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不管是一时图新鲜兴起了追星的风潮,还是真的被音乐所征服,火了就是火了。
大喜过望的环球音乐送来了一大堆的日程安排。
“不去综艺。”许鸣鹤说。
“你之前不一直说综艺对曝光很有用吗?”赵元祥问。
“日本的综艺节奏和韩国不一样,还有语言问题,我们很难出彩,做得不好的话,说不定会有反效果”,许鸣鹤说,要是换成美国她说不定还会考虑一下,金佑星和韩僖宰英语都没问题,“我的语言水平一般互动没问题,上综艺勉强,不想冒险。”
唯一会日语的许鸣鹤不想上,那这事就只能算了。而不考虑综艺的话,剩下的就是各种形式的演出。此前没有大名气的外国乐队出现在配信榜在日本是很少见的,为此还又拉来了一批不关注动漫相关因此没赶上《建造我们的船》那阵风潮的人关注HFG ,热度水涨船高,演出邀约纷至沓来,而HFG的现场在资深的演出观众看来不一定是最精彩的,但不论喜欢的是大众的还是个性的,看过HFG的现场都会有“哇,很棒呢”的感受。
乐队没有在荧幕上频繁曝光,日本人了解的时候还很有新鲜感,现场反应又极佳,《 skit 》发行以后, HFG的人气继续水涨船高,圈到的粉丝们不一定会为了特典和握手掏钱,但在实体、音源和演出上毫不吝啬——许鸣鹤最喜欢的那种。
一切都很棒,只有一个问题——
许鸣鹤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韩僖宰:“你嗓子撑得住吗?”
许鸣鹤能感觉到的问题,队友自然也能感觉到。
“有点难,”许鸣鹤虽不刻意追求难度,但为了趁热打铁,这段时间在日本的演出场合也太多了点,“佑星哥。”
金佑星:“唉?”
“你唱英文歌我弹吉他,和我说rap,都不能成为有效的替代方案,分量最多占每次登台的五分之一。”许鸣鹤用疲倦但冷酷的语气说。
赵元祥:“我们的歌总体质量是还不够……”
“是我的心态问题,”赵元祥虽是好意,这么说下去气氛却会更尴尬,许鸣鹤就打断了,“在人们的视线还在的时候,避免做那些磨炼,成长的尝试,拿出最好的东西,我在街边路演的时候才会唱还不成熟的歌。”发音源的时候就是完成度已经很高的作品了。
从后来的发展来看,许鸣鹤也是对的。
“佑星哥可以先唱《 California 》和《 sorry 》,我确定这两首歌用英语唱也能让人觉得,哇, Here For Good的吉他手做的英伦摇滚很好听。我也要谨慎地选择说的rap ,避免粉丝们产生‘许鸣鹤这家伙又不是rapper ,硬塞rap段落是不是在偷懒’的想法。”听不懂的rap偶尔来一两次,听得懂的rap就要考验许鸣鹤以前日语作词的存货和许鸣鹤日语rap的水平了,词的问题倒是不大,许鸣鹤用日语说rap也没问题,不过论水平就一般了,说多了很容易让人觉得是凑数。
像凑数也没办法,现在只能先这么来。加班排练重新确认了演出曲目,三天之后登台,许鸣鹤在唱完了一首日语版本的《 ghost town 》后,背着吉他回到台上。
公开的说法是:为喜欢HFG的朋友们准备的特别惊喜,吉他手金佑星与主唱许鸣鹤交换位置,带来未公开曲《California》。
观众:这是什么节奏, HFG要开始推吉他手了吗?
金佑星一张口:“Driving througth the clouds,swingming like a hamming bird。”
观众:!不错唉!
现在的金佑星唱功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不再像《 Kpopstar 》时一样拖音色的后腿,在这个基础上,舒适区里他的抓耳能力并不弱于许鸣鹤,问题在于他的舒适区太窄,就像他现在写的歌一样。这也是许鸣鹤不建议金佑星在此时放出太多作品的原因,几首算好听的英伦摇滚加上更多质量一般的英伦摇滚,加上变化有限的唱法,很容易因为重复度而令人厌倦。听众吃这一套的可能性也有,但是概率嘛……
许鸣鹤在需要照顾大众性的solo活动里,都没敢堆太多韩式ballad 。
不过现在金佑星的一嗓子还非常有新鲜感,《California》歌曲本身和他的演绎也都不错,现场反应颇为热烈,让许鸣鹤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忍住声带的疲惫,主动开口调度现场的气氛:“听佑星哥唱To California Our worries make no sense\,是ghost town太忧郁,让哥想回家了吗?”
许鸣鹤的英语是放慢了说出来的,她不高估观众们的听力水平,不过东亚人学生时期都要学英语,知道是什么词以后蒙出个大概意思是不难的。她将《 California 》的内容与自己唱的前一首歌《 ghost town 》联系在一起,也侧面地向观众解释了《 California 》这首歌的内容:
生活太累,回家治愈。
许鸣鹤的话英日夹杂,金佑星就只能听场外翻译的转述。
金佑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这就是为什么明明鸣鹤的日语说得这么好,我们仍然需要请翻译——不然会被她‘诬陷’的。”
台上台下笑声一片。
但权宜之计就是权宜之计,许鸣鹤为了想合适的日语rap犯难,金佑星也只能在《California》和《sorry》之间切换,对外的理由他们没有用“令人惊艳的歌曲不够数”,而是由许鸣鹤表示:
你们看我吉他弹得还可以但毕竟不是什么专业的吉他手,背的谱多了说不定会串~
许鸣鹤展现出来的才能已经够醒目了,一点小小的不足无伤大雅。其实HFG若是放慢一点脚步,完成以现场演出为主的宣传,有已经两周配信周冠的《skit》在,也没人能说他们在日本这段时间的活动是失败的。但是许鸣鹤觉得现在热度难得,应该更好地去利用。
她背后若是有强大的营销团队,把HFG往品牌的方向经营,倒不必急于如此,歇一段时间后再买营销完全没问题,而许鸣鹤不愿受到太多的束缚,相应地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目前来看大家还是对《skit》这首完全原创日语歌最热情,是不是该再来首日语歌?许鸣鹤想。因为HFG的特色,不要太“日本”,也不要太“不日本”,嗯……还不能太费嗓子。
许鸣鹤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平板电脑,查看演出期间她收到的消息。
曹承衍:“我和flowsik合作了一首歌,你有时间听一下吗?”
许鸣鹤漫不经心地点了播放,回复他:“准备专注说rap吗?”她其实有印象,曹承衍后来唱的时候居多,但说话要基于当前的处境,而不是后来如何。
曹承衍这时刚好在线:“可能更多是唱歌,我的声音不太好填满一首,又不能每次都像这回一样。”曹承衍音色纤细,这种声音用来说rap是很不利的。
“ flowsik前辈也这么说?”
曹承衍默认:“我是不是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许鸣鹤自己笑了一声:“有道理的就听。”别的不说,要不是她,赵元祥与韩僖宰的意见,金佑星自己不一定能定位到《sorry》和《California》这两首是最适合拿出来的——都是花了心思写出来的歌。写歌的人对作品优劣看不分明,是新手创作者常有的毛病。
“要不要找别人唱vocal?Lessang的第三名成员‘那样的。”许鸣鹤出了个看似很合理,实际上玩笑成分居多的主意。
Lessang音色太干瘪以至于十次有九次找女歌手feat其中又有七次找的是郑仁这个事知道的人很多,不过不是什么事都能类比的。
曹承衍果然十分无语:“我和女声feat有区分度吗?找男声feat更奇怪,连女声rap男声vocal都很罕见,我还要挑战找男vocal?”
许鸣鹤把屏幕切出去,在播放器里确认歌已经发行了:“不能这么说, MC梦前辈找了许阁feat 。”
等等……
她的手指停住了——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
MC梦和许阁的合作?不是……女声rap男声vocal……然后……
许鸣鹤:“谢谢。”
对面的曹承衍:?
其实《sorry》算the rose合作
但在本文里……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就当金佑星换了合作者也整出了首差不多的
第242章
“我唱日语歌?”金佑星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许鸣鹤。
赵元祥也觉得许鸣鹤操之过急:“我和佑星哥的发音没问题,但是初学者,有什么毛病你也知道。”
韩语日语之间的差异并不大,学习不需要太多时间,至少给注了音的文字,金佑星和赵元祥都能够说出听得懂的话。但初学者是没什么语感可言的,由于对“说日语”这件事的生疏,他们也基本上读不出什么连贯的句子,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出来。
这一点许鸣鹤充分理解,她学外语的时候开始也不会粘连发音,无论是日语还是英语。
“有合适的歌。”
而在听完许鸣鹤的demo之后,精神恍惚的队友发出了灵魂质问:
“这首歌你是什么时候写的?”
许鸣鹤:“哦……很早就写了,因为要唱的部分用我的声音太奇怪了,一直在想要不要重新谱曲,后来偶然发现副歌用男声唱效果还不错。”
这首叫做《再见》的歌曲其实是“许鸣鹤是男性的时候创作变性以后音色无法演绎且没有想到解决方案”的歌曲中的一首,以许鸣鹤现在的声带条件基本上是没办法消化的。
金佑星:“正好我是男的。”vocal部分其实也不是很符合金佑星的音色,和演唱习惯也完全对不上,只能说金佑星可以消化而已。
“我一直都是先写了歌再考虑我能不能唱,你也知道,有几首是一出来就和我的声音很合的?”许鸣鹤振振有词。
——就她那个换身份的速度,歌曲和音色合得上才怪,她后来也不会太仔细地考虑,唱功扩展了她对歌曲的消化范围,再加上改编,适配音色那块差不多就行,差得太多了,她还可以找别人嘛。
金佑星:“有道理——”
一周后——
【抢到了HFG演出的票】
1L:RT,晚上直播。
2L:蹲。
5L :楼主是之前那个《 skit 》安利贴的作者啊,在樱花那么久都没去吗, HFG这三周要把日本跑遍了吧。
9L:也要把《skit》唱吐了。
10L:HFG的场次多可是想去看的人也多啊喂!
15L:那恭喜了,环球说HFG在日本的活动就剩一周。
17L:韩国那边有事情吗?
18L:还是脸刷得差不多了。 HFG是不是古早时期得宝儿和东方神起之后在日本最火的韩国歌手了?
