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虽然说着以后可能会后悔这样的话,姜胜允还是给出了尹钟信的联系方式,并详细的说明了联系时的注意事项。居中介绍这种事却不必做,一是他成为练习生后与选秀时期的半个老师联系也不多,二是他的身份原因,光明正大的介绍许鸣鹤去其他公司,显得有点吃里扒外。
说到姜胜允过于在意他人看法,试图将事情做到无人可以指摘这一点,固然有天生的性格原因,他的经历也是个重要因素。两年前参加选秀的釜山吉他少年,还十分青涩和粗糙,而在选秀过程中,他接受了来自尹钟信的指导,并取得了好的结果。在年纪还很小的时候经历这种正向反馈,好处是确实进步了,坏处是在反对声中坚持自我,变成了更加痛苦的事情。
mystic有自己的一套运行机制,尹钟信不能说是绝对掌权者,但作为创始人之一和招牌人物,他的话语权还是很可观的,包括引进新人。对mystic有意的人联系到他头上不奇怪,奇怪的是……
尹钟信:《Kpopstar》第一季的冠军?天上真的可以掉金子吗?
尹钟信决定先了解一下情况:“YG邀请了你?”不是那种明面上的履约,而是那种真心的、有诚意的邀请。
“是的,规划作为solo歌手发展,”许鸣鹤说,“我更想做乐队。”
“如果是我,也会建议你solo,紫雨林很难复制。”不只要有实力,对每一名成员的要求也不低,甚至包括作为一个独立乐队,其实乐队的每一名成员是有搞乐队之外的工作的。
许鸣鹤露出了羞赧的模样:“可以的话,想试着去实现梦想。另外……我的一些个人的感觉,去YG的话,发表歌曲可能会受到比较强的干预。”
“杨贤石代表的眼光很好。”尹钟信不轻易留下话柄。
许鸣鹤笑而不语。创作型歌手的一些执念,她相信对方能够明白。
尹钟信也确实可以明白,他和许鸣鹤简单地谈了一下后,便开始思考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如果只是签下歌手许鸣鹤,那没什么好犹豫的,名气没有许鸣鹤高,实力没有许鸣鹤强的歌手都签过,许鸣鹤主动上门,这个便宜不占白不占。但许鸣鹤想做以她为主唱的乐队,尹钟信就要好好考虑一下。
乐队不好混,女性主唱的乐队就更少见了,更不用说这位女主唱还没有成年。
思考的结果是他决定先和许鸣鹤聊聊关于乐队的那些事情:“乐队的其他位置,你打算找男性吗?”
“更重要的是合适,”许鸣鹤说,“男性是很大概率的。”
“有人选吗?”尹钟信没空将《 Kpopstar 》从头看到尾,节目的热度摆在那里,了解还是有的。许鸣鹤就是主意和想法相比年纪有些多,人看着还算靠谱,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性别还不一样,出问题会比性别相同时更麻烦。
“一起参加了《Kpopstar》的金佑星xi,我和他谈过这件事情,如果我这边的进展更顺利,他可以做吉他手。贝斯和鼓还正在找。”这个是许鸣鹤来见尹钟信之前,就已经和金佑星沟通好的事。
尹钟信:这个嘛……
他虽然年纪大,却不是什么与潮流脱节的老古董,偶像乐队的事情略知一二。要是以前的乐队,存在感最强的是主唱,其次吉他,再次贝斯和鼓,偶像乐队的成员存在感则与成员到观众的距离有关,主唱还是最高,吉他和贝斯差不多,鼓仍然在最后。
不管是哪种乐队,吉他位有个不错的人选,进度就差不多推进到一半了。
“找好人选,磨合,开始活动,是不是需要很久?”
“是。”许鸣鹤又不能说我已经想过哪些人可以找了,即使她心中有一些人选,《 Kpopstar 》冠军的身份也让她有了更多筹码,真正地推进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更不用说后来的磨合了。
“要不要先作为solo歌手开始活动?”尹钟信提议道。
2012年的8月,PSY的《江南style》中的骑马舞风靡全球,队内排挤风波让准顶级女团t-ara一夜之间形象崩塌,许鸣鹤终于与mystic谈妥了条件,传出了签约的新闻:
是的,按照《Kpopstar》的说法我应该和YG或者JYP签约,但是我自建乐队的梦想比较让人为难,最后就签了mystic啦。
杨贤石:年轻人啊,总是会追求一些理想化的东西。
SBS :按说签约哪个公司和我们关系也不大,可是签约mystic……怎么有种我们办的是《 super star k 》的感觉?
路人:可你不是还是先发solo专吗?
许鸣鹤:可是和mystic签的合约里面他们不干涉我和其他人搞音乐活动啊,只是不一定会支援而已。
金佑星:那乐队组起来了是不是独立乐队?
许鸣鹤:全员签了合约的非独立乐队也不一定是好事,相信我,朋友。
对于许鸣鹤来说,乐队是一定要做的,但不一定现在立即做,所以她接受了尹钟信“先作为solo歌手发展,乐队的事公司不禁止,但要到时候看着办”的提议。如果她作为solo歌手能混得开,到时想拉起队伍会更有利,如果作为solo歌手混不开……那搞乐队多半也没戏。
这又不是偶像组合,集齐各种设定,用“总有一款适合您”来补足作为个人的缺陷。
2012年8月,许鸣鹤与mystic签下个人约。
2012年11月,首张个人mini专辑《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发布。
虽然对歌曲做了很多令人印象深刻的硬派处理,许鸣鹤竭力在节目期间展现出的却是“外冷内热”或者“冷而柔软”的感觉,这张主打“离别”的专辑承接许鸣鹤塑造的节目用人设,用清冷寂寞的氛围细致地描绘了关于离别的种种细腻而微妙的感受。专辑收录了许鸣鹤在《Kpopstar》海选期间表演过的《即使是只有一次》,另外有收录曲《相同的夜,不同的感受》,《1 page》和主打歌《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在专辑的说明里面,《离别一直都是如此》是离别时最强烈以至于能让人盲目的痛苦,《相同的夜,不同的感受》是冷静地对待,《即使是只有一次》是放过了对方,《1 page》是放过了自己。
实际上都是硬凑的,许鸣鹤又不可能跟着概念写几首歌,这些歌曲的真实诞生时间都有差了十多年的呢。
这张专辑的成绩归属为:差强人意。
坏倒是不坏,由于最近没有什么销量大户回归和评分制度的影响, 2012年的下半年基本上就是歌手的天下,具体到许鸣鹤发专辑的11月,除了《人气歌谣》暂停了一位评选,其他音乐节目的一位竞争是许鸣鹤的《离别一直都是如此》与李胜基的《重返》对打,《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占据优势,拿到了《 M ! Count Down 》的两个一位与《音乐银行》的一个一位,但是歌手的成绩对比不能看一位的个数,歌曲的传唱度是能反映在流媒和下载上的——现在是2012年,下载还占据一定比重, 2014年网络非常普及与流畅之后,才正式进入流媒时代。
而摆出流媒和下载的数据,《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就显出了不足之处。同样是选秀出身的歌手在选秀结束后发专辑,《super star k》出身的busker busker有年榜第三、第七、第十六、第三十九、第四十五,其他歌曲也能排进前两百的这等辉煌成绩,还是那种计入了OST排名的榜单(由于OST受影视作品成绩影响很大,一般不计入正式排名),李遐怡在比赛结束五个月后出道,发表的歌曲《1234》也成绩极佳,论流媒和下载比《离别一直都是如此》高出了四分之一,就连只是在去年参加了MBC一个歌手与练习生合唱的特别节目的ail ee ,歌手出道以后先用《 heaven 》断了BigBang的一位,后用《给你看》断了《江南style 》的一位,成绩一样辉煌灿烂。许鸣鹤的成绩虽不能说差,可是借着《 Kpopstar 》冠军的势头,成绩比不上同期出道的几个同样走歌手路线的,就会给人“高开低走”的感受。
但专业人士有不同的想法。
“《离别一直都是如此》第四十九,《即使是只有一次》第七十一,《1 page》第一百零五,《相同的夜,不同的感受》第一百二十,”开公司的准专业人士尹钟信先阐述了歌曲的音源成绩,反正现在歌手与专辑销量的关系已经不打了,“《1 page》有点可惜,如果能进前百,你会得到不一样的评价。”
未成年,女,三首自作曲进了年榜前百,其创作才华就很值得说一说。只有两首的时候,《离别一直都是如此》是主打,《即使是只有一次》在节目里唱过,被讨论的时候总会提到节目的影响,许鸣鹤的努力便被盖住了。
“今年韩国歌手的成绩比较好,不是你做得不够,”金佑星也宽慰道,“后面是换个风格,还是把乐队组起来?”
作为许鸣鹤看好的乐队成员,他接触了不少许鸣鹤的作品,知道许鸣鹤涉猎的风格很多,展示出来的只是其中很窄的一个方向,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歌手可以像ailee 、李遐怡那样唱别人写的歌,乐队没有创作能力怎么可以?
“一起做,我后天约了一个对贝斯位有兴趣的朋友,一起去吧?”许鸣鹤说,“还有,虽然我不应该干涉你的私人生活,但是在谈恋爱,或者别的事情上,能尽量地避免麻烦吗?”
“比如说?”
“避免三角恋,或者对象本身有争议一类的情况。”歌手正常谈恋爱结婚是没事的,但有争议就另说了,君不见李秀是怎么凉的?而且许鸣鹤也向金佑星解释了,放送节目对宣传是非常有用的,可是拍节目的时候出什么争议,一是有下车的风险,二是在节目组那边,就显得很不地道。
金佑星也算是见识了选秀节目能带来的起步热度,认同了许鸣鹤的主张:“有谈恋爱之类的情况的时候,我会和你说一声的,现在还没有。”
“现在我……可能会有。”
金佑星“啊”了一声,有些惊讶,不过许鸣鹤毕竟不是什么断情绝爱的大魔王,他很快也就镇定了:“我们要去见的贝斯?”
“不是他,我不会和队友谈恋爱的,有问题影响太大。”许鸣鹤说。
“好吧,”此前没想过会和一个女人一起组乐队的金佑星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仔细想想,许鸣鹤这么说也有道理,“我认识吗?”
“你认识,但没见过。”
“艺人?”
“定下来再说。”许鸣鹤道。
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原唱方块18年的和声组合开往秋天的列车,如果觉得这首歌有点像ailee的《像初雪一样靠近你》……作者是同一个人 《即使是只有一次》,原作及原唱为独立歌手sugarhate
《1 page》,之前提过,原唱Choco And Vanilla
《相同的夜,不同的感受》,又名《unlike》,原唱RBW的VROMANCE,上篇文提过 许鸣鹤的成绩放后几年是很好的,但是12年选秀歌手大牛太多了 张凡俊(busker busker):我拉高了上限
第202章
许鸣鹤相中的贝斯手是首尔艺高的学生,名字叫做赵元祥,2020年的时候参加过节目《超级乐队》,组建了乐队LUCY。在许鸣鹤开展solo活动并公开了“我想组乐队”的愿望之后,一些同样对乐队有兴趣也对和许鸣鹤一起搞乐队有兴趣的人就开始给她发私信,许鸣鹤在这之中找到了赵元祥的名字。
金佑星:“所以你开YouTube账户分享练习乐器和唱歌的视频,还有这个目的吗?”
许鸣鹤:“如果是为了补充曝光的不足,我应该做一些更有趣的东西。”不然呢?
