能揣着自己口袋里等着报销的发票,蹲在公交车站发呆。

    这里比较偏远,车站只有我一人,从各种角度想都是一个适合思考人生的地方。

    虽然现在还不会饿死,但是看余额,我已经感到前途一片黑暗了。

    脑子里把所有来钱快的东西都想了一遍,我意识到这太刑了,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拥有银色手环和稳定的饭碗。

    “咻咻。”

    旁边的绿化带传来一阵枝叶的摩擦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警惕地站起来,手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

    啊……说起来如果抓住逃犯应该也能领悬赏吧。

    我这么想着,倒是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喵~”一声猫叫打破了我的幻想。

    瘦弱的黑猫从树丛里钻出来,睁着无辜的眼看着我。

    啊……是猫

    “你好。”我向小黑猫点了点头,就当打过招呼了。

    我不知该是失望还是庆幸,松了一口气,将包里的防狼喷雾放了回去,继续半蹲着发呆。

    一阵令人心里发颤的柔软的触感擦过我手边,我低头一看,是那只小黑猫。

    啊,是头痒?

    我看着小黑猫,小黑猫看着我。

    小黑猫的眼睛是漂亮的青绿色,在对视中,我感觉我理解了猫的意图。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挠挠对方的脑袋。 “不好意思,我身上没有吃的。”

    小黑猫继续“喵”了一声,只是更温柔地回蹭了我。它肩上有着像星星一样的一块浅毛。

    我想了想,还是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个火腿肠和一杯矿泉水。期间小黑猫在便利店门口等着我。

    真是聪明的猫。

    看着小猫优雅地进食火腿肠和矿泉水,我忍不住感慨了一下,然后和小猫说再见了。

    虽然是再见,但照理来说应该是见不到的。

    所以,当我在自己的出租屋前看见这只小黑猫的时候,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想说可能是认错了,但是对方身上独特的印记彰显了它的身份。

    “我没有条件养你。”虽然不确定猫能不能听懂,但我确实就这么向对方摊牌。

    小黑猫歪了歪脑袋,从角落里拖出了一个装着钱的钱包。

    这年头谁还带着这么多现金? !不对!

    这钱包不会是这个猫猫偷来的吧?

    我开始觉得有些超乎我的认知了。虽然人会偶尔思考“刑不刑”,但是猫猫不应该干这种事。

    “不行,我不能很好照顾你。”我继续补充,然后小黑猫又开始蹭上了我的腿。

    我觉得自己的意志快软化了,但是,充分意识到自己的现状的我如果真的和猫生活,那样未免太不负责了。

    我关上了房门,门外传来了两声猫叫就变得安静了,好像也知道不能扰民。

    我想,那只黑猫是机灵的家伙,会自己寻找更合适的居住对象的。

    但是在半夜我实在放心不下,又打开了门。

    小黑猫发着抖,轻轻向我喵了一声。

    我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不过第二天醒来,我就发现小猫从我给它安置的温暖小窝挪到了床边。

    不过?

    我看着它金黄的毛发和背上星型的标志,陷入了沉思。

    ……这,是同一只猫?

    *

    家有大橘,不速速打工不行。

    新出的推送显示当地新开的动物园招人并且现结钱,我火速地应聘了,然后火速入职了。

    当hr和我说我照顾的动物会比较不寻常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预期了。

    我好歹考过证,没问题的。

    红褐色狐狸喜欢吃樱桃,而且好像不耐热,如果在内场要注意通风;很大只的北极熊性格很好,不过喂鱼的时候总喜欢用鼻子人的手。

    白色的仓鼠有着稀有的蓝眼睛,很喜欢打理毛发和照镜子,喜欢夸夸;疑似稀有品种的火鸡喜欢在准点啼鸣;一对狼子孙性格截然相反,年老的狼非常喜欢嚎叫,空耳像“ oh my god !”,年轻的狼很安静,但是不新鲜的食物是绝对不会吃的。