22L:是不是最火的还不好说,绝对是火得最快的。
25L:唱自己写的歌还是有优势~
29L :许鸣鹤要是早生十年也不会那么快火起来,因为韩国还没有选秀,也不流行自己剪辑视频配上BGM 。
31L:还没有三个肯演奏肯唱歌肯营业的队友——不过许鸣鹤自己也从来没否认过队友的贡献就是了。
35L:感觉楼上在针锋相对地阴阳怪气。
38L:哈哈哈哈哈哈哈。
40L :HFG火得快,有了机会以后也挺拼的,特别是许鸣鹤,为了宣传做出几首韩改日了?还拿得出《skit》那样的纯日语歌。
43L :《 skit 》真是许鸣鹤以前写的?她怎么有这么多时间写歌。
47L:都6012年了还有人问,许鸣鹤还没开日本地图的时候就有人嫌她写得多了。
50L:说真的,再这样活动下去,许鸣鹤的脑子撑得住,嗓子也撑不住了吧。
55L :上周就有懂得人从现场视频里听出来许鸣鹤嗓子状态不好了,日本的行程那么密,唱的歌还要重新练。
57L:不懂的人也能从许鸣鹤终于放金佑星唱歌看出来,她的rap也一天比一天多了。
62L :但凡看过HFG互动也不会把许鸣鹤当成控制队友的大魔王,还放人去唱歌,怎么不说吉他手唱歌了,她还要去弹吉他呢?
66L :能听到《 California 》和《 sorry 》的现场也不错,歌挺好听的,英伦摇滚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风格。
69L:去看HFG的人最喜欢的还是许鸣鹤那样的吧。
70L:倒也是。
74L:打赌,今天许鸣鹤是让金佑星唱歌还是自己说rap。
77L:让金佑星唱歌吧,那两首歌完成度都很高了,听哪首都是赚到,而且估计短时间也指望不上实体音源。
79L:许鸣鹤在现场说的日语rap完成度就不高吗。
83L:rap本身没有问题,就是编曲太简单了,有点干,写日语rap值得鼓励,但没写完不太好吧。
85L:还是写完了但没来得及和乐队磨合。
86L:乐队边写边唱边改不是很正常吗,大不了最后出个Remix,就像游戏那边,暗耻出到威力加强版才算游戏做完了。
90L:然后玩家不买原版或者等破解是吗?有买票去现场的人只想听完成版啦。
93L:就算这样HFG的现场也够好了,票价又不算高,要求也别太高。
……
187L:开场了是吗?
190L:开场了,例行唱《skit》。
195L:还没唱腻啊。
198L:听歌的人没腻,唱歌的人就只能继续唱。
……
255L :看时间到中间了, HFG今天会以什么方式整活并减轻主唱的压力,本贴中的打赌谁嬴谁输,一般在这个时候就可以揭晓了。
258L:回复255L:看过HFG的现场?
263L:回复258L:上周看过三场,这周小组作业没空【泪目】
……
277L:! ! ! ! ! !
278L :楼主出现,怎么样,哪边赢了?
287L:都没赢…………
290L:? ? ?
291L:? ? ?
292L:? ? ?
295L :都没赢的意思是许鸣鹤今天状态很好,唱了全场吗?
310L:不是,金佑星唱了歌,许鸣鹤也说唱。
314L :两招堆在一起了,许鸣鹤今天状况那么差吗?没事,组里说是这么说, HFG那么干也没有特别影响现场质量。
321L:不是,是表演了首新歌,里面金佑星唱,许鸣鹤rap。
325L:? ? ?日语的?
331L:日语的。
337L:金佑星能用日语唱歌了?他不说话还一字一顿的吗。
340L : HFG都是帮什么人啊。
348L:唱歌也有点一字一顿的感觉。
351L:? ? ?
354L :那样的歌……会是什么样子?
358L :这个贴子里问号含量超标了。
360L:很怪,又很好听。
363L:? ? ?
364L:? ? ?
……
531L:我蹦完迪出来了。
532L:活捉楼主。
533L:活捉。
535L:再不出来问号都要刷屏了。
541L:难道现在不算刷屏吗?
550L:我解释一下吧,许鸣鹤拿出了首新的日语歌。她和金佑星坐在一架钢琴旁边,开始以为是四手联弹,但是没有,是一个人唱的时候另一个人弹。
552L:别要求太高了【笑】
557L:然后就是我说的,金佑星是vocal,许鸣鹤说rap。
558L:好怪的搭配。
571L:女rap男vocal是很少。
574L:难道重点不是金佑星用日语唱吗,他拷贝了许鸣鹤的日语补丁?
575L:许鸣鹤写的这首歌,唱的部分每个字都断得很开,有点一字一顿的感觉,刚开始听很奇怪,听下去又觉得带劲。
578L:推上有人贴了记下来的歌词,好多闭口音。
579L:破案了,又是许鸣鹤在学日语的时候写的词。
581L:人家学外语还能写歌词。
583L :歌名叫什么?
586L:《还是再见了》看内容像是情歌。
591L:所以这是许鸣鹤与金佑星对唱情歌?
594L :现场的感觉还不错,张力是用不得不分开的痛苦堆出来的,最后那段许鸣鹤靠在钢琴前面,金佑星在她背后坐着,唱“没有那种为了谁可以去死的女孩,你比谁都高贵美丽的活着”,樱花妹的粉红泡泡都要把顶棚撑爆了。
598L:粉红泡泡?那楼主你呢?
600L:有点想磕~~~
601L:……
602L:……
603L:……
611L :冷静啊楼主!许鸣鹤金佑星这么阴间的CP你们磕得动吗?
617L:不过许鸣鹤有阳间的CP吗?
624L:这个嘛……
果然写论坛体是最简单的
就是最近宗心的歌单有点不够用
原曲来自Hilcrhyme,我记得权光珍篇拿出来用过
第243章
曾几何时对于CP营业的许鸣鹤变成现在粉丝想磕个CP都无从下嘴的样子,倒没有什么奇怪的。许鸣鹤的营业经验是针对男男CP的,变性之后这些经验就没用了,而且CP营业这种东西,找长期的同性同事营业才有效果,异性容易过火,也容易带来误解和争议。 HFG的队友全是异性, AOMG也是除了hoody全员性别男,许鸣鹤就没什么好折腾的了。
对于自己的异性CP ,许鸣鹤的态度是:想磕就磕,随便。
同性CP因为真实的可能性低,门槛反而不高,有个萌点就能磕得起来,异性则还是需要那么点粉红泡泡的。许鸣鹤这种虽然是双性恋总体上还是当男人的时间占多数的,一旦走起自然而然的路子,那感觉就是——
许鸣鹤,和所有帅哥同事都是兄弟。
喜欢《再见》这首歌及舞台的粉丝表达了强烈的异议:难道明明在朝夕相处中产生了感情,却因为不适合恋爱不得不忍痛分开做回好同事这种悲剧美学不香吗?
金佑星:香个鬼,这歌是先写好的,我因为身份合适才被她拉来对唱。
许鸣鹤:“不要给粉丝泼冷水哦,佑星哥。”
金佑星:“知道啦。”
拍到了这一幕的粉丝:从《KPopStar》到HFG都在一起的两个人,太甜了~~~
换个角度讲,突然冒出来一堆人磕邪道CP ,也侧面说明了《再见》这首歌的成功,毕竟没有喜爱和投入作为前提,也不会有随之产生的各种想象。
发行了单曲并有渠道提前得知相关消息的环球:没错,你们这次又是配信周冠。
《再见》这样风格有点奇怪,主题却毫无新意的歌曲能再次取得好成绩,不得不说日本的听众对HFG有着非常好的印象,即使是对HFG有些看法的人,用刻薄的话语去描述这个现象,也是说“大家对他们滤镜太深了”。
“那是因为我们在台上的每一分钟都做得好,”许鸣鹤很开心,也很冷静,“如果我们的表现渐渐地没有那么亮眼,那么我们的出现就会变得令人厌烦。”
于是HFG在日本的活动告一段落,回到韩国休整。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的状态,”回到韩国后,许鸣鹤对朋友们描述了她的感受,“在日本得到的喜爱给了我很强烈的自信感,在乐队的第二张专辑就能得到好的回馈,要说不为此高兴自豪,那是假话,但是要相信我做什么样的音乐都会得到她们的支持,好像又有点太早了。”
朴智敏皱着脸:“我的韩语不是很好,你是在委婉地炫耀吗?”
曹承衍:“别看我,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都是在海外度过了少年时期的人,对韩语的进阶用法的了解半斤八两。
许鸣鹤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两个人就集体将目光投向了场上的第四人。
长相一看就很西方的vernon:“可能吧。”
许鸣鹤捂脸:看起来很韩国人的朴智敏和曹承衍去问看起来很像是外国人的vernon,这场景就像赵元祥和韩僖宰这两个同龄人拌嘴,还每回都是长得高冷而异域风情韩语却多且密的韩僖宰获胜一样诡异。
“炫耀什么,”许鸣鹤幽怨地说,“靠音源的歌手每次回归都不能确定成绩,小心一点是我的错吗。”
朴智敏&曹承衍:“额……”
“还有日本那边喜欢的是‘不一样’,我一定要做得’不一样’是不是太刻意了?”许鸣鹤说。
曹承衍:“这种状况是不是有点像是……躁郁?”
话被打断的许鸣鹤:?
曹承衍:“你刚才本来想说什么?”
许鸣鹤:“流行的风格我也写过的……”
曹承衍&朴智敏&vernon:“………………你就是在炫耀。”
单看对话是许鸣鹤被“集体声讨”,但这样的话能说出口,证明这只不过是私下的玩闹而已。社会生活归社会生活,想要拉近距离的话,仅靠礼貌是行不通的。作为音乐人,许鸣鹤展现出的是强大的决断力和行动力,但工作之外,她会刻意展现自己担心和犹豫的一面,让自己看起来还像是个鲜活的年轻人——反之,如果需要的话,她也可以把这些情感藏起来。
至于她这样的表演在真·二十代看来是什么效果,许鸣鹤就要依靠一些性格比较坦率,又没有太多利益纠葛的朋友们的反馈了。
“说真的,我私下这么说真的很讨厌吗?”许鸣鹤收起笑容,说。
“看听到的是谁。”曹承衍说。至少他和朴智敏不算是小肚鸡肠的人,这点许鸣鹤也知道。
朴智敏:“你要是加入MOLA ,就不讨厌啦。”
曹承衍:“!!!对啊!”
“对什么对,”许鸣鹤哭笑不得,“创作的话,只要你们不嫌我说话不好听。”
朴智敏所说的MOLA ,是由朴智敏、曹承衍、姜炯求这些翰林同学line出于爱好共同构建的一个一起玩音乐的crew ,在seventeen出道的vernon后来也成了成员之一,因为是出于爱好的兴趣团体,团建不规律,也不刻意在这方面做什么营业,大家都轻松地做点与音乐相关的事情而已。
许鸣鹤一过来,他们自己也不写歌了,美其名曰“你肯定会觉得幼稚”。
“幼稚怎么了,这世上还有儿歌呢,音乐可以代表任何人任何时期的任何心态。”
曹承衍:“那《 skit 》代表了什么时候?”