“那为什么不考虑用SNS ?”金佑星又问。
“门槛。”单纯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什么人都有,路人粉路人黑或者闲得长毛的路人,能跑到YouTube那边留言的就没那么无聊了(特别是许鸣鹤的YouTube账户还做得很无聊),不是特别恨她,就是对她搞的那些东西真得感兴趣。
见到了赵元祥,聊了聊对于乐队音乐的看法,之前就给许鸣鹤发过贝斯演奏视频的赵元祥目前是什么水平,许鸣鹤和金佑星已经有所了解,而为了展现诚意,许鸣鹤也剧透了一点她有意去做的方向,以及目前取得的成果。
“先磨合。”许鸣鹤说。接着她把对金佑星提及的要求,又对赵元祥说了一遍。
赵元祥答应了。
为什么选择许鸣鹤,在适才沟通的时候赵元祥已经说清楚了。他的技能是点在了贝斯还有创作上,想搞乐队的话和优秀的主唱搭伙就是必须的了,许鸣鹤首先非常强,其次很出名,再者对乐队很真心,只要没有大男子主义带来的“以后要听一个女人的话”的心理障碍,许鸣鹤就是想搞乐队的人目前可以有的最佳选择。
许鸣鹤对赵元祥也很满意,就读首尔艺高说明他走的是相对比较“正统”的艺术路线,能够接受主流的那些东西(这个时代不是特别惊才绝艳或者运气爆棚,离经叛道是很难混的),虽然许鸣鹤想找的是贝斯手而不是贝斯演奏家不要求有特别高的技巧,赵元祥的贝斯也远超平均水平,也超出了现在的许鸣鹤,他在贝斯位上,许鸣鹤作为主唱就会自由很多,不然就算她能一边弹贝斯一边唱,演唱也会因此受到限制。
再者就是,这位是在《超级乐队》里出现过的“熟人”。
发现在原有的世界线里蒙尘的明珠听起来固然很好,但以许鸣鹤之自我,为了这点乐趣而担负风险实在不值当。原本默默无闻的人之所以没有被听闻,要么是实力不够,要么是热爱不足,要么就是现实所限比如说家境运气或者遭遇什么天灾人祸,第一点许鸣鹤没有必要去找,若是后面的原因,许鸣鹤也不能保证换做自己就鞥呢令人长久地坚持下去。
反过来说,让认识的人走上一条新的道路,不也很有趣吗?
许鸣鹤向姜胜允提议恋爱,这样的心理也起了些作用。
姜胜允当然是不知道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的,他受到惊吓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我以为……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虽然从《 Kpopstar 》录制期间认识开始他们就算聊得来,有时亲密程度也会超过普通的异性朋友,但要说恋爱,姜胜允觉得还差了点什么,而且他也想象不到许鸣鹤爱上谁的样子,哪怕许鸣鹤把离别的歌写得超级细腻也一样。
“你没有date过吗,没有和别人date过?”
“你呢?”
“没有,”许鸣鹤干脆利落地说,“想试一试。”
“你就找到了我?”姜胜允哭笑不得地说。
“首先的原因是喜欢,决定的因素是信任,”借助练乐器的理由把姜胜允约出来表白的许鸣鹤放下吉他,说,“哪怕我没能成为一个好的女朋友,甚至并非本意地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哥哥也不会伤害我,而且……”
她用带着笑意的眼眸看着姜胜允。
“我也有点喜欢你。”姜胜允接上了她的话。
小学时期就开始谈恋爱的韩国人是不太讲究恋爱了就要本着天长地久的,也可以说男女朋友这种关系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不是一个很严肃的关系,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开,时间短暂不足为奇。姜胜允虽不热衷于此,也能明白许鸣鹤说的是怎么回事。
“你已经出道了。”姜胜允说。
“我是歌手,”歌手哪怕有粉丝,也管不到恋爱这种事情上,顶多是恋爱不能谈得太不像样而已,“我是害怕哥哥出道了。”
“你是让我趁着没出道谈一场恋爱。”
“在要出道的关键时期,你不会那样做,”许鸣鹤说,“但是还是练习生的时候,试一试没有坏处,我很能保密的,就算恋爱的时候与现在作为朋友相处不一样,也不不会说你的不是。”
“我不想为爱情受伤,也不想这样的事发生在哥哥身上,如果猜测是错误的,希望胜允哥不要嘲笑我。”
姜胜允似有所动,正欲开口,就看到许鸣鹤微微一笑,将吉他重新摆正,弹出的和弦是熟悉的《即使是只有一次》:
“或许不管你在疾病当中还是悲伤的时候,孤苦伶仃的时候,独自一人的时候,这样欢笑的时候,在那些年之中,哪怕是一次,能想想我吗?”
这首曲子原先寂寥孤独中带着怨气,此时微笑着弹吉他的许鸣鹤唱出的,却是有着浓浓暖意的关切:你或许,也需要我吗?
哪怕不是每一个字都应景,姜胜允也听懂了背后的情意:“你真的很不一样。”
“你也是,”许鸣鹤表示她虽然担心姜胜允,但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我开始做音乐之后遇到的人里面,自己优秀,也能承认我的优秀的,不太多。”
姜胜允:“直接说承认你更厉害吧。”
冷静,理智,现实的恋爱关系也没什么不好。
有个谈得来也靠得住的树洞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许鸣鹤的意义远不止如此。
“今年的下半年,公司要推新团,我可能会进去,也可能会在新团之前solo。很混乱是吧。”
“嗯,”其实不只姜胜允感到混乱,关于YG在BigBang出道已经七年以后搞出的男团会是什么样这件事,很多关心此事的粉丝也觉得挺迷的,现在的YG知名练习生除了姜胜允与李胜勋,还有曾经参与过MC梦的歌曲,有“小GD”说法的BI金韩彬,他们的年纪差别不大,他们的风格截然不同,“新团很可能仍然走hip-hop的路线,觉得自己不是很合适?”
姜胜允点头。
也是,以常人的思维是很难猜到杨贤石会一口气推出winner和iKON两个团的。
“你所有的成绩都取决于公司的判断和选择,杨社长会很高兴有一天你这样想。”许鸣鹤说。
捧的时候能捧到天上,打压的时候能也能让人如坠冰窟,所谓心理操纵,PUA是也。
在觉察到有一部分道理之后,对于其中不太认同的地方,姜胜允也不会直接地去反驳:“你对我那么有信心吗?”
“你有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公司也有,这个要分开看。”许鸣鹤说。
姜胜允:“或许……你从哪里听到我的自作曲被骂了?”
“猜的。”许鸣鹤说。
solo出道,唱抒情摇滚,看似梦想即将实现,但唱法与创作上都屡遭批评,让姜胜允眼中的前路蒙上了阴霾。简单地说,一个摇滚歌手如果唱的歌和唱歌的方式不是自己发自内心认同的,就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这是你不愿意去YG的原因吗?”姜胜允问。
“是的,我接受建议,但提建议的人不能管住我,”许鸣鹤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要听我的新歌吗?”
她仍然不是很有作为女性与男性相处的经验,特别还是在恋爱关系中,同时许鸣鹤也懒得为了这种事搞什么委曲求全,索性找了一个安全的对象,接着就放飞了。
觉得恋爱不应该是这个样的姜胜允在许鸣鹤的手放到吉他弦的时候,选择暂时躺平。
“I will be by yourside,在你身边回想,即便世人皆为敌,我也是你的同伴,I will be by yourside because I am your song。”
非常温暖的抒情旋律,作为告白曲相当高质量。姜胜允也说出了心里话:“很好。”
“这首歌实际上更适合有厚度一点,同时也比较年轻的声音,你要不要试试?”
“等等,”并不是成为了男女朋友就心意相通的,有些问题姜胜允要问清楚,“这不是要把歌给我的意思吧。”
如果不是男女朋友,他们作为年纪相仿的异性,一些事情就很难说得深入与直接,想到这点之后,姜胜允忽然觉得恋爱谈得另类一点,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不是,是我想挑战杨贤石代表——在你心中的位置。”
姜胜允叹了口气,走过去,弯下腰,将额头抵在许鸣鹤的额头上,闭上眼睛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强势。”
“很多,”许鸣鹤说,“只在你面前这样,不喜欢吗?”
“没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姜胜允回答。
许鸣鹤对姜胜允唱的是第三个世界给郑东河的《你的韵曲》,原曲为川上洋平的《your song》
比起好感,许鸣鹤选姜胜允最重要的理由还是风险低
第203章
只要能接受“许鸣鹤比我强”这个事,剩下的就好办了。
许鸣鹤只是在专业问题上犀利直白,但不是无的放矢,也愿意理性讨论。虽然在姜胜允的面前态度比较强硬,但强硬得有理由,而且女朋友被指出问题,总不像被YG的老师或者杨贤石说那样有压迫感,原因无他,就像许鸣鹤此前所说的“提建议的人不能管住她”,放在姜胜允身上也成立。如果纯粹是说服力的话,许鸣鹤说出来的话,并不比那些前辈和长辈更弱。就比如说唱功,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以后没什么顾忌的许鸣鹤就说了句很犀利的实话:“ YG的艺人,声乐老师,有人唱得比我好吗?”
姜胜允看着在《 Kpopstar 》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被评价为20岁之下第一女vocal ,比赛期间一直凭借着唱功对同台选手形成绝对压制,从来没断绝过有关“是不是年轻歌手中最强唱功”的讨论的女朋友,承认许鸣鹤这样说有她的道理。
声乐老师和声乐老师是不一样的, YG出的rap担当能打,可是主唱那特色明确但鼻音过重还容易坏声带的唱法一直为人诟病,声乐上的水平还真没办法鄙视许鸣鹤,连理论知识感觉都没许鸣鹤全面。
姜胜允:我们vocal担不会真的是随便放养的吧,许鸣鹤很厉害很有天赋,可是专业的声乐教学感觉还不如十八岁的人讲得靠谱,这像话吗?
许鸣鹤:那么长时间的快穿生活不是白过的。
声乐上如此,在音乐创作上许鸣鹤也有着自己的想法。她认为歌曲的成绩受到音乐质量本身,大众的取向,配套的宣传热度,再加上一点运气的共同影响,在对市场的分析上她也许不是一个高手,但具体到音乐创作本身,许鸣鹤的表现比起她在声乐上也不逞多让。哪怕许鸣鹤一边说,一边承认自己的看法可能存在不足乃至错误的地方,只靠话语中准确的旁征博引与清晰的逻辑,也具有足够的分量。
许鸣鹤对姜胜允赞赏和否定的地方,与YG还不一样。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风箱里的姜胜允……
两头至少有一个有问题,或者都有问题,我自己慢慢分析吧。
自己的想法和领导的观点不一样是件痛苦的事,再加入了第三方“权威”,反而形成了稳定与平衡。
“你是不是想到了这个情况?”他问。
“猜测。”
“我好像在通过和你交往获取好处。”平心而论姜胜允的接受能力已经算是很好了,可他遇上的是许鸣鹤,还是感觉不太对劲。
许鸣鹤笑了:“我难道是因为喜欢哥哥就会无私奉献的吗?”
第一次作为女性和男性谈恋爱就当是试错,对象可不是那么好选的。等分手以后,她也是“有恋爱经验”的人啦。
双方都有名气还都是没到二十岁的未成年,要避开公众场合与少儿不宜,约会其实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 Kpopstar 》冠军上亿的丰厚奖金让许鸣鹤置办了工作室与乐器练习室,有空见面的时候就一起练练乐器写写歌,不方便见面时就只用手机聊天。连蹲在YG门口的私生都不能从姜胜允去找许鸣鹤推测出这两个人在恋爱的结论,因为去许鸣鹤那边玩乐器的男人好几个(许鸣鹤同时还在搞乐队磨合与面试),姜胜允作为YG的摇滚独苗找外面的朋友玩也说得过去。 YG的高层在听说这两位时不时会见面以后倒向姜胜允投射了怀疑的目光:“你和许鸣鹤关系很好?”
姜胜允:“音乐上很聊得来。”
“ mystic是你介绍的?”
“她向我打听了尹钟信前辈。”
合情合理,还没有一句谎话。
后来还有负责练习生管理的高层突击检查,要求看姜胜允与许鸣鹤的聊天记录,调情的时候都打电话正经点才发消息的姜胜允坦然又忐忑地交了出去。
聊天记录中的许鸣鹤:“不做竞演型歌手现在这样是够了,好听,嗓子也不会坏,但胸声不加强,遇到乐队伴奏的大型场合声压可能不太够,在你们公司是一般遇不到这种情况吗?”
YG高层:这位是在内涵我……同事?
不过作为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在网上挨粉丝骂是家常便饭,背后被各种人说也是难免的,该习惯的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回被说的还不是自己而是同事,更加事不关己。只不过……
查手机的YG高层觉得姜胜允那坦然又忐忑的样子,这下可以解释了。
“年轻人很有自信嘛,”她点评道,手指又动了动,看到了新的东西,“你们之前还发了视频?”
点开一看,先是姜胜允说:“胜勋在教我们Krump。”附赠自己的学习成果一段。
许鸣鹤回复:“我也试试。”附赠另外一段。
两个视频都点开看了以后,该领导沉默了。
“《Kpopstar》时期她来YG培训,就知道她平时练跳舞也跳得不错,但那是自学,业余的,可是你都要出道了还跳得和业余的差不多,是不是该多练习了?”