    另一对狼兄弟其实感情不错,如果多多夸夸狼兄长的威武它会很高兴地摇起尾巴,不好说是不是在被驯化,狼弟弟的脸上有奇怪的疤痕,听说是天生的;隔壁的白色蟒蛇要和它的哥哥花色蟒蛇一起喂食,花色蟒蛇似乎会存食物给白色蟒蛇,不要因为它不进食就以为它饱了。

    我将这段时间的观察写成报告递给了我们的组长。穿着黑白撞色卫衣的组长接过去,没看,但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口香糖,“咖啡味的,吃吗?”

    第118章

    那不勒斯的豪华酒店里,乔瑟夫·乔斯达依旧在钻研着新型电子设备,自从给passsione的boss 【念写】失败以来,他就一直在捣鼓着这些。

    现在已经不早了, 快到了该吃晚饭的点了。

    空条承太郎坐在豪华套房的沙发上,撇了一眼废寝忘食的外公,叹了口气。

    他收起了报道了最新海洋哺乳动物的社会行为研究的杂志, 冷不丁开口,“现在可要吃饭了,都这个岁数了不按时吃饭, 是担心自己身体太健康不方便外婆改嫁吗?”

    乔瑟夫·乔斯达终于从设备中抬起头,吹胡子瞪眼, “说什么呢!你这个幼稚的岁数才是不吃就发育不好了吧。”

    “哼,老头, 丝吉Q外婆可是提醒我得照看你这个作息不规律的家伙的, 省的你之后回去了被她嫌弃。”承太郎压低了帽子, 掩去了眼底的担心。

    老头子突然发了疯一样的上进, 想要【念写】出passione的boss的图片,就好像是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一样。

    明明已经乔纳森的监督下又开始练习了一下波纹,正是对自己不服老的时候。如果【念写】李的行踪失败会被看作因为偶然因素的影响,但是【念写】passione的boss昨天接连打坏了5台相机都没成功,足以让老头子担心自己开始老年痴呆了。

    对面的乔瑟夫·乔斯达撇撇嘴,他哪里看不出自家酷哥外孙的担心,但是他才不是担心自己老年痴呆呢!就算有,那也只有一点点。

    “吃饭我是会吃的啦!记得帮我准备一杯冰可乐。”饮食不健康的长寿老人乔瑟夫撇了撇嘴,赶走了自家外孙, 继续研究。

    摸着无法响应的电视,没有成像的相机,乔瑟夫·乔斯达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对自己喃喃自语,“连声音也听不到,连影像也看不到,倒是真像个幽灵一样了。但是幽灵也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掌管这一大个组织。”

    一定是有什么方法屏蔽了【念写】,但是他不信就连一点信息也无法透露出来。只要是人,吃喝拉撒都会留下线索的。

    总不能passione里面那个时间系替身的家伙还能把人藏在时间的缝隙里或者穿梭时空来躲避【念写】吧!

    这完全不合理。

    放下心中可怕的猜想,乔瑟夫·乔斯达把手继续覆上电视机屏幕。

    他现在能为大家做的,就是抽出时间念写,以及去寻找新电子设备的念写方式。

    不过现在电子设备真脆弱啊!

    雪花屏幕上很快地闪过了一道黑线,将屏幕分割成两个部分。

    乔瑟夫·乔瑟达拍了拍手下闪过雪花屏的电视,不由得嚎着嗓子大叫,“ oh my god !能不能修一下啊!我不是说要全新的设备吗?”

    在另一间普通旅店里,粉发雀斑的男孩忽然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间。

    “嘶?我是什么时候在这里来着?”托比欧只感觉脑袋昏沉,整个人疲惫至极。他托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就感觉耳边传来了电话铃声。

    看来又是boss的电话!

    不不,自己怎么能说又呢!

    托比欧猛地一巴掌扇到了自己的脸上,大口喘着气,抓过台灯就塞到耳边。

    “喂,boss!”

