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关于金在奂如何与他相识,许鸣鹤的剧本里只有简单的一句“经郑东河介绍”。横竖郑东河是对上节目不反感但着实不擅长,这种程度的露脸还要事前排练,所以不会有多少曝光,也就没什么露馅的风险。而且“经郑东河介绍”这种解释严格意义上也没有错误,只是隐匿了一些关键信息比如李承协邀请在前许鸣鹤再次拜托郑东河帮忙在后而已。
为了营业而说的谎言能克制尽量克制。就像这个名义为VLOG实际上在塑造人设的系列视频,站在观众的视角当然是经过美化的产物,许鸣鹤只是想把尘埃落定以后演的戏伪造成“边做边拍有结果了之后把原先的素材都剪辑一遍播出”,让它接近偶像组合搞的“ XX TV”形式的日常物料。
基本事实是没有变的:李承协与他很久之前就认识,金在奂与他认识不久,而且最后的加入与他有分不开的关系。
美化也是必须的:虽然曾经一起练习,他在FNC的时候就没有和金宰铉说过几句话,离开FNC后也没再联系,多年后的初次见面没有视频里那样亲近,韩胜浩对与他重新见面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温情脉脉。
为什么除了找贝斯手还要加一个主唱,也要有一个能够接受、最好也能引人注目的解释。
展现了“金在奂唱歌很好”这件事之后,许鸣鹤接着又简单地介绍了金在奂曾经在另一个公司做过乐队练习生,位置是主唱加电吉他手的事实,也透露了他和金在奂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一起做音乐这件事,不需要有非常好的私交,音乐上的理念契合,实力上互相欣赏,价值观没有太大的分歧就可以了。”许鸣鹤说。
李承协正向附和,就听许鸣鹤轻飘飘地追加了一句猛的:“承协,你想邀请我,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我和你对音乐上的看法相同,还是我作为贝斯手,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那个?”
“你是最好的那个,”李承协回答之前看了两次镜头,终于克服了idol的本能,“不在一起工作不影响我们的朋友关系,想与你一起工作,主要是因为我的野心。”
“对,野心,”许鸣鹤虽然脸温柔了许多,但身材高大肩膀宽阔,从侧边看练得也算厚实,和狼狗造型的李承协对视的时候,俨然是强强碰撞,火花四溅,“那你应该还记得我对NFlying音乐的看法。”
李承协脸色一变。
“初期的双主唱模式是最好的配置,被动变为单核模式以后强化曲风中的金属感只能说是一种不错的应对方案,让NFlying有了特色,也有了局限。”
在镜头前,许鸣鹤毫不留情地说。
李承协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有种“该来的终于来了”的无力的平静感:“在决定邀请你的时候,比起担心你介不介意回去当idol,我更担心的是你不满意我的音域。”
“我也是有野心的,如果有希望尝试更好的模式,没有理由不去尝试。”许鸣鹤说。
话说到这份上,金在奂也大概听出来了,作为晚辈,他只能先“欲言又止”一下。
吃瓜看戏郑东河这时起到了调节气氛并给晚辈打气的作用:“别担心,想说什么就说,现在不是讲究年龄的时候。”
金在奂:“我和光真哥谈过一些对音乐和乐队的事,但不太清楚光真哥构想的双主唱模式是什么样子。”
金宰铉悄悄地挪了过去:“我们很久以前那样练习过,可是之前一起练习的哥和你的音色不太一样……”
“你在做一件很难的事啊。”李承协说。
“是的,很难,如果我要实现这个构想,要得到你们的认可,在奂的认可,还要去说服公司那边。但我是一个贪心的人。”
李承协:“我对在奂xi的声音了解得还不够,不知道要不要贪心。”
“试一试,”郑东河的练习室里不缺乐器,除了金宰铉打鼓不太方便,车勋去拿了吉他,许鸣鹤则抱起贝斯,“来一首你们平时练习用的翻唱曲?”
“G-Dragon前辈的《crooked》,最近我们练习的时候用到的歌。”
李承协做了决定以后,车勋又解释了一下贝斯在这里大概要怎么操作,而作为一名远超合格线的乐队贝斯手,即兴SOLO也许有难度也许没有,即兴弹和弦是肯定没有难度的,很快他就与车勋配合上,给李承协伴奏了一段很NFlying的《 crooked 》。 “
“很NFlying”在这里的意思是,很有NFlying的那种金属味道。这条路线既能够让NFlying与FTIsland、CNBlue的风格有所区分,也回避了李承协作为乐队主唱在音域上的不足,就如同许鸣鹤所说的那样,是种情况下的最优解。
接下来就是双主唱模式了。
大多数乐队采用的都是单核模式,或者有乐器位兼任副主唱来补充,不过在许鸣鹤因系统而变得漫长的生命里,他也见识过了许多不那么主流的乐队类型。更重要的是他不是“权光真”,而是“许鸣鹤”的时候,曾经给进入双主唱模式的NFlying弹过几天贝斯,哪怕时间比较久远,哪怕金在奂和柳会胜的声音条件不完全相同,这些经验也足以让他清楚应该怎么搞。
许鸣鹤火速生成了改编方案,接着迅速地与李承协、车勋还有金在奂完成了沟通,专业与专注的魅力一览无余。
而最终的结果证明了:乐队主唱音域不够高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个方案只有中低音的质感,另一个方案里加入了高音的穿透力,听歌的人会下意识地倾向于后者,哪怕前者是钻研过一段时间的产物,而后者是临时的灵感。
许鸣鹤在镜头前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而准备到时候交给看视频的人自行判断,嘴上说的则是:“这些录下来,给FNC看?”
“好。”李承协若有所思,又有些动摇地说。
金在奂也用淳朴的表情发出了属于他的感慨:“我原本以为和光真哥一起做音乐已经够令人心动了。”
——但他现在遇到了更好的选择。
“在创作上,我没有指点光真的资格,”郑东河也帮腔道,“但从我这几年唱他写的歌的经验看,除了现在这种风格,你还想用这样的配置去演绎别的风格的歌曲,是不是?”
他用“看,我在镜头前给你保密了”的玩味语调说。
放出了对于音乐审美不特殊的一般人群来说一套不错、另一套更好的两个改编方案以后,FNC最终选择了双主唱这件事,也变得有了合理性。
合约谈判与乐队重组的过程被略掉了,最后的一个VLOG,是许鸣鹤与李承协站在天台上,许鸣鹤装好摄像机以后拍的。
“还有一件事情,”李承协说,“NFlying变成了五个人,队长要不要也换一下?”
偶像组合的规矩是年纪最大的人当队长,乐队里面负责创作的更权威,而“权光真”年纪最大——这个是客观事实,音乐上造诣最高——这个也没办法否认。
“不用了,”许鸣鹤说,“我这样又顽固,又挑剔的人,当队长会出事的,音乐之外的事,我会服从你,音乐上的事,你需要我听话,我也会听你的。”
“那你还——”之前谈话时那步步紧逼的样子,不太清楚情况的人来看还以为有仇呢。
“前面的事,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会提出什么吗?”许鸣鹤笑着说。
“我没有那么多勇气,好像邀请你就是极限了,”李承协说,“但要说想不想知道有什么让NFlying成为更好的乐队的方法……挺想的。”
“啊,对了,”许鸣鹤眼里闪过一道光,“我没答应的话,你准备怎么做?那部分你录下来了吗?”
李承协(慌张):“啊?”
“不能播的话也让我看一下,我很好奇的,”许鸣鹤一边说,一边将手搭在李承协的肩上,看着镜头端正了姿态,说,“接下来,我会作为NFlying的权光真而努力,带来更多好的音乐。”
前面多少带了些强势的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攻击性,变得柔软又真诚。令人不由想起他从FNC的练习生、CNBlue的预备成员、普通人、小有名气的作曲家、最后重返FNC在一个还没有出道的乐队当贝斯手,在同龄人大学都还没有毕业的年纪经历如此多跌宕起伏,唯独对乐队和音乐的真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当然,她们也会想起一些别的。
五人版的NFlying还没有作品,近期入坑的粉丝对于考古曾经的日本路演也没有太多兴趣,她们除了回味那两个不同版本的《 crooked 》,为视频里面随时随地即兴伴奏即兴唱的游刃有余而心醉之外,干的最多的事情是……磕CP 。
在系列视频里面,许鸣鹤与李承协是不折不扣的中心人物。同框的时候时而表面对立,经常默契十足,加上一个经历过诸多波折,一个正值人生低谷,这样的大背景可不是那些走传统“练习——出道”路线的idol的配对能比的,不磕一下怎么对得起视频里的那些火花呢?
“有的粉丝说这是……父母爱情。”年纪不大胆子不小的金宰铉说。
idol当久了对营业不排斥也不陌生的许鸣鹤,这时也忍不住露出了牙疼的表情:“我和承协?父母?谁是父谁是母?”虽然镜头前演得是用力了一点,可他和李承协那是多么标准的强强,公司搞官配都不会配的那种,怎么能硬往“父母爱情”上套呢?
金宰铉:“粉丝也在吵。”
许鸣鹤:“……哦。”
“要不要在live的时候营业?”李承协说,“乐队的live里面什么都可能发生。”问就是“兴之所至”,足球领域那么恐同,进球以后兴之所至来个热吻也不是什么问题呢。
“为了避免被质疑队内关系,你应该多找在奂。”许鸣鹤真诚地说。
金在奂:?
“光真哥比较容易,我会成为光真哥的声音的,”不是很有idol经验的他充分发扬了他的好学精神,“承协哥的话——”
“慢慢考虑,”许鸣鹤说,“承协这个情况,live还早,现在没有出道,也没办法路演,我们在练习的时候,顺便拍一些把名曲改成乐队版本的视频吧,这个可以做。”
我为什么感觉一篇写得比一篇长了……权光珍篇又不知道会写多少章……
因为这一篇写的是乐队嘛,我这几天也搜了一下同期的DAY6,结果看到朴宰范和DAY6朴再兴的互动,还说约合作之类的 比起“难不成我写乐队也能把大本命拉出来”,我想的更多的是:您对JYP的人是有什么滤镜吗? ? ?
不过朴再兴去年也公开diss了公司,行吧……
第72章
对于金在奂融入新团队这件事,许鸣鹤不是很担心。首先如同他在镜头前所说的那样,一起做乐队用不到很亲密的私下交情,陌生时开始共事再渐渐变得熟悉是常有的情况,其次,就算他们最后还是没有亲近起来,偶像组合关系平平在镜头前能照常营业的多了去了。
而且,金在奂唱歌是真的很好。不从他原本出道的2017年而从即将到来的2015年算起,一直到许鸣鹤记忆的尽头2020年,这五年里出道的男idol ,金在奂唱功不是第一,也至少能稳居前五。
虽然这之中也有后面那几年粉丝都去追求舞台效果和营业质量,路人也不关注idol了的原因,还有直拍盛行,表现力变得比现场唱功还重要,主唱出头乃至出道的机会都变少了。啊,好气,要是像后面几年那样,一轮打歌都不一定开得了一次麦,每场都是舞台版MV ,说不定粉丝还会拿着模拟现场的预录去吹什么“全开麦”的唱功……我还不如去当rap担当呢。哪怕被说成唱功不行靠脸出道,现场好歹是真的再出声啊。
这个世界还不用担心,对于乐队来说,经费和设备所限被迫表演的打歌场次是有限的,在这之外有无数次的、大大小小的、上到演唱会下到街头路演的真实live。
许鸣鹤:我爱乐队!
李承协的腿伤要再休养一阵子,NFlying也有待继续磨合,出道的时间预计要推到2015年初。有很多事做不了,也有一些事可以做,终于有了乐队的许鸣鹤与队友们一起练习,有时去转移到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的工作室写歌,有时和成员们一起交流创作,时不时在FNC的小练习室里录个cover视频上传,生活还是很有趣味的。
把原本的舞曲或者ballad改成硬核摇滚,把原本强烈的摇滚改成抒情小清新,乐队的live要的就是自由,虽然比起许鸣鹤的乐在其中,对粉丝来说重点可能是“编曲不一样感觉差这么多的吗?”
而NFlying的其他成员来说,他们这段时间最深刻的感受可能是:
学到了。
再怎么天赋异禀,他们都只有不是很长的练习生经验——何况还没有那么天赋异禀。而在音乐上本来就有才能的许鸣鹤又活了那么多年,哪怕绝大多数时间不是在搞乐队,也没有远离过音乐,他在器乐演奏技巧上相比队友们的优势还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层面,真正悬殊的是许鸣鹤对音乐的了解,具体到乐队的层面,就是音色的选取,器乐与人声的搭配,源源不绝的创作灵感,与信手拈来的理论知识。
在充当乐队领域的百科全书的同时,许鸣鹤也鼓励队友们进行创作:“虽然我们的出道曲按照公司的惯例是用买来的歌,但是乐队要能自己创作才长久的嘛。”
“道理都明白, FTIsland前辈现在基本上也是用自作曲,尽管那种比较hard的风格在韩国是不如以往受欢迎,但在日本有了固定的受众,想长久地做下去是没问题的,”李承协说,“这不是写出来的东西和你比,自信心有点受到打击吗?”
许鸣鹤:“哦……”可是FTIsland后来因为崔钟勋的丑闻……算了,我管不着,这是前辈们自己的事,等我哪天被FTIsland的成员委托了任务再说。现在主要是为了试试创作能力可不可以被“带动”一下,以后再次被封印了,还可以想办法让会创作的人写出符合自己心意的作品。
“自作曲不能用作主打,哥没有问题吗,会不会影响哥作为制作人得到的评价?”金在奂问。
先成名后发自作曲问题不大,哪怕成绩能够与idol搞创作成绩最好的G-Dragon权志龙相媲美,也可以说成有名气在先的结果。许鸣鹤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创作实力,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人要是往坏处解读,不解读成“FNC刻意打压”,也可能是“权光真的作品不配当主打”。
“不要紧,我正好可以发一些不太主流的歌。”许鸣鹤毫不在意地说。
金在奂:“不太主流?”