“没有被怀疑?”许鸣鹤在电话里问。
姜胜允:“没有,一般人觉得女朋友不会这么强势。”
“那朋友就可以吗?”
姜胜允用夸张的无奈口吻说:“可能是我看中了你的能力,为此忍气吞声呢?”
许鸣鹤大笑,因为女方强势的情况太有悖于常识,反而让人没有起疑心,真是太有趣了。
话说回来,两个人见面比较多的男女朋友关系其实也就持续了三个月,后面许鸣鹤在准备自己的第二张solo专辑,姜胜允也要开始他的solo活动,都忙起来以后见面次数大幅减少,就有点网友的性质了。姜胜允还问过许鸣鹤打算什么时候回归,他们的宣传期会不会撞到一起。
“现在还不知道,我想争取回归时上几个电视节目,所以还没定,”许鸣鹤说,“可是你不是已经定下来, solo出道后会去新团了吗, solo还有宣传期?”
姜胜允:也是……打扰了,再见。
《 Kpopstar 》冠军的身份和奖金让许鸣鹤的歌手生涯有了很好的起步条件,但歌手的时代已经过去,所以许鸣鹤仍然要仔细考虑她的每一步。显而易见,能玩神秘主义每回发歌还有人买账的情况太少了,歌手想要发展得好,宣传与曝光是必须的,在有太多事情分散受众精力的时期,上放送节目至少能让更多的人去听自己的歌曲,是否感兴趣是另一回事,基数要先上去。
许鸣鹤最先相中的,其实是《无限挑战》夏天的歌谣祭活动,但不是每件事情她都可以得偿所愿的,像是这件事她就托公司去探了下风声,结果是《无限挑战》那边身为MBC王牌节目,歌谣祭方面目前还是以邀请口碑比较好的音乐人或者挖掘蒙尘明珠为主,许鸣鹤这种在SBS选秀节目里崭露头角的高热度选秀歌手不在考虑范围内。
人总不能事事如意,更何况《无限挑战》的歌谣祭是一块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好饼,知道没戏以后许鸣鹤也看开了。 MBC不行, SBS还是很好说话的,一期《 Running Man 》协调得下来,再加上音综《不朽的名曲》和《柳熙烈的写生簿》打底,基本的曝光率是够用了。另外打歌节目也要多做考虑,她现在这情况加上舞蹈没有必要,一个人唱太寒酸,带乐队上要多出钱,还要谈出演顺序的事,要是她首周出演顺序就很靠前指不定又有人唱衰她……麻烦着呢。
在筹备自己的第二张solo专的过程中,许鸣鹤除了谈了场恋爱,与金佑星、赵元祥继续进行各方面的磨合,也找了个鼓手人选。
这回认识属于机缘巧合有人提到,而许鸣鹤能在第一时间留意到并从小破公司把这位仁兄捞出来纯粹是因为太过醒目的脸——韩僖宰,又名drum尊,巴西与韩国的混血,因此长了张非常异域风情的脸,在小破公司的乐队鼓手出道以后一周不到就在打歌节目上掰断鼓棒被电视台下放送禁止令导致自己被开除然后光速转行做了YouTuber的仁兄,后来还被前公司起诉要分YouTube收入……乐队的经纪公司没几个像样的,以至于FNC都像个大慈善家了。
相比稳妥的赵元祥,韩僖宰就有点高风险高收益的意思,鼓手这个位置按说没多少存在感若不是为了乐队形象考虑许鸣鹤完全可以敷衍一下,韩僖宰打鼓水平过关,相貌和口才也突出,整得好的话很有话题开发的价值,可是把鼓棒掰断了这个事情吧……
许鸣鹤拉着赵元祥,向韩僖宰与金佑星两个海外派科普了多年以前某些智障在音乐节目上的突发行为给韩国的乐队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以及完蛋了的《音乐camp 》和惨烈下台的一众电视台人员给做打歌节目的人留下了多么严重的阴影。 “放送节目上一定不可以有突发行为,”她告诫道,“乐队的人做这些,性质比其他人还严重得多。”
同样的事放在idol身上都不一定会那么严重, 2011年BigBang回归的时候G-Dragon还场场砸吉他呢,即使没有他们的地位,一般的idol在舞台上摔个道具也不见得会被打歌节目如临大敌地以“愤怒表露”的名义拉进黑名单。
“那不在放送节目上呢?”韩僖宰问。
许鸣鹤想了一下:“不要做的太过分。”
“没有太过分,但是过分了,会怎么样?”
“被我训。”许鸣鹤说。
身高一米九有着狼系气质的混血鼓手,在一米六五的主唱压制下变身哈士奇,这种设定还挺有趣的,也吸引人。
许鸣鹤:试个水而已找个安全选项,过几个月就合情合理地分手,nice!
许鸣鹤:什么?动真情了怎么办?你觉得我这种死去活来那么多次的快穿选手会因为分手要死要活吗?
许鸣鹤:没找朴再兴是因为身份不一样了,KPS出身的歌手和JYP乐队练习生,有点麻烦。
乐队人选齐活了,金佑星(the rose主唱)92,许鸣鹤95,赵元祥(乐队LUCY贝斯)96,韩僖宰(YouTuber drum尊)96
第204章
许鸣鹤的强势不只是对男朋友,面对乐队的成员,她同样占据着主导地位。这看似与性别无关,因为许鸣鹤从来不摆出“我是金主你们要听我的”“我是女的你们要让着我”的态度,而是用“我的能力更强,看法更正确”来坚守话语权,但如果她是男人许鸣鹤而非女人许鸣鹤,应对美籍的金佑星,比自己小的赵元祥,不仅比自己小还是混血的韩僖宰,占据主导地位是很轻松的事,根本不需要有意为之。
这是个磨合的过程,也是个测试容忍度的过程,如果乐队成员的反弹是因为许鸣鹤的强硬,她会考虑调整一下方式,如果反弹是因为许鸣鹤作为女人竟让如此强势,那就没办法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目前的进展看还算顺利,金佑星是个在美国长大的海外派,“能者为上”的接受度高些,韩僖宰的混血脸在韩国属于易受烂人嘲笑的外貌特征,再加上演唱和创作能力不突出,打鼓的能力突出没用,许鸣鹤提出的“搞点有趣的”反而对他胃口,至于赵元祥,虽是土生土长韩国人,对许鸣鹤的认可也仅限于音乐,但作为一个没点亮唱歌技能的贝斯手——以歌手的标准,音色,技巧或者感觉上没有突出的地方就不能说唱歌上拿得出手,又拥有能够认识到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正常智商,赵元祥把许鸣鹤摆在主唱的位置上,忽略那些性别问题,也很容易地接受了。
言归正传,相比偏向ballad的第一张专辑《离别一直都是如此》,这张名为《新色彩》的专辑中,许鸣鹤展现了更多新的东西。准确地描述的话,应该是夏季的躁动与忧伤。 《 sad season 》哀乐交织,希望与孤独的情绪纠缠着出现,就像是疲惫痛苦与快乐幸福纠缠着的人生,会感到迷茫又必然地走向未来;《范霍恩》用了美国地名,许鸣鹤cos西部牛仔,在很不西部的酒馆里向出演MV男主角的韩僖宰发出“那说吧你究竟是讨厌着我,还是你其实也想和我约会”的邀请;《抽屉里的梦》是写得很感性也很舒缓的一首励志歌曲,用“抽屉里的梦”比喻放在心底小心翼翼珍藏的梦想,“天空静默之时,等待阳光闪耀”的氛围轻盈又寥廓,带来了与众不同的鼓舞;《致逝去》则是夏末日落后的氛围,轻描淡写,情真意切,只是……
一直这样轻声吟唱好像不太好,要不要试着加点rap ?
许鸣鹤看向乐队成员:“你们能rap吗?”
她自己也能rap,不过音色上区分不开,那样效果是不行的。
三个人都拿许鸣鹤写的rap词草稿试了一遍。
许鸣鹤:“算了……找专业的人来。”她虽不是为求完美录音要录个五十遍的人,但也不能对作品随意到这个程度。
刚好往后几年hip-hop存在感急剧上升,她早点试试也挺好。
想到这个的许鸣鹤,当机立断地主动去找申孝燮和朴宰范。
他们是在许鸣鹤没活动时参加最多的综艺节目《不朽的名曲》上认识的。那期的主题是翻唱李文世的歌曲,许鸣鹤尝试了用女声加上音乐剧唱法再次翻唱《我依然不知道》,许鸣鹤唱功虽有精进,但因为音色与腔体的变化,唱这首歌反而差了些意思,最后投票区居第二,但也有收获,许鸣鹤首次自然而然地认识了hip-hop界人士,在同一场表演了《红霞》的申孝燮和朴宰范。
找到他们以后,许鸣鹤直接提出了“我有首歌缺rapper你们有feat的人选推荐吗”这个要求。反正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提起来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朴宰范:“我认识的也不多……”
以crush的艺名活动的申孝燮:“你继续做hip-hop,后面都会认识的。刚好我想介绍个朋友,一起去见面?”
crush介绍的这位说是朋友,实际上年纪却比他大了足足六岁,是同一个制作人crewVV:D的成员,活动名gray,本名李星和。
这就是朴宰范与李星和的结识吗?话说回来,朴宰范那个经纪公司AOMG,是不是要成立了?
给别人写歌的制作人能认识的就多了,尽管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人之常情,李星和:“loco……他合约的事还没完。”
“你知道loco吗?”crush说。
“《 show me the money 》。”许鸣鹤说,在这个时间点,她能对loco有的印象也只是《 show me the money 》第一季的冠军了,但夺冠之后的一年多, loco是没什么作品的。
对此李星和有话要说:“签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在最宝贵的发展期间签了不怎么样的经纪公司,几乎可以断送艺术生涯。就像此时的loco ,作为素人参加《 show me the money 》,夺冠后签了一个没用的公司,除了限制以外什么都得不到。
最后李星和还是给许鸣鹤介绍了人,这几年知名度最高的rapper之一, Simon Dominic , Simon D是也。许鸣鹤本想走先私下联系,确定rap词可以用,再走公开正式合作的路线,当然,酬劳是不会少给的,不过对于Simon D来说,她那点酬劳就不太够看,最后是凭借《致逝去》本身的质量,也许还要加上一点对于年轻,优秀,女性音乐人的大哥心态,他接受了许鸣鹤的邀请,也接受了许鸣鹤的挑剔。
而这次请人feat的经历,也让许鸣鹤有了别的想法。
“我们要和mystic签乐队合约吗?”
赵元祥的理解是最快的:“有问题?”