    “我亲爱的托比欧,你是不是困惑我为什么现在还要找你?”电话那头声音低沉。

    犹豫了一会,托比欧还是选择诚实说出内心的想法,“其实是的,boss!”

    他是boss最信任的人,他得对boss保持忠诚。

    “啊,我亲爱的托比欧,我其实也很想给你放个假,但是,我有种隐隐的感觉,好像总有人试图打探我的行踪,挥之不去,简直就像烦人的苍蝇一样。”

    听着这话,托比欧面露狠色。

    究竟还有谁敢这么做? !

    在boss的命令下,他已经把比安奇组织里那群人收拾了,没有人能继续知道boss的过去的一丁点信息;之前试图来找“箭”接头的人也被他引去了海边,由boss亲自动手了。

    至于passione里的人,他也不眠不休地去给了他们血的警告。在短短几天,他已经把能想到的都做完了,难道还有遗漏的吗?

    “托比欧,有些事情总是会超乎人的预期的。我暂时找不出窥视我的家伙,这是因为,除了你之外,我忠诚能干的下属实在是太少了。”男人低沉的声音里似乎有些鄙夷之情。

    “boss,那个女人那边我也在跟进,但是现在还没有替身使者诞生,我是否需要……?”

    托比欧拿起了旁边的文件袋,看着被划出啊的那些名字,皱起了眉头。

    觉醒替身使者的概率,现在实在是太低了。但是按那个女人的蠢样,她应该也不可能做手脚。

    究竟是波尔波那边出了问题,还是现在监狱里的犯人已经没用成这样了……

    没等托比欧思考出结果,电话那头直接向他发令,“这点你必须亲自跟进,我亲爱的托比欧,如果在倒数第二批犯人中都没产生替身使者,你就必须当场看他们到底是如何选拔的。”

    “是, boss !”托比欧其实想问为什么不让他直接在招募下一批犯人的时候就介入,但他明白boss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不过一共六批犯人,这样招募四批犯人还大概需要一周左右。这个时间如果能有一点点用来休息那就太好……

    “托比欧,打起精神来!”托比欧被震得一激灵,努力撑起自己沉重的眼皮。

    “是的,boss!我在!”

    “亲爱的托比欧,我还有些事需要你处理,等我们把这些事情都做完了,等我们抓到那些烦人的苍蝇,你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休息,多么美好的词语,他似乎从诞生起,就没有那么久不眠不休地工作过了,说起来,他怎么根本记不起自己睡觉过呢?

    “我亲爱的托比欧!”boss加大的音量让托比欧睁开了眼皮,他使劲往自己大腿一掐,让自己保持清醒。

    “我在!boss!”

    “听好了,我将派你去埃及一趟,你去扫除一些关于箭的信息,虽然之前那个家伙已经被我们在海边解决了,但难保还有人向他一样沿着过去留下来的痕迹在找到我们。”

    “我明白,boss!”

    这一句话一说完,均匀的呼吸声就传来。

    粉发的男人睁开眼睛,阴沉着脸放下了手上的台灯。

    该死,他又被强制现身了。不过就是38小时没睡,没想到托比欧就挺不住了。

    这明明就是在极端情况下,唯一能逃离那种窥视感的最好方法。

    *

    那不勒斯,为业绩发愁的显然不止一个人。

    豪华的牢房里,波尔波紧紧盯着脚下的阴影。

    如果说质量不能取胜,那么就靠数量吧。

    如果所有的目标死刑犯里没有新的替身使者, boss绝对会派人来调查原因。

    一旦被boss发现这是因为“箭”破损造成的,自己就必然被问责——为什么“箭”会破损。可是除了他波尔波,又有谁能有机会破坏“箭”呢?