许鸣鹤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怀疑,不由黑线:“东河哥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金在奂:“说哥的音乐取向比较大众化。”
“那没错,但‘大众’里面人与人的取向还有些差异呢,”许鸣鹤不由叹气,“我也有那种发表出来很大可能喜欢的人不多,所以不敢发表的歌,首先要在这条路上生存下去啊。”
要不是许鸣鹤之前基本都写主流的歌,又费尽心思地蹭电视剧带的热度,他现在也不能靠版权费实现财务自由,还在宿舍里放了一个“公用资金盒”,用的是密码锁,密码大家都知道。许鸣鹤说的是每周有二十万的额度用于日常开销,实际上他看到快见底了就会放点钱进去,这点钱还不足以让谁养成奢侈的习惯,许鸣鹤只是希望在日常生活上不要太俭省而已,人的精力在那上面用太多了不值得,尤其是在许鸣鹤有余力的情况下。
许鸣鹤“推心置腹”地与队友们谈过:“介意的话,我们五个人,平均每人每周四万块,结算的时候按这个额度还给我,但我希望你们不要介意这个,我希望一起工作的人不会被生活中的一些小事影响状态,付出得不多,动机也不高尚,当做哥哥给的零花钱就再好不过了。”
李承协:“光真,虽然你比我大,但是,我们同年。”
许鸣鹤犹疑地看着他:“那……‘父母爱情’让我在前边?”
李承协:“喂!”
“你要习惯这个啊,承协,”许鸣鹤来劲了,“回去晚上一起睡,走吧。”
等到2015年初夏, NFlying出道的日子将至,此时成员之间基本上磨合融洽,各种名曲也被许鸣鹤他们“祸害”得差不多了。
NFlying成军时许鸣鹤申请开通了乐队的YouTube频道,出道前专门用来上传cover曲,半年的时间里最短一周,最多两周上传一个乐队视频,偶尔还有双主唱自己录的单人翻唱。因为金在奂的高音能力可以对99.9%的歌曲形成覆盖,李承协能提供有质感的低音以及rap同时可以兼任键盘手,许鸣鹤做起改编来十分灵活,把经典偶像曲目《咒文》改成摇滚版属于小儿科,连epik high新专里的《 happen ending 》都没逃过改成乐队版的命运,由于改编得过于经典或者说深入人心,当时还惊动了正主。
epik high主创Tablo :“马上就要上打歌舞台了我的脑海里却是乐队版本……为什么坑害了后辈的是Tukuz最后却是我来受罪呢?”
——正主还看过许鸣鹤素人时期去的那期《radio star》。
到了NFlying出道的时候,由cover视频填满的YouTube频道已经有二十五万订阅了,这是个不错的数字。虽然许鸣鹤在对订阅的账户进行分析之后,认为真的对NFlying的音乐产生信任和期待的人在这里面占的并不是大部分,而是抱着“这个乐队翻唱了我正主(墙头)的歌以后说不定会改我墙头(正主)”的态度的粉丝占据了多数,不知道会不会花钱也不知道黏着度如何的音乐粉里面,还有一堆是海外的。
2015年5月21日,NFlying在《M!
CountDown 》带来了他们的出道曲《缺氧》。这期节目开场是出道没多久的hotshot ,后台问候的时候,许鸣鹤对金文奎和高镐廷还有点印象,关于河成云与卢太铉的记忆已经只剩他们作为wanna one和JBJ活动的时候,以前在《 produce101 》的相处基本忘光。
然后此时的《M!
CountDown 》的主持人是SHINee的key和CNBlue的李正信,搞个像红白歌会一样的打歌艺人对决、实际上除了给主持人增加台词以外没什么用的环节。 NFlying当然在李正信组,他们的“对家”是许鸣鹤在当Kevin的时候挖走了收录曲的、 loen出身的IU师弟团history ,这已经是他们出道第三年,第五次回归,再没有起色的话,会不会有下一次就说不定了。
任务做久了,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遇到处在不同时期的,同样的人。
另一个熟悉一点的团是同期MONSTA X 。和他们熟悉的就不是许鸣鹤之前的某个身份了,而是许鸣鹤作为“权光真”和starship合作的时候,与当时已经是starship重点培养的练习生李周宪见过面。待机室里融洽地问候之后,他们互相看了对方打歌舞台的录制。 NFlying主打歌《缺氧》,双主唱蹦来蹦去,吉他手时不时来个狂野的甩动,就连后面敲鼓的金宰铉动作幅度也很大,而贝斯手除了手指很灵活以外,定海神针一般不动如山。而作为大公司出身得到的半首副主打、由许鸣鹤写的《水手的梦想》,则让重点从人的“假弹”表现,转移到了歌曲本身上。
MONSTA X和第一次听到这首歌的很多人一样,表情有一点点崩坏。
李周宪都忘记问许鸣鹤能不能改他们的出道曲《武断入侵》互相炒一下热度的事了,等NFlying和他们自己的录制都结束,他的第一个问题是:“那首副主打是什么风格?”
“民谣金属。”这是今天李周宪对他的第一次提问,却不是许鸣鹤第一次回答了。
“要我帮你说吗,”李承协给李周宪解释情况,“公司在制作出道专辑的时候做的决定是让我们走偏金属一点的风格,但光真写的金属风不多,比较满意的都是民谣金属。”
“还是北欧民谣。”同样忍着笑的车勋补充。
李周宪:我说怎么年轻的韩国偶像乐队现场给我一种大航海时代的感觉……
“副歌里那句‘水手的梦想与荣光,启航吧, Ahoi’ , Ahoi是哪里的语言?” MONSTA X的队长孙轩宇问。
“德语,海员用来打招呼的词,”许鸣鹤说,“押韵一点。”引入外语也要考虑韩国人的语言习惯。
孙轩宇轻轻地抽了一口气,李周宪也是副没有缓过劲来的表情:“光真哥,你的想法真是——”只听以前的歌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还会写这样的风格。
“今天有很多人这么说了,”许鸣鹤谦虚地说,“偶尔会尝试一点不一样的,但是风格太冷门了,也不确定写得怎么样,这回因为不是主打,才有勇气发出来。”
许鸣鹤不确定自己在音乐上是不是天生富有探索精神,但比起以不同的身份去认识同一个人,还是在音乐上多做尝试更有意思一点,对于人他的态度基本上是“我不讨厌的人不能因为我的存在而变得更糟”,能带来一些好的改变更好,感情该有多少就是很麻烦的一个课题,许鸣鹤不想研究。
在FNC决定NFlying先走金属一点的风格、主打歌也依然用买来的歌曲的背景下,许鸣鹤借机发表的与他以往贴近主流的风格不同的歌曲,一面世就为他吸引了不少眼球,打歌节目后台漫长的等待时间里,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就没有断过,也有出于好奇想试着认识一下的,有history张理正那样idol中的创作者,甚至还有给solo活动的beast成员张贤胜做主打歌《你是我的第一次》的rap featuring的giriboy洪时英。
许鸣鹤也对以前没打过交道的洪时英更感兴趣些,与他交换了电话号码,准备打歌结束以后再联系。
不同于搞音乐的人纷纷起了兴致,追星的粉丝们对《水手的梦想》的反应不是很热烈。
她们的态度大概是:《缺氧》作为流行歌曲听起来还行,《水手的梦想》听起来也不错,但是歌还可以不等于她们要因为歌喜欢唱歌的乐队啊,在台上都不怎么动多没劲,站着视觉效果在idol中间也没有特别惊艳。要追星追防弹少年团不好吗?能听歌,能看现场,各种综艺也好看。
没错,在NFlying出道的2015年5月,推出了《 I need you 》的防弹少年团正式开启了他们的大红大紫之路。
《水手的梦想》,原曲《Seemannsliebe》,歌手Feuerschwanz,音源来自网易云 可能是我最近在听乐队的歌又在玩刺客信条英灵殿,网易云给我推了个维京金属的歌单 《咒文》摇滚版郑东河在蒙歌改过,高音的地方用的怒音被弹幕说高音唱不上去不如原唱。追idol追出的优越感尬到我脚趾蜷缩,后辈翻唱说比不了原唱就算了,郑东河翻唱能拉踩的也是他的唱商(唱法里音乐剧元素加的太多有时候感觉有点油)而不是他在韩国歌手中最广的有效支持音域……
说起来郑东河和金在奂还同时去过不朽的名曲,金在奂现场投票赢了,有人说那是因为去现场的粉丝太多,还小小吵了一架 郑东河在天朝没粉,不搜索我也看不到还有着插曲,韩国……应该也没多少粉吧……
第73章
2015年,粉圈与大众之间的壁垒已经比以往深厚了许多。媒介的发达必然带来的是圈层的划分,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最舒服的领域,不愿往其他方向多做尝试,而经纪公司也发现比起让作品得到大众的认可,服务好肯多掏钱的粉丝收益明显更高。这一点在男团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所以就出现了让防弹少年团开启大红大紫之路的《 I need you 》实际音源成绩没有进2015的音源年榜、此时官咖注册人数的飙升还得到了路人“都是那帮孩子拿全家人的身份注册刷数据”的评价的现象。
后来粉丝的人数多到了可以对着路人发出声音,后续的《春日》等作品对于大众也足够有音乐性,使得防弹少年团补上了音源这块短板,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许鸣鹤觉得这样的路线和自己关系不大, FTIsland和CNBlue作为偶像乐队巅峰的时候,也圈不了那么多粉。他在NFlying的营业效果上那么处心积虑,最后效果嘛……路人粉居多,习惯了追舞蹈组合的人,跳出舒适圈去真情实感追偶像乐队的概率不那么大。原来不追偶像组合的人,听歌的时候都经常会跳过偶像的歌曲,在熟知的几个本质歌手里打转,又怎么会去听偶像乐队呢?
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是“乐队”,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又是“偶像”。
打歌节目的观看人数随着时间断崖式地下跌,高收视的综艺无疑是推广音乐的捷径,这些年来为数不多能够出头的韩国乐队几乎都受益于此,不过,姑且不说FNC会不会为他们争取,又能不能够争取得到,在韩国并不是很能接受异域风情、至多后来全世界都听拉美风时才提升了一点对弗拉明戈的接受度的背景下,许鸣鹤也无法确认自己写的民谣金属能得到什么样的反响。
罢了, FNC对NFlying再乐观,也不能指望出道即巅峰的奇迹一而再,再而三。像现在这样积攒口碑挺好的。
从音乐的角度上讲, NFlying的出道专辑里主打歌《缺氧》是一首不错但不足以脱颖而出的流行歌曲,而许鸣鹤写下的,以《水手的梦想》为代表的民谣金属们,得到了大众层面上的冷淡待遇和一些听过歌的人的疯狂喜爱。大众的冷淡很好理解,乐队在韩国不流行,金属在乐队风格里不流行,除了流行金属以外的金属风热度要再降一层,许鸣鹤搞的民谣金属用的还不是韩国民谣风,是韩国人不太感兴趣的北欧民谣,在这之中算是风格最大众化质量也最高的《水手的梦想》,也还没有强大到能跨越风格的壁垒的程度。
拿hip-hop做对比,韩国人接受rap的过程中有徐太志开路,在这之后十多年里只有tiger JK , epik high , dynamic duo等为数不多的rapper能做出几首有大众性的曲子,大规模的流行还要等做了大幅流行化改编的Bigbang ,才终于开始习惯和接受。许鸣鹤只对编曲搞了一定程度的流行化,前面没人开路,没人多年深耕,这个反应可以理解。许鸣鹤自己听重金属或者电子风格的音乐时切歌也很频繁,除非从头到尾都特别精妙,不然他基本不会循环,包括sinawe的很多名曲。
至于一些人的疯狂喜爱……有的人就是喜欢这种强烈一点或者加入了异域风情的,有的人是听到了以后觉得可以接受甚至觉得惊艳,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喜欢,在韩国听到这种风格的音乐都是很困难的,喜爱就因为这种小众性而变强了。
金钟书甚至为了这首歌专门打电话给许鸣鹤聊听后感,让许鸣鹤有点意外:“没想到第一首得到哥的喜爱的歌曲是它。”虽然金钟书喜欢金属一点的风格,可他也没搞过异域风情的民谣金属。
“你前面的作品虽然不错,但如果只是由ballad或者R&B发展出来的情歌的话,我活动的时候就唱过很多,每年也能听到很多那样的作品,你的歌在它们中间是好的,可是已经惊艳不到我了,”金钟书说,许鸣鹤之前写给郑东河的歌基本是从ballad出发,金钟书自己在不做摇滚乐队主唱之后就是唱ballad成名的,让他感到新鲜非常难,“但你这次发表的歌是全新的,全新的主题,全新的感觉,民谣金属能在保留原本特色的情况下做得易于记忆,还给rap留出了空间,是我没有想过的组合,能问一下你的灵感是从哪里来的吗?”
许鸣鹤:“在听过摇滚版本的,宋昌植前辈的《捕鲸》之后,我觉得民谣和摇滚结合起来是个不错的主意,和海洋相关的意象也很好用。”
宋昌植一个民谣歌手,就因为搞摇滚的人喜欢改他的歌,把他搞得像个韩国摇滚先驱一样。但是《捕鲸》改成摇滚版还是不错的,民谣感染力强意象具体,摇滚节奏强烈,好好组合的话很容易实现许鸣鹤喜欢的那种紧凑、丰富却不杂乱的感觉。
只要能理解文化背景,或者干脆把航海与“向梦想进发”这种高大上的主题联系在一起,《水手的梦想》的现场还是很带劲的。 NFlying开着卡车在街头路演的时候,就搞出过几次大合唱,吸引人驻足的频率也不低。
“水手的梦想与荣华,启航吧, Ahoi !”
“驰骋整个大海,启航吧, Ahoi !”