“现在没有,以后有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许鸣鹤实话实说,“但是签经纪合约,作为歌手三年起步,我签的就是三年,一旦出现了问题,我们的到期时间不一样,会很麻烦。”
老油条许鸣鹤拿出自己的合约,一条条地分析了每个条款优厚和严苛的上下限是怎样,又会有什么样的陷阱。
“你不会是自己建工作室?”金佑星问。
“高估我了。”钱的问题其实不大,许鸣鹤作为比较有名的歌手活动,赚钱比不上同等级别的idol多,但因为歌都是自己写的,作为歌手分红也占便宜,付几个人的工资没有问题,关键是她不擅长与人合作,御下之道更不用说了,当队长当核心是事业的需要,她也能够凭借专业水平强行平推,开公司是另一回事。
许鸣鹤有了些别的想法,但这不影响她接下来的计划——发专,宣传,并以“雇佣”的形式带着她的乐队成员活动。
歌手花钱雇现场乐队一起表演也属正常情况,和花钱请伴舞一样正常。
当然,对许鸣鹤有所了解的人一看就知道,她的乐队快成了。
许鸣鹤第二张迷你专辑的成绩有所回升,《致逝去》的音源排到了一位,许鸣鹤与Simon D在名气上强强联合,加上歌曲高质量,这时也刚好对受众胃口,共同铸就了此刻的佳绩。而在年轻人中传唱最高的是《范霍恩》,这一点MV居功至伟,艺术化的西部酒馆场景,戴上蓝色美瞳后妖异如吸血鬼的韩僖宰,而表情冰冷中带着些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的许鸣鹤,与她的皮靴,马刺,披衫,宽檐帽,还有腰间的左轮,构成了更鲜艳的色彩。
气场压制了全场的韩僖宰,推门而入的许鸣鹤,旁人散开,酒馆里决斗,腰射之后,韩僖宰打空了子弹,而许鸣鹤将剩下最后一发的左轮顶在了韩僖宰的头上。
“那说吧你究竟是讨厌着我,还是你其实也想和我约会,有点看不明白因为你的眼睛已在为我疯狂。”
赏金猎人互相以对方为目标最后化敌人为情人的剧情相当不现实,就像这个MV一样,但是也相当有张力,就像《范霍恩》这首歌一样。
有很多人就是被这个风格特别,剧情也好看的MV所吸引,进而发现《范霍恩》这首歌不错的。
“正常现象,”许鸣鹤向被她人尽其用的MV主角韩僖宰解释,“这几年很流行小电影式的MV,是有原因的。”
“拍这个的多数是idol。”赵元祥说。
“歌手要考虑成本与收益,吸引人去看MV不一定有用,”许鸣鹤这时露出了一个坏笑,“但也有例外,k.will前辈的《请不要这样》拍得很有趣。”
开头以为是“我的好朋友和我爱的女人在一起”最后一刻反转成“我的女性好友和把我当朋友的男人在一起”,经典啊。
金佑星,赵元祥和韩僖宰面面相觑,最后达成一致:
“许鸣鹤,你不会要我们炒CP吧。”
干着独立乐队的活却让人受着idol的要求,许鸣鹤没缺德到那个地步:“没有没有,只建议你们尽量不要公开恋爱相关的事,我也一样的。”
综艺节目也为歌曲的宣传发挥了它的作用,许鸣鹤上《 Running Man 》搞追击战的时候,节目组给她配的BGM就是自带紧张与激情的《范霍恩》, BGM使用的那点版权费用微不足道,让很多观众看完节目问出“许鸣鹤镜头的BGM是哪首歌?”的宣传作用却很让人满意。
在打歌节目上,许鸣鹤主要在唱《致逝去》。这首歌主题不算新鲜,所以虽是名义上的主打,许鸣鹤却懒得像《范霍恩》那样给搞个MV,因为搞不出很有趣的。但是从单独的演唱上讲,《致逝去》的感觉要比《范霍恩》强。
以衬衣搭配流苏斗篷,气质温柔又坚定的许鸣鹤轻声吟唱“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是拉远,我便与自己的人生愈发靠近,一味地盯着自己看,将自己看透,好像今天终于贯穿其中”,浅淡的氛围里面,蕴藏着厚重的人生感悟。与充斥着强烈歌曲,就连为数不多的歌手也几乎都在唱苦情的打歌节目风格迥异,但歌曲的质量,与许鸣鹤的功力,却能够让格格不入,变成一抹亮色。
排在她后面登台的idol就有点惨——现在观众还有很多顺着往下看而不是专门拎出cut来的,看完许鸣鹤的现场之后,有点没法转换状态。
番外写着写着,就写成了一篇新文ORZ
看我和隔壁深红星屑的女主参加101番外谁先完结吧……
《sad season》:新飞篇出现过,原唱crying day care choir
《致逝去》:code kunst写的歌,jannabi的崔政勋唱的,Simon D做feat,《elle korea》周年纪念曲,原名《for the gone but not otten》
《范霍恩》:《 Van Horn 》,原唱Saint Motel , PS :我爱荒野大镖客 《抽屉里的梦》:原曲《Foglie al gelo》,云村有音源 给主角找歌也挺费劲,但总比让宗心自己写歌词好多了
第205章
这一次回归的成绩变得更好了,但人们分析的时候,并没有把原因归结为“许鸣鹤写歌的水平提高了”,《新色彩》中的歌曲与《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并没有并没有明显的差异,这是客观的事实。找原因的话,首先就是最近没有特别强的对手,俗称大盘低,不像2012年,idol、传统歌手、选秀歌手都在爆发,榜单上动不动就是神仙打架,再者,《新色彩》专辑如其名,在风格上做了很多扩展,而《离别一直都是如此》的曲风则保守得多,四首歌都可以归于传统抒情一类,最后,《离别一直都是如此》可能没有特别让一个人惊艳的歌曲,《新色彩》也不一定每首歌都戳到了所有人的痒处,但有一点很难得的是,两张专辑里的所有歌曲都是质量在线的,粉丝动不动吹嘘“全专无粪曲”,但实质上要真的做到每首歌都过了“好听”的基准线是非常、非常少见的,《离别一直都是如此》爆发虽然相比同年发歌的选秀歌手们有所不足,可是也不失为一张优秀的专辑,让人对许鸣鹤的创作能力产生信任感而去听她创作的第二张专辑就顺理成章了。
选秀歌手不想成绩随着热度下滑,还是要保证作品的质量啊。
许鸣鹤:如果真有了“信听”招牌我当然会很开心啦,不过根据记忆看,这两年出歌手的选秀节目,出来的人国民度够高,第一次回归的歌曲够火的话,差不多就可以完成转型了,李遐怡后来在YG三年一张专,张凡俊(busker busker),roy kim这些人活动频率也不高,但是六七年后歌曲还是能冲一冲榜单前排,那种idol选秀才是赛后人气跳崖式下跌。
不管他人如何说,许鸣鹤还是按照自己的步调在走。音乐上一步步地扩展风格,试图给大多数人留下“不断创新但不是特别离经叛道”的印象,宣传期尽可能地多上综艺节目,适当地削减参加打歌的场次——主要靠国民度吃饭的话,打歌的付出和回报会越来越不成比例,另外就是,发了两张专辑之后她的自作曲数目也够了,可以带着乐队偶尔路演,偶尔开一开收费的livehouse ,就是小型的室内公演。
虽是几百人的场次,乐队的设备调试接线完成,许鸣鹤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的立麦前,看着买票的观众一个个走进场中,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深呼吸,巨大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与此同时,许鸣鹤也没有忘记一件事情。
——和姜胜允分手。
“idol在出道前或者出道很多年后的恋爱,不太过分的话粉丝还能接受,在刚出道时的恋爱是最不能原谅的。现在分手我们可以坦率地说,许鸣鹤与姜胜允是朋友关系。”许鸣鹤语气轻松地说。
姜胜允的无语胜过了分手带来的其他负面情绪:“你是抓紧时间恋爱吗?”
“不和没出道时的姜胜允试试的话,太可惜了,”许鸣鹤笑着说,“可是和将要出道的姜胜允谈恋爱太提心吊胆,我担心感情会变质,你也不想这样吧?”
等待了快三年的出道毁于恋情,姜胜允确实不能接受,只是许鸣鹤的态度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罢了:“那在出道前分手,就很好听了?”
许鸣鹤:“姜胜允xi终于放下了作为一名rocker的梦想,决定成为一名男团成员……”
“好了。”姜胜允哭笑不得地说。
许鸣鹤的语气也正经了起来:“不再是恋人,我也会像对待朋友那样对待你,胜允。”
她对姜胜允有点“用过就丢”,尝试了下用女人的身份与男人谈恋爱的感觉,牵手,拥抱,亲吻也都试过了——还可以,但让许鸣鹤长期地谈恋爱的话,她是没有动力的。姜胜允要出道是个很好的时机,让她可以及时地断掉恋爱关系,并将自己可能会有的麻烦与对姜胜允的伤害都最小化。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伤害可言,姜胜允对她的喜欢,也只是“有点”那个程度,要不是许鸣鹤主动提,这段恋情都不会开始。既然开始的时候是这样,只要姜胜允不是那种“恋爱了就一定要以结婚为目标”的超级传统人士,抑或是有那种“居然是你先甩了我不能忍”的莫名自尊心,结束时就不会有多少波澜。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许鸣鹤所想,姜胜允接受了这个事实后,顺便又倾吐了一下他出道筹备期的感受:“分成两队竞争,代表的想法猜不到……”
“你的队伍里有我知道的人吗?”
“胜勋。”
“哦。”
“队长叫宋闵浩,原来和zico xi是一个队的,你知道吗?”
“知道,后来在一个叫BOM的和声组合,后来去YG了啊。”许鸣鹤说。
“还有一个朋友,写歌和唱歌的,性格……有点强。”
“你在说我吗?”许鸣鹤用玩笑的口吻说。
“不一样的,还是你厉害点。”
“我?”姜胜允你说的不会是南太铉吧,我比他还可怕?
“你的情绪很稳定,但每次说出的问题都很让人心慌,我后来都有点害怕你说‘对不起’了,”姜胜允说,“和这个比起来,脾气大一点不是严重的事。”
正准备自我反省的许鸣鹤笑倒在地。
是我的存在让你练就了对南太铉的“抵抗力”吗,那要不要恭喜一下?
事情说清楚之后,两个人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杨贤石立志要搞一个比当年的《BigBang生存实录》更加声势浩大的生存战,两个队伍比拼的机制够姜胜允折腾一阵子的。以许鸣鹤过来人的视角,杨贤石有意树立两个团体粉丝间的对立情绪是很明显的,winner与iKON间的“永不和解”一直持续到了两个团的团体活动能够看到终点的时候。招数倒不新鲜,用得好的话也会很有用,可是组合的回归次数上不去的话,粉丝间的对立情绪就只是对立情绪而已。
而且杨贤石又舍不得BigBang那种“歌手化idol”,搞高大上艺术家定位的红利,一面还学运营纯粹的idol那样挑拨离间,就没意思了。
YG的事情不是许鸣鹤该操心的,她对姜胜允印象不错,也乐意在自己不排斥的情况下给他带来一些好的东西,但再多就没了。许鸣鹤的重心还是放在自己的事业上。
在第二张专辑成功后,之前对于乐队顾虑重重,在与许鸣鹤签约时选择了保守方案的mystic主动提出了运营乐队的事。
“签约条件是?”
mystic方面:“是不是应该和当事人谈?”
“最后我们还是会沟通。”乐器位的成员签约不和主唱兼主创通气,你想什么呢,又不是跟练习生签艺人合约,队友随你安排。
“时限和我的合约一样,三年。”条件就不用对比了,起步和定位都不一样。
“你的合约能只续一年吗?”金佑星问。一个乐队的人合约不能同时到期,总是件麻烦的事情,他又不打算甩开许鸣鹤单干。这一年多他也算见证了许鸣鹤的歌手之路,觉得自己暂时还没有单干的本事。
“我试试。”
“这不是严苛的合同……吧。”赵元祥说。
“是你想要的吗?”
赵元祥犹豫着摇了摇头。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需求,哪怕同为“许鸣鹤拉扯起的乐队中的乐器位成员”也是如此。譬如赵元祥就没有太多上镜的欲望,也不认为自己擅长干这个,他想的是一边跟着许鸣鹤搞乐队,一边弄自己的创作。
至于其他人——
终于正式完成减肥大业把自己拾掇成了花美男的金佑星:能接弹吉他以外的活也不错,可是我一个美国人综艺感也一般,是不是有点难?
对于混血在韩国的处境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韩僖宰:能接打鼓以外的活也不错,可是接得到吗?
总结一下就是,赵元祥只想弹贝斯写歌,暂时没有签经纪公司的需求,金佑星与韩僖宰倒想做些弹乐器之外的事情,但不觉得mystic能满足他们。毕竟……mystic也是要赚钱的,而他们的个人活动能不能让mystic赚到钱,他们自己都没信心。
这么一想,作为许鸣鹤内定的演出雇佣人员领工资好像也还行。
“你们很现实。”面对出奇一致的答复,原本做好了长期协调准备的许鸣鹤无语地说。
赵元祥:“和你一起做事,‘现实’是必须学会的。”比如有的人就是那么的天才,那么的不科学……
“没那么严重,我的贝斯弹得就没你好。”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不科学的许鸣鹤很厚道地送出赞美。
“那是因为我手长。”比起一般的四弦贝斯更惯用六弦贝斯的赵元祥说。
外形中上,身高中等,体质健康,不易发胖,音色也不错,总得来说各方面硬件都在水准线上,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手短的许鸣鹤:……
“你不再考虑一下雇佣我们吗?”金佑星及时地转移话题。
“让我做工作室?”
“嗯。” mystic的代表人物是尹钟信,但当家的还是商人,许鸣鹤做雇主就很有安全感了,熟悉,而且于情于理,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
“你是压榨未成年人,佑星哥。”许鸣鹤瞥了他一眼。
金佑星:“是我请你压榨我。”
两个人斗了几句嘴,许鸣鹤收起笑容,提了一件正事:“我们是要按独立音乐的路子走吗,那要不要考虑一下厂牌?”