    即使上报给boss说自己一觉醒来就发现“箭”坏了,根本没人会相信。这就和报备“箭”被外星人抢走了一样滑稽。

    如果他是boss,根本不会相信这套说辞。

    波尔波咬了咬指甲,再次召唤出【黑色星期五】。黑色的人型替身站在豪华牢房的角落里,低着头,摸着自己的喉咙,看起来莫名委屈。

    波尔波根本没有留意替身的状态,他自己可也很委屈。

    “我要更改攻击的条件,除了那个被赋予招募使命的女人和我,在打火机点燃的一瞬间,看见打火机火焰的人和半径50m内的人都将被箭刺穿。”

    第119章

    在我和伊奇还有波鲁纳雷夫、花京院瓜分完那位金发黑皮邻居送来的中餐后,我得出了如下结论,“他做饭真有一手,就算开个中餐馆我也不会怀疑他的身份的。”顶多当老板是什么美黑染发的帅哥而已。

    伊奇趴在我的身边, 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没有吧。”波鲁纳雷夫嘟囔了两声,放下了小叉子。

    “波鲁纳雷夫,要不擦擦嘴再说这话呢?”刚刚这家伙可是吃了第一口后就真香,然后和伊奇开始抢着吃了好吧。

    波鲁纳雷夫大惊,拿起纸巾使劲擦了擦嘴角,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痕迹后又悻悻瞥了我一眼,然后拍了拍花京院的后背, “哼,这个菜,花京院会做的比他好吃一百倍!”

    不管怎么说一百倍也太夸张了吧。

    被突然痛击后背的花京院看着自己不着调的同伴,看起来表情挺复杂的样子

    这算什么替别人贷款厨艺。看着波鲁那雷夫一脸有荣与焉的样子,我感觉槽多无口吐。

    “波鲁纳雷夫,想吃还是自己学着做吧,说不定做饭的过程中你就能发现自己其实隐藏神厨天赋。”

    最后半句话我本来吐槽,但没想到这让波鲁纳雷夫摸了摸下巴,“这倒也是,毕竟我确实很厉害,哼哼,啊,这样我以后就能邀请心爱的人来品尝我做的法式大餐了~”

    “那你做过什么吗?”

    “法式煎蛋。”说这话的时候,波鲁纳雷夫的脸上竟然有着自豪的意味。

    “ ”

    只做过法式煎蛋的家伙就这么自信了吗?这不是什么小学生的必备技能吗!

    伊奇适时发出一声嗤笑,与恼羞成怒的波鲁纳雷夫打闹了起来。

    再确定两人打闹不会破坏家具后, 我就转过身不参与了。

    我转过脸,拿起钥匙,准备去拿刚刚电话预定的餐食,就被花京院叫住了,“李小姐,你觉得刚刚那位先生送来的饭菜怎么样?”

    “很好吃。”这不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我直接即答。

    花京院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难道是没吃饱吗?

    “要不我再向他交换点?”对方应该挺乐意接受的。反正等薅完了箭头,我也差不多要准备跑路了,送点情报给passione添乱这种事我觉得也不错。

    我这么想着,越发觉得刚刚没吃饱了,眼睛放光正准备就这么做的时候,花京院伸手搭上了我的手臂。动作很轻,但是阻拦的意味很明显。

    “完全不用!”见我看向他,花京院抱歉了一声,松开了手,“我会学着自己做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我的表情很是认真,让我觉得他眼睛亮晶晶的。

    真是上进啊,我给了对方一个赞许的目光,然后就出门拿饭了。

    我是在常吃的那家当地的餐馆预定的饭,虽然被中餐勾起了馋虫,但鉴于附近的中餐厅的菜色有些奇葩,我还是放弃了这个念想。

    虽然身后没有人跟踪,但我还是选择了变幻外形去拿餐,顺便绕了几段路。

    而这么一绕路,我就听见了消防车的声音。我找到了事发的源头,然后就看见了一辆燃烧的车辆。

    简直是和报纸上比安奇遇害的样子完全一致。

    没有撞击但是自燃的车辆,也不至于意大。利有那么多故障车吧。

    而且这辆车,看车牌号,好熟悉。

    我在记忆里找寻了一番,回想起了这是科长的车,不由心惊。

    passione动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之前还是一副徐徐图之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开始清算比安奇组织相关的白手套了吗?