“冷峻的黑夜,神秘未知的海面,启航吧, Ahoi !”
“水手的爱与痛苦,启航吧, Ahoi !”
听见有人在这样唱,节奏强烈且曲调上头,有空的人多半会去看看的。
迎接他们的是李承协和金在奂的对唱。
“船舱会遮风挡雨。”
“我们相依为伴。”
“我们需要一个强大的精神寄托。”
“我们相依为伴。”
“我们相依为伴——”
金钟书也曾混到合唱里面一起“大家一起放声高歌,我们永远不会感到孤单”,和别人一起喊“启航吧, Ahoi !”,回去遗憾不已:“我晚点上《蒙面歌王》就好了,反正是去凑人数的,揭面具前唱一首这样的歌也很有趣啊。”
2015年播出的《蒙面歌王》为了获得一个良好的开局,初期对各个定位的嘉宾都经过了精挑细选。金钟书就是作为“曾经出名但早就过气了的大前辈”的代表,参与录制了第二期,比上个世界许鸣鹤ver安宰孝争取到出演机会还要早不少。
“时间还很长,”许鸣鹤也有点遗憾,“我们马上就要去日本了。”
“乐队在日本发展得比韩国好,继续锻炼也不错,”金钟书说,“韩国的乐队文化什么时候也能那么流行呢?”
许鸣鹤:那可要很久了,我估计做不到。
把歌词改成日语版以后在日本演出宣传,体感就比韩国路演时好多了。日本演出文化发达,对乐队的接受程度很高,因此日本发展得还行的本土乐队不是一个小数目,数目一多,尝试的路线也多了起来,许鸣鹤搞的民谣金属从“另类”本身上讲完全没有问题,风格又算新鲜,路演了半个月之后又办起了FNC通稿中的“单独公演”,室内场,三百多人的场地,除了追K POP的日本人和在日韩国人,也有一小半是单纯出于对乐队的兴趣去的。
许鸣鹤用贝斯串联着鼓和吉他,构造乐器演奏的骨架,演奏的间隙留意着李承协与金在奂与现场观众的互动方式,必要的时候进行补充,金在奂不会说日语,李承协的日语也没有用很久,但多个半吊子凑在一起人多力量大,因为语言冷场是不可能的。
现场的气氛很好,大合唱比在韩国路演时多了许多,《水手的梦想》日本的听众几乎能从头跟唱到尾,连李承协的rap部分也不例外,许鸣鹤出声的地方只是在副歌部分与大家一起喊“启航吧, Ahoi !”另有一小段贝斯solo ,但在这种氛围下,同样非常尽兴。
他虽然抱着个贝斯,不能像主唱那样满场蹿,性格也被多年来的经历磨练得沉稳,但人的热情不一定要完全用动作来体现。比如有次公演金在奂唱错了词,歌曲结束以后许鸣鹤先对观众道了歉,然后对刚跟唱完整首的她们提议:“我们一起告诉在奂正确的发音吧?”
他先动起来,转过身对金宰铉弹起了贝斯,一起练习与演出的经验让金宰铉一听就知道是哪部分的伴奏,开始一下一下地敲着鼓点。
李承协低沉又有质感的歌声响起,他的发音和着鼓点的节奏,一字一字地倾吐:
“坚毅的眼神凝聚在一起,就算烛火熄灭,团结的力量也会迸发光芒。”
许鸣鹤哑着嗓子说出了最后一句:“谁最后都不会被黑暗吞噬。”
观众大合唱:“谁最后都不会被黑暗吞噬!”
这里车勋吉他的声音开始变强,许鸣鹤手上的动作也变大了。而李承协低声唱了一句“大家一起放声高歌”,接着将手中的话筒指向了台下。
大合唱:“我们永远不会感到孤单。”
唱不出调的许鸣鹤依然只能压着嗓子模仿李承协在此处的低音炮:“有船上的一切相伴——”
金在奂终于从不好意思中走出来,用他漂亮的高音加入了:“我们永远不会感到孤单——”
于是大家一起欢乐地将《水手的梦想》的后半部分又唱了一遍。
这只是乐队演出中一个很平常的小插曲。但是与陌生人间由于对音乐的喜爱而达成的情绪共鸣,始终能带给许鸣鹤相当充实的幸福感。
YouTube上的宣传加上这段时间的演出, NFlying在日本圈了快一千个订阅YouTube账号同时花钱去看公演还看了不止一次、会对他们接下来的音乐抱有期待的音饭,更多的是停留在有所关注但还不足以坚持追现场的路人好感的程度。作为偶像圈到的粉反而没那么多。韩国则是另一种情况,虽然粉丝认为她们喜欢的是乐队,但其中大部分人还是把NFlying当成一种特殊的偶像,而不是乐队来喜欢。
这个结果不算差了。没有哪个公司有资格说他们推的新人就应该出道即走红,何况FNC运营的是乐队。 FTIsland出道时唱的那首买来的《爱之痛》是小神曲的质量, CNBlue则有人气电视剧的预热, NFlying的出道圈了一些粉,收益能与活动期的费用相抵,看起来似乎没那么亮眼,但NFlying之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一是靠重组时的戏剧性吸引眼球,二是靠许鸣鹤主导的创作,与FNC的关系其实不大。
“与我们的关系也不大,”李承协清醒地说,“和你组队的不是我们,而是别人,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成绩?”
“你要听真话吗?”许鸣鹤问。
李承协看了眼合上的宿舍房间门,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水平不错的贝斯手,NFlying不会有现在的成绩。韩国的环境对乐队不友好,日本是优秀的乐队太多了,作为乐队,NFlying现在的实力和作品还不够。”
和乐融融的相处是必要的,冷酷的现实也是必须的。
“不过从演绎作品的角度上讲,NFlying的实力已经够了,我又想要idol在形象上的好处,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可是……”
许鸣鹤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可是,在这里的人不是我的话,你想过要怎么办吗?”
许鸣鹤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想的是NFlying原本的轨迹, FNC给的歌没有复刻发生在前辈乐队身上的成功, NFlying则度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期,但他随即想到了后半部分,在李承协回答前,心虚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有了优秀的自作曲和更好的现场之后,NFlying的处境的改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撞大运。
宋昌植的《捕鲸》被谁改了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不止一个滚人改过 另外一首《香烟店的小姐》也被乐队翻过很多次,代表人物尹道贤 下一更早的话周四,晚的话周五
第74章
许鸣鹤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重新进行了整理。
简洁的整理版更加精炼和准确,但同样残酷:
首先,NFlying哪怕在演奏水平、演唱水平、现场感染力上都达到了优秀的水准,李承协能够写出不错的作品,也不一定能获得人气与认知度的提升。许鸣鹤的错误在于他把NFlying目前不足的地方和困境结合在了一起,实际上不是一回事,不足是不足,困境是困境,不足并不是造成困境的原因。
其次——
“作为乐队的实力,还有作为idol的魅力,它们不能改变现状,只是出于我的私心,希望你们走得再快一点,”许鸣鹤说到这里,留意到李承协表情的变化,旋即改口,“对不起,我们。”
作为偶像组合的时候,队友的状态起伏许鸣鹤是不干预的,只要不是特别消极怠工拖累到自己,许鸣鹤不认为有插手的必要。换成乐队,许鸣鹤的态度就没那么客观了。他知道队友们实力的进步速度是正常水准,但他希望的是超常。
要说理由,那就是乐队需要的不是普通程度的优秀,以及偶像如果不能及时出名,那就没有作为偶像的好处了。
对于他整理后的说法,李承协不完全赞同:“你不能这样想,做得好是应该的,也是有用的。你还记得我们演出的时候,抱着‘发掘了宝藏’的心态关注着我们的歌迷吗?一直能带来好的音乐和现场的话,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的。可能我们在这上面做到了最好,也没有办法突破乐队在大众性上的局限,就像光真你说的, hyukoh作为独立乐队做到了极致,知名度跳出小圈子还是因为《无限挑战》。可是他们不是弘大未出名的独立乐队里最好的那个,会得到《无限挑战》的机会吗?”
“你说得对,是我想错了,偶像要抓紧时间打响知名度,乐队的口碑更重要一点。”许鸣鹤说。唱跳型的偶像组合年纪大了以后吸引力下降几乎是必然,出名要趁早,营业要努力,偶像乐队哪怕同样有“偶像”的前缀,却不一定要遵循一样的逻辑,要说视觉效果和营业水平,乐队比起偶像组合天生不占优势,而且,这一次他可以用音乐说话了。
见许鸣鹤意动,李承协不由松了一口气:“创作上我离你还有很大差距,以后会继续努力的。”他握拳发誓道。
“先做一个选择,你觉得,下次我们还要做金属的风格吗?”许鸣鹤说。
作为乐队贝斯手,许鸣鹤参与了三个月的出道宣传及演出活动,享受了现场,也与队友们一同得到了磨炼。而作为制作人,他在工作上有一点不顺利。
FNC和他签了制作人合约但并没有帮他联系歌手打响制作人名头的意思,这个在许鸣鹤的意料之中。讨论NFlying出道专辑的时候公司决定了路线和主打,许鸣鹤围绕着“金属”这个词把他的存货堆进去当非主打用,这个也能接受。关于下一次回归的选曲,公司和成员先在“在秋天选一首秋日感性的歌”上面达成了共识,接着问题就来了:
FNC想找金道勋约一首,许鸣鹤觉得他完全可以自己来。
“金道勋前辈?那不挺好的吗?”洪时英说。
金道勋,知名作曲家,虽然不曾像勇敢的兄弟、新沙洞老虎那样在一个时期垄断人们的播放列表,但十几年来都有反向好的作品产出也称得上难能可贵。 FNC能请到金道勋给NFlying写主打歌,怎么说都不是对NFlying的轻慢。
“不是很优秀的作曲家,写出来的歌就一定合适,”杂乱无章电音曲《吵死了》和优秀抒情曲《 0330 》还是一个人写给一个组合的呢,许鸣鹤早就没有对所谓名作曲家的迷恋了,“万一不合适的话,我该怎么说呢?”
到时候明明对歌曲不满意,还要在采访里吹……头疼。
“噢,我明白了,”洪时英表示理解,“可是你现在就开始担心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早?”
“在那些有rap的歌曲的安排上,光真与公司也有点分歧。”李承协有点尴尬地说。
“光真把他写的一些作品发给我听过,”洪时英去年参加《show me the money》第三季没有走到很后面,但他作为与swings一同建立了厂牌just music的元老,最有名的其实是制作能力,他站在制作人的角度点评,“风格有点单一,基本上是抒情叙事的rap和高音vocal搭配,只就歌曲来说的话编排还是很好的,可以朝lessang前辈的方向努力。”
lessang ,作为知名hip-hop歌手,成员Gary和Gill的rap水准颇受诟病,不止一次被损没有flow ,但歌的词曲非常优秀,另外非常喜欢请女声vocal做feat 。洪时英拿lessang打比方,看起来和许鸣鹤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那是个相当精妙的比喻。
“你们公司是怎么打算的?”他问。
“在同公司女艺人里选vocal,”许鸣鹤说,“AOA前辈的声音没有合适的,我更想社外合作。”
“你们公司没有别的女艺人?”
“ JUNIEL前辈?明年年初合约就到期了。” JUNIEL是在FTIsland 、 CNBlue之后出道的solo歌手,但IU那样的路线不可复制,哪怕JUNIEL出道时FNC的名气不错,与这个年代其他solo歌手的不同之处也只是事业由一直在谷底挣扎变成了高开低走的抛物线,本质上没什么改变。
“那innovator说什么了吗?”一些说rap的人为了生计会接受经纪公司的聘用,教idol说rap 。比如David Kim做过JYP的rap老师, mad clown作为starship的签约艺人也承担了一部分练习生的rap教学工作, innovator则是FNC的rap老师, AOA队长申智珉还有李承协都是向他学的rap——虽然李承协私心更喜欢洪时英,不论是rap还是制作,许鸣鹤也是考虑到了这个才喊他一起过来的。
“他还在忙《show me the money》。”许鸣鹤说,innovator参加了今年举办的第四季,加入了由Tablo担任制作人的队伍。
“这类问题公司一般不会征求导师的意见。”李承协补充。
“好吧,大公司。”
“有得有失。”许鸣鹤说。
这个话题被轻轻揭过,许鸣鹤与洪时英出于对彼此才能的欣赏而结识,见面时的话题最后还要落在音乐上。洪时英想与许鸣鹤一起研究一下编曲时的配乐,许鸣鹤也想就自己作品里面rap部分的flow问题征求一下洪时英的意见, NFlying的rap担当李承协在听过许鸣鹤的作品后,也试着在rap部分填了自己的版本。
在听完许鸣鹤还有李承协说rap以后,洪时英表示:“你们的rap……就是有后援的那种人气歌谣上的rap。”
许鸣鹤与李承协对视一眼。
“在《show me the money》能过第一轮吗?”许鸣鹤问。
“看遇到谁吧,”洪时英坦率地说,“但我建议你们不要尝试这个,歌曲里有很多rap的歌手比rapper更合适。”歌曲质量不错自己的rap水平又足以消化的话,虽然不会被吹成实力rapper ,给人的印象至少是正面的,但是真刀真枪地比rap ,碰上陌生的beat或者不适应的环节比如diss或者freestyle ,暴露出rap技术上的缺陷,“没实力”的标签就很难摘下来了,对于idol出身的人尤为如此。
“歌手里面有这样的情况吗?”李承协问。
“有啊,我就是。”洪时英笑呵呵地说。
“哥的rap没那么不行,作品的知名度也没那么高。”许鸣鹤吐槽道。
“那就outsider和MC梦前辈,”洪时英又举了两个有rap为主的名曲但本人rap水平不高的例子,“你们公司的人没必要去《show me the money》吧,又不是YG。”
“《 unpretty rapstar 》第一季里有AOA的前辈。”许鸣鹤沉痛地说。因为《 show me the money 》男性含量过高,又想进一步挖掘hip-hop在收视率上的潜力,于是请了几个rapper和idol rapper ,搞了个竞演节目《 unpretty rapstar 》, AOA的队长申智珉去了第一季。
洪时英:“AOA是你们公司的?”