“那个……”许鸣鹤语塞了两秒钟,“一个状态不好不坏的时期的模糊想象。”
除了讲自己的事,许鸣鹤也不好找到话题,在音乐创作上和这些人聊到一块去,朴智敏是取向有点差异,vernon那就更明显了——“seventeen的歌曲要能够被十三个人演绎,还能配上十三个人的编舞,我的作品重点是要能够通过乐器演奏出来”,而不是把那些能够弹出来的只能用电脑合成的音效都录到音轨里,乐队的现场又不能放伴奏带,打歌节目上为了省钱而假弹除外。
“你没听过vernon自己录的歌。”曹承衍说。
许鸣鹤真没听过,但这话她能接上:“这不影响——因为seventeen发展得很好。”
组合发展好的时候,从哪个角度上讲,成员都要掩盖自己的特色。
组合发展得不好的话,成员就更有可能自由发挥,死马当作活马医嘛——像曹承衍那样的情况就是。
事实上许鸣鹤今天也没什么灵感,不过她在写歌上一直很沉得住气,毕竟用来搞音乐的时间一直远远多于用来创作和演绎自己作品的时间,她从来没有急于产出本身。
“急也不会有灵感,”真实归真实,说辞是另外一套,“做点与有关的事,说不定会有新的想法呢?”
朴智敏:“比如——唱歌?”
许鸣鹤的肩膀一抖:“饶了我吧,我这个月在日本天天都在唱,声带没罢工就十分感谢了。”
她抱起吉他调弦,像是要从中获取一点安全感一样:“说rap是可以的。”
“那我唱歌,你来伴奏。”曹承衍说。
“哪首?”
“《before I go》。”
rapper歌唱得好是绝对的闪光点,许鸣鹤当然不会有意见,不过听完曹承衍唱歌以后,她需要提点意见。
“这是对我的认可吗?”心里想着的是‘原来这个时候曹承衍唱歌不怎么样“,说肯定不会是那么说的,”我唱这首歌时刻意用了沙哑一点的音色,你觉得那是个不错的处理方法,但在寻找自己的方式的时候,还没能摆脱我的’阴影’。 “许鸣鹤微笑着说。
意思到位了,曹承衍唱得是不行,而许鸣鹤还不必用违心的话照顾对方的面子,私下聚会的场合也不必太上纲上线,用玩笑的口吻委婉表达就可以。
“换首歌。”曹承衍说。
许鸣鹤重新把手按在了弦上,用疑问的眼神看着他,正在这时,她留意到曹承衍好像往窗外看了一眼。
许鸣鹤看着夜色,心里有了猜测,一段寂寞忧伤的旋律从她的手指下流出。
“你唤我去哪里,夜晚明月,夜晚明月。生出双翼,直奔云霄。”
许鸣鹤眼神闪烁,根据曹承衍的声线,放松了手指的力度,让音乐的氛围变得更加细腻感性。
“斟满酒吧,夜晚明月,夜晚明月。白昼终要结束,你赢啦。”
从技术的角度上说,曹承衍的演唱依然很粗糙,论声压也无法与许鸣鹤相比,但音乐的一个有趣的地方是并不完全按照技术水平来决定高下,而是看它是否能满足听众的情感需求。
此时的许鸣鹤没有被曹承衍触动,但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曹承衍在唱《夜晚明月》的时候灌注了他真实的感情。不是特别高大上的情绪,很大可能只是一个平时积极活泼的人偶发的多愁善感,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这是真实的感情。
许鸣鹤的作品成为了另一个人抒发自己真实感情的媒介。
许鸣鹤还挺喜欢这样。
“对我呐喊,不要和梦想告别,在朵朵白云上描绘梦想的形状——”
许鸣鹤开口垫音:
“时间随着脉搏的跳动流逝,人们如同冰冷的墙壁。”
“唱得很好,”最后许鸣鹤鼓掌道,“既然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表现方式,可以不用太执着于原调的。”
她垫音一是情绪也有点上来了,二是——听起来曹承衍没打算变调,可是不变调再唱下去就要破了!
从另一个角度上说,这也是技术的意义。
许鸣鹤:我现在干的事,也可以理解成工作了的人接了系统任务,不断刷中学时期的考试副本,然后因为小组作业比重也比较大,还要和同学打成一片
第244章
离开时,许鸣鹤以“送我一段路”为理由,把曹承衍叫了出去。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点冒犯,我先向你道歉,”许鸣鹤说,“你有没有看过医生?我觉得‘噪郁’和你更像。”
曹承衍随意地点了下头:“除了这个呢?”
“《夜晚明月》唱得很好,是真心话,你用你的情感和理解,唱出了你的版本,我很喜欢。”
对于一个将“用音乐予人以情绪感染”作为追求的人来说,最令人低落的就是担心自己死去活来还变性,心态不同于常人,情感也与常人迥异,有人能展示出对许鸣鹤作品的喜爱、理解和结合自身的消化,这让许鸣鹤相当愉快,也相当受用。
“我的唱法没有问题吧?”
“没有,还要练。”
“我在创作上没有走错路吧?”
“现在的方向看不出问题。”
“谢谢,”曹承衍说,“我只担心这个,方向没有错的话,我就继续努力好了,别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再乐观的人,在组合前景渺茫,公司看起来也不太靠谱的情况下,也没办法时时刻刻地做个乐天派。
“既然如此,我就把所有东西都舍弃好了。这样的话,就不会因此不知所措了对吧。”许鸣鹤张口唱了一句《skit》的歌词。
曹承衍笑了:“我更喜欢听《before I go》,也想唱好它,但感觉没能抓住。”
“那就《夜晚明月》。”
许鸣鹤看着凌晨那已经有了丝亮光的天色:
“我们散步到清晨,夜晚明月,夜晚明月。今天就陪在喜欢的人身边。”
曹承衍脚步停住,用疑惑而僵硬的表情看着许鸣鹤。
许鸣鹤对他笑了笑:“我回去了。”
短暂的休息之后,许鸣鹤迎来了新的一轮工作。
初夏时节,韩国一批大学正在办校庆——秋天开学以后还有另一批。
就说现在这一批校庆, AOMG收到了不少邀请, rapper善于现场互动,对设备的要求也低,一个麦克风解决问题,伴舞也是可带可不带。而对于受邀的人来说,去不去,去哪里就要斟酌一下,校庆的场子不算掉价,但因为钱是从活动经费里挤出来的,开价一般不怎么高。
这是前些日子的情况,在听说许鸣鹤他们结束了日本活动回到韩国后,准备办校庆的学校们纷纷修改了邀请,加上了HFG的名字。
当然,报价也不高。
“我以前校庆去得不多,就是因为价格,”许鸣鹤说,“都是收钱演出,收的钱却没有商演高,一次两次是友情价,次数多了会影响在公演市场的行情。”
“许鸣鹤的价格付不起,硬贵G的价格。”赵元祥说。
“没错,”许鸣鹤没有继续谈这个,而是转而问朴宰范,“宰范哥去年去汉阳大的校庆,是把演出费捐赠了是吗?”
朴宰范点头。
“今年还这么做?”
继续点头:“不是一定要这样,演出也是要成本的。”捐校庆演出费是朴宰范自己的想法,倒没想对别人进行道德绑架。
许鸣鹤却有自己的心思:“乐队的演出成本在设备上,唱一首和唱十首,差的只是演出的人有多累。”
金佑星:“你的想法是?”
“我们和宰范哥加在一起,包下一天的演出,演出费捐赠作为奖学金,和学校谈好,不要对校内卖票,”许鸣鹤一条一条地列出来,“唱完了找CJ出个宣传稿。”
金佑星:“宣传本来要花钱的。”
赵元祥:“比以前路演划算。”
韩僖宰:“代表的表情有点难看。”
四个人一起望向朴宰范。
朴宰范:“你们被鸣鹤传染了。”事不是坏事,怎么这说辞就这么奇怪呢?
“宰范哥,我记得你也说过,捐赠出演费可以享受校庆,又不影响身价,”许·记忆力很好·鸣鹤说,“对自己也有好处的好事情,才能激励人一直做下去啊,是不是?”
HFG能在校庆这样利于宣传的场合,对大批路人唱很多首乐队的歌曲来宣传,还能出个美谈通稿,而办校庆的学校多了一笔奖学金,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才有可持续性嘛。
当然,学校还是要选择一下的,跑的场子多了许鸣鹤这边要自掏腰包付的钱也不少,人也累。
【新闻】
“用于学生的奖学金吧”将大学庆典出演费捐赠的AOMG艺人。
据演艺界相关人士透露,近日在国民大学,中央大学,成均馆大学的庆典中带来了火热表演的AOMG艺人们捐赠了出演费用。
在今年的大学庆典季,在年轻群体中拥有火热人气的音乐厂牌AOMG受到了各大学校的欢迎。在国民大学、中央大学、成均馆大学的庆典里,朴宰范、Here For Good、SimonD、loco等AOMG代表艺人们带来了平均长达2个小时的表演,其间多次全场大合唱,气氛十分热烈。
在国民大学庆典结束后,就读的学生在网络社区上传了AOMG艺人将高达6000万的出演费捐赠为奖学金的文章,成为了话题。
最开始进行出演费捐赠的是AOMG的首长朴宰范,他在参加汉阳大学庆典时全额捐赠了出演费。 AOMG相关人士表示:“所属成员们对朴宰范的好的想法表示同感,并自发地参与进来。”
作为乐队Here For Good主唱参与了庆典捐赠的许鸣鹤在电台节目中提及了捐赠出演费用的动机:“大学庆典的演出氛围很好,但出演费用来自学校活动经费这一点,让我们双方都很为难。所以我们在尝试一种既可以享受公演,同时也做了慈善的模式。”
参加了校庆的学生们则在论坛上表示:
“HFG的现场疯了。”
“许鸣鹤做乐队也做得很棒啊。”
“我们的舞台交给AOMG真的是神之一手,两个小时没有一秒是不high的。”
“之前还有人骂学校因为乐队在日本火就请他们,看完现场后全部打脸。”
“许鸣鹤真是写什么都好听,连非主流乐队曲也写得好。”
……
虽然在4G网络普及, Kpop可以圈全球的粉丝之前,韩国组合的活动模式经常是韩国市场开拓完毕或者开拓失败之后就去开拓日本市场,但韩国人并不追随日本人的喜好,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组合因为在日本发展而丢失了在韩国的人气,哪怕在Oricon上名列前茅,韩国人该喜新厌旧还是会喜新厌旧。
不过许鸣鹤与HFG的情况有点特别, HFG在韩国热度没起来,许鸣鹤作为solo歌手的知名度却很高,所以她们的情况不是“一个韩国乐队在日本大受欢迎”而是“一个在韩国很火的solo歌手搞了乐队,在韩国反响没那么热烈,却在日本大受欢迎”。
这样不就来兴趣了?
这样的兴趣(和“在节约成本的情况下请到许鸣鹤”的想法)催生了对HFG的演出邀约,而许鸣鹤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出了个美谈性质的新闻。
至于在这晚春初夏,现场演出的时候用应景人气又高的《 magia 》调动气氛,然后《五月的春光》《建造我们的船》这些快节奏的歌曲接上,建立“许鸣鹤给乐队写的歌也很好听”的印象,看着气氛调整演唱的歌曲,往往中间切换成金佑星唱歌,许鸣鹤rap的模式保持听众的情绪、新鲜感和许鸣鹤的嗓子状态,都是乐队运用的很娴熟的策略了。
“但是我有点奇怪,”金佑星说,“你什么时候写了那么多带rap的歌,你又不做rapper 。”
许鸣鹤:因为我当过一开口就跑调的贝斯手,也当过两次男团rap担当,那时候只好研究带rap的歌。
实话是肯定不能说的,许鸣鹤扯了个理由:“这种类型的歌曲很多,模仿着写。”至于模仿着写能写这么多,你当我天才就好。
金佑星:“再把女声vocal的歌改成男声vocal。”
许鸣鹤干笑了两声,她当初写这些歌曲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性:“歌还可以吧?”