许鸣鹤:谈恋爱不一定因为很喜欢,也可能是因为我想试试,现在试得差不多了 后面的人选想到了一个,但中间要不要加人还没想好 许鸣鹤会选择对她来说“安全”的对象
第206章
厂牌,严格意义上说就是唱片公司,但各个国家的生态不同,搞不同类型的音乐也有不同的生存模式,所以还是要分开讨论。譬如练习生培养,偶像组合出道这一套,最开始是日本玩得很熟练,后来韩国做了继承和发扬,但在其他国家就不流行,把偶像经济中培养练习生组成偶像团体出道的经纪公司与那些运营歌手的经纪公司混为一谈,不清楚的人就会为“成为歌手后先还公司培养别人的债”而一头雾水。在韩国提起厂牌,一般都会和“独立”联系在一起,定义上本质还是公司的厂牌看起来与“独立”是完全冲突的定义,但万事怕的就是一个比较,运营传统歌手的经纪公司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处于相当强势的地位,培养,打造,接行程,近乎于包办的运营方式同时也和严苛的合约联系在一起,像朴孝信那样被合约问题纠缠了快十年的歌手,也不能说是孤例。
这种传统经纪公司和做小众音乐的独立歌手相看两相厌,你嫌我不赚钱,我嫌你管得严,但人类还是要讲究分工合作的,独立歌手也不能包办所有事情,于是就有了厂牌或者独立厂牌一说,管得松,限制少,不过能干多少事就随缘了的……经纪公司。
这种不同也体现在领导层,传统的经纪公司的领导者不是与资本沾亲带故,就是多年经纪人制作人出身,在资本,电视台,媒体,同行那边有丰富的人脉,而独立厂牌大多是活动较久的音乐人,他们能够拉起一支类似工作室的,帮忙处理杂事的队伍,而签约者“有偿借用”。
金佑星鼓动许鸣鹤干的就是这样的事。
可惜对于许鸣鹤来说,搞这种事消耗的精力是真的有些得不偿失。她要是喜欢带着一个团队去赚钱当老板早就去做了,重生那么多次的优势摆着,系统再怎么限制,预知能力也是客观存在的,总有空子可以钻。可若不是为了自己赚钱,她给那么多人付工资干什么?
准备自己弄个厂牌的朴宰范:“帮助有才能的艺术家实现梦想,不也是一种伟大的事业吗?”
许鸣鹤(冷漠):哦。
我只想管好我自己。
不过有朴宰范这样的人也挺好的:“你的公司定下来要签谁了吗?”
“gray和loco,elo在谈。”朴宰范说。
“VV:D五个人你请走了三个,没想过从ameba挖人吗,那两位合约期也不长吧。”许鸣鹤说的是之前见过的crush申孝燮,和另外一名叫zion.t的音乐人,他们两个加上朴宰范签的三个组成了一个叫做VV:D的音乐人crew。
“crush太红了,zion.t不熟悉,”朴宰范叹了口气,“我还想过邀请zico,在他们前段时间和经纪公司合约纠纷输了的时候。”
“在合约官司输掉的情况下还能把问题解决,这确实很难想到,”许鸣鹤说,“绝大多数情况下,与经纪公司有合约争端都是非常,非常绝望的事。”
觉得许鸣鹤有什么话要说的朴宰范:“你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没有,只是有个请求,”许鸣鹤说,“签约对象能考虑一下我的朋友吗?”
朴宰范:“啊?”
预知能力该用就要用,至少往后十年的时间里,朴宰范都是个在合约条件上给的优厚,在创作上不加限制,对艺人的发展也尽力地给予支持甚至包括旗下音乐人自己另开一个厂牌这种事的,好老板。合约签给他,许鸣鹤是不担心公司使绊子的。
许鸣鹤之前向乐队成员们提议的时候,赵元祥和韩僖宰都有些犹豫,因为许鸣鹤的存在以及同为侨胞的缘故和朴宰范见过面的金佑星倒做出了反馈:“宰范还是公众人物。”
——主要靠大众形象吃饭的人,不大可能会和“黑心老板”绑在一起。不是没有艺人开公司签约别人的,比如说rain ,还有神话的Andy ,但基本都是找个专门负责商业运营的合伙人,分工合作,出了问题也好甩锅,朴宰范那样的情况,真出了争端就是两败俱伤了。
许鸣鹤:“想点好事情吧。”
我们只是担心被经纪公司占便宜,不是想占经纪公司便宜好吗。
付费蹭朴宰范的队伍应该不算占便宜吧……
面对朴宰范,许鸣鹤给出的说法是“合作”。
“我和mystic的合作没有问题,但是在商业的模式下,不太赚钱的活动方式能得到多少支持,我们对此一直有疑虑,”许鸣鹤说,“如果是宰范哥的话,就没有这样的担心了。”
乐队是小众的路线,但这时候hip-hop也没大众到哪里去。
觉得有点不对的朴宰范:……
灵活打出感情牌的许鸣鹤:“都是不太主流的音乐类型,也都是主要靠自己办的小舞台吃饭,哥不会嫌弃乐队要接的设备太多吧?”
在韩国人面前还稍微装一下,对美国人完全懒得撒娇的许鸣鹤冷不丁来了这一出,朴宰范有点接受不来:“不是……”
我就是觉得你的信任来得有点突然。
还没等他解释,许鸣鹤乘胜追击:“我出资入股怎么样,不会让哥亏钱的。”
许鸣鹤甩出了她的条件:她以投资的名义付钱给朴宰范的公司,朴宰范支持她的乐队活动——主要是开演出。
“你不能做吗?”朴宰范问。
“这中间要接触很多人,”许鸣鹤指了指自己,“我,性别女,未成年。”
性别倒在其次,娱乐圈里女性从业者并不少,但未成年就很要命了,特别是搞商业活动的时候。朴宰范被说服了:“你的心理很成熟,我有时都忘记你多大了。那你现在的公司呢,有问题吗?”
“没有,可是怎么说呢,用钱省去麻烦是很划算的,前提是真得能够省去麻烦,”许鸣鹤说,“乐队活动我没有信心一定能赚到钱,所以在这方面,我更相信哥。”
她真诚地看着朴宰范:“这样想可能有点自私,用我出钱的方式,保证哥不会因为支持我的乐队活动受到损失,我就不会感到愧疚。但如果是mystic ,我就会觉得心虚。”
“第一张专辑的成绩在网上被唱衰的时候,我就担心过这个样子,应不应该向公司提多上综艺的要求,”许·适当卖惨·鸣鹤说——实际上她根本没受到那些评论的影响,“也许是我默认mystic是逐利的企业,反而放低了自己吧。”
“那我是什么?”虽然文身搞hip-hop ,日常对女性还算绅士的朴宰范,对于比自己小了八岁的女性更拿出了数倍于平时的耐心,连语速都放慢了。
“理想主义者。”许鸣鹤说。
能从“让有才能的艺术家获得曝光进而实现梦想”这种事中获得成就感的,当然是理想主义者了。
朴宰范要建立的厂牌叫做AOMG,这个日后韩国最大的hip-hop厂牌在2013年的草创阶段还只有一间办公室,由于许鸣鹤拉来了三个人头的缘故,甚至出现了签约的人比工作人员多的情况。
但是除非一开始就有大资本注入,公司的起步阶段寒酸总是难免的,所以这不是问题。
“你对Jay Park很有信心。”韩僖宰说。 Jay Park是朴宰范的英文名字。
“我们需要一个有组织力也信得过的人帮忙,”许鸣鹤回答,“乐队的事情,宣传营销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赵元祥: “信得过我明白,组织力怎么说,你不可以吗?”通过gray的介绍认识loco不久,就自掏腰包解决loco与他那垃圾前公司的一亿违约金,虽说也有loco之后要签约AOMG为交换条件,但有这件事,许鸣鹤说朴宰范“理想主义”“信得过”,乐队成员们也都是赞同的。
至于组织力——
“我能将大家聚在一起是因为音乐,”许鸣鹤谦虚地说,如果没有音乐上的吸引力,她是没法将这些各有性格,各有想法的乐队成员聚集到一起的,“请我在mystic的经纪人做乐队这边的事情,我是做不到的。”
但朴宰范能在与他的经纪公司sidus HQ——一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演员经纪公司——的合约还没到期的时候,把sidus HQ给他安排的经纪人拉出来一起搞AOMG,就比许鸣鹤高了一层。
许鸣鹤自掏腰包在办公室所在的这栋楼附近的一个地下一层,布置了乐队的练习室和通用的录音室,都归属于AOMG,以后搞乐队演出时协调场地和时间,就由AOMG方面负责。
“能真的用钱省去麻烦是很划算的。”mystic不是不好,但是许鸣鹤想搞乐队的话,和mystic的人掰扯一些事终究有点束手束脚。
“现在就不会有了吗?”金佑星问,“我们都签在Jay Park那里,乐队活动也是AOMG负责,你在mystic,没有问题?”
“像前面的livehouse一样,演出我前两张专辑里的歌,是会有点麻烦,”毕竟那两张专辑都是通过mystic发的,许鸣鹤在别的场合做盈利演出却不经手mystic的话不大好,之前说是乐队活动,本质是许鸣鹤通过mystic开小型公演,雇佣了一些乐队人士做现场伴奏,“不过合约里面没有管我写的歌怎么安排,乐队的歌我另外写就是了。”
金佑星:能写歌的了不起,没事了。
mystic那边,尹钟信找到了许鸣鹤。
“你要开始乐队活动了吗?”他问。
“是的,”许鸣鹤回答,“不会耽误我作为solo歌手的行程。”
solo歌手的行程也多不到哪里去,顶多宣传期忙点。 mystic要是不想让她有空跑AOMG做乐队给她安排一堆上山下乡的演出,许鸣鹤也没意见,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就算有些开业祝贺演出之类的尴尬场所,许鸣鹤的脸皮也早就锻炼出来了,对歌手生涯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所以无所谓。
尹钟信倒没有第一时间表明态度,只是问她:“乐队的名字定了吗?”
“ Here For Good,缩写HFG。”许鸣鹤说。
许鸣鹤:能用钱解决问题就是好的,怕的是花钱还解决不了问题 最近宗心加班很凶,更新不定,社畜总是有诸多不得已……
希望再过一个月说不定还要长期出差QAQ
第207章
“什么意思。”
“始终如一。”
虽然是多年以后终于得偿所愿组了乐队,许鸣鹤对名字倒没有斟酌太多,不会有争议,便于记忆,最好搜索时也不会与其他词混淆,差不多就可以了。她关心的是乐队本身,又不是乐队的名字。
尹钟信却显然多想了:“就像你坚持做乐队这件事?”