许鸣鹤点头。
洪时英翻出手机找年初播放的《 unpretty rapstar 》的第一季确认情况,确认完之后他抬起头:“……你不会沦落到那个程度吧?”
“什么?”
“rap说得不好,还要把它当卖点。”
有实力的去参加这种比赛能赢得更多曝光和名气比如正在参加《 show me the money 》的宋闵浩,反例就是申智珉了,李承协和许鸣鹤如果去类似的节目,下场也差不多,他们的rap水准不能脱离合适的编曲独立行走。
但也不能说去节目就一定是个错误。
“比起有争议地让人知道,没有人认识更可怕,” AOA太久没有起色, FNC不得不考虑一些不那么正大光明的方案,比如使劲买吹雪炫外形的通稿,还有让申智珉往hip-hop那块做些尝试,背后与人议论同僚,许鸣鹤还是要说句公道话,“不过我有其他的方案,就算要争取曝光,也没有必要那样做。”
可以写歌,可以试着争取综艺,争取不到还可以多花些精力在YouTube上,和对乐队音乐感兴趣的海外粉丝加深一下感情,那些带rap的歌找到合适的vocal和发表方案就行了,参加生存战那种事,等哪天有身份是rap担当的委托人给他布置了相关任务再头疼吧。
“你有想找的女vocal吗,idol还是地下的?”洪时英虽然知道许鸣鹤的要求,但他不太常请女vocal,一时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
“本来觉得都可以的,但现在觉得还是idol比较好,我没有涉足hip-hop的意思。”许鸣鹤双手举高以示清白。
李承协:“可是你写的歌大部分是jazz hip-hop。”
“大概意思到位,”就是“我不打算混hip-hop圈”的意思,“如果表现得暧昧了,公司会不会有别的想法就不好说。”
洪时英表示理解:“连下张专辑的主打歌是什么样子都不确定呢,金道勋作曲家最近写歌主要是什么风格,可以推测一下吗?”
“最近啊……”
李承协:“培养女团?”
是的,mamamoo已经出道了,不过……
“有了!”
小TIPS :李承协的rap是和innovator学的,与申智珉算是rap上的同门,当然这俩人都是典型的idol rapper水平 李承协在直播里说过最喜欢的rapper是giriboy
innovator是2015年第四季给我钱的四强选手,but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赛制上占了便宜而不是实力 后来他在的队伍队内撕逼, innovator和同队的new champ搞diss战, new champ在diss里说在UPS里面innovator给申智珉代写歌词,这个真假不清楚 金道勋,知名作曲家,RBW社长之一(还有另外一个管运营的),然后新飞在《缺氧》之后发的《lonely》是他写的
第75章
FNC的招牌是以“ F”“N”“C”为代表的男子偶像乐队,其中FTIsland和CNBlue已经红(过)了,代表“ N”的NFlying才出道。除此之外,他们也做了一些别的尝试,比如高开低走的女solo歌手JUNIEL ,还有出道的时候宣传的是兼具舞团乐队两种属性,后来因为市场的冷淡反应,开始抛开出道时宣传的那些格调,向大众喜欢的那些东西靠拢的AOA 。先是乐队体制名存实亡,作为舞蹈组合也开始走在这个时期无往不利的性感风。几乎在同一时期,出道时标榜“半乐队”的AOA出了性感风的《短裙》,出道时明朗元气的girl\& #039;s day出了性感风的《something》,并用组合状况的扭转有力地证明了性感是如今女团出头的最有保障的途径。
AOA的情况是生计所迫选择转型,而且FNC在制作性感风的作品时还算克制,没有像stellar的经纪公司一样,又是用大范围裸露又是让未成年的成员搞性|暗示动作,许鸣鹤完全可以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他个人还是更偏向mamamoo那样用歌曲和现场打响名气的。许鸣鹤的新提议就是:既然要合作,不如再多合作一点?那个叫mamamoo的女团,成员的声音很适合feat。
既然公司有意请金道勋,许鸣鹤也只是有些担忧——金道勋毕竟是知名作曲家,以他的名气和地位固然有给出歌以后就不好拒绝的缺陷,但同时他交出一首特别翻车的作品的概率其实不大,所以许鸣鹤在这件事上争过公司可能性并不高。那不妨换个思路,让合作变得更“深度”一点,请金道勋公司刚出的女团来给非主打做feat 。
NFlying的专辑主打歌用买来的曲子还是成员的自作曲, FNC内部有意见分歧,但对于非主打由许鸣鹤搞定这件事是没有争议的。许鸣鹤在非主打的问题上本来就有发言权,这个提议也是基于FNC已经搭建的合作关系做了追加,而不是要从头开始和某个公司或者歌手牵线,这一回他成功地说动了公司。
“我们可以有更多时间和金道勋前辈一起工作,万一主打歌……也能有机会表达意见。”许鸣鹤偷偷对李承协说了另一个原因。
但这个因素是不能对FNC的工作人员说的,人多口杂,传到金道勋那边就不好了。
——也不好对来问“为什么不考虑AOA的成员?”的申智珉开口。
“ rap有承协,光真你说得也不错,我没有别的想法,”因为之前有人提议用许鸣鹤的编曲给去了《 unpretty rapstar 》的申智珉助力,申智珉还特别解释了一下,“但这次需要女声vocal ,我的队友是有什么不足吗?”
许鸣鹤:“哦……”
作为FNC矮子里面拔高个的两个rap担当,和申智珉还算熟悉的李承协及时出手:“别吓唬人。”
“我哪里敢,”话虽如此,申智珉还是放缓了语气,看着许鸣鹤的眼睛说,“只是想知道还欠缺什么,都是一个公司的人,这不是很过分的要求吧?”
“因为音色更合适,合作也不是很困难。”许鸣鹤想好了说辞。
李承协走上前,压低声音对申智珉说了些什么,申智珉露出明悟般的表情,对许鸣鹤道了歉。许鸣鹤当然要说“没有关系”,回去才问李承协:“你对她说了什么?”
“有合适的机会要适当地涉外,防止让公司觉得在同公司选合作的人是应该的,”李承协说,“和你的意思差不多,不把话说得太死。”
“这个说法比我的好,我好像把前辈说得像争取不到时候的备选了。”许鸣鹤说。
“担心了?”
“你不担心?是前辈呢。”
“没事,前辈看重年龄和辈分,但能力也是很重要的,”李承协勾肩搭背着说着关于别人的悄悄话,“你搞出第二首《 tonight 》,平时无礼一点也没有关系。”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叛逆吗?”许鸣鹤松了口气,虽然有点咄咄逼人,但申智珉还有“慕强”这个属性,对他来说就是利好消息。
“没有没有,可是当大哥比当忙内舒服,没错吧?”
这个许鸣鹤没办法否认。年龄小又要掌握话语权往往需要花更多精力去维持一种平衡与分寸,之前block b那样、zico年龄倒数第二却能掌握实权的情况并不多见。
由FNC发出的“我们要不再多合作一下?”的提议,金道勋那边欣然接受。他是知名作曲家不假,但制作人自己开了公司以后,合作对象就都成了竞争对手,这个身份能换到的资源十分有限。
接下来他就与负责NFlying第二次回归的收录曲制作的许鸣鹤见了面,听了许鸣鹤的作品,讨论后定下了mamamoo中哪名成员去做feat ,免不了地,他也把自己给NFlying准备的歌在私下的场合先拿了出来。
“这首歌我占据词曲一作就行了,你们有想法的话尽管提,”金道勋和蔼地说,“歌曲的反响好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反响不好的话,这位还能背点锅,不同于一看就是在二作三作挂名的idol,许鸣鹤是年纪轻轻就写出过几首名曲的人了,背得动。
许鸣鹤听了这首《 lonely 》,感想是……不知道怎么说。
歌曲还可以,但有点四平八稳,缺少了些惊艳感,不知道够不够用,许鸣鹤感觉它处于运气好会火,运气不好会凉的层面,可是话又说回来,没有热度的乐队,唱什么都可能凉, hyukoh和jannabi的歌不都是后来翻红的?发行的时候只在听到的人里面有口碑,大众范围内是没人气的。
那……有口碑也行吧,大不了再跑日本,那里的歌迷还挺买账的。 NFlying什么时候能捞回投入不好说,活动期的投入至少是勉强能赚回来。
至于与mamamoo的合作曲,是许鸣鹤写的一首jazz hip-hop风的《 you are all I need 》,最后定下来提供vocal支援的是mamamoo的成员辉人。因为是男声rap女声vocal , NFlying专辑收录的乐队版本里面金在奂被许鸣鹤支使着弹键盘去了。另外许鸣鹤还单独与辉人唱了一个编曲更简洁的版本,以满足自己rap的欲望。
反正是非主打,适当搞点事情没有关系,在需要考虑大众性的场合,他还是会考虑大众性的。
既然第二次回归定下用不那么金属而靠近流行一点的风格,主打歌却要让金道勋来,那许鸣鹤原本准备的ballad就可以用在另一个地方。
“能联系OST的制作方吗?”许鸣鹤提议道。
FNC在idol演戏难度还比较大的时期都能搞到影视资源,OST对他们来说当然不难,而且许鸣鹤在这上面是有招牌的。
——哪怕招牌和郑东河一半一半。
可能是因为定位上有点重合的缘故,金在奂比较担心许鸣鹤与郑东河的关系因为他到FNC这件事受到了影响,在听到许鸣鹤想试着让NFlying去唱OST的时候,金在奂小心地打听:“ OST方面,哥还打算涉外吗?”
“以前‘涉外’也只是与东河哥合作,”许鸣鹤表示一个人的时候人脉上还是很局限的,“东河哥这两年专注于音乐剧呢,如果他需要的话我也很乐意,不过从我个人出发,OST不是要有东河哥的唱功才能达到期待的效果的,和你们一起做要方便很多。”
郑东河唱他写的歌很多时候都是杀鸡用牛刀,过去许鸣鹤是只有“牛刀”可以用,现在李承协和金在奂来唱效果不好说一定会比郑东河强,但也完全能够满足许鸣鹤所有需要男声的曲目的要求,而且与队友合作不只有许鸣鹤所说的“方便”,还能从FNC那里拿到好处。
他要是想和郑东河再合作, FNC不会阻拦,但也不会帮忙,哪里像现在,许鸣鹤一提想和NFlying一起争取唱OST的机会,没过两天理事就来找他,附赠文件袋一个,内有打印纸一叠:“这些是我们能争取到的电视剧,有你觉得合适的吗?”