“挺好的。”虽然不是金佑星的style ,但是给这些歌曲唱vocal也不会让人委屈,将对于唱歌的野心投入到它们上面,推后自己搞英伦摇滚的计划。
“你还要改多少首?”话虽如此,有个问题金佑星还是要问清楚,“这些新歌加进去,我又要练唱歌又要背吉他,恐怕没时间陪你改。”
许鸣鹤心中早有定数:“没关系,我可以找人帮忙,有效果了再找你试。”
“没效果呢?”金佑星多了句嘴。
“没效果的话……看有没有机会和他合作?”
文中进展是2016年夏季校庆,AOMG校庆演出费捐赠这个新闻真实出的时间要晚一些,本文中提前了 女主是想通过不收出演费这个事出个新闻给乐队宣传续热度 另外……正如你所看到的,女版许鸣鹤的第三任对象即将上线~
第245章
许鸣鹤相中的对象,就是在音乐上有灵气却欠缺基础,这些年没什么活所以比较有时间的曹承衍。
一切都很合适,除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许鸣鹤刚撩过曹承衍这件事。
到头来,许鸣鹤还是需要找曹承衍好好聊一聊:
“我不知道现在应该对你讲多少,说了不合适的话,会不会连朋友都没法做……我先前做的事让你困扰了吗?”
“还好吧,有些迷惑,但你会对我说明白的。”曹承衍说。
多次转换身份与处境,许鸣鹤的人设也多有调整,总的来说,不管因为各项需要展现出来的性格是热情还是冷漠,是温柔还是火爆,展现出可靠的一面是最有好处的。
“谢谢你相信我,”许鸣鹤说,“在我这边,信任也是个必须的前提呢。”
她对曹承衍的信任其实没那么多,过去身为男性的时候他们曾经做过一段时间关系还不错的队友,但是一个人对于同性朋友来说是个好人不等于他对于异性恋爱对象也是如此,这在男性身上尤其典型。许鸣鹤不清楚曹承衍的性别观念,也不能用记忆为其担保。
不过,虽然突然的暗示和多日以后才正式地谈不是许鸣鹤有意为之,曹承衍的应对却令她很满意。等待——看起来是基本的礼貌,但有很多男人连这个都做不到。
“在有了这个前提之后?”
“因为喜欢你做音乐时的样子,”许鸣鹤的眼里没有半分羞涩,反而有些尖锐,“我能问个问题吗,你为什么要做idol ?”
“在巴西留学的时候,听到李升基前辈的《重返》,那首歌和我当时的回忆,感情互相影响,我在那时起,想成为一名歌手。”但是等到曹承衍长大以后,纯歌手变得很难混,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UNIQ不能回归,你也会继续做音乐吧。”
“应该吧,我在这上面还有很多不足,但是……”
“但是不想做别的。”人在二十岁的时候大多没有办法描述清晰长远的愿景,就连许鸣鹤那真正的二十岁,能想到的也不过是“我喜欢作为乐队成员演出的感觉,天分也还可以,不妨做做看”,所以她适时地打断了曹承衍。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她问。
“思维有些跳跃。”曹承衍玩笑道。
许鸣鹤也一起笑了:“没有太多物质上的欲望,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可是也不太能吃苦,可以的话总是会让自己舒服一点,没有了音乐许鸣鹤也能活着,但没有了音乐的许鸣鹤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用音乐参与到人的情感和记忆里面,是我让自己没那么俗的方法,写出了更好的歌曲,或者新的风格,也是我一直在往前走的证明。”
“精神追求……那你想过慈善吗?”
“我喜欢立即的反馈,慈善规模稍大一点,就不知道是否有效果,甚至不知道效果是不是正面的。”更重要的是许鸣鹤的人生动不动就换号重开,连关乎生死的事她都要强迫自己不能太上心——不然压力太大了,慈善就更不在考虑范围内。真话不方便说,许鸣鹤扯了个差不多的理由。
“校庆出演费用捐赠那样的吗?”
“没错,我唱完就有了美谈新闻,”许鸣鹤说,“你能理解吗,我们在信任的基础上,有谈得来的地方。”
“这样的人不只我一个。”
“我因为你唱的《夜晚明月》心动了,你要我说得那么直白吗?”许鸣鹤说这话的时候稍微偏过了脸,重新正对着曹承衍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我有种感觉,即使我们有一天会到达另一边,那时我们的关系不一定还会这么好,你用你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了我的歌,这个事情也会留在我的回忆里。”
她以不断更换身份的方式得到长久的寿命,最后能留下的除了系统里的积分,不就是自己创作的作品,和与之有关的那些回忆吗?
曹承衍不知道是从一句耳熟的话开始回想进而想到许鸣鹤化用了《 skit 》的歌词,还是也受到了些触动,他沉默着,犹豫着。
“因为这些,我想与你更亲近一点,男女之间,比朋友更加亲近,好像就是试试恋爱了。不是基于玩闹的轻率提议,也不是一定要有结果的郑重承诺,这是我的态度。你怎样答复都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
“好了,现在什么都说了……”许鸣鹤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手下用力,操纵着转椅转了一百八十度,让自己背对着曹承衍,“请男嘉宾选择——”
古早恋爱综艺里的经典环节,男嘉宾站在女嘉宾的身后。
曹承衍:“对不起,我……”
许鸣鹤脚下一蹬,人又转了回来。 “不像是不喜欢的样子,”她侧着脑袋打量着曹承衍的表情,“可以说因为什么吗,坦率点也无所谓,我都说了我的喜欢是什么程度了。”
“我最近的情绪不稳定。”
“哦,”许鸣鹤很平静,“你不会动手吧?”
“不会。”
“那就没事,请相信一个出道四年的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自私自利,还有吗?”
“我还是组合成员。”
“我不说idol有多少偷偷恋爱的,”她变性之前当过多少年男idol了,对于idol的恋爱比例心里门清,只要不耽误正事又不高调,许鸣鹤对此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你觉得UNIQ还能回归吗?”
外国公司搞多国籍团体就没有成的,不只乐华,索尼韩国也是糊穿地心。不只在韩国如此,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HFG在日本浅尝辄止地发歌活动,也要给日本人留足分红。
“我不想做第一个放弃的。”
“有人在拖着不给准话,我是这么想的,”话虽如此,许鸣鹤也没有再勉强,“手链是你自己的吗?”
“自己的。” UNIQ这个处境,也不可能有什么赞助。
“借我戴下。”
——
许鸣鹤将银白色的手链在手指上缠了几圈。
“在我还给你之前,‘我喜欢你’这句话都是正在进行时。”
曹承衍:有点感动,也有点被肉麻到。
“你找我不是为了练习恋爱技巧吧。”他问。
许鸣鹤:“是的,比起写的情歌的数量,我的恋爱经验不太够。”
表情很认真,但是正因为太认真了,反而像是开玩笑。
找个信得过自己也有兴趣的对象不太容易,多等待一段时间对许鸣鹤来说也没什么损失,所需要注意的只不过是对曹承衍阐明态度,以及在这个过程中不要表现得像卑微暗恋。
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不,除此以外,就是正事了。
曹承衍:“正………………事?”
许鸣鹤确实是以“找你有正事”约他来见面的,不过曹承衍没想到那所谓“正事”不是解决表白问题的可能性。
许鸣鹤:“对啊,我在写歌,来帮我吗?最近的音乐创作,一个人做状态不太好。”
曹承衍陪着许鸣鹤试演唱效果,还可以帮忙操作软件让许鸣鹤少盯一会儿电脑屏幕,许鸣鹤所付出的至多是咖啡和外卖(连车费都不报销)。她给曹承衍最有价值的东西是在工作室里制作音乐的经验,以及对她而言张口就来的鼓点、和弦、配器组合与各种风格所对应的典型框架——这对于有灵气,系统性的乐理知识却不够用的曹承衍来说则要重要许多。
在一场失败的表白之后,他们坦荡地开始一起工作。
一周后。
金佑星:“你找谁一起改的歌,是男的吗,key对我来说有点高了。”
许鸣鹤:咳,曹承衍唱歌的音域整体偏高所以不知不觉就……
这就找他练低音!
毕竟她最近开始搞自己说rap,金佑星唱歌的搭配是为了在保证live频率的情况下保养一下自己的嗓子,不是把金佑星的嗓子用废掉~
HFG五月初回到韩国,紧接着就刷了一波校庆,近来都在养精蓄锐,干什么是成员自己看着办,没有强行的演出或者发歌任务,所以金佑星也只是提一下而已,倒是赵元祥提到了另一个工作上的事情:“ KCON去吗?”《 M!
Count Down 》出于宣传KPOP的高大上目标,每年总有那么几回出国办类打歌舞台的演唱会,这种就被称为KCON 。
“哪里的KCON,邀请发到公司了?”许鸣鹤说。
“对啊,你们这两天都没去,时间在七月底,不急,就由我转达了,”赵元祥说,“LA的KCON。”
“ LA ?去吧。”许鸣鹤说。金佑星家就在洛杉矶,工作完刚好给人放个假。
赵元祥也说:“工作之后放假回家是最棒的。”
对“回家”早就没有了普通人会有的感情的许鸣鹤只能说:“我们的英语歌也多,唱整场都没问题。”
金佑星:“和我没关系,那是——”
集体望向许鸣鹤的金佑星&赵元祥&韩僖宰:“你的存货多!”
我讨厌写感情戏……中间一直看开麦统计以提升感情 说起来,101系大部分是节目滤镜,节目过后表现不如节目中,个人觉得节目后表现得比节目期间更好了的,女版金世正,男版曹承衍 都是多才多艺奋斗批
第246章
“LA的KCON?”曹承衍很快反应了过来,“会有《California》吧?”
“当然。”金佑星回到他的家乡, California的Los Angels ,不唱首《 California 》怎么说得过去呢?
“我也准备唱英文歌,《建造我们的船》有英文版,看美国人喜不喜欢,另外还有首新歌,本来是用韩语写的,突然有了‘改成英语也许更好’的想法。”
因为留学经历也懂英语的曹承衍:“韩语有什么问题呢?”
“你先看歌词和谱。”
“首尔周六的夜晚没有真心的爱……你什么时候写的。”
“很久以前了,”这首歌刚拿出来唱的时候,许鸣鹤和曹承衍还是队友呢,“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那时的感情离我也很遥远,后来我突然觉得,改成Nobody can fall in love in LA on a Saturday night\也不错。”
写这首歌的时候许鸣鹤还年轻,处于虽然因为系统死去活来,但还只是在选秀节目里面吃苦,在C位出道以后觉得苦尽甘来,准备好好在X1活动的时期。
然后就遇到了X1解散这样的破事。
再然后遇到了娱乐圈中的更多破事,现在处于“虽然娱乐圈里破事一堆我总会找到办法做音乐”的阶段。
“你想做成什么感觉?”