许鸣鹤低下了头,表现出有点紧张的样子:“乐队可能没法赚到很多钱……分开能让我轻松一点。”
“我也做了很多不赚钱的事,不让公司亏钱就行了。”
许鸣鹤:欲言又止。
“——那是我,对不对?”尹钟信根据自己的人生经验与许鸣鹤的表情,猜测道。
许鸣鹤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尹钟信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为难未成年。他对朴宰范不大熟悉,但在hip-hop圈开经纪公司,台前的人身兼幕后老板,受到的要求是更多一些的,好比dynamic duo开ameba culture,哪怕e sens抽大|麻有错在先,dynamic duo在合约上对e sens苛刻为难照样会被swings那样的同行指责,许鸣鹤找朴宰范一起做乐队的事,吃不了多大的亏。赚钱的话,韩国进入21世纪后乐队就是舞台上最不赚钱的那种,mystic也没必要太舍不得。
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不赚钱的项目。
“我去和他们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尹钟信说,“你和我合作一期月刊吧。”
月刊,全称《月刊尹钟信》,尹钟信在发现唱片卖不出去以后,于2010年开始的一个企划,不发唱片,不考虑销量,每月发一首数字歌曲的音源,音乐以实验性质为主。
和许鸣鹤搞乐队一样,都是把理想摆在盈利几率前面的项目。
合作虽然定下,但两个人时间都宽裕,不必太过急迫,和尹钟信谈好之后,许鸣鹤就……上学去了。
没错,虽然学校生活对许鸣鹤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但人在社会生活总要做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比如拿个文凭。所以初中毕业之后,许鸣鹤就报考了翰林艺高,并顺利入学,将来再报考个大学的音乐专业,对于父母,对于公众,也就可以应付了。在韩国这地方,随便拿个大学文凭和高中就辍学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像翰林艺高,首尔艺高这种地方都有大量的idol就读,对于学生一边读书一边在外务工这种事习以为常,在缺课这种事情上管得很松,在这里就读对许鸣鹤的歌手生涯影响不大。当然,有时间的时候过去刷刷脸还是必须的,艺高管得再松,缺课一整年还是要留级。
更何况现在2013年已经过半,许鸣鹤该准备高考了。
于是,翰林艺高2011级实用音乐科学生许鸣鹤就去上学了。
“你在学校没有熟悉的同学吗?”找老师咨询了报考大学的注意事项以后许鸣鹤就一个人去了图书馆,直到碰见了与她一起参加了《Kpopstar》,现在已经在JYP出道的朴智敏。
“没有,”许鸣鹤说,“一心想着校外的事情了。”事实上是“同学”这种人脉对她没什么用,她再怎么搞少女的角色扮演,也很难和高中生正常相处。因为《 Kpopstar 》成名以后有同学爆料她的过去,就是“内向沉默的孩子”。
“你在学校交到了朋友?”她问朴智敏。
许鸣鹤没有兴趣经营什么同学关系,但如果还有“同行”这层关系,就是另一回事了。
“时间比较多。”虽然在JYP组了双人组合15&出道,但对于JYP来说,偶像组合要比歌手赚的多得多,朴智敏就被放养了。
签约大公司,受捧的时候自然是很舒服的,不受捧时背靠大树日子也过得下去,美中不足就是大公司选择多,不受捧的概率稍微有点大。像许鸣鹤那样,虽然地位比不上尹钟信,知名度却与尹钟信并驾齐驱,给公司赚钱的能力更是mystic最强的,只要不是显然会亏本,她提的要求mystic一般都会支持。
当然,老油条许鸣鹤也很清楚什么要求是合适的。
“我时间也多,用来在外面组乐队了。”
朴智敏舒服了:“那我是在学校组crew。”
“也不错。”
“有兴趣认识一下吗?”朴智敏问,“音乐爱好小组。”
“是不是就你一个女的?”许鸣鹤调侃道。
“没错,能拉上姐姐一起就最好了,”朴智敏性情直爽,此时心思稍有些曲折,但表达得依然很直白,“没兴趣或者不好玩的话,当做我什么都没说吧。”
“我形象变得高冷了?”许鸣鹤摸了下自己的脸,开着玩笑,“能认识新朋友挺好的啊。”
在演艺学校里,知名艺人与素人的相处要注意的事情肯定比艺人与艺人之间,或者素人与素人之间要多,但太过谨慎是没有必要的,许鸣鹤也相信朴智敏那种热情直爽的脾气不会交到膈应人的朋友,就放心大胆地去扩展自己的人脉圈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见面过程是十分友好的,就是有个小问题:
“你的朋友都是实用舞蹈科的?”
翰林艺高是有专业这一说的,许鸣鹤与朴智敏都是实用音乐科,但朴智敏的这些同级朋友,曹承衍,实用舞蹈科,姜炯求,实用舞蹈科……
你是作为站桩歌手看不到前途去跳舞了吗,朋友?
朴智敏摊手:“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还有一位叫李孝昌的朋友不在,”曹承衍提醒道,“他不是。”
“太遗憾了,”许鸣鹤夸张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智敏有意搞混声舞蹈组合,还想问要不要带我一个的。”
曹承衍&姜炯求:?
朴智敏:“看过《Kpopstar》吗,鸣鹤姐姐跳舞很好的。”这个在当年的节目里也有展现。
曹承衍:“但是唱歌太好了。”
朴智敏:“这倒没错。”
许鸣鹤后退一步,露出了牙酸的表情。
无论是曹承衍还是姜炯求,在很遥远的过去,许鸣鹤都以不同的身份与他们打过交道。但是在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过往的回忆被许鸣鹤尽可能地封印在了脑海。她刚开始搞快穿任务的时候还会借助知道他人的未来发展来为自己谋求一些好处,但越到后来,她与人相处时越来越不使用那些细节的记忆,在确认了对自己无害的大方向(例如谁更可能长久地与她一起搞乐队)之后,便努力不去想未来几年会发生什么,也会在力所能及的时候改变一些事。
——想着以前的事非常破坏当前的代入感,也非常容易让人精分,许鸣鹤又舍不得换身份重开带来的好处,只能不断地尝试这种多开局又多周目的人生游戏该怎么玩了。
我是野心勃勃的女歌手许鸣鹤,因为一起参加《Kpopstar》的妹妹朴智敏的介绍,认识了比自己小两级的练习生学弟曹承衍和姜炯求。
当然,没必要太讲究年龄和辈分。只不过在韩国这个地方,自己占据辈分优势会更舒服一点。
“你们还是练习生,在外活动有要求吗?”她问。
姜炯求的出道还是没有影子的事,曹承衍却是快要出道的人了。 “知道《who is next》吗?”朴智敏说。
“当然知道。”YG为了推新男团搞的AB两队对决型生存战,我还和里面的人谈过恋爱呢。
“曹承衍是C队‘的。”
“C队?”
曹承衍:“只是在YG受训……我签的经纪公司是乐华。”
“嗯?”
“中国资本的公司。”
“明白了……所以能出来吗?”
“你在计划什么有趣的事情吗?”朴智敏问。
“我可不擅长策划活动,”许鸣鹤表示朴智敏这纯粹是在高估她,“乐队路演,拉人捧场。”
本质还是不太擅长与中学生相处的许鸣鹤也组织不出什么好活动来,《 Kpopstar 》结束后她和节目期间认识的小伙伴聚了几次,不是吃饭就是练歌房,稍微有创意一点……
努力动脑的许鸣鹤:去看乐队路演吗,朋友们?
“你真的没什么创意,”裹着厚重的外套出门的朴智敏在听完许鸣鹤的“良苦用心”后,发表了她的看法,“这都十一月了。”
许鸣鹤用三个月的消停展示了她对高考的尊敬,除了乐队排练,完成《月刊尹钟信》的写歌任务,还有频率降到之前三分之一的乐器练习与音乐创作,剩下的时间差不多都用在学校了,应付完了高考之后,许鸣鹤开始搞乐队路演。
朴智敏对此表示:冬天搞乐队路演,真得有那么多人愿意吹冷风吗?
“现在还好,再冷一点就没法做了。”这时倒还好,属于可以承受的环境,要是稍冷一点就不出门,那夏天还有太热的问题,加上刮风下雨,路演别做算了。
她不是上赶着去找麻烦的人,可是做路演唉,一点苦也不能吃那像话吗?
这场路演除了是夏天结束第二张mini专辑的宣传期加上一些后续的演出日程,为高考复习而消停了三个月后许鸣鹤的第一次公开活动,也有一些别的意义,譬如这也是于2013年10月正式成立的AOMG支援的第一次乐队活动,协调场地,运输设备,对于还是个小作坊的AOMG来说,从这种事开始积攒经验是有必要的。
这还是路演,协调室内演出场地怎么做,收费的话又该怎么安排,对于有经验的人来说驾轻就熟,有无数成例可循,对于没经验的人来说,仍然是要从头开始了解。
“这就是自由的代价——”许鸣鹤对说是过来捧场,到了以后还上手帮忙搬乐器理线路的曹承衍与姜炯求说。
“要做的事情更多,但能做的事情也更多。”装好了鼓的韩僖宰拿鼓棒敲了两下,确定音效没有问题,就从包里献宝似地拿出了……摄像机,嘴里还配着“当当当当”的音效。
捧场三人组连忙放下了对话和手头的事,躲开韩僖宰的摄像机镜头,互相看着彼此,确认形象没有问题才放松下来。
“所以你让我们来之前打扮一下。”朴智敏恍然大悟。
“炯求我不担心,”许鸣鹤面无表情,“我担心的就是你和曹承衍。”
在国外长大的海外派不大受韩国长幼尊卑影响,相处起来更舒服,就是也没被韩国的“外貌至上主义”熏陶过,平时稍微有点糙。
这些日子宗心忙得飞起,昨天晚上十点才出差回家
还是那句话,社畜的更新……
第208章
许鸣鹤在mystic的身份是歌手,活动方式非常地“歌手”,正经地发专辑,上电视宣传,接商演。如今她搞乐队,活动方式也非常地“乐队”,譬如她能够开livehouse这种室内场,却还要通过路演起到锻炼和宣传的作用,发歌也不是先推音源再表演,而是边唱边改,最后再发售正式音源。
说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被人催“这首歌什么时候发音源?”,感觉真的是非常,非常地幸福。
许鸣鹤不受控制地回想了一些久远的乐队生涯,然后对接下来的时光生出了更多的期待。
深秋的冷风中,穿着短外套的许鸣鹤一只手揣在兜里,另外一只手拿着话筒。已经有认出她的人开始驻足,形成了小规模的围观人群。
路演是由器乐演奏开始的,金佑星,赵元祥与韩僖宰演奏《范霍恩》的纯乐器版本,许鸣鹤没有开唱。她受天气影响不大,乐器那边则最好先练练手,也调动一下气氛。另外就是许鸣鹤要尽量避免在路演中唱她在mystic发的歌,虽说非盈利场合,唱了也没有什么事,能规避的话,还是规避一下更好。
到了正式演绎时,许鸣鹤先唱的歌是《摇曳的生命》。
出于区分乐队活动与solo活动的用心,也要应和深秋街边路演的氛围,此次许鸣鹤演唱的新曲,几乎都是以驱散寒冷为目标的强烈风格。
像第一首《摇曳的生命》,偏好舒缓风格的赵元祥与金佑星都跳出了舒适区,做很有力度的重低音伴奏效果,许鸣鹤也跳出了她的舒适区,“飞身乘上这场风暴,今夜要成为台风之眼”这样每一句都让力量与音高从低到高向上冲的唱法并不符合她的习惯,但相比情绪的跌宕起伏更接近于生命力的不断迸发的歌声,带着热血的加成迅速地穿透了寒冷的风。
与此同时,拿了鼓棒就渐渐变疯的韩僖宰,越来越舒适。
路演唱自己在经纪公司发表的歌有所顾忌,翻唱却无所谓,甚至可以说对于初出茅庐的乐队来说,在不盈利的场合翻唱名曲才是常态。所以许鸣鹤唱点《 Kpopstar 》时期她做的知名改编《 Heartbreaker 》,让许多当年看过节目的路人DNA动了或者生出“爷青回”的情怀,是没有关系的。
丝毫不掩饰私心地唱解决合约问题后签约AOMG,现在已经可以算是半个同门的loco发的歌,与crush的合作曲《闭上眼》,明目张胆地用乐队live版做宣传,也是没有关系的。
唱别人的歌主要是为了控制一下自作曲的比例,第一场路演就全部上自作曲不能说好事还是坏事,但没有特别的必要,许鸣鹤就选了中庸一点的路线。改编也是搞乐队的乐趣之一,而这种事情,还是在不收费的场合做更方便。
而在这场路演里许鸣鹤唱到的自作曲,主要强调的还是一个“穿透力”。 《摇曳的生命》还是靠乐器与人声撑出的整体的氛围,后面的《before I go》几乎就是许鸣鹤用她强大的唱功撑起来的,可以说编曲相比之下更单薄,也可以说尽可能简单的音效让情感更加地直白强烈。
“在我离去之前你必须知道,剧终的大幕合上之前,没人语言随之而来的会是什么,但我疲惫不堪的双手将向你证明,在我退场之前,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名字。”
歌曲的结构简单直白,画面感却十分强烈,许鸣鹤宛如斗士,目视强大的对手,战意熊熊。
“痛苦我深有体会,但是它没有将我击垮,你以为你已经看透了一切!”
“你以为我是你的囊中之物,你以为我已经陷入深渊,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强大到足以挣脱喉咙上的绳索!”
令人热血沸腾的音乐中,接手了相机拍素材的翰林艺高围观三人组随着节奏摇摆身体。
“我是一个斗士,在战斗结束前,在我退场之前,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名字。”
许鸣鹤唱歌很强调感染力,“感染力”有时候体现在将观众牵着鼻子走,带入演唱者构建的氛围,有时候则是观众的心受到了音乐的影响,基于不同的自我,有了不同的表现。
像《before I go》,就是一首提振勇气的歌。
被提振了勇气的曹承衍喊了一声:“许鸣鹤!”