    究竟是什么刺激了他们。

    难道是因为粉色发霉章鱼头确实是passione中特别重要的角色,我之前猜出了他的替身是时间系就能让组织大动荡?

    如果真这样厉害,就完全像是boss吹枕边风的地步了嘛!

    不管怎么想,粉色发霉章鱼头都是至关重要的线索,只可惜我在组织里只能单箭头接洽别人,肉芽也还没重新生成。否则,我就可以重新选择直接向boss传信使托比欧种下,翻一翻他的记忆了。

    看了一会,我感觉被搬出车子的科长确实没救了,秉持着同事情哀悼了两秒。我正准备离开,就看见不远处有一辆车开了过来。

    交警拦下了车,表示前方无法通行,车辆要绕道通行。车主摇下了车窗,对着交警点了点头。

    我认出了车主,不由得挑了挑眉。

    是艾米丽。

    自从引导我参与11号囚犯事件无果后,艾米丽就不来找我了。不过我之后自己也掺和进去就是了。

    是碰巧吗?来到这个案发现场。

    目送着车辆远去,我也混入围观的人群中离开了。

    再不去拎饭,饭可就冷了。

    不过在我回去的路上,我又看见了艾米丽的车停在了偏僻的角落。一个带着棒球帽的身影和我擦肩而过,走上了那辆车。

    是小炒肉的气味!

    我思索了一下,将饭找了一个幸运屋顶放着,然后就化成了猫的样子蹲在附近的墙上。

    透过车窗,带着棒球帽的家伙摘下了帽子,露出了熟悉的脸。

    果然是安室透啊。

    我眯了眯眼睛,继续竖起耳朵。

    车子的玻璃似乎改装过,隔音效果不错。但好在我的耳朵也很灵,所以倒是能将谈话听个十成十。

    “波本,工作进行得很顺利嘛?”艾米丽拿着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都已经开始当厨师了吗?”

    波本?是什么代号吗?我在墙上伸了个懒腰,趁机靠近了一点。

    安室透似乎卡壳了一下,“波本……能拥有这个代号真是我的荣幸。”

    “意大利的事完成的不错,boss可是对你很满意,我只是提前把代号说出来了而已。”艾米丽耸了耸肩,“不过接下来的事办砸了就不好说了。”

    “我的工作可是向你交接的,我想是否顺利还是取决于我今天移交的那人是否好用吧?”

    “呵,只要他能好好听组织的话,那当然很好用,现在都已经送出去了吧。”艾米丽似乎也不喜欢安室透所说的家伙,话里显得有些轻蔑。

    “看起来接下来还有什么别的任务吧,贝尔摩德。不过我很好奇我们这个任务到底有多大,得让你要在意大。利呆这么久。”

    “哎呀,好奇心可是要害死人的,只要做该做的事情就好了。”被叫做贝尔摩德的艾米丽斜睨了安室透一眼,掏出了一把枪抵在了安室透的脑门上,怪嗔一句,“意大利的红酒可不错,就是为了酒我也会在这里多待一会的。”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适合多问,安室透做投降状,“在车里开枪,这样子打扫车子可是很麻烦的。”

    贝尔摩德看了他两眼,收回了枪,“调查一下passione的boss是否晒过太阳。”

    咦,这是个什么问题?

    刚刚被枪指的安室透显然不能像我一样吐槽任务奇怪,他只是正色,“这个难度可不小呢,现在可没人见过passione的boss呢。”

    “简单的任务可是不能获得代号的,毕竟我们从passione里的家伙那里也没打探出什么。”

    闻言安室透挑了挑眉,“但是一点方向都不给我,这样子也无法展开调查吧。”

    “真是油嘴滑舌。”贝尔摩德在车内点起了烟,“说起来,你相信世上有超能力吗?”