“你感觉到了什么?”许鸣鹤反问道。
“繁华最后会过去,干脆享受当下算了。”
“差不多,我现在做得有点沉重,想做得再轻浮一点。”
曹承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笑着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这首歌想写的是年轻人会有的伤感,不是什么都是成熟更好,如实地记录幻想、冲动、天真这些不完美,也是有价值的。”
就是她现在竟然开始用2016年的曹承衍找自己在第一个2019年的那些感觉了……这叫什么事。
许鸣鹤一边委婉地安慰和鼓励自己的朋友,和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没什么关系的表白对象,一边借助他找回那种年轻的心态。
相比对于活的时间来说算是年轻热血,但因为活得太久心理年龄还是节节攀升的许鸣鹤,只是经历丰富曲折一些的真·二十岁曹承衍还是当得上一声“年轻”的。
“就像唱live会有不完美,但真唱就是比放预录要有魅力?”曹承衍举了个类比的例子。
“对!”
不过再过几年idol里面搞预录对嘴的是越来越多了,加上编曲也越来越重节奏和效果音,轻人声的作用,从许鸣鹤的角度讲, KPOP的发展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许·偏爱用人声live去感动别人·鸣鹤也许是从糟心的事情中获得了动力,在除了以乐队的形式上一回《柳熙烈的写生簿》,个人的形式去两次电台刷脸,续上日本活动和校庆捐赠的热度后没有别的什么大动作的两个月后,她带着“新歌”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
虽然在KCON之类的场合,镜头总是对准了人种不同的观众,但在2016年, KPOP的受众里面亚裔还是占绝对多数,少部分肤色黑或白的人里面,又有很大一部分人是什么演出都看这里也来凑个热闹的。人种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难以跨越的审美壁垒,无论人在哪里。
文化产业的海外扩张肯定是有难度的,尽管如此,韩国人对此展现出了相当的韧性。这一次KCON去的idol组合有防弹少年团、 twice 、 IOI 、少女时代的小分队TTS 、 SHINee 、 block b 、 gfriend等,也有金钟国、 davichi这样的本质歌手,称得上种类齐全, HFG出现在演出名单里也不显得突兀。
尽可能地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舞台,不过现场的观众们肯定不会有“韩国乐坛多姿多彩”这种听来高大上的感悟。
她们的感想是——
组合是好看的,又唱歌又跳舞是热闹的,虽然歌不太听得懂,氛围还不错。
换歌手上台了,这是韩国那边歌手的风格和情歌的特色吗,不知道内容,曲风有点新鲜,同时也有点消化不良。
现在换乐队了,Here For Good,嗯?英文?
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稍微用了些发胶梳成清爽的背头,最近工作不多因此有时间控制体重,在舞台上显得清俊又文雅的金佑星:“To California Our worries make no sense——”
观众(绝大部分):虽然不太清楚这个帅哥是谁,但是用英文唱英伦摇滚,歌还挺好听,又是“ California”这样应景的词,我们热情地回应吧。
一曲《 California 》之后,男主唱和女吉他手换位,大屏幕上刚刚还专心致志地弹吉他的女生露出一抹微笑,平静之下却是如海洋一般的,似乎马上要将舞台淹没的深沉气场。
她一步步地往舞台的前方走,像是散步一样,当她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的时候,随意地将话筒举到了唇边。
“They all hit the town,get to getting around,find a body they can hold them tight.(他们蜂拥到城里在街上游荡,来找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
You know it\s true what they say nobody can fall in love in LA on a Saturday night.(但你知道事实是没有人能在周六夜晚的LA坠入爱河)”
没有任何伴奏,没有任何铺垫,纯粹的人声突破寂静,温柔而饱满的声音讯速地填满了场馆。观众席中站着的人们不知不觉间张大了嘴。
这歌声真是……疯了。
能听得懂的语言,易于接受的风格,由强大的实力支撑起的、兼具了美与感情的声音,令无数人感到了深深的惊艳。
她们在这种震动中,听着台上的人接着用英语唱“所有人都心满意足但第二天会发现,确切地说没有人能在周六夜晚的LA坠入爱河”。
当她们终于从这包含了喧闹繁华,以及喧闹繁华之后的空虚的声音中回过神,记起来应该要欢呼的时候,轻柔的鼓点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 God I hate this——
f*** up city.”
许鸣鹤自行消音,不过就像韩国人知道在“啊”后面接“ s”有关的气声十有八九对应的是某句经典脏话,英语区的人也能一秒听出许鸣鹤的消音消得到底是什么。
然后为这温柔的底色上的稍有破格更加兴奋。
虽然嘴上说着“主啊我恨这糟透了的城市”这样因为带了特定词语而足以让歌曲的评级变成“ explicit”的话,许鸣鹤仍然是微笑着的,只不过她的笑容浮于表面,带着怀念,她接着唱:
“人来人往似灯火忽明忽暗。”
虽然不一定有“在周六夜晚的LA坠入爱河”的经历,歌曲的意境也没有局限在字面意义上的“恋爱”一点,最核心的情感是年轻的激情,和挥洒完激情之后一时间无所适从,这个大家都很熟悉——不用说远的,在演唱会蹦完迪后回家的路上就会有很多人有这种感觉。
这样的通感让听众们进一步放大了对许鸣鹤歌声中的叙事性的体验,跟着“我们折断翅膀却发现无人在意”摇晃身体,甚至在歌曲最后的器乐间奏之后,许鸣鹤示意器乐停下,双手上扬并清唱“God I love this——”的时候,全场自动接上:
“ f*** up city.”
鼓点再次响起,许鸣鹤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以一定频率做着向上扬的动作,煽动着合唱:
“他们蜂拥到城里在街上游荡,来找一个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
词是稍微快了点,但许鸣鹤的声音的存在感如此之强,足以覆盖除了乐器之外的一切嘈杂,跟着“浑水摸鱼”一下又怎样呢?
“但你知道事实是没有人能在周六夜晚的LA坠入爱河。”
作为一个海外KPOP追星族还不怎么眼熟的乐队, HFG这次的演出收获了超出她们现有认知度的热烈反响。只能说好听的歌曲和出色的现场实力,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有用的。
加上他们的外型也好看,还唱英文歌。
以偶像化乐队的身份得到偶像粉丝的喜爱,给许鸣鹤带来了比寻常的好反响公演更高一点的成就感。心情不错的她和队友同僚一道走出场馆,心里琢磨着下班后的活动,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 crane——”
许鸣鹤刚开始用这个名字的时候没来得及给自己起英文名,然后就顺理成章地在欧美区成为了“克兰”,她觉得这样也不坏,就没有可以纠正。
许鸣鹤循声望去,想看一下这次激情入坑的粉丝是什么样子。
“fall in love in LA on a Saturday night,with me——”
更激烈和限制级的表白许鸣鹤都见识过很多次,这句话没有让她惊讶,而是忽然想起了她对曹承衍说“我们的关系不一定会那么好”的时候。
不只你一个人会化用歌词嘛。
想到这里,她笑了,故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高声回应道:
“Sorry,it\s Sunday.”
周日了,别多想。
生存战里用过的《LA on Saturday night》,再用一遍 当时为了适用把地点魔改成首尔,现在也算回复了本来面目哈哈哈 crane,鹤,所以许鸣鹤是crying crane·许 算了吧,叫克兰·许就好
金佑星此时的颜值状态参考……某站搜the rose济州岛出现的第一个 许鸣鹤:作为我的队友,请保持状态
第247章
KCON的演出之后没有出现什么爆红全网的视频,但HFG四个人的社交账号都涨了一波粉。不需要什么额外的、特别的契机,只要有好的舞台,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产生兴趣,这就是上升期。
对于偶像组合如此,对于HFG这种有意让自己偶像化的乐队来说同样如此。
“那你后面有计划了吗?”朴宰范问。
“我原来的计划是乐队连续出不同主题的专辑,再宣传和演出,量多,主题不同,质量也过得去,这样容易形成话题,但事情比我想的更顺利”,《建造我们的船》的突然爆火让许鸣鹤为之调整计划,这一调整就是小半年过去了,“不过现在按照原来的方式推进,也没什么问题,我自己的歌也会发的,要找合适的契机,至少宣传资源要准备好。”
乐队比solo更难做,但许鸣鹤solo时成绩上的压力要比HFG更大。不然她也不会把实验性的音乐给乐队用,自己solo尽量搞主流歌曲了。
“宣传要用到哪些资源?”
许鸣鹤简要地描述了一下。
“你在AOMG的活动已经完全进入正轨了。”朴宰范欣慰道。
许鸣鹤觉得不太对劲:“你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另外开一个厂牌,和AOMG定位不一样的。”
许鸣鹤沉吟:“宰范哥,在你说你要做什么的时候,往往你已经做好了。”
“没那么夸张,正在推进,”朴宰范无奈道,“ AOMG迟早会到一种没有我也能正常运行的状态的。”
“为什么总想着这个。”以常理来判断,当老板挺好的, AOMG这些年发展又没问题,不过对于搞艺术的人,也不是凡事都能从常理出发。
“别人是不懂,不会,不适合,你是懂,会,不想做。”
“我对权力、人脉这些东西没有兴趣,哥又不是不知道。”她跑到AOMG就是因为知道朴宰范在经营这个厂牌的时候是有理想主义的,她可以尽可能地推掉杂事,专心做音乐。
“我也没兴趣,但是你知道这些麻烦的另一面是什么。”
许鸣鹤静静地眯起了眼睛。
“在你遇到麻烦的时候,为你解决问题。”
“我知道,”许鸣鹤沉声说,“利益关系会成为力量。”
朴宰范也知道许鸣鹤知道这些道理,昔日CJ收购AOMG的股份,达成“战略合作”的时候,许鸣鹤的赞同态度和讨论细节时的做法都能够说明。 “我不会一辈子当AOMG的代表的。”
“哥这么说像是在催孩子快长大一样。”许鸣鹤笑着说。
“我可不敢拿你当孩子,有时候甚至觉得你比我还成熟,”朴宰范说,“做些长远的打算吧。”
“AOMG成为以艺人为核心的公司,即使哥不在,也能像这样运转?”
“你不是都知道吗?”
“最方便的是利益绑定,但HFG的收益还不稳定,加入讨论会有麻烦,”娱乐圈内最省事也最可靠的关系始终是“我能给你赚钱”,“所以我到了这里才开始乐队活动,看现在的情况,哥再撑一两年就好了,”她开了个玩笑,“啊,你不会是看到乐队收益了才提这个的?”
“你觉得呢?”