情况允许的话,还是搞内部合作方便。
2015年的10月下旬,NFlying发行了以《lonely》为主打歌的第二张mini专辑,并开展了打歌活动。结果是——扑街。
NFlying在给《 lonely 》打歌期间得到的反应大概是一部分人觉得这首歌还可以,一部分人觉得歌曲一般不算难听也不算出众,这一部分和那一部分加起来数目并不大, Bigbang上半年回归完之后,这几个月粉圈、尤其是男idol的粉圈是围绕着防弹少年团在动的。
这个事情用“某些人觉得”的句式显得太过主观,可以用还比较有代表性的官咖人数来侧面反应一下近期的变化:防弹少年团《 I need you 》后人气激增,官咖的注册人数飞速增长,维持了三四年的“东方神起第一, Bigbang第二, beast第三, infinite第四”的官咖人数排名即将迎来颠覆,搞得多少年都不开放官咖注册的前辈男团们纷纷开放了注册,以免数据被后辈比得太惨。之前Bigbang 、 EXO登顶时在粉圈层面上与前辈也存在冲突,但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阵仗。
许鸣鹤以前卖过“某某的粉丝”的人设,实际上倒不会崇拜哪个同行。他只是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体验就事论事,觉得在争取会追idol组合的粉丝的层面上, NFlying没有办法和防弹少年团相比:“舞台效果,没办法比,综艺和粉丝福利,比不了, rap ,比不了, vocal……只拿唱歌的人去比的话可能强一点,但vocal的水平到达一定层次后,再提高带来的优势不是很大,最后,还没有偶像组合的高速吸粉时期出现重合的情况。”
“歌曲制作呢?”韩胜浩说。
许鸣鹤有些头大:“代表……”
我没提你倒主动说了,只比自作曲我能干过防弹少年团的创作line ,可是防弹少年团的作品又不是由成员搞定,还有bighit的制作团队,方时赫、 Pdogg他们都是多年以前就有名曲产出的优秀制作人,这些年来灵感没有枯竭,给防弹少年团制作专辑时也竭尽全力精雕细琢,我的歌在大家各有所爱的情况下可以因听众取向的不同,在一些时候得到更好的评价,但是在歌曲质量上形成明显的优势……还是等bighit觉得在歌曲质量上不需要投入从而开始敷衍了事比较现实。
“ EXO人气急上升的时候有VIXX ,今年BTOB的情况也得到了很大改善, NFlying还是乐队,风格不一样,我不赞同你的说法,”韩胜浩其实也知道指望许鸣鹤一个人胜过bighit的音乐制作不现实,但同样没有被许鸣鹤说服,“之前你提的唱《奶酪陷阱》 OST的事没有问题,公司已经联系好了, NFlying发展路线的事情,后面再讨论吧。”
虽然防弹少年团不是很戳我的点,但那个时期他们能暴风圈粉不奇怪,不过要是一开始就搞这两年的欧美风……就不太好说了。
方时赫的早期名曲还是挺多的,比如白智英的《像中枪一样》之类的, Pdogg在防弹之前也有成功的作品,比如teen top的知名渣男歌《不要洒香水》就是他和方时赫的合作, bighit的制作团队很给力,而且还能围绕着成员搞量身打造。从外面买歌适配性就要差一些。
FNC买歌是另一种类型的问题,FTIsland买歌,初期柳宰贤(vibe成员,作曲家)的那些歌韩国买账,红了,CNBlue是影视加成多,《孤独的人》小神曲,红了(再后来买的《直觉》就差点),后面开始依赖成员自作曲的时候虽然比起前面显得有点高开低走,但省钱又稳定,对长久发展还是有利的,NFlying是买了两回歌,扑街,成员的自作曲实力没起来,FNC:抓瞎。
当然FNC没放弃NFlying这点是值得夸一下的,16年晾了一年多,后来还是加了柳会胜又搞回归。
我个人还是很喜欢李承协练好自作曲技能后写的屋塔房和秋梦的,可正因如此,一想到李承协写得最好的类型在最初的单主唱模式下没法唱……这是什么样的惨剧啊。
第76章
在第二次回归遇冷之后, FNC需要好好讨论一下NFlying未来发展的问题。
要说在韩国搞偶像乐队的公司, FNC无疑是唯一有代表性的。其他公司哪怕运营过,不说结果如何,运营的时候很难说有过规划,往往透着一股试图撞大运的草台班子气息。
要是不用结果和运营手段划分,只以经纪公司阵容判断的话,近期推出了day6的JYP兴许也可以加上。虽然day6标榜“本质”不上打歌节目假弹,目前的活动就是四处路演,以至于JYP其他艺人的粉丝也有一大半不知道自家idol还有个乐队同事,就更不用说粉圈和路人了。
言归正传, FNC是韩国搞偶像乐队最成功的经纪公司不假,但要说他们在这上面有多么丰富的经验也不尽然。 FTIsland和CNBlue的走红都是建立在初期选对了歌的基础上,受到欢迎的歌曲加上主唱勤快地跑综艺,便为乐队赢得了不错的开局, CNBlue因为有电视剧加成,成绩还要更好一些。后期在买歌上不再那么精挑细选,也允许成员们结合自身条件发表自作曲当主打,虽然从成绩上看有点高开低走,没有之前迅猛的上升势头,但可以减少投入,比起继续买歌,用自作曲展现成员的成长与进步也更有利于固粉,以及乐队的长久发展。
但在NFlying身上,FNC惯用的招数都失效了。首先是出道前预热,CNBlue用的是电视剧,有点碰运气赌《原来是美男》一定能成的因素,到NFlying时FNC选了自认为更稳妥的《清潭洞111》,可是岁月号沉船与李承协受伤打乱了计划,让NFlying的出道往后推了近一年,综艺的热度几乎没有用处,对后来出道时期的热度贡献还不如重组时的戏剧剧情。
更重要的是, FNC精挑细选地买歌这一招也没有起到以往的出色效果。相比FTIsland的《爱之痛》《 love love love 》, CNBlue的《孤独的人》《直觉》, NFlying的《缺氧》和《 lonely 》在质量上没有明显的下滑,但FNC不可能一直有当年的好运气,更重要的是,歌曲对于idol也不像当年那么重要了。
“追星的人和不追星的人在音乐取向上已经形成了明显的壁垒,”许鸣鹤主张,“五年前对idol本人没有兴趣,但idol的歌还是会听的,现在不是了。”
idol发现舞台效果与人设比歌曲更能圈粉,路人也发现idol的歌对他们越来越不友好,过去有人气的偶像组合歌曲也受欢迎的情况已经不会出现了,《 I need you 》圈粉效果那么强,音源榜单上的成绩却不行,对于防弹少年团的人气急升,路人的态度也很冷淡:有个名字有点奇怪的偶像组合最近比较吸引小孩子,就这样。
例外也有,粉丝盘大到一定程度,能够保证收听的基数,歌曲再像样一点,音源成绩和传唱度就能好起来了。但要到EXO那种层次的人气才可以,防弹少年团是下一个。如果人气上不是顶级男团,刷音源的粉丝数目便无法对人数远远多于她们的“大众”产生影响,进而完成从粉丝到大众的反推。于是问题来了:
如果走偶像组合的打歌做综艺粉丝服务的路线,前有EXO现有防弹少年团,追星的人的比例又基本上不会发生大的变化了, NFlying能够吸引多少粉丝,在圈粉上面又有什么优势可言?
在FNC就NFlying未来发展问题召开的内部会议上,也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BTOB不是这个路线。”
没等许鸣鹤开口,韩胜浩的弟弟同时也是FNC高层之一的韩胜勋就代为反驳了:“陆星材在一个月之内在受欢迎的综艺和受欢迎的电视剧里都有好的表现,cube都不敢说他们能再复制一遍。”
BTOB能起来是因为成员陆星材同时在热度巅峰期的综艺《蒙面歌王》和收视不错的电视剧《学校2015 》中得到了好评, BTOB又有三年的认真活动经历让人考古,“人带团”才得以实现。这样的路线太难复制,和FNC捧AOA时的“转型性感”加上“选一个成员使劲营销脸”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对此许鸣鹤的主张是:“像歌手一样活动。”
什么是“像idol一样活动”?按回归期一笔一笔地投经费,用途包括制作专辑、出通稿、打歌、上综艺节目、拍自制综艺等,几次回归没有明显进展,这个“项目”就要被评估是否应该停掉了,大多数情况下的结果都是被停掉,经纪公司还有余钱的话,就去日本试试,然后再停掉。很多组合都是这样走完了从出道到解散的过程。
许鸣鹤:我觉得NFlying走这样的道路多半红不了,与其做几次失败了再把我们冷藏掉,不如运营的时候省钱一点?发歌,路演,支援一下YouTube频道, NA|VER新搞的那个叫V APP直播的应用也给NFlying开个账号,这样花钱能持续很久的,乐队的花期比idol组合长多了,为什么不耐心一点做个长线项目呢?
金英善理事表达了她的不解:“那你当idol出道是为了什么?”
“更好的形象,如果只是为了资源的话,我中间不会离开公司的,在韩国没有别的地方能像这里一样给idol band投资,”许鸣鹤吹捧了一下韩胜浩对韩国偶像乐队的发展做出的巨大贡献,接着说道,“得到了很多的投入却无法收获相配的效果,对形象的影响好像更令人担心一点。”
讨论结束以后许鸣鹤回去感谢了队友:“谢谢你们支持我的想法。”
队友们纷纷表示:客气了。
车勋:“我们也认同才会支持你的,哥。”
金在奂:“光真哥的灵感一直在就行,慢一点没有关系的,在乐队出道,理想本来就是做长久的歌手啊。 idol band只是相对于地下乐队像个捷径,和idol组合还是不一样的。”
金宰铉:“只要一直有好的歌曲,暂时不被看到也没有关系,机会总会来的,我们等得起。”
李承协:“对,我膝盖的半月板摘了以后有希望免兵役,在奂年纪还很小,勋的唱歌在练一练,我们中间一直有足够的人唱歌。最重要的是,写歌的人兵役已经服完了,会一直在。”
许鸣鹤应该为队友们的支持感动一下,但想到印象中NFlying原本会有的一些经历,他忍不住嘴欠了一句:“要是我的歌反响一直不好呢?”
NFlying的宿舍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过了一会儿,金宰铉用带着颤的声音说:“那质量呢?”
许鸣鹤:要说我写的歌会质量跳水我还真说不出口……被系统禁用创作能力的时候让我吹实际上不喜欢的歌都感觉超级难受,除了系统那边布置了什么和生命有关系的奇怪任务,否则没有任何事能让我冠名发表我自认为不行的歌。
“质量不变,但风格可能和流行不太一样,比方说在韩国唱异域民谣金属,《水手的梦想》那样的。”许鸣鹤补充说明。
“那就好,我还以为哥没有灵感了。”金宰铉松了一口气。
“那不会的。”我攒了几个世界的存货呢。
“不要用这种方式督促我,光真,”那边李承协也如逢大赦,“我今晚就去工作室!”
“乐队不一定要有多个人会写歌,但一定要有人会写,”弟弟们不在面前的时候,李承协分享了他的感想,“我在创作上还有很多不足,没有哥的话,我们就只能听公司的安排了。”
许鸣鹤则承认他开了一个不太高明的玩笑,搞音乐创作的人江郎才尽的情况不多见,更多的是写出来的东西原地踏步,跟不上时代。玩笑的起因是他内心的疑虑:“我在想……依靠版权费我是不用太担心生计的,让你们和我一起走这样一条路,你们真的没有怀疑过我的用意吗?”
“你是说只要有人唱你写的歌就可以,唱歌的人过得怎么样都没关系?”见许鸣鹤点头,李承协直接气笑了,“你觉得弟弟们,还有我,都是笨蛋吗——花了四五年时间选择的乐队,为了NFlying还回到原来的经纪公司,又签了几年的合约,你要是想找随时能换的主唱还有别的队友,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许鸣鹤也不能说他一开始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实现梦想的同时完成任务的工具人所以天生心虚,小声说:“能当成会写但不会唱的人立场不一样吗?”
“不是很会唱也不是很会写的队长向您解释,作曲家大人,”李承协老父亲一般叹了口气,大哥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很靠谱的支柱,偶尔钻个牛角尖他也只能理解了,“你是专心在创作上,想展现作为idol那一面的话,你会比我们做得都好,没错吧?”
许鸣鹤点头,他那么多年的营业可不是白干的,给还没来得及积累实践经验的人传授一二完全没有问题,所以队友们也都感受过他的营业技能。
“所以你觉得我们在idol层面上没有优势,很有说服力,从外面买歌是什么结果,我们也是一起看到的,”李承协说,“不是因为话是你说的所以相信,而是比较之后觉得你提的办法更好,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所以别多想,不要觉得谁让你背负整个队伍,”他拍了下许鸣鹤的肩膀说,“还有我在呢。”
“我这样和公司提议还有一个原因,”许鸣鹤小声说,“就算公司不接受,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案来,失败了也不是我们的错。”我都说了用原来那套推乐队希望不大,是公司不采纳。
李承协:……
他无语了一阵,沉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最终由许鸣鹤主导的、NFlying改以一种“省钱模式”运营的提案,被FNC采纳了。除了YouTube账号运营、日常直播还有形象管理是idol的那一套,NFlying在其他时候以一种更接近地下乐队的形式活动,而不是像idol那样,用“回归”和“宣传期”划分事业的阶段。
简单一点说,男主选的方案就是慢一点攒乐队的音乐口碑,买合适的歌然后隔几个月回归一次的idol套路已经不适合偶像乐队了 原本的新飞是不能这么选的,主唱短板,自作曲的能力也还不够 而本文男主解锁了创作挂后,对上GD和zico之外的任何idol在创作上都稳赢 系统:所以才要封外挂啊!
第77章
“省钱模式”运行的最大优势……就是省钱。
许鸣鹤能够解决歌曲的来源,FNC不在宣传费用上砸钱,只是乐队的日常演出,虽然赚不了多少,花的同样不多,要实现收支平衡反而比高收益高风险的idol路线要容易,在这段时间里出一些不错的作品,日后有很合适的机会再发力,大家一考古发现……宝藏乐队。
某种程度上,许鸣鹤是参考了乐队比如hyukoh、jannabi,或者BTOB那样的偶像组合的成名路线,结合NFlying的实际情况,先做积淀而不是上来就和唱跳男团拼圈粉能力更现实一点。
至于靠一首迎合韩国人口味且足够出色的歌曲打开局面,在这个时代是要赌一个很低的概率的,像IU那样有了稳定的音源口碑的出一首优秀的歌曲便能得到爆发性的反响,没有音源口碑时歌曲的反应太玄学。这个NFlying刚刚有过亲身体验,名作曲家金道勋给《 lonely 》时的态度可不是消极怠工,结果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稳妥一点的方法也不是没有,比如趁着大热综艺的东风,没有《 show me the money 》,让原版制作人和rapper们去唱《连接纽带》《毒气》《龟船》《怯》这些歌,多半不会唱成全国人的耳熟能详的名曲,又比如许鸣鹤经常干的,写他知道反响会好的电视剧的OST以达成蹭热度的目的。然后歌曲的成绩和电视剧的收视率间展现出了严重的正相关性,许鸣鹤只好从“同一部剧的OST里面我写的最受欢迎”来感受一些自信。
现在大家都发现了这个规律,于是那种有名导演、名编剧、名演员参与的电视剧,关于OST资源的竞争也变得激烈了起来,就像金恩淑当编剧、宋仲基宋慧乔主演、预定2月下旬播出的《太阳的后裔》。许鸣鹤选《奶酪陷阱》,某种程度上有点“捡漏”的成分。当然,哪怕是大热电视剧, FNC出力的话还是比较有希望的,不像过去许鸣鹤和郑东河两个没背景的人搭档,和别人竞争名额的时候有时还要倚仗剧组想讨个吉利的心态,只是劳动FNC的话成本又变高了,有时不是特别值,许鸣鹤衡量了收益与代价之后,没有参与到关于《太阳的后裔》 OST的混战里。
由许鸣鹤创作、金在奂演唱的《奶酪陷阱》 OST 《雷声》在2016年的1月下旬问世,借着电视剧的加成与用《我是你,你是我》为主打solo活动的zico以及SM——JYP强强联合、由伯贤( EXO )和秀智合唱的《 dream 》在2016年1月的音源榜单上干仗,许鸣鹤的版权费账户预定会有喜人的涨势,但《雷声》被人听到是因为“看电视剧时发现了一首好歌”,演唱者的知名度不会因此有很明显的改善,不只NFlying是这样, Lyn 、白智英都是唱了不少人气OST的歌手,让她们自己出专辑试试?