    安室透瞪大了眼睛。

    “真是没想象力的家伙啊”贝尔摩德叹了口气,嘴巴颤动了几下,还是没吐出那一句话——永生。

    两年前,有一个埃及的家伙向着boss发出了永生的邀请。

    可是还没等boss好好试探完,那个家伙就从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不过曾有传闻说,和那个家伙达成永生协议的人,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除了高昂的金钱和对他的臣服,还有永远见不了阳光的条件。

    听完了以酒名互相代称的家伙,我产生了一定的怀疑——莫非, passione的boss是什么吸血鬼?

    难道我已经有了一定能成为不见光的吸血鬼的下属的buff了吗?这种东西不要也罢吧!

    在谈话结尾他们抽丝剥茧,讨论为什么我一个名头上是调查passione的boss的家伙躲过了比安奇家族相关的人的死亡命运,推理我一开始就是passione培养的靶子。

    虽然思路正确但是结果稍微有些偏差啊。

    我的第一份工作可是比安奇给的。

    我从墙上跳下,往远处溜走。

    不过这样代表安室透可能还会继续接近我,既然安室透或者波本也要调查passione的boss ,看在目标相同的份上,我完全可以赞助一些消息。倒不如说,有些东西由他们调查起来能使我更加隐蔽一些。

    毕竟如果passione的boss真是吸血鬼了话,我也要怀疑这是不是乔瑟夫先生和我说过的那种石鬼面造成的怪物。

    带着屋顶上的饭回公寓的我觉得收获满满,在吃饭的期间,我和花京院们简单提到了今天的事情,然后变形去豪华饭店找乔瑟夫先生交流情报和制定行动方针了。

    当前的任务:一、在波尔波完全起疑前继续薅箭头;二、等托比欧再度出现给他种上肉芽打探passione的boss的情报三、寻找那个粉发发霉章鱼头 看着抱头大喊“ oh my god”的乔瑟夫先生,我微微瞪大双眼。

    “刚刚照片里一瞬间明明出现了影像的!”乔瑟夫先生指着照片,似乎打算看出花来。

    “难道是相机的问题?”花京院典明递来了新的相机。

    “再念写一张我用时停试试,这样留下一瞬间我们也能记住。”我和承太郎对视一眼,看起来都有相同的想法。

    只可惜,后续的[念写]都失败了。

    看着怏怏的乔瑟夫先生,我连忙看向承太郎,“说起来,承太郎,你的白金之星精密度很高,应该测绘也不差吧?”

    白金之星在承太郎身后出现,对我点了点头。

    我拿出最普通的纸和笔,递给了承太郎,“我看过那个家伙,就由白金之星画下他吧!”

    当晚,贝尔摩德的车内和安室透的卧室的桌上,都出现了一张神秘男人的画像。

    第120章

    自从收到了我给的画像后, 我楼上的邻居肉眼可见地变得忙起来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起先侧面来打探过我,估计是怀疑那张粉色发霉章鱼的照片是我偷偷塞进去的。

    不过任他怎么试探,我岿然不动。

    开玩笑,我曾经可是发了三个小区传单和张贴小广告的家伙,与专门铲小广告的人擦肩而过也没露出过任何破绽的家伙,怎么会因为小小的试探而动摇。

    “这样往别人家里放东西的行为真是变。态啊,露娜女士您也要小心点啊。”金发黑皮的男人一只手搭在脸上,半睁着一只眼睛看我,似乎看起来真是很困扰的样子。

    变态?这么说真不礼貌啊。

    我以前贴小广告也是贴两层在那些卖。卵和代。孕的烂广告上,现在往安室透房间里塞照片也只是给他送业绩。这样被当做变。态还是太吃亏了吧。

    反正我不是变。态。

    我理直气壮抬头对上了安室透探究的视线,摇了摇头,颇有些痛心疾首,“都说了印堂发黑,要少走动,不会是在外面招到什么不详的东西了吧”