话虽如此,朴宰范还不急于卸下担子,许鸣鹤也不急于给他一个答复。聊完商业方面的正事,他们又核对了一下演艺事业方面的——朴宰范在为演出排练,到时要拿着一个麦克风上台当助演的许鸣鹤和他一起练了两遍《 magnifico 》。
难倒是不难,就是太久没唱了,熟悉一下。
“你的车修好了吗,晚上怎么回去?”
“没修好,我骑摩托车回,”许鸣鹤说,“这几天没有雨,摩托车还容易停。”
“哪辆车是你的。”
“黑色那辆,车把是红色的,有印象吗?”
“是不是有点沉?”
“被汽车撞到,什么样的摩托车都撞不过,我自己骑摔了,车的自重砸出来的伤害也没太大差别。”
“我本来在想你和honey顺路。”
许鸣鹤转向honey j:“你搬家了?”
“很早就搬了,你在日本的时候。”后来许鸣鹤回到韩国,家已经搬完了,没有必要特意去提。
许鸣鹤问了地址,还真不远,就隔一条街的距离:“要我带你一程吗,姐姐坐我后座。”
“不用了,我坐出租车回去。”许鸣鹤165的身高让honey j不太放心,更不放心的是她未知的驾驶技术。
“好吧,可能我们到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发个消息,等我车修好了,去AOMG的时候可以一起。”许鸣鹤与honey j的上下班时间基本上重合不到一快去,不过话可以说得好听点,真得赶上了,一起走也不算麻烦的事。
下班以后许鸣鹤下楼找到自己的摩托车,就直接骑车回去了,戴好头盔,骑慢一点,一般来说也出不了什么事,真出了事那属于小概率事件,开私家车同样会有,许鸣鹤又不可能为了这种小概率而用公共交通行动。
一路顺利,在到达目的地前的最后一个路口,许鸣鹤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停下车等红绿灯,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honey j的电话。
“喂。”
“你到了吗?我已经到了。”honey j在后面接了个地址。
许鸣鹤不明所以,正想问“你怎么了”,一种强烈的“这不对劲”的感觉又让她把嘴边的话压了回去,转而用起了声带模仿的技巧,压低声线,让声音变得男性化,“还有个转角,我马上到。”
说完迅速切出通话界面,确定位置,转动车把开了过去。
时间已经很晚,路上没有什么人,许鸣鹤只用了差不多一分钟就到了地方,很容易地看到了honey j 。她正与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男人缠在一起扭打,一边尖叫,一边用脚胡乱地往前踢,男人在后退,手里还抓着honey j的包。
许鸣鹤调转车头对准方向,降下头盔面罩,按了声喇叭。
“honey,”她仍然在声带模仿,却用了严厉愤怒的语气,“和他分开,我撞死他!”
听到声音的honey j立即反应过来,将正在与她拉扯的男人推开,而那个男人的反应也很快,往许鸣鹤那边扫了一眼后,扔下包贴着墙根转身就跑。
“还好吗, nuna ?”许鸣鹤是不会去真撞的,她骑摩托车的技术还不错,但没有必要为此冒受伤的风险,见人已经跑了,她直接将车停在了honey j面前。
“我还好……”
honey j还没反应过来,许鸣鹤先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用了男性的叫法:“觉得不太对就试着假装男性朋友,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她将自己的紧张全部释放出来,做出心有余悸的样子。
honey j抱住她,安抚性地拍了拍背,将脸贴在许鸣鹤的……头盔面罩上。 “对不起,”她说,“我太害怕了,把你牵扯进来。”许鸣鹤平日显得很老成,但生理年龄毕竟比honey j小八岁,一听到许鸣鹤的声音也在抖, honey j就升起了愧疚心来。她带舞团的时候有种大家长做派,平日里也有点年长者的自尊心。
“没事,我骑了车,”自己知道自己心理年龄有多大,许鸣鹤也不准备因为这个让人背上压力,夜里一个人遇上不怀好意的男性,确实是个让人很恐惧的事情,“现在要不要去报警?”
进警察局的时候许鸣鹤摘下了头盔,戴上口罩,又拉上了外面防晒服的帽子,这在韩国算是常见的打扮,至多在警察局里突兀一点。
不过这些警察也没提,他们听honey j描述完情况以后调取了监控录像,从honey j走在路上被跟踪,转到小巷试图摆脱失败,被变态抱住试图骚扰抢劫,突然爆发奋起反击倚仗身体素质不错对变态一路连踢带打的过程,并为最后那一段honey j一面拉扯一面“追击”的画面爆笑不已,哪怕许鸣鹤戴着头盔骑着摩托出现在监控录像里的时候honey j解释了说是“恰好在附近的朋友”,也是“噢”一声就过去了。
许鸣鹤与honey j对视了一眼。
虽然许鸣鹤在这里被认出来会有点麻烦,但是看警察们轻松的样子,心里又难免不爽。
“幸好平安无事,”对于警察来说,不管是个骚扰犯还是抢劫犯,不仅没有达成目的,还在被踹了几脚之后被吓跑,无疑是个值得笑一笑的轻松结局,“逃跑的时候监控拍到了他的脸,我们接下来会在附近蹲守的,留下联系方式吧,如果我们找到了人会联系你指认。”
许鸣鹤始终沉默,离开警察局之后,她对honey j说:“今天去我家吧,姐姐。”
她拉着honey j的手臂,将头歪过去,凑在honey j的耳边,轻声说:“我也需要时间镇定下来。”
本章故事来自honey j在认哥讲的经历,细节有改动:honey j当天没有看到监控录像,看监控并爆笑的事是蹲守的警察对当时honey j的男朋友转述的。
说起来那一段还让认哥主持团又挨了一顿喷。
唉,我为什么说又?
第248章
许鸣鹤活得虽久,这种简单直白的陌生人暴力遇到的次数却很少,当时她尽量冷静地应对了事态,也试着站在“年纪小的女性”的角度,对honey j表达了关心。一切妥当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消化迟来的后怕。
“警察没有认出我,以防万一,我明天和公司说这件事。”虽然许鸣鹤在这中间一点问题也没有,万一真有人认出来她把消息抖给媒体,再应对也完全来得及,但能先做准备的话,还是先做准备为好。
“嗯。”
“我们约好了,我去你住的地方看看,我会这么说。”许鸣鹤提醒道。她是没怪honey j ,有没有人知道事情以后怪honey j向许鸣鹤求助却不好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现在想……姐姐今天遇到的人,可能是为了抢钱,”许鸣鹤说完,又觉得不对,补充道,“抢钱可以用威胁的方法,但是现在都不会带很多现金,其他的东西不好花出去,这个人心里没数。”
“对不起,我竟然在想怎么样做更好的应对……姐姐做得已经很好了。”许鸣鹤说。
honey j叹了口气:“你的车什么时候修好,在这边尽量开车吧,晚上不要单独出去。”
“我是没有关系,姐姐怎么办?”她是车修好了开车上下班就行, honey j那边就麻烦了。搬家不方便, honey j是舞者,半夜下班司空见惯。
“我让男朋友送我回来。”honey j说。
这……行吧。不过对于许鸣鹤不成立,她虽然不是什么有贞洁观念的人,也不喜欢随意给自己找个男朋友。欠考虑的亲密关系就等于麻烦。
“吓到了吗?” honey j看许鸣鹤脸色仍然不好,问道。
“我遇到这样的事情,表现也不会比姐姐更好,”许鸣鹤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力量劣势,哼。”
“你之前没有与人起过冲突吗?”
“没有需要动手的,因为地位不如而吃亏,反而没有那么郁闷。”
“为什么?”
“每个人都会面对这个问题,宰范哥那样的好老板在经营中遇到的麻烦,黑心代表也会遇到。”从这个角度上说,位置低或者高,都有与之对应的压力,大家都如此,就没什么好不平的了。
“可是男女间的体力差距就一点也不公平。”
“是啊。”
许鸣鹤叹了口气,昔日是男性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里也不算能打(后来是因为idol技能越多越好,他有时间的时候学了一点),但哪怕是在那段时间,许鸣鹤也没有担心过“不能打”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不是遇到专业人士或者人多势众的,哪怕打不过,对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专业人士或者人多势众这两种情况出现的概率非常低。
而一个人的时候碰到变态或者脑子不好使的坏人的概率就高多了,许鸣鹤甚至想起了black nut的话,还有自己变成女性后见到过的露阴癖,她有可能遇到会动手的人吗,完全有可能。
那她遇到这种人,是不是只能吃哑巴亏了?
天亮以后许鸣鹤先去通知了更多负责AOMG日常事务的dj pumkin :虽然我没什么错,但你还是知道一下,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心理准备。
队友那边她也通了气。
金佑星:“你没事吧?”
许鸣鹤故意答非所问:“没事,毫发无损,晚上没车,去报警的路上比较紧张,但没出事。”
赵元祥:“不会真去撞?”
许鸣鹤:“跑了我肯定不冒险,又出现不一定。”
韩僖宰:“你那边还安全吗?”
许鸣鹤:“我开车就好了,不过是应该做些准备,你们知道哪里能练拳或者搏击吗?”
“你不是会跆拳道?”金佑星说,“我记得我们在《KPopStar》认识的时候你已经是一段了。”
“后面没再考,而且踢木板对抗性差了点,我想做点揍人和挨揍的训练,”许鸣鹤说,韩国人练跆拳道的比例很高,之前是男idol的时候也找时间练了,当强身健体锻炼平衡性,“应该在没报名的时候学一下柔术的,现在麻烦了。”成了名人以后,做这种对抗性训练就各种不方便。
赵元祥:“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金佑星:“在美国你会申请隐蔽持木仓许可吧。”
韩僖宰:“开车出行不够吗?”
“不够呢~”许鸣鹤笑着说。
不得不说, HFG的成员们情商是够用的,心里可能还觉得许鸣鹤有些小题大做,不过见她态度坚定,也及时地表达了赞同。
金佑星:“我们路演的时候遇到过说得比较过分的……也可能遇到会直接冲出来的。”韩国追乐队的人倒没有欧美摇滚乐迷那样疯狂,可是人多了的话谁说得准呢?
赵元祥:“遇到那样的情况,最好让我们动手。”
韩僖宰:“同样的事情,为了自保给敲一鼓棒和为了帮助别人敲一鼓棒的评价是不同的。”
许鸣鹤&金佑星&赵元祥:……
许鸣鹤撑不住了,哭笑不得地说:“你是不是还有点期待?”