险些破功的许鸣鹤:…………平常喊名字是应援,不过……你是故意的吧,故意在我刚唱完“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名字”后接这一句。
朴智敏也笑着加入了:“许鸣鹤!许鸣鹤!许鸣鹤!”
乐器三人组一边弹一边爆笑,许鸣鹤憋着一股名为“朋友之间就要以牙还牙”的气,趁着这时是乐器弹间奏的工夫,指示正拿着摄像机的唯一稳重人姜炯求调转镜头的方向。然后她也不管姜炯求有没有照做,盯着这两个捣乱的围观群众唱:
“我是一个斗士,在战斗结束前,在我退场之前,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名字。”
被许鸣鹤盯着唱是很有压力的,何况还是这样的歌词。朴智敏先撑不住溜了,仗着个子不高,蹿到了姜炯求的后面。
许鸣鹤也不追击,调转方向盯着曹承衍:
“你以为我是你的囊中之物,你以为我已经陷入深渊,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强大到足以挣脱喉咙上的绳索!”
本来歌词写的就是挑战强敌,许鸣鹤一边唱还一边向曹承衍这边走,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一样,曹承衍在许鸣鹤唱到“我是一个斗士”的时候也怂了,丝毫不顾及形象地蹲在了朴智敏后面。
许鸣鹤潇洒转身,不就是闹着玩吗,我又不是不会。
除了当事人的身份有点让人意外,事情本身对于身经百战的许鸣鹤来说只是个小插曲,路演照常进行,甚至更加地热烈了一点。更加兴奋的许鸣鹤,吸引到的是因好奇而驻足,然后也越来越兴奋的观众们,在最后一遍唱“你一定会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还达成了大合唱的成就。
——大合唱之后,这帮人又开始:“许鸣鹤!许鸣鹤!许鸣鹤!……”
这回是一圈人都在喊所以盯不过来的许鸣鹤:算了,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昂,这是好事情。
跟着起哄的金佑星&赵元祥&韩僖宰:“许鸣鹤!许鸣鹤!许鸣鹤!”
歌唱完了可以说话的许鸣鹤幽怨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有话筒……”
金佑星:“弹乐器该不该继续有话筒,认为应该,请举手。”说着将手举了起来。
赵元祥跟着举手,韩僖宰则直接举起了鼓棒,正当金佑星准备说“三比一,通过”的时候,围观路人们也刷刷刷地举起了手,再晃一下就是演唱会的台下应援了。
金佑星张开双臂,用夸张的语气说:“谢谢大家——”
……
当路演到了要结束的时间,天色已暗,路灯亮了起来,许鸣鹤仰头看着月亮:“最后一首吧,《夜晚明月》。”
韩僖宰放下了鼓棒,金佑星与赵元祥的手指之下,流出了皎洁的月光。
而许鸣鹤绕到了鼓的前面,稍稍借力,像是在倚靠一样,调整好了姿势之后她微微仰头,看着远处。
“你也害怕独自入睡,夜晚明月,夜晚明月。眼神不要闪躲,我不愿分离。”
鼓声沉重缓慢,弦乐的伴奏是短旋律的变形与循环,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寂静,许鸣鹤的歌声则是暖的,只是对月亮的温柔告白并不能填补空虚,甚至带来了更大的空洞感。
“我们散步到清晨,夜晚明月,夜晚明月。今天就陪在喜欢的人身边。”
许是音乐带来的氛围,灯光下与影子相伴的许鸣鹤显得孤单,温柔,又强大。即使有些话只能一个人对着月亮讲,她也是十分清醒的阐述者。
曹承衍向前一步,将摄像机的镜头对准了站直身体,稍稍收肩,从而发出更加高远也更加有厚度的声音的许鸣鹤。
“对我呐喊,不要和梦想告别,在朵朵白云上描绘梦想的形状。时间随着脉搏的跳动流逝,人们如同冰冷的墙壁。”
她的脸恰好转到了背光的地方,看着不是那么清晰,但正因如此,歌声中迸发出的一种发自精神的力量覆盖了人类的躯壳所能带来的印象。在与月亮的对话中,她变成了新的月亮,心志与梦想让她超越了被锁在地面上忙碌的生命,孤独与寂寞则成为了自我之中带来痛苦却不会形成阻拦的一份子。她沐浴着月光,也发出了自己的光芒,哪怕感知到的仍然是寒冷,在寒冷的夜晚里飞向云端与月亮交谈的灵魂之上,刻印着在寂静中独行的坚定信念。
“和我聊聊吧,夜晚明月。”
许鸣鹤回到路演开始时的姿势,一只手拿着话筒,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随意地站着。距离是那么近,存在感是那么鲜明,但抛开那些物理上的东西,她又是那么遥远,微笑着望向人群的眼神,就像夜晚明月对世间的注视一般。
许鸣鹤唱的歌:
《摇曳的生命》,原曲名为《飞行艇》,原唱日本乐队King Gun
《before I go》,guy sebastian
《夜晚明月》,原曲俄文,演唱者Lx24
——我好像不应该在工作特忙的时候搞这种刹不住车的番外QAQ……
第209章
完成了“与AOMG合作办路演”这个里程碑之后,韩僖宰也整理了素材,剪辑成VLOG的形式,上传到了AOMG为Here For Good开设的频道上。早年朴宰范也是玩过YouTube的,且不说那个让他东山再起的热门翻唱,后来他还搞过“Jay Park TV”这种东西,甚至还自己动手做字幕。但值得做的事情太多,朴宰范没过多久便对此事丧失了兴趣。现在AOMG人手有限,gray和loco对此也没有太大兴趣。可是既然韩僖宰他想做许鸣鹤也赞成……那就做吧。
AOMG这边还有一件事要许鸣鹤参与——之前曾经合作过的SimonD将要加入公司,担任共同代表,还带来了DJ pumkin , DJ wegun , ugly duck等一串hip-hop圈人士,虽然对在震动韩国hip-hop圈的diss战“ control大乱”后,夹在老板dynamic duo和兄弟e sens之间两边为难,最后离开了ameba culture的SimonD来说,加入AOMG的动机是与朴宰范相近的理想主义,中间产生利益纠葛的概率不大。但该说的问题最好还是要说清楚,这样对大家都好。
本质上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许鸣鹤的心态还是很轻松的,甚至还展开了一些蓝图:“有Jay Park , Simon Dominic ,加上我,可以开AOMG的专场了吧?”
至于loco ,或者Here For Good——现实一点,名气对主办方来说还不够用, Here For Good现在的状况还是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叫它“许鸣鹤乐队”呢,再说了,有名的捆绑没那么有名的是演出主办方的常用搭配,经纪公司利用这点多上自己人纯粹是互惠互利的事。朴宰范办AOMG时就有利用他的名气给没那么出名的艺术家挣曝光机会的计划,许鸣鹤的用意要自私得多,她是想用作为歌手的名气支持自己的乐队活动,队友是顺带着的。
十分心动的朴宰范:“我试试,不过club你没关系吗?”
年龄尴尬的许鸣鹤:“ livehouse室内场,哥多唱点R&B 。”一大堆rap中夹几首乐队曲是别扭了点,乐队, hip-hop , R&B都有的室内演出就比较正常。
SimonD:“风格混搭?能唱《致逝去》吗?”
“最好不要,”许鸣鹤说,“男声rap女声vocal是很成熟的歌曲结构了,我草稿里有很多,看能不能做出几首新的吧。”
SimonD竖起了大拇指:“很厉害嘛,鸣鹤xi。”
另外一边,mystic方面。
“你最近在AOMG玩得很开心啊。”
许鸣鹤正襟危坐,乖巧状:“我被湖原大学实用音乐系录取了。”
被这种话吓唬到也太为难许鸣鹤的演技了,所以许鸣鹤只摆出了稍微尊敬一下的态度。
“要参加AOMG的演唱会?”
“公演,有韩国的,也有海外的,规模不大,五百到一千人左右,”这时,许鸣鹤的眼睛突然亮了几个度,“mystic也要做家族演唱会了吗?”
mystic的工作人员们:………………
尹钟信先笑了:“我只唱三首歌……是不是不应该说这个?会有人买票看我吗。”
要说演唱会的票房号召力,mystic不说与idol比,连初创的AOMG说不定都比不上,尹钟信江湖地位高是高,但多半是制作人的身份带来的,作为歌手的号召力有限,剩下也就许鸣鹤最拿得出手了。
所以不是许鸣鹤消极怠工,是mystic没法给她找来多少活干,业余时间去搞别的音乐,有问题吗?从目前来看,许鸣鹤也没有从乐队活动那里赚到多少钱。
“不过——”在向着许鸣鹤说了句话之后,尹钟信语气一变。
“我,的,月,刊,呢?”
果断真怂了的许鸣鹤:这就写这就写……
现写是不可能现写的,尹钟信不足以成为激发许鸣鹤灵感的“缪斯”,许鸣鹤也不会勉强自己。在存货里找出一首适合中老年男中音的歌曲,对她来说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不过中老年男中音不是她创作的舒适区,为了表示尊敬,许鸣鹤交了一首名为《星光闪耀的夜晚》的作业。
尹钟信:“你要让我说rap?”
“不是, rap是我说。”许鸣鹤用名为“你为什么会这样想?”的迷惑脸回答。
您至多是用比较青春的唱法去唱歌,我还没那么缺德。
尹钟信:……你是在提醒我,你要去一个hip-hop公司了吗?
许鸣鹤对乐队的用心显而易见,所以尹钟信只是想想而已,至于要不要挑战一下演唱方式……许鸣鹤都说上rap了,他也不好说自己连“唱得年轻点”都做不到。
而且“月刊尹钟信”一开始标榜的就是不考虑成绩,集中于音乐本身,不稍微尝试点新东西,难道要对未成年的女孩子说“写点五六十岁老男人适合唱的歌”?
等尹钟信调整好状态去录音,他亲耳听到了许鸣鹤的rap 。
——然后不妙的预感又回来了。
“鸣鹤,”尹钟信用严肃的表情问,“你不会真的要去做rapper吧。”
“我只会用rap增加歌曲的层次感,不太会beat上填词。”许鸣鹤用理直气壮的表情敷衍了尹钟信。
在不会转行这件事上,她是理直气壮的,但是另外一件事,她还不想告诉尹钟信。
反正也没人问……那就不说了吧。
许鸣鹤想过她与mystic的合约到期以后是续约,还是去AOMG与乐队成员会和,其他公司就不考虑了,麻烦,还不一定会更好,而在这两者中间选,许鸣鹤想了一下,她更倾向于AOMG。在支持她歌手活动这件事上mystic做得还可以,可是这些事情过两年AOMG的人手充足了以后也能干,那肯定还是歌手与乐队活动交给同一个公司负责更方便。
不过她与mystic的合约期还剩下一半,一年多的时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不用急着把事情摆在台面上。
鉴于“月刊尹钟信”的成绩一直比较惨淡,有歌曲逆行已经是多年以后的事了,许鸣鹤以比较轻松的心态做了一些实验性的东西。在和尹钟信出完不用管成绩的合作曲音源后,她跑到了AOMG :
来来来,我们在哪里办公演?
AOMG现在把重点放在海外并不是贪心不足,实属不得已而为之。签约的人里面只有朴宰范和SimonD比较有名,要是过几年hip-hop大范围流行,公演、club、校庆等场合都会偏好一只麦克风就能炒热气氛的rapper,日子会好过很多,但现在还没到时候,靠两个人演出号召力有限,总不能把希望放在许鸣鹤这个编外人员身上,索性把目光投向欧美。特别朴宰范作为美籍韩裔,对美国的演出市场比较熟悉,对于hip-hop更高的接受度,对同肤色的人有一定偏心的东亚裔,还有习惯去凑个热闹的演出爱好者,大比例,大基数,折合下来演出虽然赚不了多少钱,至少可以保证不亏损,在起步阶段,不亏损就是赚钱了。
而对于出国这件事情,在变性之前当了不知道多少年idol的许鸣鹤早就习惯了,美籍韩裔金佑星与混血韩僖宰就更没问题了,至于赵元祥……
“首尔艺高那边没关系吧?”