    被我这种看失足少男的表情慑住, 安室透的话噎住了, 抽了抽嘴角,最后匆匆离开了。

    “男士在外也要注意人身安全啊。”我对着金发黑皮帅哥的背影招了招手,送上我的关怀。

    安室透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是没选择回头。

    我心里稍微有点抱歉,又有点遗憾,看来是最近是没法吃到这位热心邻居的特制料理了。

    不得不说,安室透确实有很强的洞察能力和推理能力,而且他的行动效率高到可怕。用他那一副池面脸跟着许多人搭讪套话,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

    但是从样貌那边下手似乎一筹莫展在, 我怀疑是因为那个粉发发霉章鱼头确实是个见不得光的家伙,或许真的只有死人看过他的脸。

    不过, “哎,我最近也想试试这种潮流呢,不能把豹纹斑点染在头上吗?”金发黑皮向着店员描述着这个要求,一面不经意地问,“话说起来,这个如果想这么做了话,头发本身的颜色是怎么样的才好呢?”

    “按客人您的长相了话,不管怎样都hold住吧!放心吧,本店可是唯一一家能做这种款式的,离开的顾客没有一个不满意的。”店员殷勤恭维,一面打算拿着一些拍下来的成功案例给安室透参考。

    但是不管哪一张,都没有粉色。

    再又试探了一句确实不曾有过粉色发霉章鱼,啊不是,是粉色长发的男人来做过这个造型后,安室透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告辞了。

    “啊,不好意思,突然想起这个点还和人有约,我下次再来好了。”

    原来不是发霉了而是特意做的造型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那个粉发章鱼还是个弄潮儿。

    化形成猫咪,在屋顶听了全程的我看着金发黑皮男人离开的身影,不由得感慨对方真的挺用心调查的。

    毕竟,我已经听过偷听知道了对方的目的地。

    “我想要这样的衣服,请问有吗?”金发黑皮的帅哥拿出了一张破洞蕾丝渔网罩衫的示意图,面色不变。

    “啊是想要蕾丝内衣吗?”售货员接过图样,双手微微颤抖,看着对面的金发黑皮帅哥,瞳孔地震!难道,现在,帅哥都玩得这么花了吗?

    作为一只一般路过店门的猫咪,我看着男人被指甲紧紧掐着的手和平静说出“难道就没有男人能穿的吗”的脸,不由再次感慨,这个照片,真是给对人了。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啊!

    *

    人的成长,就是要战胜自己不成熟的过去。

    迪亚波罗想着,将身子紧紧贴在冰冷的铝合金上,这样不暖和,但是能让他清醒些。

    一片黑暗的船舱底部,波浪的拍打声、发动机的轰鸣声让他难得能放空一下思绪,他想起了故乡,想起了被自己埋在砖下的女人的眼睛。

    但很快,下一秒,他就感到一阵神经性的痉挛,这让他继续警惕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该死。暗地里的苍蝇怎么还在。

    这种不详的预感如影随形,让他根本无法安眠。

    就如同踩到了路上新鲜的狗屎,无论怎么试图抹去,接下来走的每一步都会充满滑腻的感觉,除非把鞋子扔了。

    而且不知怎么的,明明离开意大。利是为了解决过去留下的痕迹,但是随着与意大。利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的心却越来越不安稳。

    他以托比欧的姿态上船,直接躲进了船舱底部。托比欧确实太没经受过考验,快要顶不住了,他不得不在这里稍微现身一会,使得那个娇气的人格不至于消散。

    托比欧的诞生就是为了迪亚波罗而服务的。他应该更坚强些,这才能帮助自己更好地战胜过去。

    迪亚波罗这么想着,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就在这时,轮船像是突然撞上了什么,让他不由身体不稳,向着底部摔了下去,外面似乎传来一阵尖叫。

    吵死了!