“要是我把变态揍一顿,热度能让我们的频道拿到金按钮吗?”没有打架爱好,但因为一米九的身高没有什么畏惧心理,反而有点跃跃欲试的韩僖宰说。
HFG的YouTube频道由他负责运营,分红也是他拿的最多,在乐队的主唱非常能写,吉他手和贝斯手也很能写的情况下,YouTube可以说是韩僖宰打鼓之外的另一个重要事业了。
“如果有这个‘机会’,我会留给你的,”为了热度而做好事也没什么不好的,许鸣鹤自己照样用捐献校庆出演费来给乐队搞新闻,“但从我个人的角度讲,希望你不要有这个机会。”
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但事情的“后劲”仍然在许鸣鹤的身上有所体现,她将日常锻炼的方式从跳舞变成了跑步机练歌和格斗练习,穿着上也从《建造我们的船》大火时期的神秘魔女变成了青春叛逆的……工装风,以便在口袋里随时塞着战术手电,包里也放了辣椒水。
许鸣鹤仍然不认为她会在正面冲突中占据优势,但在确认对于那些占据力量优势的人自己也有一定报复能力后,她感觉好多了。
作为情商均过关的人,HFG的三名队友没有评价许鸣鹤的反应是否算过度,只是提醒:“尽量避免冲突,遇到人多还是要跑。”
“我知道——你们见我动过手吗?”许鸣鹤说,“而且黑社会已经不兴上街活动了。”
队友:这倒也是。
“但有种情况要远远躲开,一群在学校外面混的未成年。”手上没数,还容易在法律上被宽大处理。
队友:嗯嗯嗯。
许鸣鹤:“好了,说正事。”
从《建造我们的船》大火开始已经半年过去了, HFG差不多应该在韩国发新歌了。
要按照前两次的习惯出专辑,就要涉及到名字和定位。
“《Here For Steel》,风格主打金属,”许鸣鹤说,“我最近对这类风格比较有感觉。”
队友:好像后劲还没完——
“我们的合唱发单曲,拍MV,上节目宣传,”许鸣鹤又对金佑星说,“我说rap,佑星哥唱vocal这种模式,我想还是不适合成为乐队的特色,但不宣传我们做了这个,又觉得有些可惜。”
对于是否要让金佑星在HFG唱歌的事成为惯例,许鸣鹤的态度总体来说是比较排斥的,她支持金佑星作为“自己做英伦摇滚也别有一番风味的HFG吉他手”成名,却一直顾虑着留下“ HFG的吉他手也唱歌”的印象。对于这个结果,金佑星的态度也没有非常意外,在组建乐队的时候许鸣鹤已经与成员们充分地沟通过了,只要没有道德争议,她尊重乐队成员们各自的创作自由,成员们也认可她在乐队中的主导地位。
所以金佑星也不意外:“以个人名义,不硬贵G的名字,我是不是可以发歌了,不需要等一切都很完美?”
“要宣传吗?”许鸣鹤问,“上放送节目的话,要算一下人手,要不我们定一下VLOG的内容,主题就是哥的SOLO。”
把歌发表出来没什么难度,金佑星专门提起,还是想配点宣传的,但听许鸣鹤一列举,他又觉得有些麻烦:“先做你的事情吧……三辑叫《 Here For Steel 》没有问题吗,会不会容易被看错成steal ?”
许鸣鹤无语:“就不能往still上面想吗?”
“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义词?”赵元祥问。
“ metal ,可是《 Here For Metal 》好像有点土。”韩僖宰说。太直白了,一点朦胧美都没有。
许鸣鹤:“还是你们想用《Here For Iron》…………”
大家一想到《show me the money》第三季里的那位rapper……算了算了,真用了肯定会被往那个方向联想,何必呢?
许鸣鹤是会被情绪所影响,她甚至在放任自己体验那久违的恐惧、愤怒和不安,以抵消熟悉到厌烦的娱乐圈生活带给她的麻木感,但在社会生活方面,老油条许鸣鹤是不会让这耽误到正事的。
自己在哪个方面更有创作灵感不属于社会生活。
经过一番讨论,乐队定下了许鸣鹤与金佑星出合作曲——乐队出三辑——金佑星以发表音源,开小型演出,去《柳熙烈的写生簿》刷脸的形式solo的工作顺序。金佑星也知道男solo不好混,以他的能力一开始就大张旗鼓不一定能收获好的效果,不然他也不会按下那颗主唱的心被许鸣鹤说服到HFG弹吉他。只是既然许鸣鹤不愿意在HFG让金佑星定下副主唱的身份,趁着乐队有热度的时候让solo起步,对金佑星来说也是有利的。
“对了,鸣鹤,”结束讨论的时候,金佑星又叫住了她,“你和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男朋友?”
“你之前和我说找别人练合作曲的样子……难道不是?”
“嗯,是女朋友,所以key特别高。”
……
看到乐队三个人一副风中凌乱的样子,许鸣鹤笑了出来:“开玩笑的,我被拒绝了。”
宗·苦逼出差中·作者有话说省略·心
第249章
对于“许鸣鹤被拒绝”这件事, HFG的三个男人摆出了一副“虽然知道不礼貌但我们很想吃瓜您看着办”的样子。
许鸣鹤:“时间不合适,就这样。”
“就这样……拖着?”
“不然呢?”许鸣鹤说,“没必要那么绝对,还有,不要用这种‘原来你很痴情’的眼神看我。”
她暂时又没对别人产生感觉,等一下曹承衍又不吃亏。
2016年9月,HFG许鸣鹤&金佑星发表合作曲《我最近的模样》,以秋日感性回归韩国乐坛。
距离《magia》已经时隔一年多的回归,不听听吗?
许鸣鹤活动四年,韩国人对她的印象已经发展为:对乐队一片丹心,发歌喜欢搞新鲜感,但不是太离经叛道,时常能给人“又新鲜又好听”的感觉。
总之,值得去听一下。
《我最近的模样》内核是传统的ballad ,年轻的声音、 rap的引入和许鸣鹤简洁又细腻的处理,让它的忧伤有种轻盈朦胧的氛围。不过究其本质, ballad这种曲风如果质量在线,最后的成绩几乎完全取决于一开始有多少人去听。许鸣鹤多年来的口碑和一些诸如她搞乐队搞创新居然还在日本火了一把的通稿起到了作用,让歌曲在开门红后一直位居高位,与任昌丁的《我触犯的爱》在音源榜上缠作一团,年轻男女对唱和中年大叔的苦情,两条曲线来回交叉。
那时SNS上流行一张图,漫画版的金佑星和任昌丁掰手腕,许鸣鹤扶着金佑星的手臂,其他发歌的人远远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早就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许鸣鹤:多大点事。
因为是首男女对唱抒情曲不是很适合打歌,他们没有选打歌舞台,而是跑了几个电台唱live,宣传歌曲,又放点消息给HFG的第三张专辑预热。
《我最近的模样》节奏沉稳,金佑星用优美的音色包裹住清晰甚至有一些坚硬的吐字,就像歌词里唱的“你的棱角都被我包含”一样,在歌曲中位置接近feat的许鸣鹤用抒情rap来堆叠情绪,除了男声vocal女声rap以外模式并不算新鲜,许鸣鹤觉得这首歌质量虽然不错,在自己的作品里却远远不是最优秀的。不过它是这时最适合拿出来出成绩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她那“金属感”比较强的三辑就需要更多的铺垫,比如可以从电台的聊天里,从为什么他们只合作了一首歌开始讲起。
许鸣鹤:“我和佑星哥一起写歌争执太多,什么地方都会有不同意见。”
具体说来,就是风格啦,唱法啦,歌词啦……
金佑星搬出故事:“鸣鹤是学什么语言就会用那种语言写歌词,之前去KCON的时候,鸣鹤想唱英文歌,这很好,一起写吧。”想唱英文歌的韩裔主唱,美籍韩裔吉他手,多好的搭配。
“去的是California的LA,我的出生地,我就唱了solo曲《California》,To California Our worries make no sense,‘回到California,我们无忧无虑’的意思,”金佑星唱一句,翻译一句,“鸣鹤也写了首歌,You know it\s true what they say nobody can fall in love in LA on a Saturday night——但你知道事实是没有人能在周六夜晚的LA坠入爱河。”
“后来鸣鹤又找我,说有一首英文歌想做成男女对唱,我们一起看歌词……But now I\m all ****ed up out in LA,但是现在我在LA过得很糟糕。”
说完这句后,金佑星沉默了一会儿,让大家都能领会到他那“LA招你惹你了”的言外之意。
“我问鸣鹤‘为什么这么写’,答案是’押韵’。”
许鸣鹤:“所以我问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大城市可以押韵,和下一句的what other people say‘押不上不好听。”
金佑星:“你押英文韵脚做得也太过分了,我劝不动你,一个father‘变成the ones who gave me my last name\,给了我姓氏的那个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许鸣鹤:“给了我姓氏的人也可能是母亲?”
金佑星:“……你是为了这个那样写的吗?”
无言以对的变成了许鸣鹤。
继续吐槽的金佑星:“更重要的是,鸣鹤似乎迎来了叛逆期。”
“我什么时候没叛逆过。”许鸣鹤小声嘀咕。
“她说想用不是很激烈的音乐表达压抑的负面情绪,”至于因为遇到了憋屈的事所以在这方面比较有灵感的“前因”,许鸣鹤没有和队友讲,金佑星音乐能猜到一点,也不会说,“我想这样很好,结果她的方式是在歌词里加脏话。”
好奇的主持人:“什么样的?”
“But now I\m all ****ed up out in LA——”摆烂的许鸣鹤唱道。
愤愤不平的金佑星:“就是这样,一定要加屏蔽词,为了不让下一张专辑被全标expilicit ,很辛苦来着。”
explicit,与之对应的是clean版本,分别是包含不适合未成年的内容,与经过“净化”的版本。放在韩语语境下,常用的是“十九禁”与“全年龄向”。
许鸣鹤:“不加情绪不到位……”
电台播完以后出了娱乐新闻。
Here For Good吉他手:“许鸣鹤正沉迷用脏话写歌词。”
乐队的第三张专辑《 Here For Stell 》在2016年的年底发表,因为先前出合作曲的热度和当时做的预热,还是有不少人去看许鸣鹤用脏话写歌词是什么样。
AOMG众人:用脏话写歌词是什么罕见的事吗。他们不适合未成年人的歌一抓一大把,虽然不适合的主要原因是sex含量高就是了……
许鸣鹤:我用脏话写歌词……是特别难以想象的事吗?