为“好歹在OST上的招牌没砸”而松了一口气的许鸣鹤把《雷声》改编成了乐队版,准备加到NFlying的公演清单里,照这个进度下去, NFlying的演出和“名曲串烧”画上等号也不是特别遥远,许鸣鹤如此期望着。
乐队排练之后金在奂拿手机看《奶酪陷阱》里面《雷声》作为BGM响起的场景,试图对许鸣鹤创作时的叙事性和画面感加深了解以取得唱商上的进步,进度条拖到最前面,旁边的许鸣鹤听到了李圣经的声音。
他想起了上个世界探班《奶酪陷阱》的时候,很多细节已经随着时间变得模糊,但还能记起来是一段比较愉快的经历。哪怕一开始就没有想着长久,但过程中确实得到过快乐,也留下了一些画面,让许鸣鹤没有因为漫长的任务世界忘记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许鸣鹤从包里拿出了纸笔,直接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将本子放在膝盖上面:
“雪花飘在你身上,将你罩上银装,真美啊,那沐浴在阳光中闪闪发亮的样子。不知为何,和哪里的影子虚幻地重叠,让我看到欢笑与雪一起消融无踪……”
李承协屏息在旁边看着,等到许鸣鹤停笔才开口:“这是什么?”
“给你准备的rap词。”许鸣鹤说,这首歌曲子他已经写得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地方还没有合适的词填上。他用笔在本子上敲了两下,又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着:
“没有那种如果为了谁可以去死的女孩,你比谁都高贵美丽地活着。我不值得拥有见面时你的样子,保持着那时的你不要改变so fly high……”
“很老套的离别主题,但出于创作人的骄傲,想加一点不那么老套的东西。”在许鸣鹤的“创作小课堂”兼乐队合作编曲现场,他如此解释。
“上天啊请不要让那个人走的路那么艰辛,即使是失误也请不要让我喊出那个名字。”金在奂唱了一段《雷声》的副歌。 《雷声》其实本质上是除了质量好些立意并无新奇之处的ballad ,但也有点相比“拜托不要离开”显得更有新鲜感的歌词。
车勋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哥在写《再见了》歌词的时候是不是一开始就考虑了日语发音?日语版的黏着语用得很有力度。”
“说得对,不过我是日语用得比较多也比较久,终于有了一点语感,勋的语感好像是天生的,”许鸣鹤夸道,“这首歌是亮点的部分很早就写出来了,描述性的地方一直不太满意,最后在奂放电视剧的时候,我‘借’了一点画面。”
词是靠《奶酪陷阱》才写完的,没毛病。
“你后面再没灵感怎么办,还是靠电视剧吗?”李承协问。
许鸣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暗示了什么,反问道:“你以前谈的恋爱不够?”
“我够用,我也没到那个程度。”李承协在创作上的进展还轮不到“恋爱经验”承担责任。
“写情歌不知道恋爱该怎么谈可能不行,知道恋爱是什么样子,把其他的感受与想象往情歌上搬就可以了,要是不谈新的恋爱就没有新的灵感的话,是不是每回都要谈个不一样的?”许鸣鹤开玩笑说,“要真是那样,你们谁‘牺牲’一下,和我来场危险刺激的禁断之恋,还不用担心曝光,不是吗?”
“接下来我们的曝光会少一些,但是不要放松,谈恋爱了立刻告诉我,如果对象不合适也要立即断干净。”李承协说。
“是,我会的。”许鸣鹤用严肃的声音第一时间响应道。
人前他一直尊重李承协的队长身份,李承协也没有当众追问许鸣鹤的过往情史,他是在私下里问的:“哥过去谈恋爱的对象,是男的女的?”
许鸣鹤:……
“素人时期谈的恋爱后续曝光了一般也没有关系,可是如果……”如果性别上有那么点特殊,那可能会有点关系。
素人时期啊,那就是“权光珍”本人谈过的。 “女的。”
“但是男的也不介意,是吗?”
“嗯,”他的态度太自然平淡了,也难怪李承协会有疑心,“但是好像会很麻烦,什么时候没有别的事做了才会尝试一下吧,现在我连女的都没找。”
“这是叫……双性恋?”把话说开了,李承协反而松了口气,“圈里的传闻很多,但是大家都藏得比较深,bisexual的情况好像在女性里面多一点?”
“这我不太清楚,把只对身体有反应却不在意‘人’本身的情况包括进去以后,问题变得很复杂,我是觉得关心人作为智慧生命的复杂性和丰富性更有意义一点,算是一个小怪癖吧,”许鸣鹤说,反正李承协就算是崆峒人士也不可能踢走乐队的创作担当,他不妨做点小小的出格尝试,“冒犯到你了吗?是的话我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原本许鸣鹤就不是什么钢铁直男,后来……后来有了系统,他也没必要用性别寻找归属感了。什么时候续命需要他当女人,他也要去当不是吗?
“我没有关系,听过那么多Freddie Mercury的歌,只是没想到身边会有……”李承协压低声音说,“但我不知道弟弟们会怎么想,这个先不要告诉他们了。”
“我知道,”许鸣鹤说,“你问了我才会告诉你的——总不能向队长说谎啊?”
作为一个搞音乐的人,许鸣鹤对自己的选择是有着自信感的。包括性向上的开放,他就不觉得有问题,比起那么多名义上正常,实际上很可能是身体上接受一种更大众的模式,心理上并没有把对方当做“人”来对待的情况,许鸣鹤觉得自己这样反而没有什么问题。
就比如说同样是乐队贝斯手出身、对韩国流行乐贡献极大的“文化总统”徐太志,第一任妻子李智雅比他小六岁,未成年的时候就开始和他谈恋爱,成年后便结婚,李智雅一个富家女为此与家人断绝联系,和徐太志共同居住在美国的时候还不被允许出门,李智雅与他离婚后,徐太志的第二任结婚对象又是比自己小十六岁的殷实家庭出身的女孩子,他是真的喜欢不同的性别,还是喜欢捕获战利品与实现控制欲呢?许鸣鹤在听说这些故事以后深表怀疑。
金钟书是不知道他看好的后辈是如此想他老朋友的。在感情问题上,结婚生子后送孩子去留学妻子去陪读,一个人留在韩国重新过单身的日子的金钟书不算渣,但身边人是什么表现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在联系的时候他只关心过乐队在偶像的路子时会出什么样的作品,“下沉”后会不会在风格上有所突破这些音乐上的东西,个人问题从来都没有提过。
2016年2月的一天, NFlying在日本的小型公演中第一次唱了《再见了》,演出结束之后成员们讨论完现场反应以及下次演出的时候要不要适当减少一点rap的问题,金钟书的电话就来了:“你在日本还是韩国?”
“日本。”许鸣鹤说。
“最近方便回韩国吗?”
“还好,这个月在日本就还有两场公演,”日本人再爱演出,冬天也不是一个适合出门的季节,他们本打算中间这段时间什么时候天气好什么时候路演,“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去《不朽的名曲》,你有空的话回来给我弹贝斯吧?”
许鸣鹤:? ? ?金钟书去《不朽的名曲》不奇怪,虽然现在《不朽的名曲》已经从idol齐聚的年轻版《我是歌手》变成了以青年本质歌手为主,偶尔有idol参加,偶尔再来个年纪有点“超标”的金钟书也可以理解。可是《不朽的名曲》不是有合作的现场乐队的吗?
“我要和谁合作?”难道是现场乐队的贝斯手掉链子了?
“鼓手还没有定,吉他手有两个,已经定好了,申大哲和金泰源。”金钟书说。
许鸣鹤:……您强!
Freddie Mercury,皇后乐队主唱,双性恋 《雷声》,其实是FTIsland出道专里的《雷》,OST用的歌不好搞得太异域风情,最后又薅起了FTIsland收录曲的羊毛 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是2007年,初二的时候借同学的杂志,看到了FTIsland的部分,回去听出道专,那时候也没翻译,只听个曲调,《爱之痛》和《雷》还不错,但其他歌不行,宗心第一次走进韩文歌世界的尝试就这么夭折了 《再见了》来自日本组合Hilcrhyme,原曲歌名是日文的,我求助了一下有道 歌曲走向国际化还是用英文歌名比较好,不然搜都不好搜
第78章
《不朽的名曲》如今有个副标题叫《传说在歌唱》,每期节目定下一位过去活跃的知名歌手——大部分是在20世纪成名的前辈,然后找年轻的实力派歌手加上偶尔出场的idol去翻唱这名传说歌手的名曲。有一天他们想做关于金钟书的特辑,因为金钟书还没有完全销声匿迹比较好联系,又比较懂人情世故容易说话,节目组便联系了他:
我们想做你的特辑,方便的话能帮忙站个台吗?
金钟书的回应是:
让我出镜没问题,不过你们能不能让我上去唱两场?
节目组:? ? ?
后来金钟书“传说”还没来得及当,就先作为选手上台了。
金钟书:我又没倒嗓,体力也足够,虽然和镜头不太熟但也不怕它,能上台唱为什么不上去唱,就为了大前辈的高冷格调?人要坚守本心,歌手就要找机会唱歌,吉他手也要多弹弹现场以防手生……是不是啊我的前任队长们?
申大哲&金泰源:你唱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让我们给你伴奏吉他,这个活我们接了,但你也要回答一个问题——谁是你合作过的最厉害的吉他手?
金钟书:这个……
许鸣鹤带着他的贝斯到排练场合的时候,就觉得有股修罗场的味道。
金钟书倒也有自己在搞事情的自知之明,当然同样有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能在他们面前撑住的,我觉得还是你最合适了。”
许鸣鹤:真的不是因为我比较吸引火力?
金泰源以前和许鸣鹤见过面,许鸣鹤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与《不朽的名曲》产生交集,其中还有金泰源发挥的作用,后来金泰源与郑东河闹翻了,但复活的其他人与郑东河的关系没有因此而变差,金泰源也不至于迁怒说许鸣鹤把比他年长十二岁的人忽悠了。
但他们过去就不热络,现在更尴尬,许鸣鹤行礼问好之后,金泰源淡淡地点了下头。
许鸣鹤与申大哲是第一次见。比起墨镜几乎不摘、长发干枯发白、表情也时常没有生气、一看就是有神经质的艺术家的金泰源,散乱着留着黑色的快到肩膀的中长发、皮肤也偏黝黑的申大哲就像是风趣时髦的乡下大叔,作为活跃在五六十年代的韩国第一批歌手中的领军人物、也曾作为“传说”出现在一些音乐节目里的申重铉的长子,申大哲的人生没有金泰源那么跌宕起伏,故事里少了些drama的情节,音乐风格也偏金属,比复活的摇滚加ballad在韩国更水土不服,知名度上也弱了一层。
不过大家都是“怀旧”的时候才有机会露脸的“前浪”,给别人赚钱的能力早就落在了后面,所以谁也别笑谁。
“你过去写的民谣金属很有趣,”申大哲对许鸣鹤说,“哪怕写的是民谣金属,不是流行的风格,你也保留了突出人声的习惯,对器乐的存在感控制得很谨慎,作为吉他手我不是很喜欢那样,但你在自己的路线上做得不错。”
许鸣鹤恭敬道谢。
金钟书:“我组的阵容不错吧?”
“贝斯技术没有问题,不过他的公司,”申大哲冲许鸣鹤的方向一抬下巴,“不会出新闻吗?”
“我不清楚宣传的预算会怎么安排,可能性是有的。”许鸣鹤诚实地说。
“出就出,我又不是没有和你们公司的人合作过。”金钟书无所谓。
申大哲&金泰源:?
“2010年年末的歌谣大战,有一个特别合唱舞台,和FTIsland前辈合作过。”许鸣鹤小声解释。
然后等2011年他和金钟书认识的时候,时间连半年都没过,金钟书已经把他在李弘基旁边喊了两声FTIsland的《love love love》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是许鸣鹤回去用搜索引擎补课才帮金钟书回想起来。
“活得久了以后不会每个舞台都记得很清楚嘛,”听完后辈委婉的吐槽之后,金钟书笑着说,“爱写就写吧,让现在的孩子们也知道金钟书还在唱歌呢,没有老到走不动路。”
排练就是正常排练,九十年代的名歌手们有着他们的长处与贡献,而许鸣鹤的尊重里没有年代与资历带来的影响,这是一种不太多见的平常心与自信感。
这二位是韩国最有名的两个吉他手不假,可是给他们配贝斯,混成大前辈并不是必须条件,除非经验实在太少了,年龄对技巧的影响主要还是落在心理因素上。
再说了,要较劲也是申大哲金泰源在比吉他,许鸣鹤的贝斯不出问题,然后和金钟书一起离远一点就差不多了。
“我记得以前对你说过想搞一次这样的舞台,”久违的闲聊时间里,金钟书对许鸣鹤说,“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我去服兵役之前吧。”许鸣鹤说。
“除了这个从想法到实现,别的好像都没干成,在弘大唱的也都是老歌,像是暂停了一样,你服完兵役有了乐队,也发了很多不错的歌……挺好的,”他说,“乐队活动也是真的挺难,你猜想的一点也没错。”
“哥想做成更多的事情吗?”许鸣鹤小声问。
“像现在这个节目,我可以出来,但那些年轻的后辈可以起到的作用不会比我小,他们也比我更需要机会,退休的人是不应该和上班族抢工作的。”虽然从年纪上说金钟书离法定退休年龄还有一段距离,但事业高光期都过去十多年了,和退休也没什么区别。
“我应该还是会想办法出新歌的,那时候最好不太缺钱,免费发表也可以。哥有没有用过sound cloud ?”许鸣鹤试图给金钟书科普这款年轻音乐人广泛使用的音乐分享平台。至于没收益那不是大问题,现在金钟书去弘大也不怎么赚钱,印制唱片更不用说,赔本的概率比NFlying打歌还大。
“我update的速度没那么快,”金钟书表示尽管他是紧跟潮流的人,也会有吃不消的时候,“先从试着唱一下你写的歌开始吧,看我有没有被过去的路线圈死了。”
“唱什么?”
“你们新出的《再见了》。”
许鸣鹤:这比告诉我真得集齐了申大哲和金泰源还吓人,前辈!