    难道是撞上什么礁石了?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航行,船上的船员又不是白痴,这种小小的事情还不能处理吗。这又不是什么小木船!

    迪亚波罗皱起了眉头,打量四周。

    他习惯了黑暗,因此即使在一片漆黑的船舱底部也能看清。

    ——这边没有什么救生圈之类的,看来即使要处理事故应该也不会有人下来。

    但即使确保没有人留意这里,迪亚波罗却觉得心仍像是被一双无形之手攥紧似的,让喘不过气来。

    这或许不是什么心理上的感觉。

    他想着,继续蹲在货物中间来挡住自己的身影,让【绯红之王】左右环视一圈,却也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

    没问题,迪亚波罗想,继续稍微歇一会,等到了埃及还得让托比欧出现。

    他想着,挪动自己的脚步,向上方挪动,感觉自己那喘不过去的状态好些了。

    看来只是自己吓自己。

    迪亚波罗继续靠在角落里,闭上了一只眼睛,却听见外面传来尖锐的哀嚎。

    他像是猫听到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立马应激地毛发竖起,眼睛看向船舱的门口,里面全是森然的冷意。

    绝对有什么异常发生了。

    竟然连在这都被找到了,真是该死的家伙。

    不过既然敢到他面前来,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然而甲板的风光与迪亚波罗想的略有差异。

    比起是一场针对passione的boss的搜寻,上面,完全只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变态烂人的恶行而已。

    绿头发的男人穿着白色的风衣,远看就跟白大褂一样。他站在甲板的一头,看着不断远离他的人群,纵声大笑。

    他的身前,是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此时正哀嚎地撕扯着自己脸。

    “好痒好痒好痒!”在众人的目光下,男人抓挠着脸,然后,他的一块脸皮就嵌在他的手指上,随着动作撕拉一声扯下,露出里面的鲜红来。

    众人哀嚎着,离这里更远了些,像是这样就能离灾祸远一点。

    绿头发的男人眼底更是愉悦,“要是有摄影机在就好了。”乔可拉特感到了些遗憾。

    他这么说着,一边蹲下身子,随手拽下黑衣男人的手臂,一面往海里面丢过去。

    手臂在空中划出了抛物线,普通人看不见的病菌随着手臂的高度上升而迅速减少,但手臂从最高点又因为重力加速向下时,病菌在手臂上迅速地增殖,到了一种恶心的地步。

    乔可拉特几乎是痴迷地上前一步到甲板边,看着已经变成绿色的手臂掉入海里。

    “杰作。”绿发男人心满意足地喘了一口气,痴痴地回望上船板上的众人,像是仙人掌一样的替身出现在他身后,但没人能看见。

    他现在开始感谢那个要杀他的女人了。如果不是她,他恐怕不能拥有这样令人着迷的超能力吧~

    他曾经改造过自己的身体,使得自己可以进入进入半小时的假死状态,所以能骗过那个女人,挺到了有另一伙人来捞自己。

    乔可拉特对着地上的男人轻轻一笑,看着他吓得在地上越爬身体被病毒侵入的越快,脸上的表情因为挣扎而更加痛苦,不由更加乐呵。

    虽然这个组织说能让他进行一些感兴趣的实验,但是毕竟他被关在监狱里久了早就手痒了,稍微做点什么也正常的吧。

    只要在他能力范围内,生物从高处向低处走,病菌就能侵蚀他们的身体。

    而这里可是行使的船只,把人从船上扔下去可少不了高度差。而且经过他的引导,那群愚蠢的人都只会往低处跑,说不定有的还会直接去船舱,这样死的一定很快。

    乔可拉特觉得,这座船应该就是他的美好出狱礼物,否则怎么能看见那么多美妙的场景呢?

    那么作为收礼的人,也是看中质量的,他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最棒的礼物。

    “喂,小鬼,过来这里。”

    乔可拉特对着一脸茫然的粉发雀斑少年,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