这是歌手滤镜,还是《Kpopstar》给你们的滤镜啊。
许鸣鹤在韩国人心目中当然不是乖孩子,但有很多主流且成绩斐然的歌曲的她形象也不算多么离经叛道,加上主流歌手还没有拿“脏话”做卖点的,一时间吸引了不少人的好奇。点开专辑的试听,却看不见十九禁的标签,再一听歌,大家都无语了:
把“ shit”写成“ sit”以过审,仗着大家都知道本来应该是什么词,许鸣鹤你可以的。
不过歌很好听,这个认证。
对此许鸣鹤的回应是:“不激烈地表达负面情绪,就是明明很郁闷,很生气,难听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得不忍住,或者表达得稍微委婉一点。”
众人:这倒是。
拿“脏话”作为噱头之一,评级却是全年龄向的《 Here For Steel 》在榜单上乘胜长驱。主打歌《 carry on 》达成PK ,收录曲《 heavy sit 》紧随其后,因为其在年轻人中大受欢迎,讨论度甚至在主打之上。
在歌曲大热时,争议也随之而来:许鸣鹤用谐音词过审,带坏未成年。
许鸣鹤:“我告别未成年的时期也没有特别久……”她现在周岁也就二十一。
“我尊重现在的审议制度,”许鸣鹤继续以“过来人”的身份表态,“但是事实是,未成年人都知道,而且他们是好人还是混蛋,与是否知道这些词……关系好像不是很大。”
分级这种形式被普遍认可,但同时大家也都明白,小学开始就谈恋爱的韩国人在成年前对十九禁的东西一无所知是不可能的,只是许鸣鹤光明正大地用谐音甚至有点以此为卖点的意思,又有些像是挑衅了。
谴责的声音当然有,不过没有汇聚成太大的声浪。未成年人接触到不该接触的文化产品谁都知道是难以禁绝的,因此不是一个能引发大众性愤怒的问题,许鸣鹤的话也反映了另一个角度的现实,得到了一部分人的赞同。争议点在于她的刻意态度,不过出于“许鸣鹤干了什么”去听歌的人,听完以后大部分又哑了火:
又不是把很黄很暴力的词强行全年龄向,整首歌里除了“heavy shit”这样反复出现的、用来表达情绪的限制级词汇,内容还是很正常的。基于内容谴责,实在不好给许鸣鹤扣多重的罪名。
许鸣鹤的问题上升不到足够的高度,那就……算了吧。
说实在的,在了解“to the heavy shit I pour out”的意思以后再听“所以我是怎样变得如此麻木不仁,to the heavy shit I pour out”后,还真有点共情了的带劲感觉呢。
“在不触动良心的情况下用稍微不那么循规蹈矩的方式发泄,会带来令人舒适的刺激感。”许鸣鹤如此评价。
“你说的是大家听了《Here For Steel》之后的感受吗?”她的队友问。
“不,是我的想法。”
她想做一点稍微不那么完美的事,虽然迄今为止许鸣鹤的形象都还算不错,但在得到了几乎完全的自由后,她也许不会永远都满足大众的期待。
许鸣鹤有这种预感。
《我最近的模样》尹道贤、tablo、kwill
许鸣鹤“黑”LA的那首没有收录的歌:《What other people say》Sam Fischer/Demi Lovato
主打:《carry on》The Score/AWOLNATION
不是主打但比主打火:《heavy shit》black rose
许鸣鹤:我不是离经叛道的人……但活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自由写歌了,不抓紧把叛逆的东西都倒出来是不是有点亏 不过提前说那些话主要是为了热度啦
第250章
《Here For Steel》的宣传期也是颁奖季,Here For Good受到了有志于做个综合性颁奖典礼而非idol开会(实际上就是)的颁奖礼们的邀请,许鸣鹤衡量了一下颁奖礼们的条件和诚意。 MAMA要出国还不给表演时间,许鸣鹤也不差他们给的一个最佳乐团奖。 MMA给的是Rock和一个名为“TOP10”的奖项,更重要的是有两首歌的表演时间,许鸣鹤就去了。
虽说MAMA是CJ的,但CJ家大业大部门多,许鸣鹤与颁奖礼相关的部门没什么联系,本质歌手去MAMA起的也只是点缀作用,所以没什么要紧。
许鸣鹤只是出于好奇问了句:“我们不去的话,MAMA的乐队奖给谁?”
“CNBLUE。”
“10cm没入围?”
“入围了。”
好吧,颁奖典礼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投票和评审在颁奖标准里占比高的MAMA ,就更是随心所欲了。
相比之下,背靠着melon榜单的MMA吃相就稍微好看点,虽然在大奖上面要和这两年的颁奖典礼们一样,在EXO和防弹少年团间端水,也会按风格发奖项,需要分更多块猪肉的时候就列更多种音乐体裁,但由于颁奖典礼和melon的相关性,得奖者至少音源成绩要说得过去。
也因为如此, MMA的舞台不大,歌曲却算是都耳熟能详。许鸣鹤先前提到的10cm就坐在台上,在大冬天唱着春天发行的《喜欢春天吗》。
“春天会过去的,你们的爱情也会完蛋的,全都完蛋吧。”
坐在艺人席里跟着节奏鼓掌的许鸣鹤:歌很好没错,就是稍微有点不应景,不是因为天冷,而是——权正烈( 10cm )你都结婚了咒别人单身不合适吧?
心里面稍微吐槽了一下搞“现实向空想”的权正烈,许鸣鹤搬出了自己的“纯虚幻空想”——《建造我们的船》。
场馆里响起了熟悉的“Im alive,immortalized,you\re the creator,you treator!”,《建造我们的船》在年初时一度让人听得耳朵生茧,如今重新奏响,旋律熟悉亲切,好像是昨天才听过一样。
可是事实上是HFG在日本活动,出了两张热门单曲,回韩国演出,发男女对唱单曲,发专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Hey,这里没有方案,能治愈我心中的遗憾,现在你必须建造我们的船,今晚!”
尽管已经一年过去,当许鸣鹤用MMA特别版、本质上是即兴发挥的华丽唱腔唱起“ du du du du du du du , da la da la la da da da da”时,仍有很多人被唤起了《 Here For Story 》发行后那些包含着兴奋和趣味的回忆。
也有平时只追idol,看颁奖礼的主要目的是看自己idol有没有特别舞台以及准备为idol获奖欢呼雀跃或者撕逼,或者对韩国乐坛不太熟的海外粉丝提问:
“现在唱的是什么歌?听起来好熟悉。”
“乐手挺帅的,是哪个公司的偶像乐队吗?”
“混声乐队?”
“又到了本质歌手科普时间。”
“刚追星的可能连许鸣鹤都不知道,不用说HFG。”
“乐队的现场一点垫音也没有,唱得真好。”
“刚成年就拿《我是歌手》亚军,二十代唱功公认第一人,不是吹的。”
“许鸣鹤去《我是歌手》之后女团主唱的粉丝都不撕谁唱功好了,同年龄段第一反正拿不到。”
……
《Here For Story》的主打《建造我们的船》之后,许鸣鹤唱的是《Here For Steel》的主打《carry on》。
“当我坠入深渊,I carry on。”
“寒霜降临此狂野世界时,每个人都丧心病狂试图挖掘你的安息之处。”
“I carry on。”
“你告诉自己无法与世同流合污时,每个人都获得了发言权。”
“I carry on。”
“疯狂而又愚蠢的行为充斥于我们身边,开始对我们造成损失。”
“I carry on。”
“我们正踏上一条漫长而又黑暗的曲折道路。”
“Oh,but I carry on。”
许鸣鹤的声音并不尖锐,有着一种烈火一般的攻击性。说歌声如同烈火,是因为它带来了令人热血沸腾的氛围感——这对许鸣鹤而言并非难事,“攻击性”则与场所有关,颁奖典礼的现场并不是个适合让人热血沸腾的地方,特别是对于参加颁奖典礼的艺人来说,有着太多的镜头,也有着太多的人在跃跃欲试,对他们的行为、表情乃至眼神做出解读。在这样的场合中呈现的舞台更适合做玻璃罩子里的精致展品,而非表演者主动煽动受众的情绪的互动媒介,后者更适合出现在歌手自己的演唱会上,门一关都是自家人,一起笑一起哭,大家都自在。
许鸣鹤理解其中的道理,但还是想用歌声挑战,或者说挑衅一下颁奖典礼那虚伪的按部就班的礼仪。反正以前已经有叛逆一点的前辈干过了——典型的就是G-Dragon在MAMA上diss分猪肉,她只是在按说大家都纯表演的时候搞点主动煽动气氛的事,应该也算不上过分。何况idol要发挥他们职业素养的时候,被音乐撼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如果表现出一副被感动的样子,更大的可能是大家都感动了,自己再面无表情不合适。
这么一想,在颁奖典礼上搞煽动性强的舞台又显得没那么缺德和刻意,只是纯粹的自我挑战罢了。
如果不搞点自我挑战的事,颁奖典礼就是一个纯粹的宣传行程。许鸣鹤国民选秀出身,有多首名曲,是公认的实力者,作为solo和乐队成员都做出了一番成绩,但在这些标签之外,她的年龄、资历、路线、本质歌手的身份都注定了她在颁奖典礼上不会有太多收获。销量肯定是卷不过idol的,主要为了助力KPOP的颁奖典礼也不会将重要的奖项给本质歌手,除了一些和音源绑定很深的项目,像MMA的“ TOP10”或者金唱片的音源本赏,其他时候许鸣鹤能不能拿到奖,就要看颁奖礼愿意怎么立项目。
像是HFG没去MAMA但去了金唱片,可是金唱片要颁发的是“最佳KPOP乐队”,那许鸣鹤也只能坐着鼓掌了。
不过她早就对颁奖典礼牵扯了多少内幕交易一清二楚,对于奖项也没什么执念,那种东西除了粉丝吵架的时候能搬出来列清单以外没有多大作用。倒是在颁奖典礼上表演,凭借idol水准的外型,出色的音乐,和“这居然是本质歌手”的反差把那些之前不知道HFG的人吸引过来,给了许鸣鹤很大的趣味。
被许鸣鹤吸引来的粉丝也觉得很有趣:原来这就是榜单上压着《 FXXK IT 》的那首歌的原唱啊……
HFG发行《Here For Steel》不久后,乐坛中发生了另外一件事:BigBang在十周年之际发行了专辑《MADE》。除开已经在先前发表的《loser》等歌曲,这张专辑中的新歌有《FXXK IT》《last dance》和《girlfriend》,其中《FXXK IT》排在第一。
Here For Good和BigBang ,按说除了都是音源强者以外毫无联系,两者的回归同理。可是许鸣鹤拿脏话作为预热手段 , BigBang发表《 FXXK IT 》后,就有点尴尬。
特别是《 Here For Steel 》的音源从《 carry on 》为首变成了非主打《 heavy sit 》后来居上,进而情况变成《 heavy sit 》和《 FXXK IT 》两首带有英文屏蔽词的歌曲称霸榜单后,就更加尴尬了。
这也是许鸣鹤这回虽然有一些争议,却没怎么挨骂的原因之一:骂许鸣鹤就要顺带把BigBang骂上,可是骂BigBang……以前骂BigBang的次数多了,用的由头也不只一个,这回用歌词带粗俗英文的理由,竟然有种“小题大做”的感觉。
网民骂人有的是真为了正义感,有的是为了显得自己很有正义感,许鸣鹤那点事要挨骂,原因只能是后者,如果大多数人觉得开骂本身不够有意思不够爽,许鸣鹤就挨不了多少骂。
事实上,留意到了这些事又闲得无聊想对此发表一些意见的人,兴趣已经慢慢集中到了另一个地方:
BigBang是不是真不行了,带脏话的歌居然没整过许鸣鹤?
许鸣鹤:……
这真的只是巧合,巧合!
许鸣鹤:本质歌手年末不占便宜啊,10cm有《喜欢春天吗》那首神曲居然整不过2016年的CNBLUE,又不是2010年的 2016年对于当时在写思考者的宗心还是当下,现在一想,六年前的事了 社畜宗心已经堕落到一个番外都断断续续写一年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