《再见了》的part分配原本是金在奂vocal 、李承协rap ,现在换成金钟书vocal ,许鸣鹤一边弹伴奏一边搞说唱。金钟书一嗓子唱出“即使思念无法消散也绝不后悔”的时候,正在讨论吉他solo的时候应该怎么出来的申大哲和金泰源就停下了手,等许鸣鹤开始“即便如此两人也不互相掩饰,如今各自吟唱着不同的曲子”,连过来“视察”的PD都露出了“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这样的东西”的表情。
“准备唱年轻人的歌了吗?”他问,“又一个《alone》?”
申大哲:……
摇滚歌手翻流行歌曲,最经典的当属彼时还是新生代乐队的Guckkasten参加神仙打架的《我是歌手》第二季时,在晋级赛中出色地改编与消化的性感舞曲《alone》。而那个选择了翻唱经典老歌的稳妥做法输了晋级赛的对手,就是申大哲的sinawe。
那能怎么办呢,人家又不管申大哲会怎么想。
“不是,和认识的弟弟玩一下。”金钟书矢口否认道。
许鸣鹤放下贝斯站起来向PD问好,PD对他的脸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被名字勾起了回忆:“这个节目刚办的时候你改过复活的歌,对吧?现在去哪里了?”
他只是不太关心八卦小道,不知道“权光真”去了哪里,但一说FNC新推的乐队,再提到新作《雷声》,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能够联系在一起:“刚才那首也是你写的歌吗,和《雷声》很不一样。”
“人声的存在感突出,节奏和配乐谨慎使用,这个一直没变,有没有说唱没什么重要的区别,”金钟书对许鸣鹤作曲的多样性予以否认,“现在的乐队里面有两个人唱你的歌,变本加厉了。”
PD:“看来是很在意的后辈。”
“还没出道的时候说要翻唱、现在是叫cover,cover我的曲子,我让他发给链接给我,把以前发的视频都看了一遍。”
几天的排练之后,金钟书在《不朽的名曲》上翻唱了《加州旅馆》这首经典,许鸣鹤在离得远一点的地方弹贝斯,申大哲和金泰源在离得近一点的地方弹吉他,中间还按照计划一个接着一个来了段吉他solo 。许鸣鹤也不清楚这样的画面如果发生在九十年代初,韩国摇滚那段短暂的黄金期的时候,算是“有生之年”性质的王见王,还是大家都喜闻乐见的噱头,就像二代团时期节目喜欢请同时期出道的“对家”一样。
是哪个又有什么关系呢,韩国摇滚的衰落都有多少年了,后面无论《我是歌手》还是《蒙面歌王》,带来的至多只是一段回光返照而已。
台上的人,无论是唱歌的还是弹乐器的,能够做到无愧于心,那就足够了。
在录制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许鸣鹤专门去找金钟书:“谢谢。”
“我没做什么,”金钟书说,“让他知道有你这个人,接下来的事不是我能影响的。”
即便如此,金钟书能够考虑到这些,便值得许鸣鹤郑重的谢意。至于事情的主动权仍然不在他这里,许鸣鹤能做的只有继续回去过“地下乐队”生活,那是另一回事。
这段时间就算许鸣鹤不主动提议搞省钱省人力的模式,FNC估计也抽不出多少人手来管他们。现在FNC的签约艺人里面,2015年入社的、以刘在石为代表的一批综艺人可以自力更生,FTIsland和CNBlue基本上是演出养老,但AOA还可以再活动两年,另外FNC也有新团要推,正准备要搞个乐队和舞蹈组合对决性质的生存战节目。
这些都和FNC旗下的不成功艺人NFlying关系不大。许鸣鹤也考虑过要不要往那边靠拢一下,又感觉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
“对粉丝来说只有歌听是不够的,”他和队友们商量,“我们的YouTube频道里要不要先加一个分区,拍一些日常的VLOG之类的东西?”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赞同,以在创作上面实在没什么进展,想在练习乐器之余做点别的事情的车勋和金宰铉最为积极。但是具体要做什么,这就又需要考虑了。
“YouTube上不是有很多录reaction视频的吗,最近公司积攒了很多综艺的素材在审,我们要不要过去录一点reaction?”李承协提议。
“那种视频是外国人录才有人看,”许鸣鹤觉得不是很有可行性,但是尝试一下也没什么,不成的话就是费点摄像机的电池,“你去问问?”
百度搜申大哲,第一个词条是电视剧《 rock rock rock》
那是一个讲金泰源早年经历的短剧,演金泰源的人是……鲁敏宇 我在想,过年前我能不能写完第三个世界……好像有点够呛 金钟书那场舞台B站上有,但我没有考据出是什么时候,就挪到2016年3月金钟书本人当“传说”的那场了 说到考据,今天下午桃花村村长和我说:李哥最喜欢的rapper应该是beenzino,然后给我一个直播链接 我(惊恐):难道我记错了或者记混了?我去查一下……然后找到了INS提问箱里回答giriboy的截图 好吧,李·多担·承协
第79章
最终NFlying得到了看视频的允许,但发表暂时还不行,等FNC忙过AOA的回归和新团的出道预热,有了足够的人手去检查录出来的东西到底怎么样,才会讨论NFlying的问题。
反正时间不缺,先试试也没什么不好,李承协就把装了FNC艺人视频物料的电脑搬到一个空着的小会议室里,把队友们叫到一起,又摆上摄像机。
“我们先录一下试试,光真,你没有事吗?”
许鸣鹤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语气有点平淡:“没有,稍微有点不舒服,开始录了吗,后面可以把这里剪掉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信号接到了投影仪上,五个人看笔记本电脑的小屏幕还是稍微有点别扭了。收音则只收成员的声音,后面综艺之类的剪辑完播出了,才能有对应的reaction 。
李承协先开始放的视频是FNC和On Style合作拍的AOA的团综,叫做《 channel AOA 》,据说要在四月中旬开制作发表会,节目已经拍完也经过了剪辑, FNC审一遍没什么问题就可以播了。
十分钟后……
金宰铉举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选一些比较重要的片段放再录reaction ?”
李承协:“有道理。”
他们有时间,但时间再宽裕也不是这样用的。
横竖后面都要剪,许鸣鹤站起来把准备去关摄像机的李承协按住了,直接弯腰拖进度条,李承协也就坐了回去,大家一起研究哪段看起来比较精彩。
许鸣鹤的手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那是申智珉和金雪炫在游戏环节中需要回答一个问题,题目要求她们看照片识人,而她们没有认出照片中的韩国民族英雄安重根,而答出了“金斗汉”这样的名字。
许鸣鹤心想“我果然没有记错,就是在这里”。
就因为团综里播出了“不认识民族英雄”的镜头, AOA被骂得很厉害,作为比较吃国民度的女团形象大损,堪称伤筋动骨。而许鸣鹤为什么对此印象深刻呢?因为就因为AOA的前车之鉴,他刚来这个平行世界的时候不仅要恶补娱乐圈的一大堆前辈们,还要补习国内外历史文化知识,那段把记忆能力挖掘到了极限的时期即使过了许久,许鸣鹤仍然感到刻骨铭心。
“说这样的话,脑子是有问题吗,”他冷淡又轻蔑地开口了,“碰到了不知道的事情,也不要随便让人知道没读过书啊,前辈……”许鸣鹤从鼻子里轻哼一声。
NFlying的队友们(呆滞):我们大哥是不是对AOA前辈有意见?
“把摄像机停掉吧,先去问一下这样的镜头是不是真的打算播。”许鸣鹤一边将语气由冷淡转为平和,一边去关掉了摄像机,把存储卡拔了出来塞到口袋里。
接下来就是找机会拷贝一份,或者制造“丢失”,为自己再预备一个“黑料”。
为了能够在事态可控范围内用黑料续时间完成任务,他也是很努力了。
留下了自己的黑料,许鸣鹤抱着电脑去找公司的人消除别人的黑料:
虽然金斗汉也不完全是负面人物,有个当抗日英雄的亲爹,当国会议员的子女,外孙宋一国当演员还有上综艺节目带孩子形象都还不错,但毕竟是暴力团出身的黑社会老大,把安重根认成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就算这不属于严重问题,真的有必要拨出来暴露自己没上几天学吗?
FNC的工作人员:好像……也有点道理?
被喊过来的申智珉&金雪炫:这是来自读过书的人的蔑视还是别的什么,后辈说前辈怎么感觉有点夹枪带棒的,虽然说他也不是一般的后辈……
许鸣鹤:“前辈要听真话还是礼貌的话?”
申智珉:“真话。”
“除了家族演唱会,没有在其他地方产生交集的打算,”许鸣鹤说,“但我如果希望前辈不好,公司还没有提出意见的事情,我没有必要说出来。”
申智珉的脸一阵青,一阵黑:“这里没有外人就算了,公开的场合你这样,我会行使前辈的权利。”
许鸣鹤面不改色地鞠躬。
金雪炫拉了一下申智珉的衣服,申智珉深呼吸,平缓了语气,说:“这回就算了,我应该谢谢你,和应该教训你抵消。”
许鸣鹤:哦。
回去问李承协:我和前辈讲这个问题的时候好像不是特别恭敬,会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呢?
李承协:“以后不要不礼貌。”
“这就完了?”
“发火要有理由,除了真的有孩子做得不好,我什么时候真生过气?她……也没办法挑你贝斯的毛病。”李承协委婉地说。
许鸣鹤明白了,这就是把怒气攒起来等谁犯了错就撞枪口上:“希望前辈们今天练习顺利。”他小声说。
李承协瞟了他一眼:“你今天也不要再出问题。”我也是在忍住不冲你发火的好吗。
“抱歉。”
AOA的团综平安播出, FNC与一起搞的新团生存战也没有什么意思。这个名字叫《 dob : dance or band 》的综艺内容就如其直白的名字,一组传统的歌舞组合和一组FNC传统的男子乐队搞对决争出道机会,最后……估计一个团先出道了另一个也不会散,这么看就是YG推出了winner和iKON的那个《 WIN : who is next ? 》的魔改版。
那个九人男子歌舞组合应该就是后来的SF9 ,对于乐队许鸣鹤却没什么印象了,只隐约记得队长徐东成好像在原本的世界线里给权光真退队后的NFlying弹过贝斯,技术嘛……以后怎么样他记不清了,现在技术是根音战士的水平,练过一阵子,但效果不怎么样。
技术是比加入CNBlue时的李正信好得有限的水平,颜值却比李正信差远了,FNC在乐队练习生上是这样一个储备情况。这回果然是要推歌舞组合。
那就和许鸣鹤一点关系也没有了,FNC总不能让他在男团舞曲上扩展阵地。
许鸣鹤的生活回归正轨,在日本韩国路演,公演,上传歌曲到soundcloud上,从网络和演出观众那里获取反响,再对歌曲进行微调或者设计成不同的版本。让生出“这个乐队的歌很不错”的观点的人一个一个地增加。
他们在两个国家做的事相差不多,到后面则有了一定差异,日本演出市场发达,乐队这种模式也受到了很多听众的喜爱,用作品和演出直接去堆音乐上的口碑是行之有效的方式,等到2016年的夏天到来的时候, NFlying先是收到了亚洲最大的音乐节、日本的summer sonic的邀请,负责FNC的乐队们日本活动的团队也已经开始琢磨在日本哪些城市开三千人体量的演唱会了。韩国的情况是老一辈的乐队如野菊花、复活、 sinawe 、白头山说起来是为韩国音乐做出了卓越贡献的前辈,很受尊敬的样子,但赚钱情况也就那么回事,新一代乐队的问题是知名度很难从小圈子里突破,就像hyukoh在上《无限挑战》前在乐队圣地弘大已经很有名了, IU 、柳熙烈这样对音乐人有所留意的,只听声音就能猜出hyukoh主唱吴赫的身份,但大众知道有这个乐队,还是要靠国民综艺。
许鸣鹤选择做idol乐队,虽然相对于歌舞组合有乐队模式的局限,相对于乐队多了idol身份的成见,但是FNC的团队和渠道可以帮助解决很多问题,让许鸣鹤不需要在写歌之余还要为场地设备头痛,上放送平台也更方便一点,不用像素人一样完全依靠运气。
但也要说清楚——这次《不朽的名曲》的出演邀约和FNC关系不大。
许鸣鹤先是因为韩国摇滚大前辈们的缘故,在《不朽的名曲》节目组那里刷了点存在感,节目组因此对NFlying这个乐队有了印象,关注了一下YouTube频道,路演及公演现场,还有许鸣鹤上传到soundcloud的那些歌。再后来郑东河作为这个节目的常客兼最多优胜场次记录的保持者,在与已经很熟悉的制作人员聚会聊正事的时候,话题也曾转到过NFlying那里。
郑东河没必要说人坏话:
你说权光珍?过去合作得很不错,是有才华的后辈,志向不太一样,总不能一直绑在一起。
你说金在奂?那还是我介绍过去的,权光珍一直想找个唱歌好又能适应大众化的主唱,我发现这个高中生可以就帮忙牵线了,绝对不是因为本名一样。
回头联系许鸣鹤:“他们是不是想请你们?”
“可能在考察。”许鸣鹤回答。
接着许鸣鹤又向FNC上报:公司对《不朽的名曲》是什么态度,和KBS那边有没有什么故事?