“没事,马上就要放假了,而且艺高,你也知道的。”
“对学生缺课都习惯了。”许鸣鹤接上。虽然她和赵元祥一个翰林艺高一个首尔艺高,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那就走吧。
借着这个机会,借着乐队的平台,许鸣鹤又在现场搬出了一堆在韩国发布十有八九会凉的歌,比如受到日本影响的燃系轻金属《 my way or no way 》,维京金属风格的《五月的春光》,许鸣鹤曾经为了拍自制小短剧写了个复仇故事主题的歌词,后来改成了凯尔特金属风格的《古坟亡灵》,还有许鸣鹤之前说过的女声vocal配男声rap的歌曲《 magnifico 》,虽然在韩国这也算经典搭配,《 magnifico 》的曲风不韩式,主题也很高大上。许鸣鹤与应邀feat以后发现风格是自己不适合的恳切劝告风但又不好食言只能被许鸣鹤关录音室折腾的朴宰范在演绎这首歌的时候模拟的是情侣争执,上一个舞台还脱了上衣露出纹身和腹肌满场转的朴宰范火速穿好衣服,特别正经地在舞台上对许鸣鹤输出:
“多少次表白我爱你,却没有好好去相爱。我们做着同样的事,却有着两种不同的想法。爱是幸福的重点,爱需要去被征服,相爱的人不应该存在不同的观点。”
而用歌声表达自我的许鸣鹤是在爱情面前更坚持理想的形象,理想主义之外又有几分天真孤勇:
“即使你做的一切都时为我们着想,也请不要把这当做责备我的理由。如果我所追求的一切,都只是你认为的不切实际,那也是我骄傲的梦想。”
从主题上讲特别政治正确,但没有无聊的主题,只有垃圾的表达方式。用爱侣争执的对话表达主题就是一种好方式。
总之,许鸣鹤在AOMG国外演出期间唱的歌,风格都是异域风情过重或者太冷门,在韩国很难被接受的类型。但在美国就没这个问题了——会跑去看一群亚裔的演出的,很多为的就是新鲜感和热闹,风格不多见这不是刚好吗?
许鸣鹤愉快地跑着来钱不多但很有趣也很锻炼人的海外演出行程,而韩国那边——
韩国大众:许鸣鹤去哪了?这有什么关系,歌手找不到人很正常。而且她是不是前段时间还和尹钟信发了什么合作曲?
关注许鸣鹤的粉丝:是乐队解开了什么封印吗,她开始做乐队以后尝试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风格!
虽然也很好听就是啦……
《你行你上》番外篇
又名《宗心の文笔敷衍版女主韩娱事业线文》
第210章
在AOMG的地盘上尽情创新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正式发歌也不宣传,就不会惊动韩国的听众,他们就不会产生“许鸣鹤这段时间搞的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想法,而停留在“ 2013年上半年发的那张专辑真好听”的印象里。
音源口碑来之不易,没法搞大批量营销的歌手们,还真没有谁敢在曲风上随便浪的。这同时也让许鸣鹤对mystic有话可讲:
我只让公司负责比较稳妥的事,不是吗?
然而金佑星一针见血:“这是拿他们当外人。”
“你也没让AOMG亏钱。”韩僖宰捣乱一样地插了一句。
许鸣鹤面无表情:“还可以说我用在mystic做歌手的名气,养活做乐队的自己。”
“顺便养活我们。”韩僖宰继续插嘴。
乐队成军以后已经磨合了大半年,最初还只是音乐事业上达成一致,现在他们私下里的相处也随意多了。韩僖宰的演出记录VLOG以每周一次的频率更新着,新手YouTuber没了“练习多年出道三周折断鼓棒被迫下岗光速转行”的卖点,并没有一开始就获得很高的热度,他像无数个体户一样,一步步地学习与提升拍摄、剪辑的手法。韩僖宰学得还可以,又有许鸣鹤这个深谙宣传营销之道的出主意,更何况有“许鸣鹤乐队”的名头在,起点还是比较高的, AOMG官方频道上的“ Here For Good活动记录” VLOG点击量渐渐增加,现在一期已经有三四万的点击了。还有粉丝津津乐道写了人设总结,说这是各具特色的宝藏乐队:有脸有音色也有创作才华,却没有傲慢之气甘为许鸣鹤左右手的吉他金佑星;业务能力优秀人却过于老实,经常被队友开玩笑的贝斯赵元祥,经典场景是韩僖宰说要“录点东西”的时候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讲高阶贝斯技巧,结果被三名队友集体吐槽这时候效果最好的明明是未发表歌曲的剧透;长相如吸血鬼,打鼓时如狼人变身,张嘴如哈士奇的韩僖宰, VLOG里热度最高的一幕是看到了朴宰范的舞台以后韩僖宰跃跃欲试地想说服许鸣鹤允许他在表演中脱掉上衣,而脸上写着“你又来了”的许鸣鹤手握着鼓棒,克制又克制,终于没在镜头前把鼓棒敲到某个人的脑袋上。
“我写几首以水手为主题的歌怎么样?”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全程都可以露上半身。”
时值冬日,寒风瑟瑟,金佑星和赵元祥纷纷抱紧高大但柔弱的自己退开,以避免殃及池鱼。
当然,这些都只是在镜头前做的效果,许鸣鹤内心想的就是:
好耶那些以前写的民谣金属终于有理由拿出来了!
直接拿出来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比起没有任何铺垫,给人“许鸣鹤的兴趣一直在变来变去”的印象,还是有点前因后果有更多操作空间。许鸣鹤不把重心放在营销上,但用来宣传的东西是不嫌多的。
“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她私下里也问过韩僖宰。
韩僖宰却自有一番打算:“我很早就说了我性格跳脱,情绪激动时可能有一些突发行为,以后真的出了问题,性质没那么恶劣吧?”
许鸣鹤满脸黑线:“能不要出问题,尽量不要出……”
乐队这边进展不错,唯一受限的是以乐队的名义单独召开收费的演出,这种事说是乐队的演出,乐队的歌,很大程度上压榨的还是许鸣鹤的票房潜力,mystic不会轻易放弃的,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催促许鸣鹤尽快回去干活了。
2013年许鸣鹤就发了一张专辑,因为发得比较早,爆发与持久又都不错,年末盘点的时候成绩十分好看,《致逝去》更是冲到了年榜第十,演出市场里最受欢迎的则是《范霍恩》,“那说吧你究竟是讨厌着我,还是你其实也想和我约会”很容易变成全场合唱,将气氛炒热。榜单出来以后出于职业操守搞了几个宣传稿的mystic回想起前一年通过许鸣鹤得到的收入,向许鸣鹤委婉地表达了他们的感受:
你是不是该出新歌了?
许鸣鹤:歌手发歌还是要谨慎点,我先搞点事情预热好吗?
所谓搞事情,就是在大众面前重新刷脸,俗称,上综艺。在2014年,虽然人们听歌已经渐渐从靠下载变成了靠流媒,看节目却主要还是依赖电视,后来层出不穷的网剧网综这时还没有起来,许鸣鹤主要还是找电视台。
老熟人《不朽的名曲》就不说了,另外还有两个JTBC的节目在联系她。一个叫做《我去上学了》,准备让她做开局嘉宾,另一个叫做《犯罪现场》,是在考虑让她做固定队员,许鸣鹤的综艺感作为歌手是不错的,但和专业的综艺人没法比,之所以被纳入考虑范围,原因当然是国民认知度高,可以带来很不错的流量。
非常现实,就像许鸣鹤挑挑拣拣上综艺的时候也会选那些熟悉的名字一样。
《我去上学了》那边不太复杂,许鸣鹤只提了“录节目的背景学校最好是职业技术高中”的意见,她刚刚高中毕业,进湖原大学读大一,又不是告别学校多年了,去普通学校上上课,能搞出什么特别的东西来?
《犯罪现场》则因为大多数出演者是固定的,至多有一个名额用来请嘉宾,角色与定位上必须有区分度。
如果不出问题的话要占据“年轻女性”这个角色的许鸣鹤:太端着没意思,太放开风险高,所以……
“时刻自言自语做场景模拟的怀疑主义者。”她向PD提议道。
具体一点说就是话多,碎碎念,看到一点线索就开始做完整推理,准确度是不保证的,另外因为随时随地做推理,最好再加上“不在乎动机”这个特色。
《犯罪现场》PD:可以考虑,要不试试?
《犯罪现场》是一个融合了角色扮演的推理综艺,节目组安排剧情与场景,六名玩家各有角色,在场景中搜集线索,寻找真凶。这类综艺依赖出演者之间的互动,出演人选最好比较固定,所以节目组选人的时候,除了知名度与综艺感,还必须要考虑定位的差异性。 《两天一夜》那种旅行野营的节目可以搞全男性主持团,《犯罪现场》却不可能次次都让一堆中年男性当嫌疑犯,事实上,第一期的《犯罪现场》录制的时候,许鸣鹤看到了40代男性全贤武,30代男性洪榛浩,20代男性Henry,30代女性朴智允,林方歌,还有20代女性,许鸣鹤自己——以上全部为定位,与具体年龄关系不大。
走了个“抽取人物卡”的形式以后,开始角色扮演。许鸣鹤接过节目组递来的“大企业社长在家被杀”的剧本——
本想着抽死者的女儿在年龄上最合适,结果上来就是凶手开局?
不过大家都是第一次,上来凶手开局不是许鸣鹤也是别人,没什么本质区别,而且相比大家都经验不足时带来的那些磕磕绊绊,这反而不算什么问题了。什么算是问题呢?每个出演者,也就是“嫌疑人”在做开局陈述时,下面Henry就和在做韩语八级听力一样。
作为外国人,他的韩语水平已经相当好了,但《犯罪现场》的文本量很大,用词与搞笑综艺也截然不同,更坑的是,另外五个出演这里面还有个以口齿不清,有时连韩国人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闻名的退役游戏选手洪榛浩……
许鸣鹤在“相信Henry的综艺感和反应能力”和“自己出点力以增加综艺节奏的稳定”之间选择了后者,也就是求稳的方案,用手指稍稍遮挡住麦克风,低声地用韩语夹杂着英语向Henry解释。
主持人出身的全贤武最先发现了这一点的可操作性:“小舅子在海外待过很长时间吗?”——许鸣鹤的角色是死者的女儿,而Henry的角色是妻弟,也就是小舅子。
“不是,就像有很多人听不懂地方的语言一样,舅舅只能听懂标准的韩国话,我主要是用标准语解释的。”许鸣鹤说。
角色是死者商业上的乙方社长的洪榛浩:……
“那为什么还要说英语呢?”全贤武继续问。
“有的说话方式是有传染性的,有的人和釜山的朋友相处久了,说话会有釜山口音。”许鸣鹤说到最后几个字,发音已经带上了釜山腔。
接着,她用“我真的想直说我被某个人带得也韩语结巴了但我是个礼貌的人所以你们自己领会吧”的眼神,面向洪榛浩致意。
再次中枪的洪榛浩:……
后面的情节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第一次录制,无论是写剧本的节目组还是角色扮演的出演者都在积攒经验,许鸣鹤事后复盘,从剧本的角度上讲,她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段是比较有唯一性的,只是动机以常人来看稍显牵强,其他人也没找到藏在衣柜里的雨衣这个决定性证据,让许鸣鹤的第一次《犯罪现场》录制,也是第一次凶手出演以胜利告终。
准备给自己加“喜欢在推理的时候自言自语”这个设定的许鸣鹤的获胜感言:“一直都很紧张,能赢更多是因为一般人不愿相信会有人为了需要更多的钱买奢侈品这样的事情杀死自己的父亲,但犯罪者在更多时候没有正当的理由。”
PD :怎么气氛突然神圣的样子?
而在这一期节目播出后,姜胜允久违地打来了电话。
“我看到你在JTBC固定的综艺了,”他说,“是因为我以前没有管理好口音吗?”
“当然不是,哥你的首尔话说得很好。”
“我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姜胜允用自嘲的口吻给许鸣鹤递了个接话的台阶。
许鸣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玩笑道:“你参加生存战,我后来又动不动去国外演出,是很久没有联系了啊。但是胜允哥,想找我的时候说音乐的事就好啦,男朋友在身边我都不会拒绝的。”
姜胜允跟着笑了两声:“你有新男友了?”
“还没呢。”许鸣鹤说。
在没有了任务限制之后,剧情也变得难写起来
自由人许鸣鹤会与谁打交道呢?
还是那个问题: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总是翻车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