答曰:没人脉也没过节,他们愿意请,你们就找时间上。
于是在2016年的8月,在半年多的时间里只通过路演和网络(包括但不限于YouTube上传视频和VAPP直播)维持韩国曝光的NFlying迎来了他们久违的公开放送节目。
这一期《不朽的名曲》参与者有idol组合BTOB,音乐剧演员洪智敏——也就是上个世界在《蒙面歌王》战胜李圣经并被许鸣鹤猜出了音乐剧演员身份的那位,由8eight成员李贤和2AM成员李昶旻组成的限定组合homme,摇滚乐队玫瑰旅馆等,基本上都或多或少地有过点缘分,唯一完全没有交集的恐怕是与老一辈rapper MC Sniper一同出演的崔民秀,人家是演员出身,然后在演戏之余去唱歌。
虽然在演员地位高于歌手的韩国,演员唱歌有点“低就”的意思,但也不是没有先例。被许鸣鹤翻唱过歌曲的玛雅(金英淑)做演员不算成功暂且不表,前有李贞贤演戏拿到青龙影后海外却是小指麦的舞台标志更令人印象深刻,后有苏志燮电视剧成名后来也正经出过hip-hop专辑,崔民秀吧……许鸣鹤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最早是2008年,早已不是这位作为演员的高光期,所以对他最深的印象就是2008年的时候因口角殴打一名七旬老人,最后几次三番下跪道歉的事了。
——艺人犯错乃至犯罪大多偷偷摸摸抱着侥幸心理,快五十岁的演员在外面殴打陌生人还是不怎么常见的。
李承协对此有些担心。
“虽然出了问题不一定是我们挨骂,”一般情况是后辈天生矮一头,但谁让崔民秀有那么大的黑历史,“最好还是不要出事。”
“别紧张。”许鸣鹤说。
李承协:盯——
许鸣鹤愣了一会儿,才想到李承协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可是……
“这都几个月了?”许鸣鹤有些委屈。
AOA的团综早播完了,我陆续上传到soundcloud上并拿来在各种演出中唱的新歌都有二十首了,你怎么还记着那点事呢?
根音战士:贝斯手只会弹根音其他的效果不行,形容技术水平差 乐队的歌很多是先出来演出一阵子再搞正式音源的版本,比如屋塔房正式发行的几个月前李承协就把初版传到soundcloud上了,也在日本演出过,过后才正式发音源 hyukoh上无挑歌谣祭的时候,节目流程仿蒙面歌王,让嘉宾戴着面具唱, IU和柳熙烈都很快听出了吴赫的声音 但是在大众的范围里, hyukoh完全不知名
日本如何一步一个脚印我就不具体写了,我对日本的情况不熟悉,考据很麻烦,也没有我想写的爽点,找机会交代一下阶段成果 男主开始接系统任务的时候AOA的霸凌风波还没有发生,他是不知道的 关于那个事情呢……宗心不想推测,因为一方面申智珉给我的印象不是善良亲切以理服人的那种队长霸凌不是没有可能,另一方面权珉娥在团期间的表现简直太拉胯,演技不行(她影视资源没比雪炫好但是还不错)舞台划水, AOA要是有人气的女团她早就成当仁不让的美丽废物代言人了,而且扫射其他队友这个事也有点……同情心宁愿给忙内,不然也是雪炫她们。
第80章
新人在综艺效果上不够积极情有可原,《不朽的名曲》也不需要有太强的综艺感,除了老油条许鸣鹤在装内向,其他人的紧张打call的状态都是自然而然的。
后来的发挥也很平稳。这期节目的主题是回顾多年以前各个大学的乐队聚在一起搞的歌谣祭,并且从里面选取,NFlying作为乐队,因此占据了一点微妙的优势。
二三十年前的大学生乐队搞的歌曲流行的元素有限,许鸣鹤的改编也不保证点石成金,所以他的要求很简单:
给看节目的人留下“这个乐队实力不错”的印象。
“不要担心,我们已经把各种失误出现的时候该怎么处理练过了,”许鸣鹤一边轻声宽慰,一边开玩笑,“哪怕是主唱破音,我们也能用乐器把它变得像刻意改编……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破,好吧?”
“摄像机来了。”车勋同样小声地说。
立即切换到放送状态,上台。
8月20日,日本大阪。
朴再兴在排队入场的时候,最后看了一遍一周前播出的《不朽的名曲》里,NFlying的舞台。
没有精彩到让他内心震动的程度——也许因为不是他们所擅长的风格,因此少了些感染力,但发挥很稳定,配合流畅,双主唱在音色与音域上的丰富性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必要的时候一个主唱唱歌,另一个主唱加上兼任了“副主唱”一职的吉他手一起开口伴唱,能极大地增强气势。
对于朴再兴来说,NFlying是一个极好的研究对象。他所在的day6是JYP旗下的偶像乐队,NFlying是FNC的偶像乐队,都在2015年出道,都是五个人,都有不止一个主唱……
好吧,出道没几个月键盘手就因与粉丝恋爱而退队的day6和出道推迟后换了贝斯再加了名主唱的NFlying扯什么人数巧合未免太生硬,他们都是这个时期的正规公司出身的偶像乐队就足够了,处境与困难都那么地相似,免不了会对对方有所关注。
在日本演出这个不太好学, FNC对于旗下乐队怎么在日本搞演出经验已经非常丰富, JYP连运营乐队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还是先在自作曲上看齐吧……那个叫做“权光真”的贝斯手写起歌来,就像得到了上帝的馈赠一样。
入场之后,朴再兴将毛巾搭在后颈上,用卫衣的帽子将头和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引导手册,估计了自己的当前位置和接下来的路线。
summer sonic音乐节的庞大园区中除开餐饮区,休息区,给不想住酒店的乐迷搭帐篷的露营区,舞台场地被划分为四块,分别是主舞台ocean stage,容纳人数多的mountain stage,室内场sonic stage和被来参加音乐节的人戏称为“flower stage”的new stage,以8月20日的大阪场的“flower stage”为例,日本有米津玄师和METAFIVE,韩国有hyukoh和NFlying,从外形上……
哦,hyukoh应该不算。
朴再兴不在意颜值问题,但所谓“花美男舞台”的阵容还算契合他的心意。
他去得早,位置比较靠前,在第四排,而他的前面有一男一女,顶着三十六度的高温精神却不错,一直在用日语小声地说话。朴再兴的日语不太好,只听出这两个人应该是兄妹。
以下是朴再兴没听懂的日语——
哥哥:“你不是来看米津玄师的,我去关西读书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也对乐队有了兴趣?”
妹妹:“和你没关系。我们学校外面有个小广场,经常有乐队路演。”
哥哥:“我知道,我还带你去过,你那时候一点都不感兴趣。”
妹妹:“我经常会路过那里,有个乐队在那段时间换了好几首歌,都很好听,后来就留意他们了。”
哥哥:“你怎么知道是一个乐队的?”
妹妹:“那个乐队是双主唱,因为是韩国乐队,日语也有一点特别的强调。”
哥哥:“我看了海报,你有印象难道不是因为脸吗,还是你看了什么韩剧?”
妹妹:“他们经纪公司前面的两个乐队主唱都演戏了,但他们没有演,你听乐队比我久多了,在什么论坛社区的地方搜一下啊?我过来的时候还看到了好几个在东京的路演和公演上见过的人呢,我只听歌不上网分享,应该有人会在网上提的。”
哥哥:“我搜搜看……他们之前是只在关东活动吗,提他们的几乎都说是在东京看的演出……东京聊他们的还不少嘛,歌曲基本都是贝斯手写的,人声突出,风格涉及流行金属,民谣金属, R&B , ballad , jazz hip-hop……是这个乐队吗,风格看起来比较流行,‘有画面感’我明白,特色是’节制’’精巧’是什么意思?”
妹妹:“除了人声之外的任何元素用得不好就不会太用力地用,听到就知道了。”
……
用帽子墨镜防晒外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朴再兴:好热……
直到音乐节开始,对紫外线过敏却吃了药以后硬着头皮出门看音乐节的朴再兴才依靠听觉享受与现场氛围回了点血。要说summer sonic群英荟萃来的都是神仙,那吹得太过了,但能够参加这个音乐节的乐队,都是有足够的经验,并在音乐上有一些进展与特色的。因此哪怕台上的不是他喜好的类型,朴再兴也听得兴致盎然。
在音乐节上,乐队的表演一般都是半小时起步,周六大阪场的flower stage只有四组人,无论喜好的是谁都可以看个痛快。身边的观众有的离开去看其他舞台,也源源不断地有人加入,使没有走的人慢慢地从后面移到了前排。
NFlying出场的次序靠后,登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与“压轴”没什么关系, summer sonic一办两天,第一天的演出可以持续到凌晨一点,将看点推后放出以挽留听众的手段,没必要在第一天用,主要是时间协调的原因,像hyukoh那样在第二天的东京场有演出的,在大阪场的第一天登台时当然是早点上台,早点结束。
开场是NFlying出道专中的第二主打《水手的梦想》,有点异域风情,节奏感也很强烈的一首歌。离远了听会感觉比较吵,靠近感受却不会觉得嘈杂。人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填充了鼓点的间隙,副歌部分“启航吧, Ahoi !”很有中毒性,中间无论是singing rap抑或是小调一样的过渡,无不使用得克制又精妙,卡在人意犹未尽的地方,换到下一个小节。
跟着喊完“ Ahoi”的哥哥:“我知道‘节制’是什么了,在一种元素用得让人烦之前换下一个。”
以《水手的梦想》举例子就是第一句歌词加上“启航吧, Ahoi !”这种模式的副歌一次只唱八小节,第一句歌词每次还会做适当的变形,这样的副歌就很带劲。但是再接着重复八小节,就有点魔音灌脑了。
中间的吉他solo也是一样,适当的长度增添了编曲的丰富性,也成为了一种精妙的过渡。
在唱另一首民谣金属风格的《五月的春光》的时候,这种人声突出,编曲克制精巧的原则得到了延续,但不意味着没有变化,且不说前者是海上乘风破浪,这一首却是五月春光下的欢庆与一见钟情,担当低音主唱的人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只哨笛,用欢快的小调为另一名主唱的“我们放声歌唱,直到黎明到来,太阳在空中闪耀”做足了铺垫,颇有种小镇欢庆节日的热闹气氛。
妹妹:“上次这里还是电吉他solo!”
两首歌唱完以后是短暂的言语互动时间,负责这个的是贝斯手,高大健壮,长发飘飘,面孔俊朗,他的日语说得很流利,内容大概是民谣金属到此为止,接下来要换个清新的风格。
在他说话的时候,高音主唱走了过来,他的脸颊有点鼓,因为肤色也比较白,不唱歌的时候就像是稍微捏了一下的大福。贝斯手预告了下一首叫《sad season》时,高音主唱伸出手,按住了贝斯上的一根弦。
那柄枫木贴面的贝斯在主唱的一根拇指与贝斯手的一双手的作用下,发出了一串低而不沉的泛音,阳光使寒冷的雾气笼罩上了一层金色,却无法将之穿透,明明暑意还没有随着暮色的降临而淡去,舞台周遭却一下子就进入了歌名所说的“忧伤季节”的范围。
吉他与低音主唱的声音在这时加入:
“我仿佛压根就不了解自己,哪怕稍有思路也好,可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首歌没有让台下观众跟着合唱,他只是令路过的人驻足,令听完了整首的人在结束之后,还回味着“来吧哀愁的季节,让一切就此开场,我的心坚韧得像一棵大树,在你离开之前都会奋力拼搏”。
如果用音乐来描述“哀愁”而不是“死去活来”,这首歌恐怕是最好的注解了。
更专业一点的人还会想歌曲编排上的那些巧思。
哥哥:“前三分之一鼓手没动,全是贝斯手用tapping搞出的节奏效果,技术不错啊。”
妹妹:“我只觉得好听……这首歌在soundcloud上,还没有正式版,我在路演听到过两回。”
哥哥:“回去把创作者的账号给我。”
融入了rap的《再见了》是用吉他手和鼓手的合作进行导入的,像猫一样美丽又有些冰冷的吉他手用吉他和弦抓住耳朵,扎着发带眼神明亮的鼓手再用鼓点接上,低音主唱变身rapper开始说rap的时候,丝毫不显得突兀。
至于当双主唱开始合唱“没有那种如果是为了谁可以去死的女孩”时,不止一个人开始不由自主地跟着点头。
朴再兴想到他在网上看到的一条评价:
权光珍主导下的NFlying的音乐是一个个故事,一幅幅画。
NFlying出道时的概念还是流行金属呢,因为这名延迟出道时期才加入的贝斯手歌写得好,叙事性与画面感又强,乐队的定位都有点开始往“讲故事的乐队”上靠拢了。朴再兴想。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同行嘛,这点了解还是要有的。
最后在一个小时里NFlying几乎唱完了所有他们已发行且演出过不止一次的歌曲,最后站在台下的人都不是冲着这里的“优质歌曲串烧”而选择驻足,并为歌曲的质量与现场扑面而来的感染力而感到非常满意。
结束的时候贝斯手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大阪登上如此大的舞台,希望给大家留下了一段好的回忆。”而平时情绪不是很激烈的日本乐迷这时仿佛被那享受音乐的过程打通了什么关窍,用不高昂但很整齐的声音喊起了“ NFlying” ,中间夹着一些各种语言的“我爱你”之类的表白的话语。
低音主唱、同时也是队长的人用日语说了声“谢谢”,五个人一起向台下鞠躬。
“我爱你……Known……”此刻的嘈杂中,一个低沉飘忽,无论韩语的“我爱你”还是英语的“Known”都带了日语口音的男声显得有点突兀,但因为是音乐节,这样的声音又算不上突兀。
不过如果正好在前面的话就不一样了。
站了大半天,终于从前面那对男女的日语对话里听到了一句自己知道的话的朴再兴:? ? ? ! ! !我这是见证男饭当场激情入坑?
不朽的名曲本来是看嘉宾选的,结果上一章发完以后那期节目才下载完,我点开一看,80年代大学生乐队搞的歌谣祭,这让我从哪里找歌?
还是写音乐节吧,16年8月20日大阪场我看海报上是有米津玄师,hyukoh和METAFIVE,再加一个 再更一章本文就暂停一周,过年不止我放假了我妈也来了……没空写文,年后要看工作上忙不忙,社畜只能保证完结,不保证更新速度 虽然我看写得慢了点,已经有人忘记权光珍给男主布置任务的时候说了要续时间只能用负面新闻的事了,也忘记男主在jannabi那里已经预备了一个“可澄清型黑料”
唉,那样也做不到提速啊QAQ